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随笔

多事始知田舍好,凶年偏觉野蔬香

这两天的新闻令人很不舒服,唐山几个混混公然调戏并殴打弱质女流,上海一男的也在街上当众砍杀了一名妇女,这都令人义愤填膺,恨不得痛揍他们一顿。北京市的天堂超市酒吧引发的疫情让辛辛苦苦管控了四十多天,刚刚全城解封的北京城再度蒙上疫情的阴影,孩子又被通知不能返校,需要继续在家上网课。

闷热的北京城连日来都是阴霾天气,有些在家居家办公和陪同孩子在家上网课的家长承受不了。昨晚我们楼上一个初二学生的妈妈崩溃了,看到小区花园里不戴口罩疯闹的小孩很抓狂,愤怒的打电话报警,歇斯底里的发作了一通。民警也无可奈何,因为那些孩子这么长时间除了在小区活动,也没有别的地方可玩,如果连在小区里都不让他们玩,只怕他们心理发育都会受影响。

北京市的疫情反弹,政府没再第一时间要求大家居家办公到辖区连续七天无社会面新增,​才恢复正常。事实证明,像北京和上海这样的超大城市,疫情防控的难度很大​,除非从此大家都不工作,呆在家里,否则可能永无办法根绝​病毒的传播。我们还能把疫情延缓多久?只怕往下坚持的每一天都很辛苦,几个月内就有可能破防。

一些奋斗在一线的医疗界的朋友告诉我,基层的疫苗接种并不理想​,还没打疫苗的老年人和慢性病人数量还很多。他们的顾虑也多,不肯接种疫苗,同仁们苦口婆心的做工作,但是收效甚微,也无法强迫他们接种。倒是各种各样的疫苗阴谋论很容易传播​,​搞得许多人都提心吊胆,我让自己家族中所有的老人都接种了疫苗,反科学的阴谋论是无法让我信服的。

北京市的很多防疫政策纯属纸上谈兵,无法执行。我不知道新闻发布会上的那些领导是真的不知道实际情况,还是心知肚明但却不得不说那么多的假话和空话。大多数小区都不可能做到24小时核查健康码信息,我们小区早上七点之前,晚上十点之后,大门根本无人值守,​大家进出自由,根本不用扫码。所以对那些习惯到酒吧等娱乐场所过夜生活的人来说,​市政府新闻发布会上的那些政策全部是一纸空文。这样的防疫漏洞数不胜数,这座超大城市的人口流动性那么强,防疫工作执行得那么差,​疫情迅速反弹也就毫不为怪了。

在北京市的这轮疫情中,目前起码报告了两起不按规定做核酸的感染案例,这些人买菜通过APP购买,出入小区选择无人值守的时间,出门不戴口罩,各种监控措施对他们都形同虚设。只要存在千分之一的这样的人​,北京市的疫情清零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实际上,在北京和上海这样的大都会中,我们怎么可能做到千分之一的漏网之鱼都没有呢?所以绝对的清零真的是​比登天都难​。追求绝对清零只能是伤害经济和民生,并不能如愿以偿​。

疫情和战争的冲击导致了一系列的经济和社会问题,所以​极端思潮也在蔓延,许多人过得焦躁不安,社会上的极端事件越来越多了,这是在这种特殊时期难以避免的现象。

我这几天在微信读书上看《苏东坡新传》,读到他写的一句诗“多事始知田舍好,凶年偏觉野蔬香”,​突然就感觉心中一阵清凉。在这样的多事之秋,我真的很想回到乡下的田舍,即使回去只能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又有何妨​?

今年发生的许多事情,令人​有恍若隔世之感,不说回到2019年前的生活,就是回到2021年的生活,​也比现在好多了。我没有意志消沉,但是说实话对各种打鸡血的​话都丧失了兴趣,不管那些话是出自谁的口中。

我只想回归到生命的原始状态,​去享受生的快乐,享受简单​而又纯粹的生的快乐。于我而言,这快乐在泥土的芬香中,在烟雨朦胧的旷野里,在阵阵蝉鸣声中,在河中的白云倒影里。若这世界能少一些血腥,少一些残暴,少一些​言不由衷的假大空,我会比现在更热爱它。若不能,我愿回归田舍,做一个田舍翁,农闲无事的时候,研究研究医学,聊以济世。​

生活终于可以逐渐恢复正常了

北京本轮疫情持续了40多天,明天终于可以基本恢复正常生活了,尽管疫情是否会反弹还不好说。只是从此以后,北京市民也会像武汉和深圳市民一样,每72小时核酸检测一次,才能到社会面上活动。

28天可以养成一种新的习惯,40多天的居家工作改变了不少人的心态和生活、工作状态,这次疫情对北京市民的影响将会是三年来最深刻的一次。经历了这波疫情的北京城,与此前的北京城相比会不太一样,很多北京市民今后可能都会更小心地活着。

记得我去年10月份从北京回湖北老家,在武汉高铁站下车后,去阳春湖长途汽车站坐车。往日繁荣的长途汽车站里乘客寥寥无几,站内的小吃店也关门歇业了。看到家乡萧条至此,我不由得一阵心酸。一叶落而知天下秋,阳春湖汽车站萧条景象的背后,是很多失去生计的家庭,民生一定多艰。

在武汉的一些医院上班的朋友告诉我,武汉各大医院的患者数量大不如前。这有两个原因:一是人口流动受到疫情的影响,许多人不再到武汉这样的地方就医,而是选择了就近就医;二是大家的收入下降,没钱接受更好的医疗服务。在上海、广东和北京的医院工作的朋友告诉我的情况与武汉差不多。

虽然最糟糕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但大家受到的心理冲击不小,信心很难迅速恢复。反倒是朋友圈里那些生活在地级市和县级市的朋友们还经常发一些烟火气息浓厚的照片,他们那里市井繁华的景象一如疫情前。真希望他们的日子能一直这么美好下去,也希望国内所有的一二线城市经历了这轮疫情后,都能尽快恢复到以前的繁荣状态。14亿人需要吃饭,饿肚子的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没有经济的繁荣,就很难有社会的长治久安。

孩儿妈在北京本轮疫情发生后对我说,很多事情我都像未卜先知似的,能提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活得很痛苦。我回答说没有,起码没有比普通人更痛苦。我也不是未卜先知,我只是遵循常识去思考问题,而非为社会情绪和政治因素所左右。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对社会形势的判断会准确些。

我知道大多数人做不到这一点,包括那些头衔显赫的专家学者和政府官员,他们不具备我所具备的思考问题的习惯,也没有我无官无职的自由和便利,所以他们思考问题和公开讲话都受到了太多的束缚。而社会的发展水平是由大家的平均水平决定的,所以即便有一些人确实具有很好的预判能力,但是这些人也阻止不了社会发展的趋势。

我在高中时代就知道这一点,那时候我经常有忧国忧民之心,也为一些社会问题得不到纠正而很不开心。有一次我的恩师在教室外的长廊上和我长谈,他对我说,芸芸众生组成的社会就是这样的,你得接纳并适应它,不要用上帝视角去看待这一切。

他的这句话医治了我的心病,当时我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但我对我的恩师发自内心的信任和倾佩,在人生长河中经常咀嚼他对我说过的所有的话。久而久之就明白了他的深意,也把他的教诲内化到我自己的血液之中了。

在这样的时代,我的恩师当年教我的这些尤其有用。我们生活在一个多元化而又问题众多、矛盾尖锐的时代,有许多人可能会愤懑不平,对社会充满了抱怨。但是若能洞悉由芸芸众生组成的社会存在的天然的复杂性,心态就会平和许多。天地生万民,本身就是参差不齐的。就像有些人上学时能解压轴题,但是大多数人却非但解不了压轴题,就连听人讲解这些压轴题的解题思路都是一头雾水一样,我们不能因此而愤怒。如果不能认识到并接纳这一点,说明智慧还不够圆融,需要进一步地修炼。

未来还会有很多的困难,生活可能很难再像以前那样激情澎湃和丰富多彩,但我们内在的世界却可以不受此影响。这是一个大多数人需要向内生长的年代,灾难并非一无是处,起码它可以促进我们心智的成长。如果我们能在这种环境压力下,心智成长得更圆熟,那么我们的人生还会是幸福的。我们失去的只不过是一些外在的东西而已,它们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从2019年底发生疫情以来,我长期坚持这种炉边谈话式写作,有些朋友告诉我,我写作的这些文章对他们的帮助很大,让他们摆脱了焦虑和抑郁。甚至有一些读者告诉我,他们把我的每一篇文章都打印出来,装订成册经常阅读。​我为此而深感欣慰,我只是一介微不足道的升斗小民,我的文章能让另一些升斗小民离苦得乐,说明我的工作并非毫无价值,起码做到了佛教所说的“利乐有情”,这让我有坚持下去的动力。我也希望每个人都能寻找到新的价值感和快乐之源,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莫要在悲伤、愤怒和痛苦中虚度。

很想洗尽铅华回农村老家去

2022年6月3日,农历五月初五,这一天是端午节。我在我的阳台菜园上进行了第一次采摘,这批蔬菜是4月20日播种的,种植了五十多天,第一次摘回了合起来够炒一盘的各种小菜,有茼蒿、油麦菜、韭菜,也有空心菜。我让孩妈趁着正新鲜,把它们做成盘中餐。

也许是封控得实在太久了,这段时间我特别想回乡下老家去生活。在这段远离大自然的日子里,虽然能在北京这座大都市的一角,人造出一片“小自然”来,也可以安慰一下自己。但这仅仅聊胜于无,我还是希望有一天能回到农村去,能拥有一个大院子,拥有一片比这宽敞得多的果园兼菜园兼花园兼药圃。种上各种我想种的植物,每个清晨或傍晚给它们浇水,与它们对话——万物皆有灵性,只要我们愿意倾听,就能听见它们在说什么。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事。大自然是如此的简单和真诚,它无所求,但却赐予我们食物、景观和家园,给我们生命,安慰我们,陪伴我们,在我们死后又是它来接纳和收留我们。当我们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时候,我们就找到了真正的家园,我们的灵魂和身体都可以栖息于此。

牛顿在伦敦爆发瘟疫时,躲到乡下避疫,在那里潜心治学。他可真是个聪明人,无怪乎能成为科学史上震烁古今的人。在瘟疫肆虐时期,大都市确实不再宜居,反而是乡下是一片净土。每天在乡下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在乡间小路漫步,人不由自主的就会心旷神怡,治学和研究的效率也会高很多。

我如今暂留北京的唯一理由是孩子要在这里接受教育,作为父亲,我有照顾和陪伴他的责任。等到完成这一人生任务后,我就会考虑搬回湖北老家乡下。老家有现成的房子和院子,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父亲已经把它拾掇得有模有样,种上了桃、李、橘、枣、枇杷和无花果等果树,也种了少量的药材和蔬菜。我以后回家,会把这片祖产打理得更宜居。

我家在村子最高处,背靠着全村最高的山头,冬暖夏凉。冬天在门口或阳台上晒着太阳,无需暖气就足够暖和。夏天在后门放把躺椅,习习凉风吹来,躺在那里看书,很是凉爽,也根本不需要空调和风扇来降温。那里是我永远的家园,北京只是一个暂时的寄居地。

我这一代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洗脚上岸,但活到四十多岁后再来反思过去走过的路,并不觉得城市真的就像我们理想中那样美好。那些从小习惯了城市生活的人可能永远也不会热爱农村,但是我这种在农村长大的却一辈子都很难真心实意的热爱城市,尤其是把大自然隔离在外的超大城市。高大丑陋的水泥楼,挡住了我们眺望远山近水的视线。

如果要我去描述农村生活的美好,我找不出多么漂亮的词汇来形容它,唯一能说的就是那是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生活。在熟悉的环境里与熟悉的人打交道,视野是宽广的,心情是轻松的,生活简单到连大多数农村年轻人都觉得它很枯燥,以至于无法忍受,非得摆脱它,宁愿背井离乡也不愿意回去的程度。

但我不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虽然也没有老气横秋。我已经是历经了无数风雨的中年人,如今外界对我几乎没有任何吸引力,我的人生回归到自己的内心深处了。活到内心深处的时候,人喜欢的是简单、轻松和专注。

我上高中的时候,有段时间写文章特别迷恋华丽辞藻,觉得那样才能显出文章的美和我自己的本事来。我的老师及时纠正了我,他给我带来了许多文辞质朴的大家之作,让我看到了他们文章中的那种自然而然的美。

我到了现在这个年龄,无须老师的引导,也不会再喜欢华丽的辞藻,一如我不再喜欢光鲜的衣着和灿烂夺目的人生一样。我可以十年如一日的穿同一款廉价T恤和同一款老式布鞋,无惧他人的眼光,也可以一年365天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可以每天都在同一条小路上散步而不嫌单调,无需任何新奇和刺激。

所以对如今的我来说,农村是个好地方。洗尽铅华,回归故里,濯足沧浪,余生这样过,足矣!

何以解忧?唯有折腾!

封了两个月的上海今天终于解封了,我真心为上海市民感到高兴。北京市的海淀区和丰台区仍然处于提级管控状态,我们还得继续过段在家“猫夏”的日子。像我这种热爱大自然的人,被困在小区里生活了一个多月,真是宛如坐牢。为了使生活丰富多彩点,我选择了不停地折腾。

孩妈对阳台上的墙皮脱落早已不满,本来想找个装修的人来鼓捣一下,现在北京市不让装修队进小区,于是我一力承担起了这项任务。在农村长大的我什么活儿都干过,脏苦累对我们这些泥腿子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是给墙抹层石灰而已,区区小事难不倒我。我还没有退化到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地步。

​住在一楼,有得天独厚的便利,房子后面少人光顾,于是我把房后的空地也都利用起来,用花盆种了各种各样的蔬菜摆在那里——我家有的是蔬菜种子和农具。眼下正是“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的季节,种下的蔬菜长得很快,种了一个月后,有些菜已经可以收获了。

​夏季虫子也多,卷心菜是我的最爱,也是虫子的最爱。入夜,各种不知名的虫子都在打我的卷心菜的主意。于是乎,我向父亲请教不用农药来对付这些虫子的办法,上演一场场虫口夺菜的精彩大戏。

最后,各种方法都捕获了不少虫子,但也都改变不了卷心菜被虫子饱餐到惨不忍睹的结局。呜呼!我的卷心菜。我想卷心菜是不会在乎结局是什么的,给人吃也是被吃,给虫子吃也是被吃,卷心菜何必厚此薄彼?

​以前孩子和他妈白天都去学校了,我一个人在家,每日可以随时敲响几次佛音钵,在佛前静坐片刻。如今他们都在家上网课,我再敲佛音钵时,他们俩一致抗议。无奈,我只好趁着他们早晚休息的时候敲几下,稍稍过一下瘾。

窗外有片银杏林,经常有喜鹊和麻雀光顾。周有光老先生百岁高龄时,无法外出,每日就在阳台上看雀鸟们飞来飞去,想象着它们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都经过了哪些地方,那些地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也能其乐无穷。

我这两条腿挺能跑,但是现在是不能到处乱跑的时期,于是我这段日子也喜欢呆在家里看窗外的喜鹊和麻雀们。不过我不是在想它们从何而来又要到哪里去,而是经常在和一只大喜鹊斗智斗勇,该喜鹊老兄垂涎我种在窗台上的蔬菜种子,不等它们发芽,就用它那无所不能的嘴巴把种子找出来吃了。只要它来过,花盆的土就会被它翻得乱七八糟,种子经常被吃。

每当我在阳台上看书的时候,它就在银杏树上窥视着;我从阳台上离开的时候,它就飞过来找种子吃;我再回来的时候,它又扑棱一声飞走了。好在我撒的种子多,它只吃了一部分,还留下几粒可以继续发芽。真是万物皆有灵性,人类并非这星球上唯一的智能生物。

麻雀帮我干掉了一些虫子,有几只麻雀时不时地飞到我的窗台上,在菜丛中找虫子吃。有时我在书桌上看书的时候,扭过头就能看见麻雀来到我的窗台上,小家伙们摇头晃脑,叽叽喳喳,很可爱。我朝它们友好的微笑以示欢迎,只是这笑容它们想必是看不懂的。

这总共不到两平米的窗台上,也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生态系统。我得感谢这缩微版的田园生活,它让我在这样的岁月里也能其乐无穷。

今早起来,我给马上就要上高三的儿子发了个一百块的红包,祝他儿童节快乐。儿子说这是一个侮辱性极强的红包,但是考虑到钱的数目可观,他决定勉为其难的笑纳了。从初三到高三,孩子三年青春就这样被疫情“冰封”了,哪儿也去不了。身为人父,我希望给他制造点快乐。

昨天晚上淘宝网搞迎61活动,买300减50。明明知道这种促销都是噱头,但我也凑热闹花了七八百块钱买T-shirt、蚊香、种菜盆、蔬菜架子和夏季的拖鞋等。疫情对经济的冲击实在太厉害了,我今年打算力所能及地去消费,为经济复苏贡献点力量。毕竟,每个人都有家要养,人人不消费,就有很多人没法养家。而且在这样的年代,货币贬值速度比正常年代快很多是必不可免的,我们应在消费和储蓄之间找到平衡点。

疫情对生活的冲击很大,老百姓的日子一下子苦多了。但是大的趋势非人力所能左右,大自然有一套我们无法改变的规则,我们都活在这套规则之下,无人能例外,只有接受它。

有生必有死,盛极也必衰,衰到谷底又会回升,天道就是这样不断循环的。只要我们的内心不那么脆弱,就不至于被灾难击垮。即便在最困难的时期,也可以找到许多简单的快乐。年景好的时候就过好日子,年景差的时候就吃吃苦,熬一熬,等候经济好转。从小到大,我们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如今越来越爱过“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春月秋风”的生活,从这满是功名利禄的尘世中超脱出去,与岭上的白云,水中的一叶孤舟为伴,江海寄余生。但我对自己所在的这红尘世界,也颇有感情。

芸芸众生中有我自己,有我的妻儿老小,也有我的兄弟姐妹,有千千万万个和我们差不多的其他人。人人都要有饭吃,有衣服穿,有工作做,生病了要有钱治疗。所以我衷心地希望我们的经济能复苏,民生能维持。

今年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随着上海和北京的疫情得到了控制,我国今年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全民常态化核酸检测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可望有效地控制住新冠变种病毒在我国国内的大范围传播,尽管小的疫情会不断反复。诚然,也有许多人对这种防疫方式不满,但是我个人认为相对而言,我国目前的防疫政策仍然不失为一种好的防疫方式。

台湾疫情这几天开始进入高原期,5月28日,台湾因新冠死亡人数破百;5月29日,台湾因新冠死亡145人,死者年龄介于30多岁至90多岁,其中有70例未接种疫苗,另有75人接种疫苗了也死亡了,这个数字值得警惕。此外,迄今为止,这波疫情已经造成台湾多名儿童死亡。台湾疫情可能将在高原期维持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高原期日均死亡100多人。高原期之前和高原期之后虽然死亡人数会减少,但是还是会有人死亡,总死亡率或会与香港相似。

台湾的人口总数约为2400万,我们大陆人口总数是台湾的60倍左右。如果大陆疫情失控并进入高原期,死亡率可能与台湾差不多,甚至会更高一些,因为我们的医疗条件比不上台湾。也就是说在高原期,我们日均死亡人数可能是6000-10000,我们的高原期可能会持续20-50天,或更长一些。有些人举朝鲜的例子来说明奥密克戎的破坏力很小,这样算不对,因为朝鲜数据不反映真实情况。也不能用上海和吉林的死亡率来做对比,因为倾全国之力支援一两个地方抗疫和全国患者多到医疗系统崩溃的抗疫是没法比的。

如果我们放弃了动态清零政策,疫情对我们的经济和民生的冲击只会比现在大,不会比现在小。疫情肆虐期间,我们的经济和民生也会瘫痪,而且日均上万的死亡人数将会是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数字,社会秩序会因此而陷入混乱,民间愤怒的声音会比现在多很多。所以虽然在目前的动态清零过程中,有诸多令人不满的现象发生,但是相比起疫情失控,还是好很多。

瘟疫对社会的冲击比战争大多了,在这种动荡的年代,能够保持现在的社会秩序已是很不容易。我一向对政府只批评不赞扬,但是今年我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赞扬比批评多。目前全球只有我国愿意探索一条可以通过公共卫生手段来遏制新冠疫情,保护国民生命的道路。作为一个学医人,我对政府此举充满了敬意,这就是最大的慈悲为怀,与医学奉行的人道主义精神高度一致。

北京此次探索了一个多月的新抗疫模式,顶住了压力,一直没有封城,这很不容易。但中间不能说没有败笔,有些漏洞是可以预先想到的。比如核酸检测机构数据造假的问题,我在之前曾经撰文提及过,突然全市大范围的每日检测一次,北京市没有这样的核酸检测能力,这道指令下得有些欠考虑。再比如说进入小区和公共场所要核查健康码和核酸检测结果,这样的措施从疫情发生的一开始就应该采取。

更为重要的是,上海发生疫情后,北京就应该学习武汉,要求到社会上活动的人员每2-3日核酸检测一次,或最少每周核酸检测一次。武汉正是这样做,2020年之后再没有发生大的疫情,也没封城。预防疫情胜过发生疫情后抗疫,如果北京市防疫工作做得更到位一些,这次的疫情是可以避免的,造成的经济损失也会小很多,这些教训值得其他城市汲取。

钱钟书先生说出国留洋就像出痘子(感染天花病毒),出过一次以后就对它免疫了。一座城市爆发一次这样的疫情也像出痘子,爆发过一次,后面就会对它免疫。今年上海、深圳、广州、北京、天津、西安、吉林、郑州、四川等地都爆发过奥密克戎疫情,爆发过了,后面也会对这样的疫情产生部分“免疫”效果。疫情冲击最能考验我们的公共卫生体系的薄弱环节,受过冲击后,这些薄弱环节就会得到加强,以后我们的公共卫生体系就会有效多了。

我不认为目前的代价是毫无意义的,我之前在《大历史观下的长瘟疫时代》《如果瘟疫持续百年怎么办》两文中提到过,因为地球人口太多,我们人类已经进入到一个长瘟疫时代(关于长瘟疫时代现象,可以从我整理的《中国瘟疫编年史》中查阅历代数据)。未来的百年时间里,我们可能需要与许多传染病短兵相接,每隔数年就会有一波瘟疫流行或会成为新常态。

我们既然已经进入到这样一个时代,我们的科学又发达到了今天的这种程度,如果我们不能用科学技术去控制传染病,最大程度减少残酷无情的伤亡,那是非常尴尬的一件事情。面对会造成大量死亡的传染病,我们不能连试都不试一下就直接投降,那对不住我们来之不易的生命。战而不胜,虽死犹荣,但对传染病不战而降会让我怀疑预防医学存在的价值。

所以虽然有许多人指责我们国家目前的防疫政策,但是从流行病学的角度来说,我国针对新冠的防疫措施很可能会成为将来全球各国医学教材中的一个典型的案例,用来说明公共卫生政策对传染病的遏制作用。这一宝贵的经验在接下来的长瘟疫时代中会发挥很大的作用,当下一种杀伤力更大的传染病大流行时,我们就有了对付它的经验。我们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才能看到眼下的这种尝试更大的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不能只看眼前的得失。

跨过眼前的这段泥泞地,今年暑期我们的跨省旅行有望放开,很多多年未能回家探亲的人可以回家探亲了,我国的国门也有希望在摸索出更有效的防疫措施后打开。经济会在下半年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虽然经受疫情和俄乌战争的冲击(今年甚至可能还会有气候灾难的冲击)后,我们可能很难再达到预期的经济发展目标,但是最困难的日子是过去了,6月份开始经济会一步步好转,下半年会比现在好多了。

很想回村务农

北京这波疫情持续了快一个月,我已经做了19次核酸,这还远未结束。谢天谢地,虽然我们小区后门正对的一个小区和我们小区西侧紧挨的一个小区都有确诊病例,但是我们小区一直没有病例。所以我们只是被划为风险等级最低的防范区,而且现在连这个防范区的帽子也摘了。大家的生活虽然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但是还不至于被封控和隔离。

不过北京市的疫情并未控制住,RO值时不时的还会大于1,封控区之外经常有新增病例。这意味着北京市的风险依然很高,还是有失控的可能,我们也随时有被封控和隔离的可能。如果北京市仍然像前段时间一样防控,未来的一个月恐怕还是不会有太大的改观。北京的防疫措施比武汉和深圳宽松,执行环节漏洞也多,所以北京市的这波疫情没法像武汉和深圳那样快速结束。尽管如此,目前的防控措施对北京市民的生活和工作影响也已经不小了,商业街一片萧条,学生也迟迟不能返校上课,消费减少了许多。

我快有一个月没怎么出过小区大门了,一直在家里看书和远程工作。孩子和老婆五一前放假回家后,就再也没有返校。孩妈在体制内工作,今年从一线教师转到了行政岗位。这段时间她的工作在家里通过网络完成,我们同在一个房间里工作,耳闻目睹她们系统内一群人每天文山会海,不断修改公文中的一个个字眼,制定的文件执行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都成了无法落到实处的空话和套话,做的真正有意义的工作并不多。我看着真是很庆幸自己这一生天马行空,没有选择她这样的职业,否则的话我会觉得纯属浪费生命。

半封控状态的生活有些压抑,这日子让人不可避免地对城市生活产生了消极的厌倦情绪。我经常通过摄像头看父亲在乡下老家的生活,和父亲聊上几句,很是羡慕父亲现在的自由自在——摄像头聊天竟成了我的乐趣之一。

这几天父亲在收割菜籽,准备榨油。看着父亲在堂屋里打菜籽,我也很想回村。在这样的时代,所谓的成功有何意义?活着就好,如果能够少受点约束的活着那就更好。生而为人,我想率性点,不想胡扯高大上的理想。乡下的生活更适合我,住在大城市里,疫情一来,一声封控令下,生活立即和坐牢差不多。

我看到新闻报道说这两天很多人在逃离上海,有位老兄甚至用木板和泡沫箱自制木筏,带着他的狗沿黄浦江边划木筏离开上海,他们的心情我感同身受。如果不是孩子的教育没有完成,我也很想逃离北京。带着我的书回乡下去,找个人少的地方住下,种点粮食和蔬菜,养些鸡鸭,读读书,写写文章,通过网络远程帮帮患者,马马虎虎过一生。

在饭桌上问儿子现在最想干的事情是什么,儿子说最想回湖北老家吃流水席。听他一说,我也想回去吃流水席了。宾朋满座,大碗吃肉,大声欢笑,快哉快哉!可惜的是回不去了。

我们一家最近倒是找到了新的快乐——晚饭后一边骑动感单车锻炼身体,一边在B站上看上一两集《笑傲江湖》。B站的弹幕区甚是热闹,开着弹幕看《笑傲江湖》,欢乐很多。全家因此也多了许多共同语言,比如“华山四姐妹”之类的搞笑网络词汇。

这代孩子很不容易,中考前爆发的疫情,看来到高考后还结束不了,最灿烂的青春岁月被迫宅在家中,少了许多娱乐。所以我不想再压抑他,他喜欢看什么就让他看什么,想玩游戏的时候也让他玩玩。生活已够郁闷,且让他多些欢乐吧!如果生活没有欢乐,我拿什么来向孩子证明生活是快乐的呢?又如何培养出一个乐观的孩子?没有点乐观精神,在这样的时代就会很煎熬。

我只想把孩子抚养成人,让他能身心健康的活着,至于将来他是否优秀,我并不在乎,只要他自己对生活满意,我就会很开心。而我自己从农村来,还是想回农村去——瘟疫时代,城市里的生活质量真的比不上农村。

一时之间很难回归正常生活

北京本轮疫情已经持续二十天了,这二十天我们一家三口基本上都是居家状态​。除了做核酸、买菜和倒垃圾,不再出门,孩子的学习和我们的工作都通过网络完成。我们小区属于防范区,没有封,可以自由出入,快递也能正常收发。​但是我们也尽量不外出,朋友笑话我们一家是最配合政府防疫工作的模范市民。但我们有什么办法呢?我儿子马上就进高三了,我们不想被隔离,不想拖孩子的后腿​。

这二十天我去菜市场买过三次菜,每次买够一周的蔬菜水果​。我每次都是早上一大早全副武装地去菜市场,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还没起床,菜市场里的人很少。​六点来钟,菜市场卖菜的基本都不戴口罩——其他时间也不爱戴或虽然戴着也要露出鼻孔来,进菜市场根本无人检查健康码。小区活动中心基本上每天傍晚都人满为患,大多数在​活动中心活动的儿童和老人也不戴口罩。

从这些细节我知道北京城清零有多难,所以二十多天时间过去了,北京城依然每天新增四五十例感染者,有时甚至更多。很多人抗疫疲劳了,加上夏天天气热,戴着口罩很不舒服,所以​到处可见不戴口罩的人,病毒继续在社区传播在所难免。

台湾已经放弃清零政策,打算快速与病毒共存了,不过台湾政府的如意算盘也落空了。台湾本来准备用两三个月的时间度过疫情高峰​,但由于之前一直坚持清零政策,许多台湾市民习惯了这种防疫模式,在政策放开后,个人和家庭依然严防死守。所以台湾政府的这个预期时间被大大的拉长,可能要到明年才能​度过高峰。但随着病毒的变异,没准儿明年又会有下一波疫情​来袭。台湾的医疗体系也受到了近期疫情的冲击,频繁爆出​意外死亡事件。大陆如果放弃清零政策,大概也会有相当多的人严防死守,和台湾无异。所以无论是放弃清零政策还是不放弃清零政策,我国各地都很难​迅速结束这种艰难的状态。

朝鲜的疫情数据令人感到既意外又不意外,意外的是朝鲜的疫情居然发展得这么猛,不意外的是朝鲜自疫情发生后,基本没有采用什么现代科技手段,完全是在黑夜中盲行的状态,所以破防只是迟早的事情。由于疾病的发展有一个过程,所以朝鲜的死亡高峰还未到来,不必急着去计算病死率。

朝鲜有2500万人口,国民基本没有接种过疫苗,接下来可能要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我国尚未接种疫苗的人口约为朝鲜总人口的3-4倍,而且这些未接种疫苗者大都是需要保护的高危人群,​这种现状让我国防疫压力很大。许多国家都是优先给这些需要保护的高危人群接种疫苗,但由于我国在接种疫苗初期的谨慎态度,导致初期的一些接种疫苗的条件把很多人吓住了​,许多慢性病患者不敢接种疫苗。一些偶联反应也被人当作疫苗的副作用,不但普通人心生畏惧,负责接种疫苗的医生们也怕扯皮,采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一拒了之,导致很多高危人群仍未接种疫苗。

实际上从国际社会上的一些数据来看,我国灭活疫苗的副作用微乎其微,大多数慢性病并非其禁忌症​。如今各地政府也将当初接种疫苗的条件修改了,要求基层社区推进疫苗接种。但是很多人已经形成偏见,​迟迟不肯接种疫苗,基层社区的工作很难开展。这导致我国的防疫防线一旦被突破,医疗体系将承受​很大的冲击。我国的医院平日已经人满为患,如果突然增加大量的传染病患者,​就不可避免地要出现医疗挤兑现象。

我们实际上处在胶着的状态,符合国情的成熟的对付Omicron的经验和防疫模式还没有形成,所以一二线城市一时之间恐怕还很难回归到正常生活​。这会影响到许多人的身心健康,也会影响很多人的收入,但我们也没什么办法逃避这种影响,只能接受现实,尽量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有趣点了。

辛勤二十天,阳台菜园初具规模

4月18日,我预感不妙,退了在外租赁的共享菜园。4月19日,网购各种阳台种菜神器和肥料。4月20日,购买了一些适合在阳台上种植的蔬菜苗,在阳台上种上了。我因为担心北京爆发疫情退租菜园时,有人怀疑我是不是过度焦虑了。退了仅过一周,北京市就爆发了这波疫情。作为一个冷静的观察者,我对情势的判断很少有错误的时候,这点特长帮助我躲过了不少麻烦。

转眼间20天过去了,北京市新增病例数没见明显减少,今天甚至达到了一个小高峰。不过这段时间的全民核酸检测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如果没有这段时间的检疫和隔离,现在的北京城已经成了第二个上海。

有苗不愁长,二十天过去,我的阳台小菜园已经初具规模。没有公职在身的我不用为防疫工作发愁和日夜操劳,也不必朝九晚五地上下班,管好自己就行,这是许多在体制内工作的朋友比不了的。遍览世界各国瘟疫发展史,深知眼下这一切是人类不可避免的宿命,我的心波澜不惊,既不愤怒亦不恐惧。

禁足在家,去不了北戴河海边,去不了杭州西湖,去不了玉龙雪山,看不到黄山美景,感受不到华山的惊险和刺激,也回不到我的家乡去,就只能偶尔从电子相册中回味过去的快乐。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在自家阳台上接触到泥土,感受到大自然的气息,看着蔬菜一日日长大,心中亦颇感欣慰。

我住在一楼,窗外有几棵银杏树,傍晚夕阳透过银杏叶照到我的阳台上,阳台上的黄杨木观音塑像就像镀了一层金一样。肃穆的佛像在金色的夕照下有了灵魂,伴我驰骋在无限的思维世界中,让我的内心无比安宁。

一盆盆的蔬菜就摆放在阳台外的窗台上,阳台的顶上挂着我在疫情前去丽江旅游时带回来的一串风铃。有风吹过时,风铃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此情此景,颇似我老家附近的一座山寺。

五月是梅雨季节,湖北老家想必正阴雨连绵。我曾于雨季呆在那山寺中,和几名山僧以及一条流浪狗一起坐在廊下听雨,看​山脚下黄灿灿的油菜花,百无聊赖地打发着时光。

疫情让日子变得缓慢了,“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秦观笔下那种莫名其妙的淡淡的忧伤​会时不时地涌上心头。我也有许多思念的人在远方;也想回到家乡去,到母亲的坟墓前,轻轻地抚摸一下她的墓碑;也想登上高山之巅,尽情歌唱。但这一切现在都是可望而不可及​。

自由是如此宝贵,我们已经失去了它。正因为此,我不想再失去自己还能把握住的那点快乐。在这需要经常足不出户的年代,把属于自己的几十平米的独立王国​打理得生机盎然很重要。

不能骑行的日子里,我买了一辆家用的动感单车,一家三口轮流在动感单车上体验过去在外骑行时​淋漓尽致的出汗的快感。

​蜗居具备了菜园、佛堂、花园、健身房等多种功能,自娱自乐足矣!活在瘟疫时代,大概也只能如此吧!

被封在家中,以读书和种菜为乐

疫情发生三年,封控终于轮到我们头上了。从5月1日开始,我们这附近的小区就陆陆续续出现病例,蔓延一大片,我们社区有500多居民的健康宝出现弹窗。我那不祥的预感终于变成了现实,我们小区也被划为防范区,原则上只许进不许出了。不过这两天我们社区大门无人值守,大家出入自由。虽然隔着一道栅栏便是已经出现病例的管控区,但是我们小区那些爱玩的居民依然不戴口罩在社区活动中心聚集,玩得挺开心的,也没有人去管。

社区出了500多个有风险的居民,加上这两天每天都在做核酸检测,接下来的两天还是每天都要做核酸检测,社工的工作量增加了许多,社区的工作人员累得不行。北京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大多数人都穿短袖,我种的菜在正午时分都晒蔫了。而医护人员和在核酸检测现场维护秩序的社工都还得穿着密不通风的防护服,真是很不容易,听说今天中暑晕倒了两个。

今天傍晚的时候,北京市政府发布通知,要求幼儿园、中小学和中职学校师生五一节后延迟返校一周,具体返校时间还要视疫情的发展而定。我们所在的楼紧挨着两个有病例的社区,所以不管社区大门有没有人值守,我们一家都很自觉地除了做核酸和扔垃圾之外,不再出门。

和许多地方只要出现一个阳性感染者就封城相比,北京市现在的防疫措施很人性化,这样防控的效果好不好尚须进一步观察。如果能够通过大规模的核酸检测而非封城来实现控制疫情的目的,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疫情已经常态化了,各地不断探索对民生影响最小的防疫策略,试出最好的方案,于国于民都是大有好处的,只是医护人员和社工的压力真是太大了。

今天在新加坡《联合早报》上看到三则新闻,一则新闻提到已经放宽了防疫措施的纽约因为新变种病毒,再次收紧政策;另一则新闻提到日本的防疫政策放宽后,居民消费并未如预期的得到提振,通胀让日本人不敢消费了;还有一则提到法国人现在因为通胀和物资紧缺而大量囤货,囤到超市货架空空如也。看来疫情和俄乌战争对全球民生的影响很大,大家的信心没有恢复。不管是动态清零还是与病毒共存,全球各地一时半会儿都恢复不了常态。

我对短期内恢复过去的状态不抱希望,这两年一直都在远程为患者服务,解决了一些患者的问题,看的书比过去多了,倒也不算虚度光阴。去年和前年还能外出种种菜消遣一下,今年这情形,连小区门都不能随便出了,只好在阳台上种菜,工作之余娱乐一下。好在前两年我在香山脚下种菜,跟着别人学会了如何在北京地区种菜,所以现在在阳台上种菜也能得心应手。

疫情来了,我们一家的生活不成问题,因为我们多少还有点积蓄,节俭惯了,开销也小。只是可怜许多无法远程工作,又要养家糊口的同胞们,他们的生计大受影响,活得很艰难。我对任何一种防疫政策都能接受,动态清零也好,与病毒共存也好,只要能把对民生的影响降到最低,我都赞同和支持。

只是最近这几年世界各国无论采取何种防疫措施,恐怕都很难十全十美,全球经济的恢复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在瘟疫时代,要为众生摸索一条伤害最小的出路。我国面积大,人口众多,可以在各地试出一些有效的办法来,再全面推广。防疫是一个技术性问题,可以不断改进。只有好的防疫策略和技术才能降低众生所受的苦,单靠情绪化的语言和口号是解决不了这个大问题的。

疫情如此,我也推迟了自己的高考计划,一生还很长,任何事情都不必急于一时去办。人到中年,最大的好处就是情绪逐渐可控,心态能稳定下来了。遇到这样的年代,不能行万里路,那就干脆死了各种折腾的心,呆在家中读万卷书吧!阳台上种些蔬菜,不但在小区被封时可以救急,还可以在平时把它当作一项修身养性的娱乐项目,何乐而不为?​

今日不知明日事,珍惜眼前的生活

昨日我们做了第一轮全员核酸检测,今天早上起来,打开北京健康宝,未见异常。早起的时候核酸检测信息栏已崩溃,查不到信息,大概查询的人太多,十点的时候再看,显示昨天的核酸检测结果为阴性。

小区没有被封,孩子和他妈妈照常去学校了,大家的生活还是井井有条。昨晚小区活动中心嬉闹的小孩和跳舞的大妈们依然一如既往地不戴口罩。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地平静,完全不像股市对北京疫情产生的反应那么强烈。

我连轴转地忙了三天,为北京有可能被封城或我们小区有可能被封控做足了准备。因为服务的对象很多,所以我也担心万一被封控,很多工作会不得不中断。到昨天傍晚的时候,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休息了一晚上,早起看到小区里一切都正常运转,心中很是宽慰。今日北京小雨转中雨,早上小区无人的时候,我出门转了转,回家后给移栽到家里阳台上的菜苗都浇上了一点水,看着这些小菜苗生机勃勃,比在菜园子里长得还好,一股幸福感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有此已足,无复多求。

如今是今日不知明日事,谁也不知道睡一觉醒来自己的小区会不会被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疾控中心会打电话通知我们要隔离。但从北京这两天核酸检测结果来看,北京地区的疫情传播仍然处在很早期的一种状态,有望在两三周内得到控制,北京城被封的可能性也不大,除非突然有更大的雷爆出。

我个人是很为这场疫情感到庆幸的,因为我之前担心五一长假会让北京失控,在五一长假之前发现问题会比在五一后发现问题好很多。我们国家是为数不多的仍在执行动态清零政策的国家,北京这座城市的疫情规模若更大一些,我们这些生活在北京的人就会很艰难,对全国经济和民生的影响也会很大。

这三年的疫情对所有人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很多人的思想​有了重大转变,​人们普遍比过去变得保守和谨慎了,没有以前那么敢于冒险和雄心勃勃。外面的世界无论是精彩还是不精彩,跟我们的关系都不大,因为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已经是不太现实的事情。孩子班级群里,班主任一周多次提醒家长们做好防范,不要给全班孩子惹麻烦,每起疫情发生,班主任都会要求家长​报告自己是否到过发生疫情的城区。

​我如今对生活近乎一无所求,我知道许多人也是处于这种状态​,有口饭吃就足够了,恰好我们眼下有口饭吃​,旧衣服已够穿,温饱的问题能解决,所以很知足。明天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也许眼下这种生活还能维持,也许不能,所以眼下的生活显得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