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衰的西药治疗方案
特别声明:本文为笔者在大学学习临床医学专业《药理学》时写的笔记,仅供健康科普参考。心衰的诊断与药物治疗存在严格的适应证、禁忌证和剂量个体化要求,患者应在心血管专科医生指导下规范用药,切勿自行调整或停用药物。
因时间紧张,本文整理得较为简略和粗糙,在此表示抱歉。但笔者现在精力有限,目前只能先整理出一个轮廓,结束学业后做专项研究时,再继续查阅更多资料,完善本文。
除了本文,笔者还将撰文介绍心衰的中医治疗方案,全面的介绍心衰的中西医治疗思路,建议有兴趣的读者将两篇文章一起阅读。
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HF)并非一个独立的疾病,而是各种心脏疾病导致心功能不全(收缩功能不全、舒张功能不全,或二者兼有)时出现的临床综合征。
根据流行病学资料,我国≥25岁人群心衰患病率约为1.1%,估计患病人数约1210万人,每年新发心衰患者约297万人。严重心衰一年内死亡率为50-80%,慢性心衰五年内死亡率也超过50%了。所以,理解心衰的病因、病理与药物治疗,是临床医生和公众共同面对的重要课题。
一、心衰的病因
心脏是一个泵血器官,通过"体循环—肺循环"两个串联的循环回路,将氧合血输送至全身:静脉血经上、下腔静脉回流入右心房,经三尖瓣至右心室,由右心室射入肺动脉,在肺部完成气体交换;动脉血经肺静脉回流入左心房,经二尖瓣至左心室,由左心室射入主动脉,供应全身。这一循环系统的"泵"一旦受损,即可引发心衰。
1. 基本病因
凡削弱心肌收缩力、增加心脏负荷或导致心室充盈受限的因素,均可成为心衰的病因,心衰是各种心脏疾病终末期的表现:
冠状动脉功能异常:冠心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导致心肌缺血、心肌梗死)是心衰最常见的病因之一;
心肌病:扩张型心肌病、肥厚型心肌病等,以心肌收缩力减弱或心室肥厚为特征;
高血压:长期压力负荷过重,导致左心室肥厚、重构,最终收缩、舒张功能失代偿;
心脏瓣膜功能异常:如风湿性心瓣膜病、瓣膜狭窄或关闭不全,造成容量负荷或压力负荷异常;
异常心率:如心房颤动等心律失常,长期快速心室率可诱发或加重心衰。
2. 诱发因素
在基础心脏病之上,许多因素可诱发心衰急性发作或慢性心衰加重,临床需高度重视并尽量避免:
感染(如呼吸道感染、感染性心内膜炎);
心律失常(尤其是心房颤动伴快速心室率);
过度体力活动或情绪激动;
严重电解质紊乱(如低钾、低镁)及酸碱平衡失调;
妊娠与分娩;
输液过多过快、钠盐摄入过多;
药物使用不当(如自行停用利尿剂或某些抗心衰药物)。
二、心衰的病理生理
心衰的病理生理过程,本质上是心脏泵血功能下降后,机体神经内分泌系统过度激活、并由此形成恶性循环的过程。
1. 病理生理演变
当心脏收缩或舒张功能受损,心输出量减少,机体通过代偿机制试图维持循环稳定,但代偿过度反而加重损害:
神经内分泌系统激活:交感神经系统(CA↑)与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RAAS↑)被激活;
血管收缩:外周阻力增加,心脏后负荷加重,长期可致血管肥厚、重构;
水钠潴留:肾脏排钠排水减少,血容量增加,回心血量增加,导致静脉淤血、水肿;
心肌β₁受体下调、心肌收缩力减弱:心肌对儿茶酚胺的敏感性下降,收缩力进一步降低;
心肌肥大与心室重构:心室壁肥厚、心腔扩大、顺应性下降,形成"心衰进展"的核心环节。
上述变化最终汇聚为"回心血量增加→前负荷增加→静脉淤血"与"血管收缩→后负荷增加→心排血量下降"两个方向的恶性循环,使心力衰竭呈进行性发展。
2. 两个关键血流动力学概念
理解心衰的药物治疗,需明确两个基础概念:
前负荷:指心肌收缩之前(舒张末期)心室所承受的容量负荷或压力。回心血量增加,前负荷升高;扩张静脉可减少回心血量,从而降低前负荷。
后负荷:指心室射血时所遇到的外周阻力(压力负荷)。动脉收缩、外周阻力增加,后负荷升高;扩张小动脉可降低后负荷。
3. 心衰的临床表现
左心衰竭:以肺循环淤血和心排血量降低为主,表现为乏力、头晕、心悸、劳力性呼吸困难、咳嗽、咳痰、咯血,以及少尿和肾功能损害;
右心衰竭:以体循环淤血为主,表现为胃肠道症状(食欲不振、恶心、腹胀)、下肢水肿(典型体征)、颈静脉怒张、肝大及腹水。
全心衰竭:既有左心衰竭又有右心衰竭,所以左心衰和右心衰的症状都会有。不管是左心衰竭还是右心衰竭,未被妥善治疗,其结果都会发展为全心衰竭。
4. 治疗目标
现代心衰治疗的目标已从"短期改善症状"转向"长期改善预后":在改善症状、提高生活质量的同时,防止和延缓疾病进展,降低再住院率和病死率。这是理解当代心衰药物治疗格局的出发点。
急性心衰的治疗主要思路是利尿,排出体内过剩的水钠,以减轻患者的心脏负荷。但单纯的利尿治疗的效果有限,所以有时也会考虑扩血管和强心治疗。这一治疗思路与中医治疗心衰的原则是相通的,笔者在后续撰写中医治疗心衰的文章时,会更详细地介绍这一点。
三、西医治疗心衰的常用药
1. 药物治疗概述与分类
治疗心衰的药物依据作用机制可分为以下几类:RAAS抑制药、利尿药、β受体阻断药、正性肌力药、扩血管药、钙增敏药与钙通道阻滞药,以及其他治疗心衰的药物(如If通道阻滞药、可溶性鸟苷酸环化酶激动药、SGLT2抑制药)。
心衰治疗理念经历了从"早期阶段(强心苷、利尿剂、硝酸酯类)"到"金三角(ACEI/ARB、β受体阻断药、MRA)",再到"新四联(ARNI/ACEI/ARB、β受体阻断药、MRA、SGLT2i)",以及"五朵金花"(在传统药物基础上加入If通道阻滞剂、sGC刺激剂)的演变。这一演变体现了对心衰病理生理机制认识的深化:从单纯改善血流动力学,转向抑制神经内分泌过度激活、阻断心室重构。
2. RAAS抑制药
RAAS过度激活是心衰进展的关键环节,抑制RAAS已成为心衰治疗的基石之一。
分类 | 代表药 | 抗心衰作用机制 | 临床应用要点 |
ACEI(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抑制药) | 卡托普利、依那普利、贝那普利 | 降低外周血管阻力、降低后负荷;减少醛固酮分泌、降低前负荷;抑制心血管重构;降低交感活性;增加肾血流量 | 作为CHF的一线药物广泛使用 |
ARB(血管紧张素Ⅱ受体阻断药) | 氯沙坦、缬沙坦、厄贝沙坦 | 作用机制同ACEI | 常作为对ACEI不耐受者(如干咳)的替代品 |
ARNI(血管紧张素受体-脑啡肽酶抑制药) | 沙库巴曲缬沙坦 | 沙库巴曲代谢物LBQ657抑制脑啡肽酶,减少利尿钠肽降解,舒张血管、减少水钠潴留;缬沙坦阻断AT₁受体抑制RAAS | 可替代ACEI/ARB,与其他药物联用,安全性更高 |
MRA(醛固酮受体阻断药) | 螺内酯、依普利酮 | 排钠利尿;防止左心室肥厚;降低室性心律失常和猝死发生率 | 与ACEI合用效果更佳 |
RAAS抑制药总体可改善症状、提高运动耐力、防止和逆转心肌重构、降低病死率。其中,ACEI与β受体阻断药联用被称"黄金搭档",二者分别抑制RAAS和交感神经系统(CA),协同增效。
3. β受体阻断药
β受体阻断药(卡维地洛、比索洛尔、美托洛尔等)是心衰治疗的基石。其抗心衰作用包括:改善心功能与血流动力学;抑制交感神经系统活性;抑制RAAS活性;抗心律失常、抗缺血。临床用于扩张型心肌病及缺血性心肌病所致心衰,需从小剂量开始应用,并与强心苷等合并使用。
关于其"双向效应"需特别注意:短期使用会抑制心肌收缩力,表现为血压下降、心率减慢、充盈压上升、心排血量下降、心功能暂时恶化——这也是历史上该类药物一度禁用于心衰的依据;但长期应用通过减慢心率、延长左心室充盈时间、增加心肌血流灌注、减少心肌耗氧量,可明显改善心功能与血流动力学。一般心功能改善的平均起效时间约为3个月,疗效与治疗时间呈正相关。用药时应与利尿药、ACEI和地高辛等基础治疗合用,不可骤停或单用;严重心动过缓、严重左心室功能减退、明显房室传导阻滞、低血压及支气管哮喘者慎用或禁用。
在HFrEF(射血分数≤40%)患者中,β受体阻断药作为一线药物,与ARNI/ACEI/ARB、MRA及SGLT2i共同构成"新四联"(Ⅰ类推荐,A级证据);HFmrEF(LVEF 41%~49%)有症状者应考虑应用;HFimpEF(既往LVEF≤40%、治疗后>40%且较基线增加≥10%)者应继续使用;HFpEF(LVEF≥50%)不推荐常规使用,除非存在其他适应证。
4. 强心苷类
强心苷是经典的正性肌力药,代表药有地高辛、洋地黄毒苷、毛花苷C(西地兰)、毒毛花苷K等。
药理作用:
正性肌力作用:抑制心肌细胞膜上Na⁺-K⁺-ATP酶,使细胞内Na⁺增多,促进Na⁺-Ca²⁺交换,增加细胞内Ca²⁺含量,从而加强心肌收缩力。其特点是加快心肌纤维收缩速度(收缩期缩短、舒张期延长,静脉回流增多、冠脉供血改善);增加衰竭心脏心排出量;降低衰竭心脏的耗氧量;且强心苷不增加正常人心排出量。
负性频率:通过反射性兴奋迷走神经、增强心肌对迷走神经的敏感性,减慢心率,使心脏获得较好休息,冠脉供应量增加。
对神经内分泌的作用:中毒剂量兴奋延髓化学催吐感受区引起呕吐,兴奋交感神经中枢引起快速型心律失常;同时降低CHF患者肾素活性,拮抗过度激活的RAAS。
利尿作用:正性肌力使心排出量增加、肾血流量增加、肾小球滤过率增加;并抑制肾小管对Na⁺的重吸收。
临床应用:多用于以收缩功能障碍为主,且对利尿药、ACEI、β受体阻断药疗效欠佳者。疗效与病因相关:房颤伴心室率过快者疗效最佳;瓣膜病、高血压性心脏病、冠心病、风心病者疗效较好;肺源性心脏病、活动性心肌炎、严重心肌损伤者疗效较差;扩张型心肌病、心肌肥厚、舒张性心力衰竭者不用,应首选β受体阻断药和ACEI。此外,强心苷还用于治疗某些心律失常:房颤(减慢房室传导、减慢心室率、增加心排出量,但不能终止房颤)、房扑(使房扑转为房颤)、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增强迷走神经功能、降低心房兴奋性)。
不良反应:强心苷安全范围小、个体差异大。主要包括:
心脏反应(最严重、最危险):快速型心律失常(室性期前收缩、二联律、三联律、心动过速、室颤)、房室传导阻滞、窦性心动过缓(心率<60次/分,为停药指征);
胃肠道反应:厌食、恶心、呕吐、腹痛、腹泻,是最常见的早期中毒症状(剧烈呕吐可致失钾而加重中毒,应注意补钾或停药);
中枢神经系统反应:眩晕、头痛、视觉障碍(视力模糊、黄视或绿视,为中毒先兆、停药指征)。
中毒防治:避免中毒诱因(低钾血症、低镁血症、高钙血症、心肌缺血、酸碱平衡失调、发热、高龄、肾功能不全等);及时发现中毒先兆(视觉异常、频发室早、心率<60次/分);做好用药指导(剂量个体化,禁钙补钾)。
轻度中毒停药即可;缓慢型心律失常可用阿托品或异丙肾上腺素(并发传导阻滞者不能补钾盐,以免心脏停搏);快速型心律失常轻症补钾,重症用苯妥英钠(抗心律失常、恢复Na⁺泵活性),室速、室颤用利多卡因;严重中毒危及生命者用地高辛抗体Fab片段。
临床可遵循"三查三问":查心率、查电解质、查视觉;问食欲、问心悸、问用药。
注:强心苷类药物以前曾经是治疗心衰的主要药物,但现在逐渐被其他药物替代,原因是其治疗剂量和中毒剂量很接近,容易发生中毒反应。
需要指出的是,中药附子有治疗心衰的作用,其作用原理与强心苷类药物相似,当然,附子治疗心衰还有其他的机制,如扩血管等。但与强心苷类药物一样,附子的治疗剂量和中毒剂量也很接近,极易发生医疗事故,所以在使用附子时也应慎重。
5. 利尿药
利尿药是心衰的一线用药,主要用于改善症状。其作用机制为:排钠利尿、减少血容量,降低心脏前负荷;排钠的同时减少血管壁钙含量,扩张血管、降低外周阻力,从而减轻后负荷;减轻肺水肿和外周水肿。
临床应用原则:轻度CHF用噻嗪类;中、重度CHF用袢利尿药或噻嗪类,合用保钾利尿药;对严重CHF、慢性CHF急性发作、急性肺水肿或全身水肿者,可静脉注射呋塞米。
需注意大剂量应用的后果:循环血量减少可致心排血量下降、加重心衰;反射性兴奋交感神经、肾血流量减少、组织器官灌注不足,可致肝肾功能障碍、心衰恶化;排钾利尿药引起的低钾血症是心衰时诱发心律失常的常见原因之一,与强心苷合用时更易发生,应注意补钾或与保钾利尿药合用。
6. 非苷类正性肌力药
非苷类正性肌力药包括儿茶酚胺类(多巴酚丁胺、多巴胺、异布帕明)和磷酸二酯酶抑制药(PDEI,如氨力农、米力农、维司利农)。
多巴酚丁胺:激动心脏β₁受体增强心肌收缩力,激动血管β₂受体降低外周阻力,有助于增加衰竭心脏的心排出量。用于强心苷反应不佳的严重左心功能不全和心肌梗死后心功能不全者;血压明显下降者不宜使用。
磷酸二酯酶抑制药:抑制PDEⅢ,使心肌细胞内cAMP升高,产生正性肌力和扩血管作用。主要用于心力衰竭时的短时间支持疗法,尤其是对强心苷、利尿药及血管扩张药反应不佳的患者;氨力农、米力农仅供短期静脉治疗急性心衰,维司利农口服有效。
需要强调的是,由于这类药物可能增加心力衰竭患者的病死率,故不宜作常规治疗用药。
7. 扩血管药
扩血管药常用药物有硝酸甘油、肼屈嗪、硝普钠、哌唑嗪、奈西立肽等。其治疗心衰的依据在于:舒张小静脉(容量血管)降低心脏前负荷;舒张小动脉(阻力血管)降低心脏后负荷。临床用于强心苷和利尿药无效的慢性心衰、高血压危象引起的急性左心衰,能缓解症状、改善血流动力学、提高运动耐力,但一般不能降低死亡率。
8. 钙增敏药及钙通道阻滞药
钙增敏药(左西孟旦、匹莫苯等):作用于收缩蛋白,增加肌钙蛋白C对Ca²⁺的亲和力,在不增加Ca²⁺浓度的条件下加强心肌收缩力;并激活ATP敏感性钾通道,扩张血管、改善心脏供血供氧、减轻心脏负荷。具有正性肌力作用和血管扩张作用,可增加CHF患者运动耐量和改善症状;但需注意其可能降低CHF患者的生存率。
钙通道阻滞药:短效CCB(硝苯地平、地尔硫䓬、维拉帕米等)可使CHF恶化、增加病死率,不适于CHF治疗;长效CCB(氨氯地平、非洛地平)作用出现缓慢而持久,舒张血管作用强而负性肌力作用弱,反射性激活神经内分泌系统作用较弱,可降低左心室肥厚,具有抗动脉粥样硬化、抗TNF-α及IL等作用,可用于CHF的治疗,尤其适用于左心室功能障碍伴有心绞痛、高血压的患者,也可降低非缺血者的病死率。其最佳适应证是继发于冠心病、高血压以及舒张功能障碍的CHF,尤其是其他药物无效的病例;对于CHF伴有房室传导阻滞、低血压、左室功能低下伴后负荷低以及有严重收缩功能障碍者不宜使用。
9. 其他治疗心衰的药物
近年来,心衰药物治疗取得重要进展,新型药物不断加入治疗版图:
① 钠-葡萄糖共转运体2抑制药(SGLT2i)
代表药有达格列净、恩格列净、卡格列净等。肾脏每日滤过约180g葡萄糖,其中约90%在近端小管S1/S2段经SGLT2重吸收,约10%在S3段经SGLT1重吸收;SGLT2i通过抑制SGLT2减少葡萄糖重吸收,发挥抗心衰作用。
抗心衰机制:降低心脏负荷、改善心功能;改善心肌细胞能量代谢;减少与CHF相关的危险因素。
临床应用:主要用于心功能Ⅱ~Ⅳ级的成人射血分数降低型CHF患者,伴或不伴2型糖尿病,可减少死亡率和住院率。
不良反应:生殖道感染、尿路感染、骨折、低血糖、膀胱癌等,发生率较低。临床应用需关注肾功能(eGFR≥20 mL·min⁻¹·(1.73m²)⁻¹)、血容量、尿常规、下肢体检及血糖、血压、体重等监测指标。
② If通道阻滞药(伊伐布雷定)
伊伐布雷定是第一个用于慢性心衰治疗的If通道阻滞药,通过特异性阻滞If通道、抑制窦房结起搏电流,降低窦房结自律性、减慢窦性心律。用于射血分数≤35%、心率≥70次/分且为窦性心律的稳定型心衰患者,可延缓病情进展、改善预后、降低再住院率和死亡率。与β受体阻断药相比,其优点在于减慢心率的同时不影响心肌收缩、舒张或心室复极。不良反应包括心动过缓(可致QT间期延长、尖端扭转型室速等)、房颤、光幻视(可能与抑制视网膜If电流有关)以及晕厥、低血压、血管性水肿、皮疹、眩晕、复视等。
③ 可溶性鸟苷酸环化酶(sGC)激动药(维立西呱)
在心衰进展中,内皮功能障碍导致NO减少、sGC活性下降,cGMP生成不足,影响心肌和血管功能。维立西呱可直接刺激sGC、增加cGMP敏感性,增加cGMP生成,从而保护心脏。
指南推荐:在标准治疗基础上尽早加用维立西呱,用于有症状(NYHA ⅡⅣ级)、近期发生心衰加重事件、LVEF<45%的患者,降低心血管死亡和心衰住院风险(Ⅱa类推荐);对合并慢性肾脏疾病(CKD ⅠⅣ期)的心衰患者同样推荐使用。与传统心衰药物(ACEI/ARB、β受体阻断药、螺内酯等)相比,其在肾功能不全患者中应用受限较小,肾脏保护作用更具优势。
四、总结
心力衰竭是各种心脏疾病导致心功能不全的临床综合征,其病理生理核心是心输出量下降后神经内分泌系统(RAAS、交感神经系统)的过度激活及由此引发的心室重构,形成进行性发展的恶性循环。
心衰的药物治疗经历了从"改善症状"到"改善预后"的转变,形成了以"新四联"(ARNI/ACEI/ARB、β受体阻断药、MRA、SGLT2i)为核心、辅以利尿剂改善症状,并在特定患者中选用伊伐布雷定、维立西呱等新型药物的综合治疗格局。2021年后,新的联合治疗方案更是采用MRA、ACEI/ARB/ARNI、β受体阻断药、sGC激动药、SCLT2i五联疗法以降低住院率和死亡率,治疗效果也越来越理想。
需要强调的是,心衰的治疗应遵循指南导向的药物治疗(GDMT)原则,强调药物分类、适应证与个体化用药;各类药物的联合应用需基于其病理生理机制,注意用药监护(如强心苷中毒的识别与处理、利尿剂与电解质紊乱、β受体阻断药的剂量滴定等)。
药物治疗之外,一般治疗(限钠、控制体重、适度运动、戒烟限酒、控制血压、血糖、血脂等)与患者教育同样是慢病管理不可或缺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