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 ⁽³²¹⁰⁾

消瘰丸是出自《医学心悟》的一张用于治疗痰核瘰疬（多种良恶性肿瘤、结核）的名方，由玄参、 浙贝母和生牡蛎三味药组成，主治痰火凝结之瘰疬痰核，具有清润化痰，软坚散结之功效。方中玄参滋阴降火，凉血散血，苦咸消瘰；贝母化痰消肿，解郁散结；牡蛎咸寒，育阴潜阳，软坚消瘰。合而用之，对瘰疬早期有消散之功；病久溃烂者，亦可应用。 民国时期名医张锡纯将此方进一步拓展为： 牡蛎十两， 生黄芪 四两，三棱二两，莪术二两，朱血竭一两，生明乳香一两，生明没药一两，龙胆草二两，玄参三两，浙贝母二两，上药十味，共为细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三钱，用海带五钱，洗净切丝，煎汤送下，日再服。 我本人在使用消瘰丸治疗病属热证和阳证的癌症患者时，则喜欢进一步拓展为以下药对：玄参、浙 贝母、生牡蛎、海藻、昆布、海浮石、瓦楞子、三棱、莪术、乳香、没药、血竭、白芷、穿山甲、皂角刺、露蜂房、丹参、茯苓、地鳖虫、桃仁、大黄，将此方与下瘀血汤结合，作为治疗属热性和实证的肿瘤患者的常用药对，并佐以相应的扶正药。如患者为寒证，则去掉其中的玄参、浙贝母、生牡蛎等，换成陈皮、法半夏、制南星等。 在扶正药的选择上，过去我偏向于选择寒凉药，现在则喜欢寒热并用，仿阴阳攻积丸之意，兼顾阴阳寒热。因为在攻积之时，选择的攻下药大多苦寒，易伤病人脾胃，伐正气，一味的寒凉易导致病人脾胃受损，大便溏泄，体重减轻，病人内心慌乱。是以现在在攻 积之时，一定兼顾扶阳，脾阳、肾阳和心阳均兼顾。…

中医从整体上来讲，是系统医学和模糊医学，在治疗很多疾病方面具有西医所不具备的优势。尤其是中医的辨证论治思想，在治疗很多西医无法确诊或者难以取得明显疗效的疾病时，能够从整体辨证入手，寻找到解决办法，解除或者缓解病人的痛苦，疗效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在治疗癌症上，中医的辨证论治思想具有一定的缺陷。单独依靠辨证论治，不能解决癌症的根本问题。治疗了一些癌症病例，旁观了其他医生治疗癌症的情形，我逐渐形成了对癌症的新的认识。 癌是一种活体，是有生命力的，而且癌的生命力非常的顽强，这才是癌症最令人头痛的地方。辨证论治在缓解癌症患者的症状时具有很大的优势，可以解决西医无法解决的问题，但辨证论治根治癌症还是心有余力不足的。 在治疗癌症时，对癌进行“灭活”是难以避免的一道程序，癌细胞只要未被灭活，不管肿瘤消除没消除，癌症随时都会苏醒，重新在人体内长出新的肿瘤。从这个角度来说，西医的化疗和放疗的治疗思路是有必要的，非常值得中医借鉴。 中医界对西医的杀灭癌细胞的做法一味地因反对而反对，我自己也一度深受此种观点影响，为其摇旗呐喊。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临床和观察他人临床后，我发现这种固步自封的自以为是的中医观非常的害人。持这种观点的医生未能取得如他们所宣扬的那么令人满意的疗效。提高免疫力并不能真正的灭活癌。 癌症是寄生在人体内的寄生组织之一，这种寄生组织发展快速，严重时侵犯宿主的各种主要的器官，造成多器官衰竭。传统的中医理论未能认识到这一点，大多认为积聚、肿瘤等出现是因于人体阴阳寒热失衡、气血不通，或因内外伤造成的。 我逐渐意识到人体阴阳寒热失衡、气血不通、内外伤可能是癌症的果，而非癌症的因，或者是因果互相掺杂在一起，认为调整了人体阴阳气血就能治愈癌症，是错误的观念。 要想治好癌症，还是必须考虑辨病治疗，而不仅仅只是辨证治疗。辨证治疗可以缓解症状，这种缓解有时给人造成治疗有效的错觉，使得部分医生和患者误认为这样的改善可以最终治愈患者，但是最后的结果可能无情地证实了这种疗效的短暂性。病人体质的改善往往只是暂时性的，最终的结果却是生命的流逝，治疗时机的错失。 辨病治疗就需要认真地吸收西医对癌症的研究成果，把癌症当作一个寄生于人体的活体来对待，对癌症进行有效的“灭活”治疗。中医的“以毒攻毒”治疗思想是对癌症进行“灭活”治疗的确有疗效的治疗思路之一，然而这种治疗的尺度非常难以把握。砒霜等含砷化合物对白血病等疾病的疗效是可靠的，但是对人体的肝肾等重要器官的伤害也是严重的。 中医要想最终能够在癌症上取得实际的进展，临床筛选治疗癌症的专药（单味药或者复方药）是非…

长期以来，受中国传统观念影响，我们一直以为口腔溃疡、流鼻血这 些现象是因为上火造成的，对付的办法就是喝凉茶，吃凉性的食物，中成药中也大多以下火通便的药为主来进行治疗。有些患者确实可以收到疗效，但是对反复发作 的这类患者来说。时间长了之后，就对这些药免疫了，再怎么吃也不管用。而且有些下火的药，如牛黄解毒丸等，吃多了导致慢性消化道疾病和肝肾损伤。 其实，很多爱上火的患者，真正的原因在于缺乏微量元素锌，而且缺 锌这种体质，还有遗传倾向。如果这些患者采取长期补锌的措施，可以很好地预防口腔溃疡、流鼻血等症状的发生。复发性口腔溃疡、习惯性鼻血急性发作期，用甘 草锌这味成药治疗，能够迅速恢复，其中甘草锌颗粒的效果尤胜于甘草锌胶囊。 微量元素锌缺乏现象相当普遍，据流行病学调查显示，北京地区大概有67.5%的人处于锌缺乏状态。微量元素锌对人主要有以下几方面作用：一是促进人体的生长发育，二是维持人体正常的食欲，三是提高人体免疫力，四是维持男性正常的生殖功能，五是促进伤口或创伤的愈合。据《实用内科学》记载，锌缺乏还可能导致癌症的发生。 本文将介绍一下对我们人体非常重要的微量元素锌，所依据的资料为《实用内科学》和中国营养学会公布的相关文献。 锌的生理功能 锌元素对人体的作用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参加人体内100多种含锌酶的构成，如促细胞RNA、DNA合成的RNA、DNA聚…

当我们面对黑暗时，只能自己擦亮眼睛去发现光明。 ——题记 待在癌症圈子里久了，渐渐地见到的生存期较长的患者也就多了，这些患者是幸运的，因为他们在患癌症后能够成功地存活下来，这些幸运的患者中，有一些关于求医方面的规律是略相通的，我兹就我的见闻，发表几点关于求医的浅见。 首先是，什么样的治癌医生是可信的？ 如今这世界，宣传和自我宣传都太过度了，以至于众生无所适从，极难作出正确的选择。找到一个可信的治癌医生，是癌症患者需要做的第一课。 人类虽然已经征服了太空，登上了月球，但是却依然没能攻克自己身体内的各种所谓的“绝症”。医学是一门很特别的学问，治病方案不当会损害患者的生命健康。 所以医学领域的很多理念，没有办法像其他自然科学一样，轻易做实验。医学实验涉及的伦理问题太敏感，因此直到现在人类的医学水平仍然不理想。 如果把古今中外的医学著作大致地读一读的话，会发现直到今天，医学理论中还有相当一部分都只是“假说”——所谓“假说”者，即非已经验证的真理也，最前沿的 医学理论亦不例外，很多仍然是假说。全球医学界对重大疾病的病因的认识和治疗方案，都只是处在研究探索阶段，所以我们常常听说，某某疾病尚是全球医学界的未曾解决的难题。 我治病时一直惴惴不安，觉得自己是在做人体实验。教过我一些西医知识的李钟蕙老大夫跟我说，她从事了一辈子的临床医学，一辈子都是在做人体实验。她说任何一个医生进行医疗活动，从本质上来说都是在拿患者做人体实验。…

本文撰于2013年7月20日 此报告中六例患者均为我本人亲自接触患者或者患者的至亲并经患者或患属确认属实了的病例。 病例一（痊愈病例），浙江某女性患者年轻时患癌（因年久难以寻找到原始资料，患者外甥女不知 患者所患为何种癌症），由其丈夫在山上挖草药，吃了几年的草药，痊愈，后该患者得享遐龄。该患者女儿去年宫颈癌晚期，其外甥女很想找到抗癌的草药，但是无 果，因为当事人均已去世。所以此患者的病况和服药情况均难以查考。 病例二（喉癌痊愈病例），患者为我的邻居的姻亲——其女婿的亲哥哥，该患者经我自己亲自追访 过。患者差不多二十年前患喉癌，后服用本地两种中草药——其中之一，据家父（家父从家叔祖学过医，粗通青草医，认识二百多种中草药）与中药大辞典进行比 对，认为是中草药一枝黄花。另一种据我求教于本地老中医，据称为珍珠菜，但是两种草药经我本人仔细核对，均与书本上记载的一枝黄花和珍珠菜有不小的区别。 所以，至今此两种草药的学名仍然不得而知。 我亲自试验过这两种草药的毒性，其中的被家父认为是一枝黄花的草药肾毒性很强。另一种对咽喉炎、鼻咽炎疗效卓著。目前笔者正在将其试用于一例鼻咽癌康复患者身上。…

当代学院派临床医生在治疗癌症时，习惯的处方思路是清热解毒、活血化瘀、软坚散结、补气益血、扶正祛邪。接触到癌症患者较多后，所见所闻的绝大多数中医处方不离大剂量的清热解毒药。很多患者服用后病情不减反增。我个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受学院派医生的影响，对清热解毒情有独钟。但是今年之后这种观念开始转变。 起因是我见到过几例临终患者，这些患者手足冰凉，有的耳朵已经开始蜡化，嘴唇变成青紫色，舌苔寒象明显。轻微者则表现得十分喜欢晒太阳，烤火。这类患者是典型的阳虚型阴证患者，但是医生所开的药方还是以清热解毒为主。这些患者服用寒凉药非但不能治病，反而会病得更严重。 我最近接触到的一个患者自称在夏天喜欢在太阳底下暴晒，说是经烈日暴晒后人才会感到舒服一些。不过遗憾的是中国中医研究院广安门中医院的中医专家还是以清热解毒、滋阴清肺的思路为主治疗该患者。效果很不理想。 在我接手该患者后，我抛弃了清热解毒的治疗思路，对该患者投以阳和汤加味。治疗不到二十天后，该患者全身症状改善明显。我治疗的淋巴癌患者李大夫在经过几年的清热解毒治疗后，表现为背心寒凉到不得不用热水袋热敷的程度。可是李大夫去寻找的北京市的几个顶级中医专家都一如既往地对李大夫进行清热解毒的治疗。结果李大夫的淋巴瘤增多、增大并且开始硬化。在我接手后，我否定了这种治疗思路，采取的是温阳通腠的阳和汤为主的治疗思路。效果十分明显。 很多单偏方也以清热解毒为主，尤其是大剂量地使用半枝莲、半边莲、白花蛇舌草、优顿草等所谓的有抗癌作用的中药。癌症患者是不能随便吃这类药的，尤其是病人如果已经出现畏寒、四肢不温的情况，服用过多的清热解毒药有害无益。 中医认为寒凝血滞是肿瘤形成的重要原因之一，病症分阴阳，人体有寒热，凡是属于寒性体质、辨证上属于阴证的患者，在服用清热解毒药时需要小心。具有抗癌作用的中药不一定适用于任何一个癌症患者，且中药的抗癌作用有限，再强悍的中药的抗癌作用也不如西药的化疗药。如果翻阅中药大辞典的话，几乎发现有三分之一 的中药有抗癌作用。是不是所有这些药都可以随便用来抗癌？显然是不对的。 如果中医治疗癌症走杀灭癌细胞的路线，这是中医的失败。中医应该重视人体平衡，通过调理人体阴阳寒热，来控制肿瘤的发展，并在此基础上逐渐消除肿瘤。

最近的几桩关于大师的新闻报道让我一直在深思：这些大师存在的深层原因何在？被挖出来的大师们几乎都集中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医、气功乃至命理领域，而我自己现在也对其中的中医和气功颇感兴趣。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他人的得失，深思之可以教育自我。 中国一直有“大师”辈出的历史，《三国演义》中记载的被孙策杀死的于吉，乃至中国历朝历代风起云涌的大大小小教派组织的教主，最初都是以治病和命理迷惑众生，成为受人“敬仰”的大师的。 江湖术士一直都被人瞧不起，但是却一直都不乏其人。术士之中鱼龙混杂，其中有很多是中国最早的自然科学家，但是更多的可能还是行骗的骗子。所以在三教九流之中，术士被划归为下九流，很不受人尊重。医、巫、骗混杂在一起，非常的难以分辨。 没有市场，就无所谓大师。大师的出现，一定是存在消费大师的市场。以中国最近几十年，风起云涌的气功大师为例，他们都是受到了包括国家高级官员和军队将领追捧后才成名的。大师最初大多是一些无名小卒，作为无名小卒，大师们绝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 会成为大师的。但是一些偶然的机遇，让他们崭露头角，然后鬼使神差地邂逅到“贵人”，于是顺理成章的成了耀眼的大师。 生老病死是人的肉身必然要遭受的四大苦，造物主在这个问题上是公平的。这四大苦很少有人得 免，无论富贵贫贱，谁都难逃。一场顽疾可以最大程度的消磨一个人的意志，得病后，富贵者较之于贫贱者更慌张。因为富贵者有条件，所以四处求医问诊，正规的医疗手段无效的时候，大多都会寄望于神奇的大师们。 所以对大师的需求，是来自于人类天然的本性。说句难听话，人们之所以需求大师，就如嫖客在性欲的折磨下需求妓女一样，都是天然的欲望所驱使的。相对而言，因为顽疾的折磨而走入绝境中之人，对大师的渴求，比嫖客对妓女的渴求更甚，因为性需求乃一时兴起，完全可以压制下去，绝症患者对生的渴望却无法如此轻松放下。 大师之路是高度危险的，无论其是否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患者都愿意相信他们掌握着司命之权，救死扶伤不成功最容易滋生患属的怨恨。非但于吉这样的妖言惑众的术士被砍头，华佗这样的被后世誉为神医的高明医生也被砍头。与华佗和扁鹊齐名的淳于意，也因为医术高超但是却不愿意出入权贵之家，为豪门驱驰，而为权贵所害，几欲被杀。如果不是他女儿缇萦上书请求代父去死，最终感动了汉文帝，得到赦免，仓公恐怕是难逃一死的。缇萦救父因此而成为中国最感人的成语之一，在这成语背后，是一个医者的惊心动魄的人生。 我常常直接面对患者和患属，看过一些严重患者的病情之后，会直言相告他们救治不过来。但是这些患者和患属比我自己还要相信我自己的医术，他们会幻想我能够成功，期盼奇迹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却不够理智。患者和患属的心理是最脆弱的，此时只要稍微灌一点点迷魂汤，都足以令患者家庭愿意付出一切。患者和患属非常的愿意相信这世上有神医和大师存在。与其说神医们是产生出来的，不如说是被期待出来的。…

癌症患者的知情权，一直是令很多患属纠结的一个问题，患属一般认为如果告诉患者实情的话，患者会无法承受。的确，当患者知道自己患了癌症后，精神上确实很受打击。但是相对于向患者隐瞒病情来说，这打击给患者造成的副作用要小很多。 患者有权知道自己的生命遭受威胁。患者知情后有很多的益处，生命最后也是最牢固的一道守护神是患者自己，在对自己的生命的守护方面，任何患属均无法替代患者自己。患者知情后的不良情绪在经过专业人士的心理疏导后，会被重新建立起来的希望冲淡很多。 绝大多数患者在知道自己的病情后，在治病方面都会更配合医生。会自觉地遵守医嘱，也会深刻地反思自己的患病原因，改变不良的生活习惯和心理习惯，认真地学习抗癌知识。这些对患者的康复都是非常有帮助的。 在隐瞒病情的同时，部分患属也对患者做了很多不恰当的安排。这些安排之中，有一些可能直接对 患者的健康造成致命的影响。尤其是在癌症是一种可控制的慢性病这种观念尚未在中国普及的情况下，很多患属在得知患者患病后，并不严格地遵循医嘱，而是自作主张地认为让患者吃好喝好玩好最重要。所以常见一些患者的家人，瞒着患者，带着患者大体力的旅游（甚至是在围手术期），胡吃海喝，这些会直接造成患者病情恶化。 据笔者接触患者的经验，当患者自己知道自己的病情时，在经历了一番心理的挣扎后，绝大多数的患者会选择放弃这些疯狂的享受，多挽留自己的生命一段时间。患属其实不能替代患者做最后的决定，一个人的人生将要谢幕时，都会有自己最想实现的心愿，如果 患属对患者隐瞒真实病情，患者就没有机会自己去选择度过自己的余生的方式。 在医疗方案的选择上，患者有权自己作出自己的抉择，不管这种抉择是对是错，患者都有权利自己 来决定。很多患属认为患者会慌了神，实际上，绝大多数的患属都是患者的伴侣或者子女，就生活经验来说，可能还不如患者，患者自己所做的决定也许更合理。况且，疗效的好坏，只有被治疗的对象最有发言权，连检测的仪器都不一定比患者自我感觉更科学。一些患者经治疗后仪器检测的指标确实很好，但是患者却因身体崩溃而迅速死亡。疗效只能由患者自己去根据自己的感受来下结论。 笔者认为，作为患属，最需要做的不是向患者隐瞒病情，而是尽力做好心理支持工作。在患者知情…

辨证论治的思想是张仲景最先贡献出来的，所以称张仲景为医圣实不为过，历朝历代的中医师都要算张仲景的徒子徒孙了。辨证论治发源于张仲景，这是老生常谈，其实辨病论治同样发源于张仲景。 我们知道，《伤寒论》和《金匮要略》是张仲景的两部杰出的医学著作。《伤寒论》的特点是讲“同病异治”，也就是同样的“病”，治疗方案不一样。《金匮要略》在讲“异病同治”，也就是说，不一样的“病”，治疗方案一样。其实这两者结合，就是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 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的核心在于辨，辨者，辨认也，也就是认识和分辨。古人说，当医生有两难，一难在不知病，二难在不知药。不知病是对病的认识不到，不知药是对药物的用途认识不到。一个医生，如果对疾病和药物的用途认识不清楚，那么临床就很害人了。 这个“证”字，历朝历代医学家解释不一样，现在有些医学家认为这个证等同于“症”，我个人认 为这种认识是错误的。这个“证”就是“证据”的“证”，不是什么通假字。古人用字很考究，“症”这个字明明存在，弃而不用，去用“证”字，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尤其是医学著作这么严肃的著作，张仲景写作的时候态度是很严谨的，在这个关键性的字上用通假字，可能性不大。 合而言之，辨证论治就是通过一系列的证据去辨认疾病，在此基础上对病人进行治疗。一个患者生病了来求医，医生应该怎么处方，根据什么处方？这就需要辨证和辨病，要辨认清楚患者属于什么样的一种状况，适合用什么样的药，就需要收集患者所有的用药指征。 我们中国的中医学家有好大一部分，喜欢玄而又玄，有些将中医直接讲成“道”，你要叫他进一步讲“道”是个什么东西，它自己也说不清楚。于是套用老子的“道可道，非常道”来搪塞，摆出一副不可say的架势来，其实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叫以其昏昏，使人昭昭。自己稀里糊涂，还想通过他表述来让别人清楚明白，这是办不到的。 中医传到日本，在日本受到很大的欢迎。日本的医学家对中医的应用特别讲究“证”，腹有腹证， 脉有脉证，药有药证。判断一种疾病，用一种药，一定需要有可以说得出来的证据，没有的话就不乱讲，不乱开方子。这种研究方法固然有不足，但是却切合临床精神。一个医生做临床，若是重视理论胜于重视客观实际，有点把人命当儿戏。 合而言之，辨证论治就是辨认证据进行判断和治疗。辨病论治就是辨认疾病，进行治疗。辨证论治不一定就等于辨病论治，辨证论治很多病在一起我认为是一种“证”，比如病人可能有胸膜炎，有肋膜炎，在中医辨证的时候可能统统归于少阳证。用柴胡汤系列方剂统治了。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不应该孤立起来。有时候辨病论治治疗效果欠佳，有时候单纯的辨证论治也是治不了病。…

循证医学，又称实证医学，是统一利用科学方法获取证据，来确认医疗成效的一种尝试。时至今日，循证医学尝试对各种医疗方式（包括放弃治疗）的相关风险和疗效进行评估。根据循证医学中心的说法，“为着对病人个体的医护目的，将目前所能获得的最佳证据加以尽责的、明白的和明智的应用，即为循证医学。” 循证医学是现代医学的主流方向。 最原始的临床中医，所走的路线与现代的循证医 学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伤寒论》的作者张仲景可谓循证医学的鼻祖。《伤寒论》这本书之所以在历朝历代受到重视，与《伤寒论》创导的重实证的辨证思想有非 常重要的关系。从《伤寒论》的条文来看，张仲景是一个医疗经验相当丰富的临床医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正因为张仲景是一个经验非常丰富的临床医生，所以张仲景在《伤寒论》中处处强调病人的症候。古代没有现代这么发达的检测仪器，临床医生只能靠临床观察病人的各种症状来判断病人所患的疾病，和应该采取的治疗措施。 《伤寒论》的六经辨证将各类伤寒疾病分门别类，统以六经症候概括之，在每一经的症候群下，又有更细的分类。如太阳病中，有太阳中风和太阳伤寒。后世医家更将太阳病细分为太阳经证、太阳腑证、太阳脏证。每一次的细分均是严格按照具体症状的不同来区分的。 这种将疾病分类辨治的方法，非常的科学，针对不同的症状采取不同的医疗措施（含处方、针灸方案等），操作性极强，标准客观，这与后世所言的中医的标准是唯心的论调，是大相径庭的。 但是遗憾的是，中医在发展的过程中，掺杂了太 多的中国古典哲学思想。部分并非临床医生的医学专家，由于所受的教育影响，将中国古典哲学思想过度纳入到中医著作之中，有一些甚至沦为诡辩，完全不重视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