经验方 ⁽¹⁶⁸⁾

养血荣筋丸是我国当代已故的皮外科中医大家赵炳南老大夫的经验方，本方曾经作为北京中医医院院内方使用，收录在《北京中医医院经验方》一书中。 该方组成为：潞党参15g，土炒白术12g，当归9g，首乌30g，川续断15g，桑寄生15g，补骨脂12g，木香9g，伸筋草15g，威灵仙9g，陈皮9g，鸡血藤15g，赤小豆15g，透骨草15g，松节9g，赤芍15g。以上药，共同研为细末，炼蜜为丸，每次服用9丸，每日2次，温开水送服。 赵炳南老大夫的这张方剂有养血、荣筋、通络的功效，主治下肢结节性及血管类疾病，也可以用于系统性红斑狼疮、硬皮病、皮肌炎等出现筋络不舒、关节疼痛的辅助治疗。 赵老的这张方剂中，党参、白术补气；当归、首乌滋阴补血，同时首乌也有解毒消肿的作用；桑寄生、续断、补骨脂等属于中医的强筋健骨药；伸筋草、威灵仙、鸡血藤、透骨草等均有活血通络之功；松节、赤芍活血止痛；赤小豆利湿消肿；陈皮理气散结。合而用之，就有养血、荣筋、通络之功，且对下焦之疾病有针对性的疗效。 下肢结节性或血管类疾病，多由下肢静脉炎或静脉血栓等引起，此病迁延日久，既属实证，又有虚象，所以中医治疗，宜扶正祛邪并用。赵老的方子，正是从此入手。 本病治疗的疗程较长，不宜用汤剂，赵炳南教授遂采用丸剂缓治。这种慢性病，治疗到无症状后，还需要减量服药一二个月，以巩固疗效。

“逐血破瘀汤”出自《赵炳南经验集》，该方组成为：水蛭6-12g，虻虫6-12g，地龙9-15g，蛰虫（土鳖虫）6-12g，黑丑（黑牵牛子）9-15g，路路通15-30g，透骨草9-15g，水红花子9-15g，盘龙参9-15g，紫草9-15g。 本方的功效为活血破瘀，通经活络。主治深部栓塞性静脉炎（中医病名“血痹”）、腹腔瘀血、腹腔肿物。寒凉重者，加紫油肉桂3-6g。 赵炳南称此方为活血重剂，方中的水蛭、虻虫、蛰虫破血逐瘀；紫草、水红花子软坚理气化痰；黑丑峻下，可以清除陈旧的瘀滞；路路通、透骨草活血通络化瘀；盘龙参益气滋阴而扶正。 所以本方属祛邪与扶正兼顾，但以祛邪为主的方剂。 赵炳南老大夫的这张方剂中，盘龙参是一种不多见的中药，该药的主要功效为清热滋阴，补气扶正。这张方子中的水蛭、地龙等，都有很强的抗凝血作用，其溶栓效果，比阿司匹林还强。所以赵炳南老大夫以之治疗静脉炎、腹腔瘀血和腹部肿块等疾病，是很对症的。 中医组方治病，与西医还不同。中医的组方很注意配伍，比如这种疾病，赵炳南老大夫就既用活血破瘀药以溶解凝固的坏血，又用盘龙参和紫草清热凉血（有消炎抗菌作用），还用利尿药黑丑、路路通等，促进这些有害物质从尿液中排出，这在中医叫给病邪一条出路。不过，以笔者愚见，此方中的黑丑换成益母草，可能效果更好一些，副作用也更小一些。 这样组方，就形成了一种系统的治疗思路，所以能治疗一些疑难杂症。 赵炳南生前是皮外科的著名大家，他的组方充分体现了他深厚的中医功底。

《赵炳南临床经验集》中收录了赵炳南老大夫治疗肿块类疾病的经验方“活血逐瘀汤”，该方组成为：丹参15-30g，乌药6-12g，白僵蚕6-12g，三棱9-15g，莪术9-15g，白芥子9-15g，厚朴6-12g，橘红9-15g，土贝母9-15g，沉香1.5-3g。 活血逐瘀汤的功效为活血逐瘀，软坚内消，主治腹部包块、乳房纤维瘤（乳癖）、体表小肿物、关节肿胀（鹤膝风）、局限性硬皮病、疤痕疙瘩或结节性疾病。本方适用于治疗气滞血瘀的有形肿块，属中等强度的活血方剂。 活血逐瘀汤中的三棱、莪术、土贝母活血化瘀；白芥子、乌药温化凝滞；厚朴、橘红、沉香理气化痰散结。证属阴寒者可加炮姜、附子；肿块触之发凉者，加小茴香、吴茱萸。 赵炳南老大夫是我国当代中医外科大家，临床经验丰富，擅长治疗各种外科疾病，其经验方多有显著的疗效。 本方为赵老常用方，不同于古方，赵老的方剂的适应症多采用现代病名，便于当代中医学习和使用。 本方的适应症，在现代医学中，多属于慢性炎症引起的增生性病变，这种增生性病变与肿瘤增生有所不同。 如疤痕疙瘩是皮肤损伤后修复过程中产生的纤维化组织，此类组织是成纤维细胞（纤维母细胞）增殖伴胶原蛋白分泌所致，其周围也会有毛细血管产生，为瘢痕组织供血。此类在初期，多为肉芽肿组织。 这类病变一般不会癌变，但存在于体内时间长久者，若反复受到摩擦和刺激，也有癌变的可能。 现代医学对此类增生性疾病多无特效疗法，赵炳南老大夫的这种治疗方法，是用活血化瘀药破坏病灶的毛细血管系统，再用软坚散结药消化已形成的增生组织，所以他的组方不但符合中医原理，也符合现代医学的原理，有效自是必然。 此方有方歌如下：“活血逐瘀棱莪丹，橘红白芥土贝蚕，沉香乌药与厚朴，行气软坚内消痰。”

笔者此前撰文介绍过江西名医陈茂梧治疗脑瘤的经验方“脑瘤合剂”，本文再介绍一下陈茂梧治疗另外两种良性肿瘤的经验方。 治疗多发性脂肪瘤经验方：白茯苓300g，法半夏300g，白芥子300g，芒硝300g，炒枳壳300g，炒僵蚕300g，炒薏苡仁300g。以上药，共研细磨，姜汁面糊为丸，每次服用6g，每日三次，开水送服。 本方是在“指迷茯苓丸”的基础上进行加减化裁的，“指迷茯苓丸”出自《是斋百一选方》，别名治痰茯苓元，是中医祛痰剂，具有燥湿行气、软坚消痰的功效，该方主治痰流四肢之臂痛之证，症见两臂疼痛，手无法上体，或左右时复转移，或双手疲软，或四肢浮肿，舌苔白腻，脉弦滑等。现代多以其治疗颈椎病、肩周炎、上肢血管性水肿等疾病。 指迷茯苓丸的组成为茯苓1两，炒枳壳5钱，法半夏1两，风化朴硝1钱。陈茂梧以此方为基础方，加温化寒痰的白芥子，化痰散结且能止痉止痛的炒僵蚕，利水健脾、清热排脓的薏苡仁，又以芒硝代风化朴硝，且大幅度提升其用量，这样加减变化后，这张方子的功效就更倾向于消痰散结了。陈茂梧以此方治疗多发性脂肪瘤，多有疗效。需要注意的是多发性脂肪瘤是一种良性增生疾病，和恶性的脂肪肉瘤不同。本方对恶性脂肪肉瘤的疗效，未见报道。 治疗乳腺纤维瘤方：桂枝300g，茯苓300g，牡丹皮300g，桃仁300g，赤芍300g，乳香300g，枳实300g，青皮300g。以上药共研细末，炼蜜为丸，每次服用6g，每日3次，开水送服。 本方是在汉代张仲景《金匮要略》中的桂枝茯苓丸的基础上加味而成，张仲景的桂枝茯苓丸由桂枝、茯苓、牡丹皮、赤芍、桃仁组成，具有活血化瘀、消痞散结的功效，主治妇女的症瘕病，并有活血通经的功效，对妇女产后恶露不尽、痛经有一定的疗效。现代药理研究表明，桂枝茯苓丸可抑制子宫平滑肌增生、减少炎症因子释放，并可能对女性雌孕激素也有一定的影响，这些因素是乳腺增生和乳腺肿瘤发生的原因的一部分。 陈茂梧在桂枝茯苓丸的基础上加味乳香、枳实、青皮，这三味药都对乳腺肿块有一定的疗效。中医治疗肿瘤的名方西黄丸就用到乳香，枳实和青皮都有行气消积的功效，是治疗乳腺增生和乳腺肿块常用药。陈茂梧如此组方，这个方剂对乳腺肿块就很有针对性了。 乳腺纤维瘤是最常见的一种良性肿瘤，约占所有乳房良性肿瘤的四分之三，多发于年轻女性。一般认为，本病是在雌激素的刺激下，纤维细胞的增生所致。纤维细胞的表面上有接受雌激素信息的受体，该受体能与雌激素结合，促进乳腺组织增生。乳腺纤维瘤一般不会恶化，但如果乳腺纤维瘤长得过大，或者患者家族有乳腺癌、卵巢癌的家族史时，就需要警惕癌变的可能性了。 以上两个方剂，笔者都没有在实践中使用过，主要是接触此类患者不多。但陈茂梧是临床经验丰富的名中医，他的经验方相信是有实践价值的。

医院获得性肺炎是指入院前未患有肺炎，也没有处于肺炎感染潜伏期的患者，在住院48小时后，由医院内感染的病原体引发的肺炎。据调查，我国医院内获得性肺炎的死亡率约为22.3%。 笔者曾经两次帮助同一家庭的两个患者解决这个医院内获得性肺炎的问题，第一个患者是一个年过七旬的白血病患者。该患者在住院期间，忽然高烧不退，医生诊断该患者的发热是因肺炎所致，给予抗生素和激素药治疗，效果欠佳。 患者家属向我请教，我建议他们去药店买点钩藤和薄荷，每次以3-5根钩藤和0.5克薄荷泡茶，用沸腾的开水冲泡好后，待其变凉，代茶饮，味淡更换。患者只用了一天，体温即迅速控制住，继续喝了一两天后，停止钩藤薄荷茶，高烧未在复发。 第二个患者是第一个患者的女婿，今年春节期间突发脑梗入院治疗。住院十多天的时候，忽然高烧不退，经查，也是肺炎。医院给予抗生素治疗，连续用药多日无效，患者家属再次请我帮忙解决。我建议他们这次口服连花清瘟胶囊，同时用钩藤薄荷茶，患者用药一天后，体温基本降为正常值，继续用药两天，热退人安，出院了。 这个患者一家和我很熟，所以我敢于给他们这种看似不着边际的建议，这种小方剂能够治愈医院内获得性肺炎，确实也令人觉得难以置信。钩藤薄荷茶是北京协和医院中医科原主任祝谌予无意间获得的一张民间治疗久咳不愈的偏方，在《祝谌予临床经验集》中有记载。我以前用这个小方剂治疗过几例咳嗽和小儿哮喘，疗效堪称神奇。有个患儿患小儿哮喘多年，四处问诊无效，用该方一周不到痊愈，这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我仔细想其中的道理，觉得这个方剂是可以治疗某些呼吸道感染性疾病的，所以敢于建议这一家的两个医院内感染性肺炎患者如此用药，效果也令人惊喜。 我现在正在脱产学习西医，但在用药治病时，更喜欢用中药。一来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中药用得很熟练了；二来是许多中医的疗法，效果确实比西药快，性价比也更高。西医在解释疾病的病因上，比中医科学。但目前西医在治病药物研究方面，还存在许多不足之处，中医有时可以弥补这一不足。

陈茂梧（1926-1994）是江西省名中医，他生前曾以他的经验方“脑瘤合剂”治疗过多例脑肿瘤患者，效果较好。 其脑瘤合剂基本方如下：牛尾菜40g，鹿茸草30g，天葵子20g，阴蒂蕨30g，葛根30g，僵蚕15g，藏红花2g（如无，可用川红花10g代替），珍珠粉1瓶（二分装吞服），铁扫帚30g。 此方中的多种药物为不常见的民间草药，其中鹿茸草为玄参科植物绵毛鹿茸草，《杭州药植物志》记载其治疗血管瘤。牛尾菜为百合科植物牛尾菜的根及根茎，《陕西中草药》记载其有治疗高血压所致偏瘫的功效。阴地蕨为阴地威科植物阴地蕨的带根全草，《福建中草药》记载其治疗羊痫风，江西民间常用其治疗血管瘤。天葵子为毛茛科植物天葵的块根，《中药大辞典》记载其可治疗癫痫、小儿惊风。其余几种药物属常用药，一般中药店均可售。 上方加减法如下：脑动脉瘤加川芎、白芍；脑静脉瘤加升麻、金银花；头痛加炒玳瑁、蜈蚣、全蝎（均研末冲服）；癫痫状发作加枳实、半夏、赤石脂；呕吐加大黄、生姜；半身不遂加黄芪、川芎；视力障碍加枸杞子、菊花；听力障碍加磁石、石菖蒲；吞咽困难加威灵仙、僵蚕；脑垂体瘤加花椒；尿崩症加威灵仙；脑胶质瘤加薏苡仁、制附片；脑膜瘤加玳瑁粉、煅石决明；脑外伤加王不留行、三七粉（冲服）。 根据陈茂梧公开的医案，他曾用以上思路治疗过脑虹吸段动脉瘤、脑动脉瘤、脑静脉瘤、脑垂体瘤、脑胶质瘤等多种脑瘤，均有见效的案例。陈茂梧的这种治疗思路独具一格，没有在其他医生的记载中看到过，谨录其方，供读者朋友们参考。

赵炳南教授是我国当代中医外科大家，在《赵炳南临床经验集》中，有一张名为黑色疽疮膏的方剂，该方的组成和制作方法如下： 群药：白芷3钱，当归5钱，玄参5钱，黄芪5钱，防风5钱，甘草3钱，生地5钱，蛇蜕2钱，血余3钱，蜂房5钱，炮山甲3钱，杏仁5钱 面药：樟丹3钱，乳香5钱，轻粉3钱，红粉2钱，冰片2钱，米珠1钱，麝香1钱，没药5钱，血竭2钱，儿茶5钱，龙骨3钱。 其他的备用辅料：松香3两5钱，黄蜡2两，香油1斤。 制法：将群药放在香油内浸泡约1周后，置文火煎熬滚开，至群药炸成焦黄色，过滤去滓，加入松香、黄蜡，待溶匀后离火稍冷却后入药面，搅拌均匀，冷凝即成。 本方的功能为回阳生肌，化腐提毒，主治慢性溃疡，结核性溃疡，用时以膏药直接帖敷患处即可。需要注意的是，本方对中医所说的阳症疮疡并不适用，对共过敏者也应禁用。 这张方子笔者之前撰文时曾经提到过，最初向我介绍这张方子的是北京朝阳医院的一位退休的西医专家李钟蕙大夫，她早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医学院，曾是解毒方面的专家。她未退休前曾经使用过黑色疽疮膏治疗过糖尿病足，疗效很好，未发生严重不良反应。 赵炳南教授生前是在北京中医院外科工作，我十几年前听李老大夫说这件事情后，曾经专门去北京中医院问过，当时该院一位专门从事中医外科临床工作的大夫对我说，他们医院已经不用这张处方了，原因是觉得方中带有轻粉和红粉等剧毒药品，担心用药安全。 笔者今天在上西医《病理学》课时，刚好学到“坏疽”这一节，不由得又一次想起这张方子和当时李老大夫十分肯定的向我推荐黑色疽疮膏这件事情。 按照西医病理学的分类，糖尿病足属于坏疽中的“干性坏疽”，这种坏疽常见于动脉阻塞但是静脉回流仍然通常的四肢，因为水分散失较多而干燥、皱缩，与正常组织界限清楚，病变发展较为缓慢。尽管如此，糖尿病足患者的下肢还是存在较大范围的组织坏死，并继发了不同程度的腐败菌感染，导致坏死组织呈黑色。这种黑色是因为坏死组织经腐败菌分解…

酊剂是一种用酒精或酒制成的外用制剂，炮制方法类似于药酒，但是又不同于药酒，酊剂是供外用的，不可内服。许多中药可溶于乙醇（酒精或酒的主要成分），但不溶于水，用水无法提炼出其有效成分，制成酊剂则可以充分发挥其治疗作用。 比如常用的止痛中药冰片在水中的溶解度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却可以溶解于酒精。这类药制成酊剂，就会更有临床应用价值。 我国古代就有医生发现了这一特点，所以酊剂的使用并非从现代才开始，而是从古代就有。 本文介绍几种缓解癌性疼痛的酊剂，供读者朋友参考。 方一：砂冰莪术酊（出自《中西医结合肝病杂志》1994，4） 配方：朱砂、乳香、没药、当归、地龙、桃仁、红花、木香、丹参、延胡索各15g，冰片、莪术各30g。以上药物捣碎后放置于500ml米酒中浸泡即成酊剂，密封2天后备用。本方有清热解毒、镇静安神、活血通络、消肿止痛的功效，主治晚期原发性肝癌的癌性疼痛。使用时可用棉签或纱布蘸取少量药水，轻轻外敷在肿瘤部位体表疼痛处，稍干后再重复外搽3-5遍。 本方中的朱砂为汞制剂，中医认为朱砂有镇静安神的作用，实际上朱砂是通过其神经毒作用来麻痹神经，减轻疼痛，朱砂毒性较大，内服有危险；乳香、没药、当归、地龙、桃仁、红花、丹参、莪术均属活血化瘀之品，有化瘀止痛的功效；延胡索中药中较为常用的止痛药，延胡索属于与罂粟同科的植物，但止痛效果只有罂粟的一半左右，不过不成瘾；冰片有清热止痛之功效，其见效速度迅速，基本可以达到即用即效，但作用时间短暂，单纯靠冰片无法长效止痛。 本方综合以上各种药物，用酒提取其有效成分，同时借助酒更易渗透上皮组织，使得透皮给药的效果更好。作为一种外用止痛的酊剂，可减轻疼痛，减少阿片类内服药物的使用频率。 方二：癌痛宁（出自《中医外治杂志》1995，4） 配方：生大黄、川黄柏、川黄连、苏木、三七、细辛、生马钱子各20g，冰片10g。以上药物，无需研末，直接放入75%的医用酒精中浸泡一周后备用。使用时用纱布蘸取本品湿敷疼痛部位，2-4小时1次。…

刘猷枋教授是我国著名的中西医结合泌尿外科临床医学家和学科奠基人，他出生于1927年，1952年从山东大学医学院毕业，本为西医，后从事中西医结合研究。从1962年起，他就在中国中医研究院广安门医院工作，1973-1994年担任广安门医院泌尿科主任，1995年牵头组织成立了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泌尿外科专业委员会，任主任委员。刘教授临床经验丰富，在泌尿外科方面多有建树。 他在对肾结石患者的手术中发现，停留时间较久的较大结石周围组织存在水肿现象，并有炎症纤维瘢痕硬化，导致结石被周围组织粘连固定，难以移动。这类患者，用传统的中医利水通淋治则难以排出结石，非但如此，还因为使用了利水的方剂，加重了患者肾积水的程度，损害了患者的肾功能。 因此，他提出，对此类结石患者应该采用化血化瘀法治疗，兼用适量利水通淋药物，他根据这一思路创制了化瘀尿石汤，该方组成如下：三棱9g，莪术9g，皂角刺9g，乳香6g，没药6g，赤芍15g，牛膝12g，白芷12g，青皮12g，薏苡仁20g，枳壳12g，厚朴12g，车前草20g，金钱草20g。 刘猷枋教授的这张化瘀尿石汤主治肾结石属气滞血瘀证者，症见腰痛发胀或腰腹隐痛，尿中夹有血块或尿色暗红，小便不畅。舌质正常或暗红或有瘀斑，脉沉弦或弦紧。刘教授用化瘀尿石汤松解结石周围的瘢痕组织，以利于结石下移和排除，显著地提高了排石率，取得了很好的临床疗效。 后在卫生部钱忠信部长的积极倡导和支持下，刘猷枋教授将他的这一治疗思路和验方以学术报告和论文的方式向全国推广。1976年9月甚至在北京举办了全国中西医结合防止泌尿系结石学习班，他通过这个学习班向全国十多个省市的泌尿外科医生推广，引起了广泛的注意。这一治疗思路和方法遂在全国得到普及，多地泌尿外科在此基础上展开研究，取得了不错的学术成果。 刘猷枋教授的这个组方思路是典型的借鉴西医技术和病理学知识，改进中医辨证论治思路的代表。传统中医认为“久病必瘀”，所以在治疗病程较久的慢性疾病时，多会适度采用活血化瘀法。刘猷枋教授创制化瘀尿石汤的思路，与中医的这一传统理念也是吻合的。 我们应举一反三的想到，胆结石同样存在这种问题，单纯的利水排石药物对病程较久，个头较大的任何结石的疗效都不会太好，应参照刘猷枋教授的这种制方思路，加入足量的活血化瘀药。 刘猷方教授的这张方剂中，三棱、莪术、乳香、没药、皂角刺、赤芍、牛膝等均为活血化瘀药，因此他的这张方剂活血化瘀的力度很大。金钱草和车前草为传统中医利水通淋的药物，用量并不大，但在足量的活血化瘀药的助力下，疗效显著。 笔者自己也曾将中成药“腰痛宁胶囊”与“排石冲剂”结合使用，治疗过肾结石患者，其效果确实比单纯的使用“排石冲剂”好。腰痛宁胶囊就是典型的活血化瘀方剂，这种治疗思路与刘猷枋教授的组方思路不谋而合，用药虽然不同，但因为治则相同，见效也很快。 由此可见，无论是依据传统中医的“久病必瘀”思想，还是依据现代医学的病理学常识，对这类久病所知的“瘀血”证，活血化瘀法是治疗的关键所在。

“茯苓五味丸”出自《外台秘要》（引《许仁则方》），该方组成为：茯苓5两（150g），人参3两（90g），麦门冬4两（120g），生姜6两（180g），青竹茹4两（120g）。 将上药共同研为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梧桐子大小（直径6-9mm）。初次服用15丸，无不适，逐渐加量至每次30丸，服药时以芦根煎汤送服，每日2次。 茯苓五味丸的功效为清热止呕、益气养阴，主治呕逆经久，积热在胃，呕逆不能食。服药期间忌食醋制的各种食物。 从对这个适应症的描述来看，本方主治的是慢性反流性食管炎或反流性胃炎，而且是病程较长者。 反流性食管炎是由胃酸返流引起的，反流性胃炎是由胆汁返流引起的，二者都会引起呕逆，也都很难根治。 本方用人参健脾，茯苓利湿，麦冬清热，生姜和竹茹止呕降逆，的确可以缓解呕逆的症状。不用汤方而用丸药，是因为这些患者病程长，需要治疗的时间长，所以需要按照慢病以丸剂缓治的原则，慢慢调理。之所以需要忌食醋制食品，是因为醋可加重胃酸返流。 对因胃溃疡或慢性胃炎引起的反流性食管炎患者，本方可与乌及散合用，可在本方基础上加乌贼骨150g，白芨120g，共制丸，每次服用剂量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