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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锡纯是民国时期著名的中西医汇通派大师，他的《医学衷中参西录》中有一个不像是中药方子，而更像是点心配方的“益脾饼”的方子​。该方“治脾胃湿寒，饮食减少，长作泄泻，完谷不化”，这些症状常见于各种原因导致的消化不良，胃口差，伴随慢性腹泻患者​。​益脾饼方如下：“白术四两，干姜二两，​鸡内金二两，熟枣肉半斤。上药四味，白术、鸡内金皆用生者，每味各自轧细，焙熟，再将干姜轧细，共和枣肉，同捣如泥，作小饼，​木炭火上炙干。空心时，当点心，细嚼​咽之。”此方组方简单，食用方法也简单，把它当点心，空腹时随意拿起一块，慢慢地咀嚼吞咽就可以了​。方中白术健脾渗湿，干姜温中散寒，鸡内金健胃消食，枣肉（即超市里可买到的红枣的枣肉）既能补益气血，又能和胃止泻，​兼可抗变态反应。四者组合，能改善患者的消化功能，​温中止泻。益脾饼的副作用很小，​方中除白术外，其余皆为人类日常食材，而白术又是没什么副作用的中药。鸡内金即鸡的干燥沙囊内壁，是鸡的消化器官的一部分，不但有健胃消食的作用，还能消磨结石​，并可涩精止遗。张锡纯的这个益脾饼烤炙后，香脆可口，没有寻常中药的苦味​，易于服用。脾胃虚弱的患者闻到寻常中药的味道都会心生反感，张锡纯用这种方法来改善患者的服药体验，​真不愧为医林妙手。益脾饼无处可买，需要​自制。不过我们不必拘泥于原书的制法，现代人大可用家用的烤箱或微波炉等​常用的烘焙工具来制作它，制作的时候也可以适量的用一些面粉​或淀粉来作赋形剂，就像日常做饼一样操作即可，只要按照以上的比例配伍就行。​

不老丸出自《魏氏家藏方》卷五，该书为宋代医学家魏岘综合他的祖父、父亲和他本人三代的医方所编撰而成，书中收录了颇多的效验方。不老丸的组成为：川厚朴（去皮，姜制，炒）一两半（45g），川白姜（湿纸煨）一两半（45g），肉豆蔻（面裹煨）一两半（45g），白术（炒）一两半（45g），附子（去皮脐，切小块，姜汁罨一宿，炒）一两（30g），肉桂（去粗皮）一两（30g），丁香一两（30g），荜茇七钱半（22.5g）。制法为将以上各药共为细末，以神曲、生姜汁煮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本方功效为健脾胃，消痰饮，进美饮食，主治脏腑虚寒所致的久泻或大便溏稀、不成型。服用方法为每日二次，每次50丸，米汤送服（现亦可用白开水送服），不拘时候（也就是不必分饭前饭后，也不必限定何时服用）。方中的川白姜即干姜。本方各药均属辛温之品，所以本方遵循的是辛热温中的组方思路，故其主治者亦必是虚寒型久泻者，不可用于湿热证患者。本方所主治的患者多见小便清长，消化不良，完谷不化，泛酸烧心，脘腹隐隐作痛，大便不臭，形寒肢冷等症状。中医认为此类患者属于脏腑虚寒，中焦无火，故不能腐化水谷，导致患者出现一系列的与消化不良相关的症状。本方治疗虚寒型久泻可立竿见影，但治疗湿热型久泻的副作用也是立竿见影。湿热型患者服用本方后，非但不能缓解症状，反而会加重病情，出现口腔溃疡、胃痛胃胀等症状，甚至可能会引发胃出血等不良反应。所以应用本方治疗慢性肠胃病时，要仔细辨证，谨慎用药。原书中要求每次服用50丸，此量亦有过大的嫌疑。患者宜从5丸开始服用，如有改善，但效果不佳，而无口腔溃疡等副作用时，酌情每次加服5丸，逐渐加量至有效即可。不必一定每次服用50丸，更不宜直接服用50丸。本方虽无剧毒药，但本方中各药多属大辛大热之品，易诱发全身性不良反应。若严格按照中医辨证施治的精神，对完全符合本方适应症的患者应用本方，其临床疗效是非常理想的。方名之所以为不老丸，实因本方可以大大的改善此类患者的体质，增进饮食，改善消化功能，延缓其衰老。服用本方时，如出现皮肤过敏、口腔溃疡、肠胃不适加重等症状，应立即停用，不宜再用。千万不能误以为此类副作用为排毒反应。另外，胃溃疡或胃出血患者慎用本方，或在医生指导下使用。

最近的大新闻挺多，其中最能引起我关注的是数学家张益唐先生的新闻——因为我儿子的理想是成为一个数学家。这个晚年才成名的华裔数学家引用了杜甫的一句诗“庾信平生最萧瑟，暮年诗赋动江关”来形容自己的一生。张益唐先生是大器晚成的典范，早年默默无闻，暮年名满天下，和庾信的经历颇为相似。其实在理想主义者中，张益唐先生算是幸运的，因为他还有“暮年诗赋动江关”的时候。绝大多数理想主义者一辈子都没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没有作出惊天动地的事业，到死都默默无闻。比如我自己，就很有可能如此。我一生都奉行理想主义，但最终也许会一事无成。从我父亲给我取的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他对我的期望很高，但我很有可能实现不了他的心愿。还有我那酷爱数学和物理的儿子，立志要在数学和物理上有所成就，但他这辈子也可能要默默无闻。因为实事求是的说，我们不是那种特别有天赋的人，很难做出大成就，也许只能当个普通人而已。所以我们可能连用“庾信平生最萧瑟，暮年诗赋动江关”来自喻的机会都没有。这样尴尬的一生，会不会令人失落呢？当然会。我在少年时代，是绝不可能接受自己这辈子默默无闻的，那时候的我真是有鸿鹄之志。人生之一大不幸就是志大才疏，因为那样的人很容易落得个郁郁不得志的下场。在青年时期，我就曾经郁郁不得志过好几年。现在看起来风淡云轻的我，在年轻时也曾经不那么平静过。虽然人一生有许多失落，但窃以为壮志难酬带来的失落感可能是最令人难受的。古往今来有许多伟大的诗人或词人，他们本来的志向不在于写诗填词，而是建功立业。结果因为壮志难酬，写的郁郁寡欢的诗词居然很能打动人心，最后他们意外的成了文学大师——杜甫和辛弃疾就是这样的，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但像我这样的凡夫俗子，虽然也能写点文章，但文学天赋并不出类拔萃，所以这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好事也落不到我头上来。幸好达尔文先生为我这样的人指出了一条明路，达尔文说，在漫长的进化史中，最后能生存并繁衍不息的生物，并非同类中最聪明或最强壮的，而是适应能力最强的。我学习了达尔文的进化论后，就对自己这令人失落的人生释然了。原来要想生存下来，并非一定要出人头地，而是要有很强的适应能力。这适应能力当然也包括适应自己的人生挫败，一个人若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即便不如别人有成就，也能很好的过一辈子。也许是因为经历过太多的失落——像我这样的志大才疏者遭受挫败是家常便饭，也许是因为读了一些类似达尔文的进化论这样的文章或书籍，到了现在这个年龄——或者说早在十多年前，我就对令人失落的挫折有了很好的免疫力。人生无非不过如此，不能少年成名又如何？不能“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又如何？不能“暮年诗赋动江关”又如何？杜甫不是还有一句诗“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也足以令我们这些灰不溜秋的家伙释怀的吗？我这些年一直在给我儿子打各种各样的心理预防针，总是在告诉他失败了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值得我们为之失落不已。也不要为了声誉和成就去做一件事情，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热爱什么样的生活就去过什么样的生活，喜欢钻研什么就去钻研什么，最终一事无成也没关系，只要身心健康就好。谁生下来就是为了有成就呢？我们作为生物界的一员，来此世界一趟，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自己这辈子过得有趣一些，快乐一些，自在一些，而非追求功成名就。再往前走一步，我们不但要对自己最终的成就不必太在意，就连对日常生活中的各种得失也不必太在意。失落这种情绪固然不可避免，但是我们却可以尽可能的淡化它，不让它影响我们的生活。对付失落这种不良情绪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心中不存任何期待，一辈子沉浸在自己热爱的事业之中就足够了，别为自己设置目标，更不必和其他人攀比。人生充其量只不过一个从生到死的过程而已，外在的一切不重要，只要找到自己的乐趣，一生沉浸其中就足够了。我们也不必给这样的人生贴任何诸如“成功的一生”、“幸福的一生”之类的标签，只要自己满意就好，何必在乎其他呢？

最近，可能是由于天气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被流感病毒袭击了，我的扁桃体再次红肿，鼻塞。吞咽时咽部和耳朵都有一种刺痛感，而且还有耳鸣、脑鸣、耳聋现象。肩颈也很疼痛，抬头或低头都会引起眩晕。全家连续三次的新冠检测都是阴性，可以排除感染新冠的可能。我用了葛根汤和麻黄汤，效果不明显。也许是因为药品在家存放的时间太长了，这些药还是疫情前从日本买回来的汉方药颗粒。但现在疫情所致，买这类药也不方便。这些症状令我有些痛苦，工作和生活受到了影响。我猜测可能是感染了流感病毒或链球菌之类的，加上平时伏案工作太多，颈椎不好，所以才会有这些症状。我做了些拉伸运动，活动一下颈椎，的确略有改善，但是改善不是很明显。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放置我的这颗脑袋，抬高一点头晕，低头也头晕，那种感受很不好。我很想用最快的速度来解决这个问题，既往我治疗自己和家人的感冒，基本上都是在两小时内就把症状完全缓解掉，但是这次似乎不再有这样的效果。最后，咽喉疼痛到吃饭和喝水都很困难，眩晕让我坐卧都不宁。我不得不把每天的阅读改成听有声书，工作也是强撑着完成。前几天，症状严重到我实在无法忍受。我决定大量的喝开水——不是凉白开，而是烫嘴的开水。忍着吞咽时的疼痛，一边吹着，一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两个小时喝了两升半的开水——我披着被窝不间断的喝水，喝开水后，身上开始出汗（汗不多），频繁小便。喝完两升半开水后，咽喉和耳朵疼痛好了很多，但是头仍然眩晕。喝完水后，我想找一个合适的姿势睡一觉，找来找去，只有不用枕头，平躺着睡在床上，眩晕的程度才最轻。于是我就撤掉枕头，蒙头大睡一觉。这一觉醒来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眩晕明显减轻，不再鼻塞，咽喉和耳朵的疼痛已经不再明显，虽然用力张嘴的时候还是会有疼痛的感觉。我知道这方法对路了，醒来后又喝了一升白开水，喉咙和耳朵不再疼痛。接下来的几天，一直都不用枕头睡觉，肩颈的不适和眩晕一步步缓解。两三天后，一切恢复如常。我再也不相信“高枕无忧”了，而是换成了荞麦壳枕头，每天临睡前，把枕头挤压得很扁，枕上去的那部分高度很低，以此来恢复颈椎。我这次生病，的确是风寒所致，但与我日常高强度的伏案工作也不无关系，而且因为服务的对象很特殊，生病后也无法完全停止工作，最多只能到了晚上就关掉手机，减少工作量。我自己也从这次生病汲取了教训，这一周大大的减少了伏案工作的时间，给自己买了一个站着看书的支架，不再坐在书桌前阅读，而是站着阅读。也增加了些锻炼颈椎的拉伸运动项目，每天都坚持运动。这样综合性的调整后，现在大脑甚至比生病前轻松了许多。有些疾病，的确不能光靠吃药就能解决好。多喝热水的确能缩短感染性疾病的病程，减轻症状。长期累积的颈椎病也可能会影响到人的听力，所以有针对性的调整枕头，通过后仰的睡姿轻微拉伸颈椎，效果还是很明显的。时下正值冬季，流感和新冠肺炎双重夹击，就医很不方便。我的这一经验也许有点价值，所以我把它分享出来，希望能够帮到有同样问题的患者。

小时候我在农村，硕大的老鼠到处可见。但现在的农村，大老鼠几近绝迹，只有体型比过去的大老鼠小很多的小家鼠还存在。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是食物的短缺导致老鼠的体型越变越小了吗？其实这是一种自然选择现象（也可以说是人工选择的结果，因为老鼠在最近二三十年发生的巨大变化与人类活动关系很大），老鼠的体型并没有越变越小，只是老鼠家族中那些体型较大的黑家鼠和褐家鼠不再适合在现代家居环境中生存，最后我们能看见的只有小家鼠。家鼠家族中一直存在三种常见类型：黑家鼠、褐家鼠和小家鼠，黑家鼠和褐家鼠可以长到400－500克，小家鼠的体型要小很多，他们的体重只有黑家鼠和褐家鼠的1/20左右，平均重10－30克。随着人类居住环境的改善，存储食物方式的改变，捕鼠手段的增多，黑家鼠和褐家鼠这种需要大量食物才能生存的家鼠已经无法在人类居住的房屋里寻觅到足够的食物了，所以它们逐渐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过去不占优势的小家鼠则因为体型较小，消耗的食物较少——小家鼠只需要少量食物残渣即可生存，也比大家鼠更容易藏匿自己，逃避人类的捕杀，所以它们对新环境的适应性比黑家鼠和褐家鼠要强很多，最后我们家居环境中就只剩下这些小家鼠了。小家鼠的繁殖能力非常强，它们一年四季都可交配，怀孕期约21天，一年生6－8胎，每胎生5－10只，一只小家鼠只要生长2－3个月即可繁殖，一年之内一只老鼠就可以繁殖4－5代。一种生物繁殖几百代后，就能发生很大的形态上的变化。所以我们在过去二三十年的时间里，能肉眼观察到老鼠种群的巨大变化，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因此，我们也不难想象出，我们人类过去和未来必定会和现在有所不同。我们人类的先祖之一类人猿的平均体重可以达到200－300公斤，但是随着地球气候的变化，食物变得不像以前那样丰富，我们也发生了适应性改变，体型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我们人类再繁衍几百代，与此同时，地球气候危机进一步加重，生存环境变得比现在更恶劣，能威胁到人类生命的疾病越来越多之后，我们又会进化成什么样子呢？这要看什么样的人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中适应性和生殖能力更强。自然选择是客观存在的现象，生物界无时无刻不在进化的道路上前行着。不只有老鼠种群会发生巨大的变化，未来的人类也将发生巨大的变化。无须为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的恶化过度哀叹和忧伤——地球生物曾遭遇过比现在更糟糕的情景，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中，努力发展我们自己的适应性。在一些大势所趋的问题上，不但我们每个个体的作用有限，就是我们整体共同努力，可能也无济于事。体型较大的黑家鼠和褐家鼠何曾不想生存下来？但势之所趋，无法由己。从地球诞生的那一刻开始，我们这个星球的环境就在一刻不停的变化着。地球诞生后的七亿年里，地球上曾灰蒙蒙一片，毫无生机。生命由最初诞生的形式简单的微生物，发展到今天如此复杂的形态，经历了漫长的进化历程。在这个历程中，唯一的法则就是适者生存——只有那些能顺应自然法则并能随环境的变化不断调适自己者才能生存下来。没有自然选择的压力，就不存在进化现象。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人类将会处在灾难模式中，要遭遇家鼠们在过去二三十年里遭遇到的类似境况。或许，不那么贪婪和执着，不那么焦虑和急躁，学会以低能耗的方式生存下去，才是我们在这种灾难模式中应有的生存之道。

如果你是一个扁平足患者，正在为足内侧足弓塌陷问题所苦恼，当你走进医生的诊室时，医生们会依据现代医学指南建议你穿上某种特制的鞋子，帮助你改善症状，或者建议你采取手术治疗来缓解痛苦。这种处置从现代医学的立场上来看是正确和规范的，但实际上，仅仅在几千年前，我们的祖先根本不存在扁平足的问题。他们之所以没有这个问题，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不穿鞋袜，光着脚板走在地上。至今，还有一些种族的人群大多数时候都是光着脚走路的，他们也不会有扁平足问题。中国有句谚语——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是用来形容无产阶级不怕有钱有势的人，因为一旦他们团结起来，就能闹革命推翻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从医学角度来看，光脚也比穿鞋更有好处，因为光脚走路可以促进我们足底神经的发育，避免我们罹患许多足部疾病。所以要想根治扁平足，最好的方法不是穿上矫形鞋或手术，而是不穿鞋袜，光脚走路。但即便现代人知道这一点，也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尝试这种方法，因为我们已经本能地觉得光脚走路不好。光脚不但可以让我们的双脚灵敏许多，还可以让我们避免足癣和甲癣（灰指甲）等疾病。因为这些疾病都是由真菌引起的，真菌在温暖潮湿的环境中才能生存和繁殖，我们的鞋子和袜子正好为在我们脚部繁殖的真菌提供了良好的生存环境。当然，假如你罹患了足癣或甲癣，你最可能的也是会去用一些会伤害肝脏的抗真菌药，而不是把你的双脚从鞋袜中解放出来。有大型统计数据显示，对二型糖尿病患者来说，节食和运动的效果远超二甲双胍这类降糖药的疗效。许多二型糖尿病患者可以通过节食和运动，永久性摆脱糖尿病。但大多数二型糖尿病患者，不会放弃美食并增加运动量，而是选择了二甲双胍。许多抗癌药的作用并不像厂商宣传的那么伟大，它们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也在杀死正常细胞——尤其是它们也能杀死我们淋巴系统的NK细胞。NK细胞的全名是natural killer cell，中文名为自然杀伤细胞，这种细胞专门负责杀死包括癌细胞在内的有害细胞和有害微生物。与此同时，抗癌药还能促进癌细胞进化出生存能力更强的后代。所以的确有不少癌症患者不进行抗癌治疗，会比积极的去杀死癌细胞生存得更久，生活质量也更好。如果你和我一样，也是一个脑力劳动者，坐在桌子前的时间过多，那么我们就将面临同样的问题——颈椎病和腰间盘突出等导致的颈部和腰背疼痛。当我们腰背疼痛，去看医生的时候，医生会告诉我们，要采取止痛治疗，同时避免负重。但实际上长期从事负重工作的人腰背痛的比例远低于久坐不动者。负重对腰背痛有明显的改善作用，因为负重能锻炼腰背肌，避免负重只会让我们这类人腰背痛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我曾一度为腰背痛问题折磨，到处求医，在我看过的所有医生中，几乎无一例外的要求我避免负重。但最终我靠负重和大体力劳动解决了我的腰背痛问题——我停止了所有的治疗，通过骑行和种地，减掉了二十斤的体重，腰背再也不疼痛了。假如你是一个接受了现代教育的人，有高中及高中以上的学历，你会本能的远离许多不洁净的东西，因为你知道它们富含各种有害微生物，容易导致人体生病。那么这种观念是否正确呢？在一定程度上它是正确的，因为霍乱、流感、鼠疫等病菌正是如此来的。但是当你过度洁癖时，你得承受比那些经济条件差和教育程度低的人更高的罹患恶性淋巴瘤、哮喘、过敏性皮炎等疾病的代价和风险。因为这些“脏东西”并非一无是处，我们的身体不只由我们自己独占，有为数众多的微生物也要依赖我们的身体生存。我们人类身体上寄居的微生物的数量比我们身体内的细胞的总数还多，这些微生物以我们的身体为家，帮助我们分解食物和废物，同时帮助我们训练我们的免疫系统，它们也是我们的健康卫士。所以以上的这些常规的，在现代人看来是正确的治疗方法和同样看似正确的生活方式，在某种程度上都是错误的。我们对健康问题的认识还很肤浅，这导致我们现在采取的许多治病和保健的方法和理念，在未来的某一天会被我们的子孙耻笑为愚昧和落后，正如我们中的许多人耻笑我们的祖先一样。但真相往往是我们的祖先的一些生活方式比我们更健康，比如当我们坐在舒适的有靠背的椅子上，看不起那些站或蹲在地上吃饭和休息的原始人，并自以为这会让我们的身体更健康的时候，我们就犯了很大的错误。实际上他们的生活方式才是更健康的，站或蹲在地上，会比坐在舒适的椅子上消耗更多的热量，同时也能锻炼我们的肌肉。我们在自然界中生存，为适应环境进化出了数不清的能力，这些能力可能是应对环境所致疾病的最优解。但是我们并没有重视它们，而是迷信还很拙劣的人类医学。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我们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祖先，其他的生物进化出了许多与我们人类不同的能力。比如我们经常遭遇血栓问题，但水蛭和蚯蚓就不会为这个问题困扰，它们进化出了抗凝血能力。我们人类正是利用这一点，从水蛭和蚯蚓中提炼有效成分，作为抗凝药使用。所以我们的疾病，也许可以通过学习我们祖先以及我们在生物界的近亲或远亲们来解决。文明进化的另一面，是许多真正有价值的能力与健康生活方式的退化。今天的人类在对抗感染性疾病方面的确有了更多的手段，这延长了我们的寿命，但与此同时，我们也为更多的慢性病所折磨。古代人不会像现代人这样，为高发的糖尿病、心脏病、癌症、骨质疏松、智齿、扁平足、颈椎病、抑郁症、焦虑症等富贵病所折磨。因为他们摄入的热量比我们少，活动量比我们大许多，他们比我们吃更多的粗纤维食物，从事更多的体力劳动，欲望和烦恼也没有今天的人多。放下我们的高傲，不那么自以为是，审视我们陈旧的认知，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也许我们能够活得更健康，不必在健康问题上花费那么多的钱。

2020年8月，一个75岁的胰腺癌患者郭某（既往有糖尿病史）的儿子找到我，希望我能给他父亲提供一些帮助。患者于2020年6月4日因腹部不适，在陕西省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行CT检查（检查号：2006040705，影像号：p2006040339），检查结果显示患者肝内多发结节样及类圆形低密度影，较大者内径约1.9cm，增强后未见明显强化。胆囊不大，腔内未见明显异常强化影，胆总管显示不清。于胰腺钩突见不均匀略低密度影，增强后强化程度低于正常胰腺实质，与十二指肠降部分界不清，主胰管明显扩大，脾脏不大，实质密度可，腹腔未见明显积液影，腹膜后局部见淋巴结影。考虑胰腺钩突癌，十二指肠降部受累可能，主胰管扩张，肝内多发囊肿。在该院做肿瘤标志物CA19－9测定（样本号：常502），结果为55.35（参考值：0－27），明显偏高。患者被诊断为胰腺癌后，患者家人2020年7月1日又邀请了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专家会诊，专家的会诊意见是建议行PET/CT检查。2020年8月12日，患者在陕西省人民医院行PET/CT检查（检查号：1859，门诊号：202008112296），检查发现胰头钩突部体积增大，内见软组织密度结节影，边界欠清，较大截面约为2.2cmx1.5cm。腹膜后见小淋巴结，较大者约1.0cmx0.4cm，右肺门见稍高密度淋巴结，伴放射性摄取，较大者约为1.8cmx1.1cm。诊断结论：胰头钩突部高代谢占位，并低位胆道梗阻及主胰管扩张，符合恶性病变（胰腺癌可能），乙状结肠结节影，怀疑恶性病变。因患者年龄较大，手术和放化疗风险高，加上已经扩散的胰腺癌预后差，所以患者家人请求笔者给予中医保守治疗，只期望延长患者的寿命，改善患者的生存质量。这一心理预期较为理性，所以笔者同意为患者做纯中医治疗。治疗方案详见拙文《我用中药复方多靶点广谱抗癌的实践经验》，笔者就按照该文介绍的这一方案，用该文中提及的一百多味中药治疗此患者。2020年10月份，患者因为胆管阻塞，出现腹胀、肝功异常、胆红素过高等问题，遂建议患者做胆道支架引流，缓解胆道梗阻问题。引流后，患者腹胀等症状逐渐消失，但是脚肿。于是建议患者多食用利尿的冬瓜、萝卜、薏苡仁等食物，用食疗解决脚肿问题，如果不能缓解，加服螺内酯片。此患者经这样的保守治疗三个月，症状明显缓解后，便不再愿意服药治疗，于是尊重患者本人意见。一直到2022年11月6日，患者家属才再次联系笔者，告知笔者，患者近期消瘦乏力，余无不适，家属希望笔者给予新的治疗意见。笔者因此而得知该患者至今仍然存活，问家属患者2020年停止服药后是否做过其他治疗，患者家属表示从那以后未再做任何治疗。患者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里，生活质量尚可，所以不肯治疗也未再勉强他。这是一个幸运的患者，已扩散的胰腺癌患者能生存这么久的并不多，所以当他最近去医院复查时，当初给他做检查的医生为他能存活这么久感到很意外，我也对他至今能存活感到很意外。大多数胰腺癌患者屡经各种治疗，生存期都比他短，生存质量就更差了。此患者仅治疗了三个月，症状缓解后便不采取任何治疗措施，反而生存期长很多。为什么积极治疗的患者，病情发展速度反而更快，而这个消极治疗的患者，生存期却能更长，生存质量也更好呢？部分原因笔者在昨天的文章《从进化的视角去理解癌症》中已有解释，抗癌治疗就像是对癌细胞进行人工选择，杀死了生存能力较差的癌细胞，同时也促进了癌细胞进化出生存能力更强的后代。所以有些抗癌失败的患者，治疗后病情进展的速度会比自然进展的速度要快很多，这是积极治疗要承受的风险和代价。这个患者的经历刚好给笔者的那篇关于癌细胞进化的文章提供了一个极好的例证。他的治疗遵循的正是笔者在该文中提倡的原则，对明显的不可治愈的晚期癌症患者，放弃治愈的幻想，采取对症支持治疗，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延长患者的生存期，这样做获益更多，也更经济，更人道。

一切生命体都在不断的进化，生命体的各种细胞也在不断的进化，进化的本质是生命体对环境的适应性在发生改变。癌细胞也并不例外，尽管进化逆转现象的确存在，但是正如人类无法逆转成我们的祖先南方古猿一样，癌细胞也无法逆转成正常细胞——因为二者的基因组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所以那种鼓吹将癌细胞劝降，让其转化为正常细胞的理论，在目前阶段还是异想天开的天方夜谭，提倡这种观点的人对生物学常识可以说一无所知。只要稍有一些生物学常识，便会知道这样的观点纯属胡说八道。但遗憾的是仍然有不少缺乏生物学常识的人，信奉这种错误的观点。癌细胞一旦在多细胞生命体中产生，它就会像其他细胞一样，努力演化出更强的适应环境（包括机体内环境和自然环境）的能力，壮大自己。这从本质上与我们人类的祖先进化出直立行走和使用工具等能力没有什么两样，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环境中生存下来。按照进化论的观点，自然界的进化大多是依靠自然选择完成的。但自人类掌握了生物进化的一般规律后，有一部分进化是通过人工选择完成的。举例来说，我们人类驯化了许多农作物和动物，这些被人类驯化的农作物和动物的进化就是通过人工选择来实现的。农民们会挑选出最好的大豆种子，种出产量高、口感好、营养价值丰富的大豆，这个驯化大豆的过程就是一种人工选择。我们在治疗癌症的过程中，实际上也是在无意间对癌细胞进行人工选择。我们通过各种抗癌手段来消灭癌细胞，促使癌细胞为了自我的生存，进化出更强的生存能力来，能够逃避人类的各种医学手段对其造成的毁灭性打击，生存下来并且不断分裂，繁殖出生存能力越来越强的后代，最终导致人类现有的医学手段无法控制它们，治疗以失败告终。这是许多癌症患者的命运。所以对于恶性程度很高的癌症患者，治疗究竟是有益的还是有害，还很难说。有许多患者的治疗促进了癌细胞的进化，为癌细胞选择出了生存能力更强的后代，导致他们体内的癌症发展的速度比未治疗前更快。在这方面，新冠病毒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断变异的新冠病毒，传播能力越来越强，我们人类对它的阻击加快了病毒变异的速度。不过单就新冠病毒而言，这种变异并不一定全部是坏事，因为变异后的病毒的毒力在减弱。癌细胞则不一样，一旦癌细胞在我们体内进化出更强大的后代，那么它们对生命体的破坏就会更大。因为肿瘤本身不像病毒和细菌造成的疾病，肿瘤是一种占位性病变，肿瘤越大，增长的速度越快，其破坏作用也就会越大。由于广泛存在的进化现象，人类与疾病的斗争似乎不会有终点。抗生素的出现，曾经让我们人类一度觉得可以消灭传染病。1969年，美国卫生及公共卫生部部长曾信心十足地说，是“合上传染病这本书”的时候了，因为那时候在发达国家，大部分细菌性疾病被抑制。时隔半个世纪再来看他说的这句话，就会知道是多么的狂妄自大。那个年代，淋病和梅毒等性病也因为抗生素的出现而被遏制，这直接促进了西方的性解放运动。但正如我们所知道的，到了今天，造成肺结核和梅毒等疾病的细菌正在卷土重来，而且它们已经进化出了可以耐受青霉素、红霉素、万古霉素等曾经击败过它们的抗生素的能力，人类再次面临新的危机。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幽门螺杆菌等致命或致癌的病菌也进化出了超强的耐药能力，艾滋病也对抗艾药呈现了越来越强的耐药性。癌细胞在我们体内的进化也面临着同样的局面，有些生物制药公司宣称，它们接近发明出可以预防和治愈癌症的疫苗或药物，但我们只要看看新冠变种病毒的免疫逃逸能力，便不难想象癌细胞也可以做到。所以那种认为有朝一日可以一劳永逸的彻底消灭癌症的想法，只能是一厢情愿。如果我们能从进化的视角去理解癌症，我们对癌症的态度也许就会更理性。在癌症发展到显而易见的不可能治愈的程度时，避免促进癌细胞进化出生存能力更强的子代，对患者的帮助或许更大。晚期恶性肿瘤患者放弃激进的治疗方案，采取温和的对症处理，生存期往往更长，生存质量也更好。如果能够帮助患者有针对性的改进其机体内适合癌细胞发展的内环境——比如帮助患者戒掉吸烟、喝酒、嗜食腌制食品、熬夜等不良习惯，减轻其遭受的毒性压力和环境污染，就能更进一步的延缓患者病情的发展。毕竟，细胞癌变这个过程是机体在对环境的一种适应性改变，长期的不良刺激会导致体内细胞发生突变。这些突变的增生细胞最初的本意也许只是为了弥合伤口，如果我们减弱了环境对机体的刺激，癌细胞增生的速度就会减缓，甚至停止。按照整体论的观点，放弃对晚期癌症治愈的幻想，从整体上来调整患者的各种状况，减轻其并发症，理论上说是可以改善患者的生存质量，促使癌细胞进入或尽可能接近休眠状态，延缓肿瘤的进展，达到延长患者的寿命的目的。这样的治疗癌症的思路或许比各种层出不穷的新技术和灵丹妙药更有价值。

早在西汉时期，海外的香料和药材就源源不断地从丝绸之路和海上输入我国，这些香料和药材也渐渐地被我国医生们接纳，最终汇入中国医药大家庭，成为中药资源库中的一员。这类药被统称为“海药”，意谓其皆从海外来。五代时期的李珣还专门编写了一本《海药本草》，收录各类海外和南蛮地区的药物。可见我国医药学界一直都不固步自封，对来自异域的药物很重视。肉豆蔻就是海外输入中国的药材之一，我国西晋时期就有肉豆蔻的文字记载，西晋郭义恭《广志》记载了肉豆蔻，并且指出肉豆蔻“生泰国及昆仑”。这个记载略有错误，肉豆蔻是一种热带或亚热带植物，主产于马来西亚及印度尼西亚、西印度群岛、斯里兰卡等地，我国台湾、广东、云南等地也有引种，但是产量不高。直到现在，药用的肉豆蔻基本上还是靠进口。我国古代的昆仑地区不大可能出产肉豆蔻。但肉豆蔻这类香料最早进入中国，的确经由西北地区的丝绸之路，所以可能郭义恭道听途说，误认为昆仑亦产肉豆蔻。药用的肉豆蔻是肉豆蔻科植物肉豆蔻的种仁，肉豆蔻最初进入中国，并非被当作药材引进，而是被当作香料引进。在食物中加入肉豆蔻或者肉豆蔻的粉末，可以使食物味道更香，也更美味，并能提升人的消化能力。除此之外，肉豆蔻还表现出良好的止痛、止呕和止泻的功能。所以中国医生们很快就把肉豆蔻纳入到中药体系之中，并根据中医理论，将其性味归经归纳为味辛、微苦，性温，归脾、胃、大肠经，认为肉豆蔻有温中涩肠，行气消食的功效，主治虚泻、冷痢、脘腹胀痛、食少呕吐、宿食不消。肉豆蔻也进入了中国本草类著作之中，不但李珣的《海药本草》收录了它，还有大量的其他医药类书籍也收录了它，如《开宝本草》《外台秘要》《汤液本草》《药性论》《本草新编》等。《开宝本草》指出肉豆蔻：“其形圆小，皮紫紧薄，中肉辛辣。生胡国，胡名迦拘勒”。当时的胡商携带肉豆蔻到中国来换取中国的丝绸和陶瓷制品，从中谋利。虽然肉豆蔻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舶来品”（陈藏器谓其“大舶来即有，中国无”），但经过中国历代医家的研究和应用，肉豆蔻的应用早已本土化，非常具有中国特色。历代中医对其药性已有深入的认识和精到的论述，并通过中医药的配伍理论，用肉豆蔻与其他中药组合出许多经典的名方。比如止泻中成药“四神丸”，就是由肉豆蔻、补骨脂、五味子、吴茱萸等四味药组成的，该药治疗脾脏久冷所致的滑泄不止及五更泄等有卓著的疗效。传统中医主要将肉豆蔻用于健脾止泻，治疗各种各样的消化不良症，但也认识到肉豆蔻对湿热泄痢及阴虚火旺的患者非但无益，反而有害。《本草从新》这样概括其作用：“疗心腹胀痛，止霍乱，理脾胃虚寒，能消宿食，专温补心包之火，故又入檀中与胃经也。但能止下寒之泻，而不能止下热之痢。”可见古代医生对肉豆蔻的适应症和禁忌症已经有明确的认识。但也有医生认为，只要配伍得当，肉豆蔻也可用于湿热痢疾的治疗，如《叶氏录验方》就以肉豆蔻配伍苦寒的黄连，治疗脏腑虚寒而又肠道湿热不清所致的赤白痢下。大多数中医还是认为肉豆蔻应以治疗虚寒泄痢为主。治疗虚寒泄痢，肉豆蔻可以与健脾的人参、白术、山药、扁豆、薏苡仁、甘草等配伍，也可以与理气的厚朴、木香、砂仁、橘皮配伍，还可以与消导药麦芽、山楂、莱菔子、神曲等配伍；若患者虚寒较甚，则以肉豆蔻配伍附子、肉桂、生姜、干姜、高良姜、丁香、胡椒等；腹泻兼腹痛者，尚可与罂粟壳、白芍、乌贼骨等配伍。肉豆蔻的用量向来都较少，一般不如汤剂，而是用来做丸散膏丹。这一方面与肉豆蔻是进口药材，价格较贵有关，另一方面也与肉豆蔻的毒性有关，肉豆蔻用多了也会引起服用者中毒。有研究显示，人服用肉豆蔻粉7.5g，可引起眩晕、惊厥、瞳孔散大，甚至谵语、昏迷，更大量则能致死。现代药理研究显示肉豆蔻对胃肠平滑肌有兴奋作用，还有抗炎和镇静作用。另有一些研究显示肉豆蔻有一定的抗肿瘤作用，动物实验显示肉豆蔻对3－甲基胆蒽烯诱发的小鼠子宫颈癌有一定的抑制作用，对二甲基苯并蒽诱发的小鼠皮肤乳头状瘤也有明显的抑制作用。癌症患者在化疗、放疗或靶向治疗过程中出现顽固性腹泻，可以用肉豆蔻进行食疗，在饮食中加入少量肉豆蔻粉末，能起到止泻和改善胃口的作用。也可以用肉豆蔻制成的中成药四神丸、肉蔻四神丸等内服，治疗腹泻。

中国历史上有个博物学家，名叫陶弘景，《南史》称其“读书万卷余，一事不知，深以为耻”。陶弘景对天文历算、山川地理、医术本草、儒释道三家学说皆精通，可见陶弘景在当时博学到何种程度。我们中国古代有一个成语“学究天人”，以之形容陶弘景这样的人，是再恰切不过的。陶弘景是南北朝时期的梁代著名医药学家和养生学家，他是江苏丹阳人，字通明，19岁即为诸王侍读，41岁辞官隐居茅山，世称陶隐居。他隐居到山中后，朝廷有事，仍然派人到山中咨询他，所以他又被人称为“山中宰相”。他曾写了一首非常有名的诗《诏问山中何所有赋诗以答》：“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他用这首诗来答复问他山中何所有的齐高帝萧道成，以诗明志，表达了自己对隐居生活的喜爱。史书中记载的陶弘景的事迹中，有许多事涉神仙，太过传奇，不符合实际。但是陶弘景博览群书，性好著述，且著述颇丰，却是确凿无疑之事。他留下的著作较多，其中《本草经集注》《药总决》《效验方》《补阙肘后百一方》《合丹法式》《养生延命录》《养生经》等是对中医影响颇深的著作。《本草经集注》引述了大量的《神农本草经》内容，并对其引述的内容以不同字体标注，为我们保留了许多散佚的重要文献。陶弘景既是道家人物，也是医药学家，在道教和中医界都赫赫有名。由于他也从事炼丹工作，并首先发现了从火焰的颜色分辨不同化合物的方法，所以也可以说是我国最早的化学家之一。中国历代统治阶层都赏识博学多才的读书人，尤其是品行高洁而又博学的读书人，所以陶弘景在他那个时代能够影响朝政也是可以理解的。陶弘景生于456年，卒于536年，享年81岁，死后得谥号“贞白先生”，从这个谥号可以看出他一生为人清高贞洁。陶弘景对药物的临床疗效的认识颇有见地，他说：“今药之所主，止说病之一名，假令中风，乃有数十种；伤寒症候，亦有二十余条.....，病之变状不可一概言之，所以医方千卷，犹未尽其理”，能有这种见识，足见其临床经验丰富，深知本草文献存在宽泛粗疏的弊病，他是最早的追求精准医疗的医者。陶弘景以其渊博的学识和丰富的临床经验，探索药物最为确切的疗效，他认为“诸药一种虽主数病，而性理亦有偏著”，他一辈子就在不断地探索药物性理的“偏著”，追求确切的疗效，他说找到“病源所主药，便可于此处疗”，这与我们当代的医药学家们的思路是何其相似。所以陶弘景虽然是道家人物，但却并不像后世的一些沉湎于阴阳五行理论的医者，他特别重视实践经验，非常仔细的观察不同疾病的细微差别，寻找特效药，力求精准用药，这是一个临床工作者最应具有的实事求是精神。陶弘景留下的文献值得我们学习，他身上的这种探索精神也值得我们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