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 ⁽³²⁰⁴⁾

袁世凯称帝时，他的儿子袁克文写了一首诗《感遇》讽刺他老爹鬼迷心窍，这首诗中最广为流传的一句是：“绝怜高处多风雨，莫到琼楼最上层”。这是把苏轼的《水调歌头 · 明月几时有》中的那句“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巧妙地改了一改，应时应景地讽刺了一下自己的老爹。 可惜袁世凯连自己的儿子的劝告都不听，开历史倒车，搞封建复辟，硬要当皇帝。他刚登基，梁启超一篇万字雄文就引起了全国人对袁世凯的声讨，梁启超的学生蔡锷在云南树起护国军的旗帜，更是渔阳鼙鼓地动来。搞到袁世凯众叛亲离，皇帝美梦只做了83天，就身败名裂，一命呜呼了。 古今中外，多少聪明才智之士，最终都不免在“不胜寒”的高处折戟沉沙。所以《周易》的乾卦中有“亢龙有悔”的说法，中医经典《黄帝内经》也说“亢则害，承乃制”，老子在《道德经》则直言不讳地说自己“不敢为天下先”。 人总是希望攀高望远，殊不知爬到高处时，风险很大。风口上的猪是飞得起来，但是摔下来下场也很惨。《菜根谭》中有句话说得好：“居卑而后知登高之为危，处晦而后知向明之太霭；守静而后知好动之过劳，养默而后知多言之为躁”，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滔滔不绝的时候，是很难意识到自己的光环下埋藏着数不尽的祸根的。佼佼者易折，越是优秀的人，越遭人嫉恨。行差踏错一步，便会有人想把他们推向万丈深渊。 苏轼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爬得高，摔得惨。但是苏轼这个人有个过人之处，他是真正地能做到得亦不喜，失亦不忧的人。成为文坛领袖时，苏轼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落魄潦倒时也没觉得日子多苦楚。他有很强的适应环境的能力，无论是把他贬到黄州，还是把他贬到儋州，他都能安之若素，写出来的文章始终那么清新脱俗，脍炙人口。 所以苏轼成了许多人的偶像。漫步西湖苏堤，可以想见当年苏公在这人间天堂潇洒自如的模样；在黄州赤壁寻踪，也可以遥思苏公当年在此写下“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时的超脱身影；在海南儋州，苏公对他弟弟说：“人生到处何所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人，能不登高时还是不要登高的好，居卑微之位，习韬光养晦之术，未必不能有所作为。一旦登高，成为灯塔，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实在无可避免地登到了高处，那就要有居安思危的意识，也要像苏轼一样，提升自己适应顺逆境的能力。不要一个风吹浪打就不堪一击，皮实点才能活得久点。苏轼的政敌们个个对他恨之入骨，但是又拿他无可奈何。苏公心理素质好嘛！ 中医有个病名叫“失荣”，所谓“失荣”，是指一个人往日享尽荣华富贵，由于命运蹉跎，突然陷入贫困潦倒的状态，于是郁郁寡欢，愁出来的一种病。这种病相当于现代医学所说的恶性淋巴瘤或者淋巴转移瘤，多属晚期癌症。一个人精神上抗击打能力太差，是能影响到身体健康的。 中国传统文化儒释道中都蕴含了丰富的人生哲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生活在红尘世界，要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思想库中的工具越多，应对世间的智慧也就越充裕。人生难免有高低起伏，但是心情要始终保持平衡。世卫组织推荐的健康生活的四条标准中，心理平衡是其一。 对待生活，不必有过高的期望值，万事顺其自然，追求出人头地是要付出代价的。万一已经不由自主地身陷在名利场中，那不妨学学苏轼，淡然得失，豁达自在，亦可以避免因为世事的坎坷起伏而影响自己的身心健康。

我还记得，我刚好（肿瘤完全消退，癌指标转为正常）那阵，我还在群里分享过，我说，大家不要看我吃中药能好，不代表你可以。我说我治疗过程中，也出现过疼痛、出血，甚至肿瘤增大，但是我从来没有去怀疑是医生或者用药的问题。而是积极联系医生，找对治方法，有问题就积极沟通找方法。我说我可以把生命交托给周医生，所以我们（医患之间的合作）才会有很好的效果，如果是你吃中药，能做到这样吗？所以不要看很多人吃中药，要看人家怎么吃中药。 ——陕西晚期宫颈癌患者马某 这是我治疗过的一位晚期宫颈癌患者马某（这个患者的医案我已公布，详情请见拙文《晚期宫颈癌患者马某的治疗医案》）有一次和我交流时说的一段话，我把这段话摘录过来，是因为她的这段话说得很好。只有患者理解并信任医生，治疗才能取得最理想的效果。 我曾经看到过一些人在网上谈论中医时，认为某些患者信中医是在缴智商税，他们自己选择了不信任。这样“精明”的患者和患者家属，也不只是对中医持这样的态度，而是有可能会对所有的医生持这样的态度。因为人的性格是一以贯之的，所以“精明”的人会一直“精明”。我的很多西医朋友告诉我，他们在工作中同样遇到大量不信任他们的患者，有些还在诊疗的过程中录像，随时准备找医生麻烦，搞得他们胆战心惊。 在医患合作的问题上，《红楼梦》中有句话说得很到位：“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大多数患者和患者家属不会“精明”到认为信任医生是在缴智商税，但也有少数患者和患者家属总是自命不凡，拒绝信任医生，最后反而耽误了自己。 我举这个患者的例子并不是想说服任何人找我治病——老实说我的水平不怎么样，尤其是我治疗的患者又大多是医院放弃的晚期癌症患者，这让我治疗的成功率更低。我经常拼尽全力去治疗患者，结果还是被无情的现实打击得灰头土脸，多数时候以失败告终，成功只是一种偶尔的行为而已。 我举这个患者的例子是希望通过这个患者的话阐明一个道理：治疗疾病需要医生和患者在互相理解和信任的前提下，紧密合作。我们共同的敌人是疾病，而不是彼此。如果患者从一开始就怀疑医生，那不如另寻高明，别耽误了自己。以前被患者质疑时，我会觉得有点儿难过；如今在遭遇患者质疑时，我会比患者先行退步，不做任何说服工作，而是尽量劝退患者。 癌症至今仍然是世界医学难题，没有一个医生能轻而易举地治好癌症——当然有些骗子例外，在他们口中癌症就像感冒一样好治，这样的骗局完全可以通过常识来识穿。在治疗癌症的过程中，若稍有风吹草动便归咎于医生，不会有医生敢给这样的患者和患者家属放心地治疗。 治病从客观上来说存在“试错”的过程，因为很多医疗方案对甲患者有效，但是对乙患者就不一定有效。临床统计数据只是一种概率学上的数据，它并不能确定无误地指导医生解决某个具体患者的问题。临床工作的这一特点对医生和患者来说都意味着风险，医生对此要有清醒的认识，患者和患者家属也要具备这一常识。 我治疗的患者有少数确实在服药后肿瘤全部消失，或者病情缓解了，但是每个患者治疗的过程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他们在治疗的时候，都曾经出现过用药后有副作用，或者治疗中途肿瘤增大，肿瘤标志物上升等情况。但是因为医患之间有牢固的信任，所以我们总是共同来面对一切，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再加上患者幸运，最后才取得了较好的疗效。…

笔者昨天发布的《脂肪肉瘤患者大多存在畏寒和（注：应为或）体温低现象》一文引起了部分脂肪肉瘤和其他肉瘤患者/患者家属的关注，有些患者和患者家属向笔者反馈了更多的信息，笔者也与部分脂肪肉瘤患者讨论了这一问题。通过这些反馈和讨论，笔者发现，这一现象的确具有普遍性，这促使了笔者思考这一现象背后的原理。 在此，笔者不揣冒昧地提出一种假说：正是因为脂肪肉瘤（甚至可能包括其他肿瘤）患者身体内出现了某种问题导致人体对气温的感知出现了偏差，所以这些患者的身体会启动某种机制，蓄积更多的脂肪以御寒，结果导致脂肪细胞的过度增生和变异，产生了脂肪肉瘤。 所以治疗脂肪肉瘤的关键，可能在于纠正患者对外界气温的感知偏差，一旦患者不再畏寒或基础体温上升，脂肪细胞将会停止变异和过度增生。脂肪肉瘤也将会放缓增长的速度，甚至不再增长，已经形成的脂肪肉瘤也有可能会萎缩，患者的生命将会得到保障。 当然这只是一种尚未验证的假说，但笔者认为我们完全不妨在这个问题上“大胆地假设，小心地求证”。脂肪肉瘤目前没有特别好的治疗手段，大多数患者术后频繁复发。医学界目前对脂肪肉瘤的病理研究尚存在许多空白，术后的内科治疗有效率低，需要寻找一些突破性的方向。 脂肪肉瘤是一种多见于成人的恶性肿瘤，虽然也有儿童罹患脂肪肉瘤，但是儿童脂肪肉瘤发病率极低。这是因为人体内的脂肪细胞在幼儿期本来就处于大量增殖的过程，到青春期脂肪细胞达到巅峰，此后脂肪细胞的数量一般不再增加。所以在儿童期，脂肪细胞的增殖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进入成年期后，如果脂肪细胞仍然不受控制地增殖，则会导致疾病的发生。从根本上来说，人体产生脂肪肉瘤是人体的脂肪细胞无法停止增殖的结果。 脂肪的一大功能是御寒，我们在生活中都有这样的经验，到了寒冷的冬季，我们吃得会多一些，而且更喜欢吃肉食，体重也会上升。这是因为我们在冬季需要摄取更多的热量以御寒，所以身体内会蓄积更多的脂肪。 笔者近日询问的绝大多数的脂肪肉瘤患者都有畏寒的倾向，部分患者声称自己从小到大都严重畏寒，一到冬季和早春季节，总会感到寒冷彻骨。即便生活在气候温暖的两广地区的患者，也会有这种感觉。而笔者在治疗的一位湖南籍患者，在畏寒现象得到明显地改善后，其肿瘤也停止了增长，因为肿瘤压迫而导致的腰部疼痛症状消失。 但若从中医的角度认为这些患者阳虚，并按照扶阳的思路来治疗这类患者时，却又适得其反。昨日有个肉瘤患者家属告知笔者，其所找的一个中医给他家人每天开的汤剂中，附子用到了60克，却对改善患者畏寒的体质毫无帮助。笔者治疗湖南的这位脂肪肉瘤患者时，用的是大剂量的山豆根、牡丹皮、白头翁、赤芍、玄参、金银花、紫花地丁、半枝莲、白花蛇舌草、石上柏、蛇六谷、桑白皮等传统中医认为属于药性偏寒凉的清热解毒药，患者服药后反而不再畏寒，甚至出了不少汗，基础体温上升。所以这些患者畏寒背后的缘由，并非中医的阳虚理论可以解释得了的。 有两例脂肪肉瘤患者向笔者报告了另一些相似的症状，他们虽然长期地感到彻骨之寒，可是他们吃不得任何的热性食物，只要一吃热性食物就会出现上火的现象，他们长期口腔溃疡。这从中医理论上来说，可能属于“真热假寒”体质，而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过度蓄积的脂肪对人体最大的危害之一，就是造成炎症反应。另一方面，炎症本身又可能是导致人体对外界温度产生感知偏差的内在原因，所以脂肪细胞的过度增生和变异，与炎症反应可能是一种互相激发的恶性循环的关系。这也有可能是中医的清热解毒药和凉血消肿药对脂肪肉瘤产生疗效的原因，因为这类药大多既有抗炎作用，又有抗肿瘤作用。 一般来说脂肪肉瘤患者的这些症状西医都不会重视，我阅读过大量的脂肪肉瘤患者的住院病历，没有看到几个医生记录了患者的这类症状。现代西医太过依赖检查设备诊断疾病，忽视了患者的主诉。中医诊断疾病时遵循“因发知受”的原则，从患者主诉的症状中去寻找患者的病因，这是中医的长处，中医的短处在于无法像现代医学一样对疾病进行更精确和细致的观察和研究。如果中西医互相取长补短，都遵循生物学重视观察和实验的科学原则，或许可以更好地诊断疾病和寻找病因，为患者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脂肪肉瘤是成人常见的一种软组织肉瘤，与普通的脂肪瘤并非一回事。脂肪肉瘤是一种很难治疗的恶性肿瘤，脂肪肉瘤的预后与其所在的位置有关，如果脂肪肉瘤长在容易被根切的位置，则经手术治疗后，预后良好。但是大多数的脂肪肉瘤都是深在性的，不易被根切，容易复发。 中西医内科治疗脂肪肉瘤的效果均不乐观，中药、化疗、免疫治疗和靶向治疗的有效率均低。脂肪肉瘤患者极易复发，有些患者术后不到一个月便复发。而且复发时肿瘤生长迅速，再次手术后复发的速度较之前更快，内科的治疗效果能维持的时间也较短。所以这是一种相当棘手的恶性肿瘤，很多患者在罹患脂肪肉瘤后需要不断地手术，直至最后无法手术而死亡。 笔者治疗湖南怀化的一位脂肪肉瘤患者石某时，意外地发现，该患者在近期内服中药治疗后，基础体温上升，畏寒的症状得到明显地改善，既往因为肿瘤的压迫导致的腰痛的症状明显改善，肿瘤控制得很好。这是一个非常仔细的患者，他记录的基础体温数值显示，他的基础体温增长了约0.5度。患者一年前手脚冰凉，到了冬天总是感到彻骨的冷，肿瘤控制住后，体温上升，不再畏寒。 因为笔者治疗和接触的脂肪肉瘤患者较多，所以有条件对脂肪肉瘤患者进行一些调查统计。在写这篇文章之前，笔者询问了12位脂肪肉瘤患者，其中11位表示有明显的畏寒或低体温现象，只有一位表示没有明显的畏寒现象（但该患者未连续监测自己的体温数据）。有一位表示在化疗有效时，他的体温也是同步上升的。 这一现象是否具有普遍性，尚需在脂肪肉瘤患者群体中做更多的统计和研究——笔者将会在未来的诊疗过程中就此做一些更细致的统计。脂肪肉瘤不像其他肿瘤那样有明显的肿瘤标志物，所以治疗时很难评估某种方案对患者是否有效。如果体温上升，畏寒症状改善确实与患者的病情得到控制有关联，则我们治疗脂肪肉瘤时就会有一些可以量化的体征数据作参考。中医内科治疗脂肪肉瘤时，也会有的放矢一些。 附带一提，笔者所治疗的这位脂肪肉瘤患者石某并非服用中医的扶阳药后体温上升。笔者治疗该患者两年，期间患者也服用过附子剂，没有效果。笔者用利湿消肿的中药治疗时，甚至导致患者的肿瘤增大——此前肿瘤增长的趋势已经被笔者控制住。真正让患者体温上升的是服用大剂量的清热解毒和凉血消肿药，服药后患者的体温立竿见影地上升。该患者的治疗方案，笔者用于另一例卵巢癌患者后，也立竿见影的出现发热现象。他们的方剂中一无扶阳药，二无发汗解表药，基本上都是大剂量的清热解毒和凉血消肿药，为什么服药后患者体温会上升，也是令人费解。 按照传统的中医理论，清热解毒药和凉血消肿药的药性偏寒凉，虚寒体质的患者是不宜服用的。但是石某服用后反而比温阳的附子剂更助阳，而笔者曾经治疗过的另一例脂肪肉瘤患者邱某在天津某中医处用大量的温阳药反而未见体温上升，治疗也无效，这其中的道理很难用传统中医理论来解释。 石某是带瘤生存患者，因为两次术后肿瘤复发，失去再次手术的机会，从2019年3月15日开始，一直是笔者在治疗，这两年未经任何其他中西医治疗，所以他的这种纯中医治疗的效果可以作为中医治疗脂肪肉瘤的典型案例来研究。笔者将会继续观察该患者后续的疗效，在半年或一年后，如果该患者的肿瘤进一步大幅度地缩小甚至完全消失，笔者将会发布治疗该患者的完整医案，供其他研究脂肪肉瘤的医生和广大脂肪肉瘤患者参考。

神经母细胞瘤治疗复发后，再治疗就极为棘手。通常神母患儿出现贫血、发热、骨痛、跛行、大小便失禁、眼眶肿大、眼球外凸、视物不清、头皮隆起、咳嗽、体表淋巴结肿大、呼吸困难时，都意味着病情在进展。 多数患儿在出现以上症状时，只能求助于化疗。但是屡经化疗而无法治愈的患儿，化疗的效果会越来越差，而且化疗的副作用也会越来越大，化疗后缓解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患儿的身体难以承受。寻求中医治疗往往是他们最后阶段不得已的选择，如果中医治疗能够解决患儿的一些症状，维持患儿较好的生存质量，使之不必依赖化疗亦能解决贫血、骨痛和发热等问题，是可以提高患儿的生存质量，延长患儿的生存期的。 而且由于神经母细胞瘤是小儿胚胎性肿瘤，起源于神经嵴，属于交感神经系统肿瘤，随着患儿身体的发育，部分患儿的肿瘤细胞有自然消退的可能。所以如果一种治疗方法能够维护住患儿的生命，或许可以借助患儿神经系统的发育，创造治愈的奇迹。 笔者正是基于这一目的，采取“西医诊断，中医治疗”的策略，按照中医的辨证论治和西医的辨病论治相结合的思路，治疗部分屡经现代医学治疗仍然复发的四期高危的神经母细胞瘤患儿。有少数患儿的病情稳定时间已经有三四年之多，而且继续保持稳定状态，患儿正常的生活和在校学习未受影响。这些患儿会否创造奇迹，还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去观察和判断，笔者将持续追访这些在治疗的患儿。 本文要介绍的这例患儿的情况较为典型。患儿陈某，由于疫情的影响，无法面诊，于2020年10月17日初次通过网络视频向笔者求助。 患儿2010年11月19日生，2018年5月23日确诊为后腹膜左肾上腺神经母细胞瘤4期高危，经化疗4次于8月29日复发。再化疗4次达到局部缓解，2019年1月8号进仓进行自体干细胞移植，同年3月15号原发位放疗14次结疗后维甲酸治疗半年。2020年5月再次复发，至今已经化疗4次，现在口服替莫唑胺维持。上次化疗是9月3号结束的，前天开始口服替莫唑胺维持。 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2020年10月12日超声（超声号：136949）显示：左肾上腺神经母细胞瘤术后，脾内可见数处形状欠规则的不均匀低回声区，较大者11x6x10mm，CDFI显示不满意。脾门血管走向正常，左肾上区见不规则高回声，边界可辨，形态尚规则，范围26x15x17mm，CDFI血流信号不明显。胰腺回声增高，其余肝胆腹膜等均正常。2020年10月12日血液检查显示肿瘤细胞约为42%。 此患儿已经屡经各种西医手段治疗过，癌细胞仍然顽强地一再复发，患儿父亲请求笔者给予中医治疗。初诊时，笔者根据自己摸索的中药复方多靶点抗癌的思路（详细用药思路和方案见链接）用药。并建议患儿家长另购六神丸和复方斑蝥胶囊服用，加大抗癌力度。 用药后患儿胃口改善，情况稳定了一段时间，但是到2020年12月24日，患儿家长告知，患儿出现发烧和腿酸痛的症状。这是肾上腺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典型症状，该症状的出现意味着患儿的病情再次失控。嘱其暂用小柴胡颗粒试试，患儿服药三天后，家长告知小柴胡颗粒无效。高烧到39度，腿酸痛感加重，问诊后笔者决定用柴胡葛根汤治疗。 处方：柴胡12g，葛根9g，甘草3g，黄芩9g，羌活6g，白芷6g，芍药6g，桔梗6g，生石膏12g（先煎半小时）。嘱每付中药煎好后分两次服用，每日服用两付，每两个小时服用一次，不分饭前饭后。烧退后改为每日一付，早晚各一次，维持治疗一周左右。抗肿瘤药在此前的基础上加上西黄胶囊，但是每种抗癌药的用量都相应地减少一些。…

罂粟科植物夏天无和延胡索（又名元胡）都是中医常用的止痛药，其止痛的有效成分均为生物碱。夏天无和延胡索的止痛效果约可达到吗啡一半左右，但是却不像吗啡那样容易成瘾，所以是较理想的吗啡替代品，对治疗轻度或中度疼痛（包括癌痛）有一定的效果。不过夏天无和延胡索均有抗血小板聚集及抗凝血作用，是中医中的活血药，所以有出血倾向者慎用。实验室检查显示血小板低下和凝血功能差的患者，不可独用夏天无或延胡索。 中药夏天无是罂粟科植物伏生紫堇的块茎，伏生紫堇主要分布于河南、江苏、安徽、浙江、江西、福建、台湾、湖北、湖南等地。伏生紫堇的块茎中含夏无碱、紫堇米定碱、比枯枯灵碱、掌叶防己碱、空褐鳞碱、原阿片碱等多种生物碱。 药理学实验证实夏天无中所含的空褐鳞碱可引起实验动物产生所谓的“僵住症”，动物表现木僵、嗜睡、肌肉僵硬等类似麻醉的反应，这可能是其作用于基底神经节的结果。夏天无生物碱有增加冠脉流量的作用，总碱有扩张血管的作用，可以使血压降低。夏天无生物碱溶液有明显的兴奋实验动物离体子宫，并能对抗肾上腺素松弛平滑肌的作用，能解痉止痛。 夏天无总碱体外试验和体内给药实验也都能明显地抑制ADP诱导的大鼠血小板聚集，并明显抑制血小板粘附血栓形成。这可能是夏天无治疗脑血管栓塞等疾病有效的机制之一。 长期以来，夏天无在民间被广泛使用，但是中医本草类经典著作并未收录该药，仅一些地方药志收录了夏天无。如《浙江民间常用草药》认为夏天无：“行血、活血、止血，止痛，镇痉”；《全国中草药汇编》认为夏天无“祛风湿，降血压。主治风湿性关节炎、腰肌劳损，高血压病，脑血管意外引起偏瘫。”浙江民间多以新鲜的夏天无捣烂，每次大者4-5粒或小者8-9粒，每日1-3次，用米酒或开水送服，连服3-12个月，治疗高血压、脑瘤、脑栓塞所致的偏瘫。 笔者所接触到的民间应用夏天无的经验主要是以之治疗癌痛。夏天无治疗癌痛有效，用量可根据患者疼痛程度逐渐增大，初用时不宜过大。因为《本草纲目》等中医本草名著未收录夏天无，所以夏天无没有得到较好的推广，应用得还不够广泛。但是《中华本草》收录了夏天无，这些年夏天无作为一种止痛药也逐渐在中医师群体中和民间推广开了。夏天无多在4月上旬至5月初茎叶变黄时采挖，到了夏季，伏生紫堇地面部分便很难寻找到，所以得名“夏天无”。 《中华本草》对夏天无功能与主治的概括为：祛风除湿，舒筋活血，通络止痛，降血压。主治风湿性关节炎，中风偏瘫，坐骨神经痛，小儿麻痹后遗症，腰肌劳损，跌扑损伤，高血压等。近年来还发现夏天无制成的眼药水有解除眼睫肌痉挛，治疗青少年近视眼的作用。 夏天无可以煎汤，入汤剂时用量多为3-15g。也可以研末或制作成丸、片剂服用。此药的有效成分和元胡相似，不易溶于水，但可溶于醋和乙醇，所以醋制、泡酒、研末冲服或制作成丸、片剂服用效果更好。 延胡索是罂粟科植物延胡索的块茎，中药延胡索更为人所熟知的名称是元胡，另外还有延胡和玄胡索等名称。延胡索分布于河南、陕西、江苏、安徽、浙江、湖北等地，浙江和江苏南通等地区有大量栽培。市面上流通的元胡有一些是以罂粟科紫堇属植物（如伏生紫堇、珠牙尖距紫堇、紫堇等）或齿瓣延胡索、全缘叶延胡索等冒充的，这些被称为伪品延胡索。这些伪品延胡索也都属于罂粟科植物，都有活血止痛作用。 延胡索块茎中含有右旋紫堇碱（延胡索甲素）、消旋四氢掌叶防己碱（延胡索乙素）、原阿片碱（延胡索丙素）、左旋四氢黄连碱（延胡索丁素）等生物碱。…

有两件事情是无限的：宇宙和人类的愚蠢。但对于宇宙是否无限，我还没那么确定。 ——爱因斯坦 今早，北京城的天空是土黄色的。从春节过后，北京基本上都是处于雾霾状态，但今天应该是状况最严重的一天。抬头看向天空，整个天空都是一层土黄色的雾霾，可见度极低，空气中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这情景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的电视剧《西游记》中妖怪到来时飞沙走石的场面，这种场面直观地证明了爱因斯坦的这句经典名言。我们愚蠢的人类为了贪求享受，把自己的家园给毁坏了，在毁坏自己家园的同时，也毁坏了自己的身体健康和愉悦的心情。 爱因斯坦还有另一句名言：“愚人的统治是不可克服的，因为他们有那么多的人，他们的意见和我们的一样重要。”这里需要对爱因斯坦这句话中的“统治”这个词作一些解释，它所指的并不是执政者在干的活儿，而是指在人类中占压倒性的绝大多数人的共同选择。 我们大多数人都应该对今天的空气污染问题负有一定的责任，包括我自己。我们浪费的每一张纸、每一颗粮食、每一度电和我们扔出去的每一个塑料袋，都在推动着我们的环境的恶化。 正如历史学家威尔 · 杜兰特所言：我们总是希望法律和道德约束我们的邻人，但是却对我们自己网开一面。我们在对待环境的问题上也总是在指责别人，却对自己的行为不加约束。 我们对工业革命以来科学和文明的成果过度吹捧，贬低祖宗们积累了千百万年的生存智慧。我们看到了在现代科技的帮助下制造出来的精良的设备，也看到了现代工业造成的严重的污染。 我们正在为这一切买单，每年全球因为空气污染死亡的人数超过一千万，发展中国家是重灾区。不但如此，由于数代人的生活都离不开化工制品，人类的生殖健康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影响。男性的精子数量和质量均持续下降，男婴出现更多生殖器官异常，女孩提前进入青春期，成年女性卵子质量下降，流产增多。 四年前，生殖健康领域著名学者莎娜·H·斯旺(Shanna…

3月13日，农历二月初一，柳梢头已是一派嫩绿，早樱也已开放，地上的野草开始发芽了。春天来了，是时候垦地种菜了。 我们专门抽出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去菜地里翻垦土地，此前的一天正好下了一场透彻的春雨，菜地里的土变得松软了许多，不再像冬季干燥的冻土那么难挖。我们把整个菜地都翻挖了一遍，由于农艺水平有限，还是无法像别人那样整理出精致好看的菜畦。但我对这种事情要求不高，只要能种下菜，菜能长起来就行。去年也是这么粗线条地种，菜也长得蛮好。 翻好地后，种下了一些菜花、卷心菜和莴笋的苗，也播撒了一些生菜、小白菜、大白菜、木耳菜、小油菜和蒿子杆的种子，稍微浇了点水。还空出了几方菜畦，留待四月份种黄瓜、刀豆、丝瓜、西红柿和茄子。农场的一位老哥指点说，眼下这天气还不够暖和，菜苗得用地膜保护起来。我不大愿意用塑料制品污染环境，本着顺其自然，能收多少算多少的心态，不折腾了，大不了菜苗被冻死了再改种别的。 蛰伏了整整一个冬季，能出来劳动还是很开心的。今春的雾霾很严重，由于我有呼吸道慢性病，每逢雾霾天气我会感到胸闷胸痛。为了躲避雾霾，我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待在书房里，开着空气净化器以保持室内空气质量良好，工作、看书、写作、运动都是在室内完成。好在有一堆的书和花草陪伴我，还有古琴和佛陀，也不寂寞。 我不知道今年的经济状况如何，只是凭直觉感受得出来民生艰难，有些人的日子似乎比去年还难过，尤其是那些家中有病患的家庭，一些穷困的病患在放弃治疗。人在变幻莫测的自然界中生存颇多不易，我也不知道厄运何时会降临到自己头上，眼下还算平安和健康，就好好珍惜这一切。种菜能给我带来许多乐趣，菜地尚未到期，还能有百余日愉快的田园生活可过，那就先过好这百余日吧。百日之后的事情，且到百日之后再说。 在菜地里干活儿时，我穿着短袖，仍然出了许多汗。完全凭人力翻垦土地是件重体力活儿，昨晚睡了一晚后，今早起来还是浑身肌肉酸痛。苏轼在我们老家黄冈，陶渊明在庐山脚下（与黄冈也仅一江之隔），据说都种过十来亩地，一个文人能干这么重的体力活儿真是很不容易。田园生活看着很美好，真要下地劳动，许多人是会叫苦连天的。但是当一个人厌倦了其他的生活方式，热爱农耕生活时，就能吃得下这点苦。毕竟和精神的痛苦相比，肉体上的这点疲倦不算什么。 岁月磨平了我的内心，去掉了我年轻时的那团燥火。我的梦想还在，而且也可以说丝毫都不曾改变，但是耐心却比以前好多了。我不再期待短期内实现自己的梦想，也对短期内看到一个明朗的乾坤不抱期望。我愿意用我全部的余生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倘若这还不够也没关系，理想的路上总会有后来者。农民的信仰很简单，也很平实，大地让我们相信，耐心开垦和播种，大地不会薄待辛勤的劳作者。对此我深信不疑。

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只可自怡悦，不堪持寄君。 ——陶弘景《诏问山中何所有赋诗以答》 写这首诗的陶弘景是我国古代的一位著名的医药学家，他生前曾编撰《本草经集注》一书。这本书在中医史上赫赫有名，至今仍然是学习中医药的学生们必知的经典名著之一。 陶弘景自述其编撰《本草经集注》的动机是因为有感于“汉献迁徙，晋怀奔进，文籍焚糜，千不遗一”的时况，所以他沉潜下来，在《神农本草经》的基础上，新增了365味药物，共收录730味药物，编撰成《本草经集注》。 陶弘景的著作有较高的实用价值，他所记载的药物的临床疗效大多可靠。他不但收录了比《神农本草经》多一倍的药物，而且还最早在药物条目中记载方剂，所以他的著作在早期中药史上的地位仅次于《神农本草经》。 陶弘景也是道家的一位重要人物，他是道家茅山派的创始人。陶弘景生活在魏晋南北朝乱世时期，从36岁开始，在茅山隐居45年，81岁时卒于茅山。梁武帝萧衍非常器重他，经常向他求教，所以他又被时人称为“山中宰相”。陶弘景不止受到一个帝王的器重，这首诗是陶弘景婉拒另一位皇帝齐高帝萧道成劝其出山为官时所写。 山中没有钟鸣鼎食，没有荣华富贵，没有一群人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的生活，只有悠悠的白云，若无其事地飘荡在天空。在沉溺于功名利禄的人看来，这生活确实无聊得很。但对返璞归真的陶弘景们来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却能怡情养性，其中的乐趣，只能自己去感受，不足与外人道也。 历代都有人在过陶弘景这样的生活，贾岛的《寻隐者不遇》也曾描述过这类隐者的生活：“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另一位诗人帛道猷也写过一首诗《陵峰采药触兴为诗》：“连峰数千里，修林带平津。云过远山翳，风至梗荒榛。茅茨隐不见，鸡鸣知有人。闲步践其径，处处见遗薪。始知百代下，故有上皇民。” 这种生活是我所向往的，在我的人生规划中，再过十年左右，我大概也会找一个地方去过这种生活。我的儿子需要接受教育，这是我目前仍然留在城市中的唯一理由。孩子的教育完成后，我会寻找一个偏僻的角落，每日与岭上的白云为伴，耕读著述。当然，这也需要上天眷顾，我还能活那么久。世事无常，我见多了英年早逝的年轻人，所以对夭亡也有心理准备。 少年时代，我颇为羡慕弘一法师“二十文章惊海内”的成就，也希望少年得志，所以那时候颇为“上进”。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大，阅历的增多，渐渐地越来越淡泊名利，从一个又一个的舞台退出，“躲进小楼成一统”。懒与世人争高下，是非少了许多，乐得逍遥自在。…

中药鸦胆子为苦木科植物鸦胆子的干燥成熟果实，主产于我国两广地区，两广地区的民间也多有以其治疗癌症的民间单方。 笔者曾经接诊过桂林的一位癌症患者，该患者在本地就医时，本地的某位医生便嘱其用龙眼肉包裹着鸦胆子吞服。 但是鸦胆子是一种极为苦寒的药，对肠胃道及肝肾均有一定程度的损害，所以很容易吃出问题来。该患者在服用了一段时间龙眼肉包鸦胆子的偏方后，水米难进，竟严重至卧床不起的程度。后笔者开了小建中汤（桂枝9g，炙甘草6g，大枣7枚，白芍18g，生姜3-5片，麦芽糖60g）给该患者服用了几天后，患者胃口才逐渐恢复，服药一周后患者能外出活动。 不但民间医生在用鸦胆子抗癌，现在的医院里的中西医也都会给癌症患者开鸦胆子油口服乳液或鸦胆子油乳注射液抗癌，因为现代药理学证实了鸦胆子油乳的抗癌作用。 不过以笔者的实际见闻，鸦胆子副作用发生率很高。无论是直接或用龙眼肉包裹吞服，还是用鸦胆子油乳口服或鸦胆子油乳注射，都会对患者的肠胃和肝肾造成损伤，其症状多为恶心、厌食、厌油腻和皮疹等。是否出现这类副作用的患者都可以用小建中汤来治疗呢？笔者未经大量的临床实践证实，不敢妄言，但是从其不良反应而言，大致是可以用小建中汤治疗的。所以笔者不揣冒昧地将自己的这点经验写出来，供大家参考。 尚有报道称鸦胆子可能会引起头昏、乏力、便血、胃肠道充血、尿量减少、体温增高、眼结膜充血、四肢麻木甚至瘫痪、昏迷、抽搐等。局部外用也对皮肤和黏膜有很强的刺激性，个别患者发生过敏性反应。出现这类副作用就不是小建中汤这样的方剂能够解决得了的，应及时就医。 动物和人体实验证实鸦胆子油对多种肿瘤有抑制作用，对癌细胞的G1、S、G2期均有一定的损伤或抑制作用，鸦胆子油乳的小油滴对肿瘤癌细胞具有选择性和靶向性，用药后药物浓度集中，并与癌细胞具有特异性紧密亲和力。而且鸦胆子油乳的主要成分油酸还能通过血-脑脊髓屏障，使脑内药物浓度提高。所以临床医生多以之治疗脑瘤、肺癌、肺癌脑转移、消化道肿瘤及肝脏肿瘤。鸦胆子联合放疗可以明显地减轻食道癌患者吞咽困难的症状，鸦胆子与化疗同用也能对化疗起到增效的作用，而且鸦胆子能逆转多种化疗药或靶向药的耐药。 传统中医认为鸦胆子苦、寒，有小毒，归大肠和肝经，主要功效为清热解毒，止痢，截疟；外用可腐蚀赘疣。临床以之治疗热毒血痢和冷积久痢等，也以其治疗疟疾，但是其抗疟疾效果肯定不如青蒿素，所以现在这一功效较少用到。鸦胆子仁研碎后外用有一定的腐蚀作用，可以用来治疗赘疣、鸡眼，可以直接捣碎外敷在患处，也可以用鸦胆子油局部涂敷患处。 鸦胆子内服时不入汤剂，因其有效成分不溶于水，所以一般是直接用龙眼肉包裹着鸦胆子吞服，或用空胶囊将鸦胆子粉末装入后吞服，每次用0.5-2克。鸦胆子非常苦，而且易引起出血，所以孕妇和小儿应慎用，脾胃虚弱，消化不良的患者应禁用。鸦胆子不宜久服多服，以防止其伤胃伤肝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