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 (2)

周志远

王沛教授:中药生用抗癌效果更佳

王沛教授在临床治疗癌症时,用中药喜欢生用,而非经过炮制后的中药。比如生半夏、生首乌、生香附、生黄芪、生薏苡仁、生白术、生龙骨、生牡蛎、生杜仲等,是王沛教授常用的中药。 王沛教授认为,一些对肿瘤疗效较好的中药,经过炮制后,有效成分受到损害,用起来就没有生用疗效好了。王沛教授认为,生药力雄,生性多散,符合肿瘤的用药原则。南宋以前,医生治病多用生药,只在南宋以后,《雷公炮炙论》问世,临床中药才多用炮制过的药。之后炮制程序越来越复杂,以至于有些药物完全失去了本来的药性。 生半夏这类药,在汉朝张仲景的《伤寒论》中,只注明要多洗几遍。在半夏用来抗癌的问题上,王沛教授和他的老师方鸣谦教授是一致的,都喜欢用生半夏,方鸣谦教授甚至让患者将生半夏研粉直接吞服,这种用法是很危险的,用得不当就会致死。半夏生用抗肿瘤的效果确实比半夏炮制用理想,不过生半夏在药房中很难买到,中国政府是禁止一般中药店售生半夏的。生半夏毒性大,致死量很低,王沛教授用生半夏时多要求先煎30分钟左右,常用量为15g。 黄芪用于肿瘤的治疗要用生黄芪,这在清朝名医王洪绪(王维德)的《外科证治全生集》中就有提及,王洪绪坚决反对治疗疮疡类疾病时用炙黄芪。生黄芪在中医外科中有“疮家圣药”的说法,在疮疡的早中晚期均可使用,现代治疗肿瘤的方剂中,用得最多的一味中药就是生黄芪。甚至抗癌中成药中,用量最多的也是生黄芪。生黄芪在早期可解毒,中期可托毒,晚期可益气收敛,是癌症治疗中一味不可或缺的中药。肿瘤科生黄芪的用量多为15-30g,量大时可用至60-90g。现代药理学研究亦证明生黄芪有抗肿瘤、增强机体免疫力、保肝、抗衰老、利尿、降血压等作用。 生何首乌和炙何首乌的功效是不同的,虽然两者均可补肾,但是生何首乌中的大黄酚等有效成分未被破坏。何首乌在历代中医典籍中,均为治疗疮疡等肿瘤性疾病的一味重要的药物,有疮扫之称。生何首乌对淋巴瘤、骨髓瘤、血液病和化疗中的患者,尤其适用。中国民间历来对何首乌的功效推崇备至,不为无由。但是生何首乌有致泻作用,因为其中含有大黄酚,有些患者服用后会腹泻,影响食欲,对这类患者,适当调整一下生何首乌的用量即可,不必因为致泻而疑惧。 生薏苡仁也是现代中医治疗肿瘤的常用药,生薏苡仁有健脾化湿解毒的作用(志远注:我还发现生薏苡仁对部分癌症患者出现皮肤瘙痒情况时有止痒作用),生薏苡仁的抗癌作用在当代中医界受到了公认。何任教授尤其喜欢用生薏苡仁。 生香附和醋香附、制香附不通,生香附是偏重于理气散结的,生香附治疗肿瘤的效果优于炮制过后的香附。香附为治疗乳房肿块的重要中药,对其他肿瘤也有确切的疗效,赵绍琴教授在治疗肿瘤时也喜欢用香附。醋制香附破坏了香附中的有效成分,抗癌效果不明显。 生牡蛎和生龙骨也是临床中医常用的中药之一,生牡蛎是抗肿瘤名方消瘰丸中的一味重要药味,当代中医喜欢将生牡蛎和生龙骨并用,用于治疗肿瘤,这也是京城四大名医之一的施今墨特别推崇的一个药对。煅过的龙骨和牡蛎失去了软件扫街的作用,不适用于肿瘤患者中有包块者。 经常有一些患者在拿到中医处方配药时,配的不是中医师开的药,比如生半夏配成了制半夏,生牡蛎配成了煅牡蛎,生香附配成了醋香附,这就难免导致疗效打折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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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关于中西医之争的一点见解

我很少卷入中西医之争,因为中西医之争和信仰之争一样,争来争去,不大可能会有个令任何一方改变其主张的结果。换句话说,就是争来争去,最后发现是在说一堆废话。 我本人同时在学中医和西医,有好几位中医老师和西医老师。我的中医老师是获得“湖北省知名老中医”称号的某老中医(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公布我老家中医师父的名字),在湖北很有名,我跟他签订过正式的师承关系合同并经过公证处公证,一有机会就跟随他临床。这是师父为我铺设的考执业医生执照的路,师父希望我能有资格合法行医。师父欣赏我的学医的态度,意欲成全我成为一名合法的好医生。我国卫生部为允许师承关系的学医者考执业医生执照,我的师父对我很关爱,为我提供了这样的条件。当然,我的中医老师并不止这一位,以后我有机会会写写我的师父们。 我的西医老师则有原北京朝阳医院职业病研究所的李钟蕙教授和原协和医院呼吸内科专家黄席珍教授,还有我的一些师兄们。黄教授是一位博士生导师,因为感于我一片至诚的学医之心,在我每次去找她为我师娘开药时,都会耐心的为我答疑解惑,指引我学医。我非常感激这位老大夫,她的医术超群,医德高尚。虽然经过两年时间的治疗,费尽心血,黄教授最终也未能根治我师娘的哮喘,但是我和我老师一家还是很感谢黄教授两年以来的悉心治疗和教导我临床医学的知识。她的治疗一度缓解了我师娘的痛苦,让她过过一段时间生存质量较高的日子。 有一次我去协和医院找黄教授,黄教授门诊患者多,我就去王府井书店查资料,查得入迷后忘了跟黄教授预约的时间,结果错过了与她会面的时间一个多小时,匆匆忙忙的回到协和,白发苍苍的黄教授还在那里等我。她的一个博士生非常生气的对我发脾气,说黄教授八十高龄,早该下班回家了,因为我的爽约,她中饭没吃,在那里饿着等我。我十分惶恐的解释了原因,黄教授一直慈祥的微笑着, 制止她的学生对我的训斥。耐心的为我的师娘诊病,回答我提出的医学问题,逐条解答我的疑惑。两年时间的相处,每次黄教授都是那么的细心和耐心,使我受益匪浅,在医学方面的进步很大。 关于黄席珍教授在医学界的影响力,大概百度一下就能查出来。这样一位在中国一些医学领域堪谓创始人的西医专家,绝非泛泛之辈。 李钟蕙教授是曾尽心教授我西医的老大夫,她是我治疗的一位淋巴瘤患者。她退休前是卫生部领衔的解毒专家,经常奔赴全国各地为那些从事特殊职业中毒的患者解毒。但是她解毒解得最多的,是为化疗所伤的癌症患者。她对化疗中毒后的患者的遭遇,是深切同情的。她与药物中毒和化学物品中毒作战了一辈子。七十岁出头的时候,她患了淋巴瘤。此前她的丈夫患了肺癌,经过化疗治疗几个月后去世。李钟蕙教授是老牌的北京大学医学院毕业生,在医疗领域耕耘了一辈子,老年时已经是医术高明的全科大夫,阅历丰富。但是李大夫患了晚期淋巴瘤后,毅然放弃了化疗,走上了纯中医治疗的道路。我以前著文提及她的病情的时候,一直不公布她的真名,是怕她受到打扰。其实这种担忧挺多余,反倒是我自己受医疗事件影响后的心情要靠她来帮我调适。 我的这两位西医老师,都在告诉我不要轻视中医,不要忽视西医的严重的副作用。当然,她们并不是排斥西医。两位医学教授是终生用西药给患者治病的,但是黄教授很公正的告诉我,我的师娘正是西医越治越坏的,是西医的激素疗法摧毁了她的免疫力。 李钟蕙教授就更不用说了,她把自己交给了中医。她在请我为她治疗她的恶性淋巴瘤的时候,我惴惴不安,告诉她我学艺不精,无异于是在患者身上做人体实验。她正色的告诉我,她从医一生,每一次治疗都是在患者身上做人体实验,医生这个职业就是拿患者做人体实验的工种,如果我不敢拿患者做人体实验,就不要学医。后来我给她治疗的疗效很好,我才放下心来。她之所以敢找我这种未出茅庐的小中医治病,是因为她看到了我对医学的热爱超过了绝大多数的医学专业高学历人士,我给她讲的中医知识令她信服。 后来我阅读了大部头的西医《实用内科学》,这套十六开的大部头著作,分上下两册,合起来有两块大砖头那么厚。在这里,我看到了现代医学里的很多理念都被标注为“假说”,也就是说。直到现在,对很多疾病的病因,医疗界仍然只是依据经验的一种猜测,尚未完全证实这些猜测,不能将之命名为原理。正如李钟蕙教授所说的那样,临床医生就是拿患者做人体实验的,用这些实验来验证或者证否这些医学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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