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岁生日感言:在平淡的日子中稳步前行

今天是我47岁的生日,也是我人生第二次上大学的大二学年报到的日子。过了今天我就不能再说自己只有47岁了,而应该说自己已是48岁。在家与妻儿庆祝完我的生日后,我就要坐高铁回学校,开始新的一学年。

这个暑假在家里,我用AI把我过去11年写的文章整理了一下,一共整理出3000多篇文章,总字数530余万字。这些文章是我在过去11年,每天坚持写作积累下来的,期间还删了一些。

如果按照20万字一本书来出版的话,这些文章可以出成26本书。但我现在,乃至在未来十年内,都不考虑出版任何书籍,也不考虑主动发表论文,也许毕生都不会。

我不想标新立异,也不想过任何一种“范式生活”。

禅宗有个典故(或按佛教的说法叫公案),一位老禅师临终前,侍者在一旁请禅师留下临终的偈子(一种类似诗歌的蕴含哲理的遗言性质的文字),以供弟子们学习。老禅师回应道:不留偈子就死不得么?说完就撒手西归。

小时候我还看过契诃夫写的一部小说《套中人》,主人公别里科夫一生都活在各种各样的套子中,口头禅是“千万别闹出什么乱子来”。契诃夫的这篇小说有个有趣的结尾:“生活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更美好”。

我多次引用这两个典故,来提醒我自己不要太古板,活着非得有个套路或仪式。

2019年我到湖南津市药山寺游玩时,一时兴起,写了一首古诗:

斗室如牢深难测,名缰利锁不易除。

天地有道无形迹,圣人作法缚凡夫。

我从小就讨厌一切范式生活和固化的思维,没有谁可以要求我按照固定的公式来生活和思考,连我自己都不可以。任何一种生活如果像装进了“套子”一样,就很无趣了。

当然,如果用诡辩术来讲,不想进套子本身也可以说是另一种套式思维,和套中人的思维只不过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我承认确实如此,但能少点刻板,多点自由想象的空间,总会更符合我的性情一些。

我们老祖宗很厉害,发明了中庸之道这种东西。孔子的孙子子思说过一句话:“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庄子则倡导人应该处于“有用”与“无用”的中间状态,而且要有点随机应变的能力,以应对各种突发的意外。

我想不出比这更高明的人生哲理,于是打算借鉴来偶尔为自己所用。对于人世间的种种条条框框,我采取既不违反,也不迎合的态度。文雅点说,就是不即不离或若即若离。这样既能不冒犯他人,又能不勉强自己,两全其美。不过这需要始终与人世间保持适度的距离。

庄子是我最喜欢的古代哲学家,他的文风诙谐,见识通透,总能让人看完后大呼痛快。他提倡一种“曳尾于涂中(拖着尾巴在泥巴里打滚)”的生活态度。

在《庄子》的“秋水篇”中,庄子讲了一个故事,说他自己在濮水旁钓鱼,楚王派官员请他去楚国当官,庄子头也不回,问了这位官员一个问题:听说楚国有一只神龟,死了三千年,被供奉在庙堂。你们说,这乌龟是宁可死后备受哀荣,还是宁可拖着尾巴在泥里打滚?

劝说庄子去当官的楚国使臣回答:“宁生而曳尾涂中”,庄子说:“往矣!吾将曳尾于涂中。”这个可爱的怪老头儿全程不回头地说完这几句话,继续钓他的鱼。

这个故事不知道是历史上的真事,还是庄子这种脑洞大开的怪咖随口编的寓言。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可以从中看出庄子那豁达自如的人生态度。

我喜欢这样的人生态度,并愿意践行它。对于我们人类来说,超过基本生存需求的权力、金钱和社会地位,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一种枷锁,会让人失去“曳尾于涂中”的自由和舒适。

人的欲望如果不加节制,终究会反噬自身。曹雪芹有诗云:“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大多数人都要走到眼前无路才想回头,只是那时候已经迟了。

曹雪芹还有一句诗“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见惯了人生风浪的曹雪芹,是真正的将自己的人生阅历熔化成了醒世珍宝。但世事洞明,可能要到五十岁上下才能做到。我们看多了人世的浮沉,见惯了人情的冷暖,才能明白很多道理,达到“知天命”的状态。

大诗人杜甫把他的人生智慧提炼为另外两句诗:“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我特别喜欢用它来提醒自己远离名利场和是非圈。人终有一死,甚至地球也有毁灭的那一天,何必用名利作茧自缚?

我们所追求的功名利禄,佛陀将之形容为刀锋上的蜂蜜。刀锋上的那点蜂蜜,不足以充饥果腹,但却有割舌之忧。为舔这点蜜而断舌丧生者,每天的新闻报道中都有不少,还不足警醒我们自己么?

中医经典《黄帝内经》中有这样一段话:“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形体不蔽,精神不散”。

我个人目前的生活方式和处世态度,和这段话很相似。不标新立异,也不随波逐流,不与自然规律对着干,不和任何人生气,也不作践自己的身体。万人如海一身藏,表面上是个和气好说话的中年丑男子,内心里是个放浪形骸之外的爱读书、爱写作、爱思考和爱种地的乡下人。

我有我爱的人,也有爱我的人。这两种人在我的生命中,数量不算多,但也不少。我只维持核心圈的社交,这样的社交让人既不孤单,也不累。我一直都有可以放肆地开玩笑的对象,他们让我可以不必每时每刻都一本正经地活着。

我在骨子里是一个幽默风趣的人,不像我写的很多文章一样严肃认真。甚至我二十来岁时在天涯社区写文章时也是嬉笑怒骂,文风幽默活泼,并因此而吸引了许多读者。偶尔为一些不公的社会现象怒发冲冠,拍案而起时写出来的文章,字里行间还能带出风雷之音。只是我现在写得最多的是医学科普类文章,没法再用这种风格来写作。

我和我的家人亲朋好友们在一起时总能妙语如珠,笑声不断,所以他们跟我在一起很快乐。我大堂哥说我都快当爷爷了,还像个小孩一样顽皮胡闹,而且长着一张娃娃脸,一生都长不大。

我现在在学校和一群比我儿子还小的孩子们一起上学,他们给我取个外号叫老顽童。受益于母亲的遗传,我生来就自带亲和力,我身边很多人都发自内心地喜欢和我相处。

这样的风格我打算一直坚持下去,其实不坚持也没办法,没有人有能力改掉自己真正的秉性。同样,我现在喜欢做的这些工作,我也打算一辈子坚持下去。

我的人格特质、志趣爱好和自己当下从事的工作适配度高达95%以上,所以我对自己的人生道路很满意。这让我有足够的应对外界变化的定力,不论外界如何波涛不息,我都以不变应万变。我的心如磐石般安稳,所以对什么样的生活都能安之若素。

我会一直坚持学医和写作,毕业后我可能会花更多的时间去从事基础医学研究和医学科普工作。原因是我认为基础医学研究可以促进医学进步,医学科普可以促进公众提高预防疾病的意识,这两者都比临床工作救人的效率更高。

我这一生留下的文字可能得以千万来计算,以后这些文字如何处理,我打算顺其自然。在我有生之年,我会不遗余力地用技术手段推广我的一些医学理念。无论这些理念正确与否,它都有必要在人间流通,学术观点只有流通才能引起学术争鸣,争鸣对学术的发展是有好处的。

我在接下来的这几年里,可能会读完一个医学专科(临床医学专业),也可能会读完两个医学专科(临床医学和针灸推拿专业)。如果继续去读针灸推拿专业,我会选择一所每天可以回家的学校,我可以脱产,但不想脱离家庭生活。

因为我在学校上课,收获挺多。在校学习,倒不全是课堂上的收获。我现在这个年龄,只要能脱离纷杂的社会,静下心来在校学习,课堂之外,自己也能学到很多东西。此种滋味,是真的不足为外人道也。因为这样的人生体验,很少有人有。

我自己对这样的学习效果很满意,我很希望这种封闭高效的学习时间更长一点。如果还读针灸推拿专业,我将会在临床医学专业毕业后,再次参加高考。未来如何安排,我要根据我父亲的身体状况来定。

我从小就不是最聪明的那种人,也不是最努力的那种人,我最大的优点只是能坚持。我能长期投入精力,专注地做一件事情,不急不躁,不紧不慢,稳步而匀速地前行,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据我观察,能这样的人确实不多。

在我成长的关键期,我的恩师向我投喂了许多令我受益终生的精神食粮。我在高二时读《纪伯伦文集》,其中有一句话令我终身难忘。纪伯伦说,对物质和财富超过基本需求的占有是一种病态。这句话时常在我心头回荡,让我做任何事情都懂得适可而止,也因此而躲过了许多人生灾祸。

那时我还读了流沙河写的《庄子现代版》,这本书是流沙河先生在经历了文革,痛定思痛后,融合了自己的人生心得,对《庄子》所做的翻译。所以他是两个智者共同智慧的结晶,而不仅仅只是庄子的哲学。

我后来时不时的重读这本书,每次重读流沙河先生的《庄子现代版》,我都会有新的感悟。这种书一旦与人的阅历相结合,便会处处是共鸣。

类似的书,恩师当时给我提供了可能有几百本之多。他隔三差五地会从他的藏书中挑选一些,带到教室,放在我课桌上,供我随心所欲的选读。没有阅读KPI,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考试,甚至也不要求非读不可,他只希望用这种方法来使一个学生的内心丰饶无缺。

这种幸运可遇不可求,我遇到的很多朋友一辈子都不曾听说过我在高中时读过的那些书的书名。我的恩师的藏书非常丰富,可以满足那时的我的全部需求。

加上他精心挑选和引导,这更让我读书有事半功倍之效。他也喜爱年轻时的我的爱阅读和爱思考,经常和我在校园里漫步和谈心。在枯燥的应试教育体制下,遇到这样一个妙不可言的老师,岂能入宝山而空回?

我不知道我的恩师当年为什么会给我提供那么多的优质,但却又显然超越了我的年龄的读物。也许他当年曲高和寡,内心寂寞,将我引为知音,不知不觉间忘记了我的实际年龄只有十六七岁,也忘记了我们是师生关系,后来我们还真成了一辈子的知己。

他对我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像大匠打造利器一样,细细打磨我这个学生。不但传授知识给我,还教我做人。他教我“宜韬光养晦,勿锋芒毕露”,避免我“佼佼者易折”。他勉励我“守拙持正,勿忘初心”、“厚积薄发,大器晚成”,他磨砺我的棱角,滋养我的心灵。如今我的情绪稳定性超过了95%以上的人,实得益于他的谆谆教诲。

我在人间活了47年,很少见过比我的恩师更博学和内秀之人。他以春风化雨的方式对我的潜移默化,让我的灵魂得到了最好的成长。我到中年后遭遇的各种人生挫折,最终都平安度过。

原因无他,每次我遇到麻烦,都能在十六七岁时看的书中找到答案。恩师早早为我铺下了一层人生的缓冲垫,筑牢了我的精神防线,使得我能一次又一次的浴火重生。

我们在青少年时期形成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对我们的一生影响深远。在这样的成长关键期,我们遇到谁,接触过什么样的教育,对我们的一生产生的影响是巨大的。

吾师尚在,我人生的那盏指路明灯就一直还在那里亮着,照耀着我前行。有他在,我也不需要其他的精神导师,他就是我的皈依处。

我哥哥在我成长中,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他不但是我的榜样,也是督导我自律的严师。我的父母没有管过我学习,但我上高中后,我哥哥把我管得很紧,他帮我戒掉了钓鱼和下棋两大特别占用时间的业余爱好。

他那时不但管得紧,还对我写作的东西也有极严格的要求。他提的标准很高,不易达到。他自己是做不到的,但他希望我这个弟弟做到。他也很爱我这个弟弟,他到大学勤工俭学赚的第一笔钱,用来给我买了几件衣服。因为他怕我在校衣着寒碜,内心会自卑。他给我买的那件T恤,我穿了二十多年,虽然洗得发白,但至今仍然在我的衣柜里珍藏着。

我们兄弟两人是一对很有意思的组合,家兄是个高明的理论家和战略家,总能提出颇有远见的战略规划,但自己执行不了。我这一生则经常扮演他的理论和战略的执行者,我现在打下的各种事业基础,当初的规划都是我哥哥和我一起做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家兄与我就像教练和运动员一样。他是个很好的教练,而我则是一个很好的运动员,教练和运动员是互相成就的。

我觉得自己这一生非常幸运,大多数时候都是所愿皆成。16岁早恋,并如愿以偿地和初恋结婚生子。至今仍然能相濡以沫,相处得很融洽,在所有的重大决定上我都能得到她无条件的支持。

恩师当年为我提供的心灵滋养,为我执行长远的人生规划奠定了精神基础。亲友的爱护和支持,是我现在能够坚持自己热爱的事业的最大保障。

这些给了我无视世俗之见的勇气和底气。我愿意、也能够将一个长远的人生规划化整为零,以日拱一卒的方式用一生的时间去完成,所以我这只笨鸟也能飞得比较远。

47年的人生也帮我洗尽了身上的铅华,让我对一切成败得失都能淡然处之,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不卑不亢,能以最真实的态度轻松自如地活在这世上。也能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在自己人生的道路上前行。

我对自己的人生没有太高的预期,人要轻松快乐,心理预期不能过高。我为自己设置与自己的兴趣和天赋相契合,而且容易实现的人生目标,并且把这些目标分解为若干容易执行的小目标,分阶段的去完成。这样不容易产生压力,人在压力面前很容易放弃或拖延。

我不喜欢进入任何团体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众所周知,一旦进入了这样的系统,我们就会被设置各种各样的KPI,背后就像有根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我们,催促我们前行。人在这样的环境中,会不由自主的急功近利。这与我的性情相冲突,会破坏我内心的安宁和幸福。

所以我对自己的定位越来越清晰了,我在余生将会以一个独立的基层医生的身份,在业余时间进行适量的医学科普写作,同时在我自己的研究方向做些科研。在我不具有优势的方面寻求与其他科研人员的合作,或放弃这方面的努力,留待后人去做。

我也会利用我学过的it技术,把我的观点通过互联网高效的传播。不求人而能达成的目标是最好的人生目标,因为它能保证我们的人格独立和精神自由。这个道理许多人懂,只不过无法实践。我的执行力天生就很强,所以我能较为轻松地践行这样的人生规划。

我希望一直能以最坦诚的态度面对我的读者们,我是个半路学医者,不希望任何人给我戴高帽子,也不在乎他人对我的批评和议论。我的人生经历了一次重大的转折,在我母亲生病之前,我是一个商人,并因经商而实现了财务自由。在我母亲生病后,我发奋学医自救。

我最初选择的是传统医学师承模式——之所以选择这种模式,是因为这种模式可以在不脱产的情况下,参加医师资格考试,获取合法行医的资格。这样能兼顾养家糊口和个人兴趣爱好,对当时的我来说很实际。但这种方式获取的医师资格证权限有限,只能治少量病种。

孩子考上大学后,我基本完成了自己的人生责任,得到家人的支持,重新参加全国统招高考,再学习临床医学(西医)专业。

我的目标是中西医都会。我这个年龄不会再去追求高学历,有个基础的学历即可,拿到毕业证,有了西医的入门券后,回家借助优秀教学视频和AI自学,效率更高。

以后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我可能还会去学习针灸推拿和考心理治疗师,全面掌握中西医几个大的领域的知识,在最基层做个全科医生。

为保护个人隐私,也为保护我师父,我的师承关系和我目前在读的学校信息,暂时都不会公开,也拒绝各位读者发信息问这种个人信息。收到这样的私信,我不会回复,但可能会把过度喜欢打探隐私且爱骚扰人的读者拉入黑名单,避免受到更多的骚扰。

在熟悉的亲友圈里,这些当然早已不是秘密,但我的亲友和老师以及同学们都明白保护隐私对我的重要性。一个快五十岁的中年人在校读书,遇到的好事者应接不暇,在学校保持安宁和平静不容易。所以他们都在保护我的隐私,对此我心存感激。

我会在我毕业之后公开我就读的院校,会在我师父百年之后公开我的师承关系。现在没有兴趣也没有义务对任何人公开这些私人信息,敬请各位读者谅解并尊重我的个人边界。

每年我在生日这一天都会写一篇这样的长文,而且每次生日的文章都会写得很认真。内容可能有重复,因为每年都要面对许多新的读者。

这是一个自我沉淀的过程,是对自己的一次很好的梳理,有助于我将自己的思路和人生规划整理得更清晰。

这也是一个与读者朋友树立边界的过程,人和人之间的边界模糊,很容易产生不必要的冲突。每天我的网站有二三万人访问,公众号也有小10万的关注者。作为一个读者群体不算小的医学科普作者,我有必要告诉大家我的边界在哪里。

我希望读者朋友们尊重我个人的个性和选择,不去勉强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和回答我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如果你们的好奇心太强,执意这样做,我只能把你们拉黑屏蔽掉。

因为这样可以节省我自己的精力和时间,提高我的工作效率。让我能够更投入地去从事我的学习、研究和写作。人生下半场,每一秒都很珍贵,浪费不起。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仍然不会开放我的文章留言板。我的个人简介我再次略微修改了一下,我的网站(网址:www.zhouzhiyuan.com)上也有我的简介。我的医学理念我已经用530万字的内容展示出来了,而且每天都还在继续写作。你们想了解我,通过这些已足够,不必非得联系我。正如钱钟书先生所说,吃到鸡蛋,不一定要见到母鸡,读者对作者的好奇应适可而止。

也请各位读者朋友尽量不要私下联系我,去问各种各样在我的文章中能找到答案的问题。因为很少有人每天的工作量有当下的我这么大,我不可能再有精力如每位读者所愿去回应你们。

如果你们给我私信,我没有回应的话,请谅解我分身乏术。只要换位思考一下,想想你们自己每天像我现在一样的学习、工作和写作,你们就能明白我这么做的苦衷。

关于我毕业后的去向,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我大概率会在北京郊区的某个山村里当乡村医生。不会去其他地方。

另外,我恳求各位读者以后不要用各种高帽子的称谓来称呼我,不要喊我教授、主任之类的,我不是。

我未来只是一个乡村医生,在医学专业上的最高学历只会是专科,虽然可能有不止一个专科学历,而且我写的东西大多数医生写不出来,但那种夸大其词的称谓依然会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喜欢以最真实和最平常的态度去对待一切人,也希望别人这样对待我。

我喜欢郊区的山水和田园,喜欢夜里推开窗户,看得见满天繁星的生活;喜欢早晨在山上看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喜欢自己种一小块儿地,种些常见的瓜果和蔬菜;喜欢养几只鸡鸭,也养一两只猫和狗;喜欢清澈的山溪里的蝌蚪、青蛙、游鱼和乱石;喜欢在自己家院墙下种满蔷薇和各种各样的绿色植物;我也喜欢在闲暇时弹弹古琴或吹吹电吹管,自娱自乐;喜欢坐在树荫下,看着满眼青翠的远山和一望无际的白云,心无旁骛的进行深度思考;喜欢把自己的思考所得写成文字,分享给全世界的读者。

我在乡下长大,喜欢乡下那种朴实无华的人际关系。我经常去门头沟京郊的山里玩,和那里的一些村民已经成为好朋友。我们互相之间没有恭维话,无需吹牛拍马,可放松地、海阔天空地聊天,彼此都没有压力。那样的环境,最适合我的性情。人生本应如此,世人用繁文缛节修饰出来的种种假象,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

在京郊,我不必和自己的孩子分离。我们在北京安家落户、买房定居多年,我的家人肯定不会再离开北京了。我对自己的家庭生活很满意,也喜欢北京城,喜欢这里的山水,喜欢这里的图书馆。远离家庭太久,我不会有幸福和快乐可言。所以,各种邀请我做别的选择的朋友,还是打消念头,尊重我的个人选择吧!

我很快就五十岁了,人到了知天命之年,该经历的坎坷都经历过了,看淡了人间的一切,不想再在各种折腾中浪费时间。只想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吃着自己种的蔬菜、水果和自己养的鸡鸭下的蛋。晚上在没有噪音和灯光污染的地方睡安稳觉,白天随缘给人看看病,再抽一半的时间去进行医学研究和写作。

我只要这份悠闲和自在,这世界记得我也好,忘记我也罢,我都不在乎。我来过,思考过,奋斗过,快乐过,我又走了,我自己满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