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士铎 ⁽³⁾

清朝名医陈士铎的《洞天奥旨》是中医外科名著之一，陈士铎早年游历四方，与各地的医生均有交流，尤其与明末清初的名医傅青主交往密切。所以他的书博采众家之长，且多有创新之举，他的许多方剂至今仍然有较好的临床疗效。 今从其著作《洞天奥旨》中摘录陈氏治疗体表肿瘤的两张外治方，供读者参考。 枯瘤方： 治瘤初起成形未破者，及根蒂小而不散者。组成：白砒一钱，硇砂一钱，黄丹一钱，轻粉一钱，雄黄一钱，乳香一钱，没药一钱，硼砂一钱，斑蝥二十个，田螺（大者，去壳，三枚，晒干切片），共研极细，糯米粥调，按捏做小棋子样，晒干。先灸瘤顶三炷，以药饼贴之，上用黄柏末水调，盖敷药饼，侯十日外，其瘤自然枯落，次用敛口药。 秘传敛瘤膏： 血竭一钱，轻粉一钱，龙骨一钱，海螵蛸一钱，象皮一钱，乳香一钱，鸡蛋十五枚（煮熟，用蛋黄熬油一小盅），以上各为细末，再一起共同研细（现可用粉碎机一起粉碎），和入蛋黄油中，搅拌均匀，每日早晚，用甘草汤洗净患处，然后以鸡毛蘸药涂之，膏药贴盖上。 陈氏的这两张方剂，均用到了有毒药物，属典型的以毒攻毒药。 枯瘤方中的白砒、轻粉、雄黄、斑蝥毒性都较大，秘传敛瘤膏中也用有毒的轻粉，这些药现在都是管制药品，内服风险很大，但外用安全性相对较高。 白砒即砒霜，其有效成分为三氧化二砷，砒霜治疗急性早幼粒细细胞白血病的效果显著，目前已被世卫组织列为该类型的白血病的一线治疗用药。砒霜除可治疗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外，也可治疗其他肿瘤，目前我国的一些医疗机构也在开展用砒霜治疗肺癌、肝癌等癌症方面的研究。 硇砂也有一定的抑制肿瘤的作用，但硇砂的腐蚀性较强，外用时也需要注意安全。…

骨折后可能形成血栓，所以中医骨伤科治疗骨折病人，多重视活血化瘀。 陈士铎的《洞天奥旨》卷十三中有一张专们治疗跌打损伤严重的方剂“散瘀至神汤”。 该方组成为：三七三钱，当归无钱，白芍五钱，大黄三钱，丹皮三钱，枳壳一钱，桃仁14粒，生地五钱，大蓟三钱，小蓟三钱，红花一钱，以水酒各半，煎八分服。 此方后面还标注如日久疼痛，或皮肉不破而疼痛，加水蛭，切碎如米大，烈火炒黑，研碎，煎前药，煎好后加入水蛭粉末吞服。 陈士铎是明末清初人士，按照当时的度量衡，本方中的一钱可折换成现在的4克。 陈士铎的这张方剂，从现代药理学上来看，是一张强效的活血化瘀药，有较强的溶栓作用，而其适应症也是骨折后出现血栓。 但本方的功效并不局限于治疗骨折后血栓，其他疾病引起的血栓，同样可以用这张方剂来治疗。

野荸荠是南方水田中常见的一种恶性杂草，因其根部球茎形似荸荠而得名。野荸荠是莎草科植物，杆直立丛生，呈圆柱状，高30-100cm，直径4-7mm，灰绿色。其球茎比荸荠小，状如算盘子，没有荸荠甘甜可口。 野荸荠入药的记载很少，但清代名医陈士铎撰写的中药学典籍《本草新编》中记载有野荸荠。该书中如此记载：“乌芋（荸荠的别称），切片晒干，入药最消痞积，与鳖甲同用最佳，亦不耗真气，近人未知入药，特表而出之。地栗（荸荠的另一种别称）有家种、野产之分，药用宜野产者佳。然无野产，即拣家种之老者，切片连皮，晒干用之，不特消痞积，更能辟瘴气也。” 陈士铎的这个记载，很少有人注意。但陈士铎是浙江绍兴人，我国当代有个中医学家董汉良先生也是绍兴人。他曾任绍兴新昌中医院副院长，绍兴市中医学会副秘书长，从事中医临床工作30余年。他对自己家乡的名医陈士铎的著作有所研究，注意到这一条记载。 1970年，有一个56岁的患者姚某，确诊为肝癌晚期，当时上海和杭州等地的医生认为他只有三个月的生存期。患者找董汉良先生治疗，董汉良先生没有开别的药，就单开一味野荸荠。他让患者每日用野荸荠60-120克煎汤，喝汤并食用野荸荠。这个患者用这种单方治疗了6年，把他们本地的野荸荠全采光了。采光后，他改用家种的老荸荠代替野荸荠，后因癌肿破裂而死亡。 我查《中药大辞典》和《中华本草》的10册大全本，均未查到野荸荠的记载。在其他人的医案中，也未看到用野荸荠治疗肝癌的文字记载。陈士铎因为临床疗效出色而名噪一时，他用药多有与众不同者，他也擅长外科，其著作《洞天奥旨》是中医外科的名著之一，他的记载不会是空穴来风。 他在这段文字中还特地提到，野荸荠与鳖甲同用，治疗痞积的效果更好。中医的痞积确实与肝硬化和肝癌的症状相似，而鳖甲又是治疗肝硬化和肝癌的常用药，药理实验证实鳖甲有治疗肝硬化和抗肝癌的作用。从这些来判断，陈士铎的文字记载可能来自于真实的民间治疗经验，董汉良先生的这份医案又为陈士铎的记载提供了例证，董氏这样用药，或许也受到了绍兴本地民间经验的影响。 笔者记录这段文字，供各位读者参考。希望读者中从事中医临床的朋友将来有机会时，尝试将这种方法作为肝癌和肝硬化的辅助疗法，观察其实际的临床疗效。笔者更倾向于建议采用陈士铎记载的野荸荠与鳖甲同用的方法，而非董汉良先生记载的单用野荸荠的方法。二者同用，有效率应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