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随笔

我已回到北京,从明日开始恢复正常工作

我今天已经从老家湖北返回北京城,从明天(正月初六)开始,我将恢复正常工作。因为第一波疫情已过,感染高峰和重症高峰都已消退,所以我的工作重点也将回归到疫情前的正常状态——专注于肿瘤的研究。非常感谢各位信任我的朋友,谢谢你们在疫情期间敢于找我治疗新冠,敢于尝试我介绍的各种治疗新冠的办法。这为我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虽然这段时间的工作很辛苦,但是我的收获也非常大。我为自己能够帮助大家缓解痛苦而感到很欣慰,也感谢大家在这个过程中帮助我提升了自己的医术。古人云:“熟读王叔和,不如临证多”。我的公众号长期以来都聚焦于医疗领域,公众号有六万多人关注,这些读者再将我的文章传播开来,这让我的一些文章的阅读量达到了几十万人次。在这个时代,这点影响力虽然不算什么,但却给我提供了为社会服务的机会,实现了我学医救人的心愿。我过去通过阅读文献学到的各种医学知识在这轮疫情中派上了用场。实践出真知,医学是一门经验科学,大量的临床实践能快速提升一个医生的医术。通过这次治疗新冠患者,我切身感受到,平时看似琐碎的积累非常重要。这么多年来我持之以恒,日积月累地积累各种医药知识,这些知识让我在这次疫情中迅速找到了缓解自己亲友和向我求助的病人的痛苦的办法。后期我还参与到重症与危重症的救治工作中,进入到新冠治疗的深水区。这些经验更宝贵,治疗重症患者让我对新冠这种疾病和中医都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我今年将继续在医学研究的道路上前行,去年因应急需要,有许多方剂尚不成熟我便公开发布。今年有空时我会好好总结一下自己治疗新冠的各种经验,认真整理出一份更有价值的新冠治疗心得,供大家参考。但我的时间和精力有限,我服务的肿瘤患者也需要我付出时间和精力,所以这项工作可能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完成。不过我已经公布的各种经验方足以解决新冠引起的各种问题,所以这不是一项很急的工作。新冠病毒已经是常驻病毒,以后每年可能会有两三波感染潮。但不管它如何变异,只要它还是新冠这个病毒家族的变种,中医治疗它的基本方法就不会发生多大的变化。我们在第一轮全国性疫情中摸索出来的治疗经验,在今后仍然会有效,所以大家不必担忧。以后新冠对我们的威胁将会小很多,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对付新冠的办法。中医是一门非常有实用价值的科学,我在此次疫情中经常为中医的一些方剂的临床疗效而吃惊——它们的疗效之好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多年来,我一直专注于肿瘤医学,肿瘤这种顽疾很容易让研究者饱受挫折,怀疑人类医学的价值。但通过这次治疗新冠,我还是看到了人类医学的伟大之处。中医和西医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是人类与疾病斗争的过程中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它们帮助人类与死神作斗争,为我们的生命保驾护航,都是了不起的科学。这次的经历坚定了我今后继续深入学医的信心和决心,我将会不忘初心,一如既往,摒弃各种不必要的社交,专心研究医学。这辈子只要在医学研究上有尺寸之功,为治病救人做出了一点点实际的贡献,我就不算虚度此生。最后,祝大家在新的一年一切顺利!

祈愿兔年山河无恙,风调雨顺,众生安康

今天是兔年的第一天,我在这里给各位读者朋友拜年了。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一切顺顺利利。祈愿兔年山河无恙,风调雨顺,众生安康。三年疫情把所有人都折磨得挺苦的,我们太盼望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之中了,我们乡下老家差不多恢复正常了。去年12月份,我们村几乎人人染疫,从去年12月份到今年1月份,我们村总共有5位老人去世。我们村三千余人,每年12月份到1月份,正常死亡人数也不会少于3人。所以真正的超额死亡人数不过一二人而已,超额死亡率低于千分之一,我们附近很多小一点的村庄近两个月无一人死亡。所以村民们对病毒的恐惧已经消除殆尽,村里没有人再戴口罩,体力壮实者正常去田间劳作。发小们见面,仍然会聚集在一起聊得火热。去年干旱了快一整年,水井里的地下水都不像往年那样丰沛,常常打不上水来。今年大年初一就下了农历新年的第一场雨,真是久旱逢甘霖,我希望今年全年都能风调雨顺。老百姓苦疫情与干旱久矣!老子说反者道之动,今年也该是黎民百姓们否极泰来的一年了。我在农村老家过年,大年三十的晚上和父亲在篝火边一边话家常,一边烤红薯吃,那种久违的全家团聚的温馨与快乐又回来了。我们这个时代,全家团聚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我们才会倍加珍惜。但也有人再也享受不到这样的天伦之乐,我的一位高中同窗就在一年半前死于病毒性肺炎,留下了很多遗憾。我准备在这两天去他村里,给他父母拜年,同时给他们送点钱,帮助一下我的这位同窗好友的二老和孩子。只有中年人才能理解中年人,我们肩上的担子很重,我们要赡养父母和培育子女,可以说一家老小的安康和幸福都指望着我们。在这样的年龄突然撒手人寰,这是一件多么令人痛心的事情。我这些年可以说一直是站在地狱口上看着众生受苦,尽力打救他们。常年与疾病打交道,我见证了太多家庭的苦难,我的母亲也是因为疾病而离开人世。我太希望人世间再无病痛,众生都能安康幸福了。但这个心愿不可能实现,所以世间需要我们这些可以帮助苍生解除病痛之苦的医生。三天前的傍晚我在武汉东湖边上散步,我的好友陪伴在我身旁。我告诉我的这位好友,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是在我生前能多治好几个病人,在我死后,我留下来的医学类文章仍然能帮助其他学医的人救治他人。如果有一天,我这辈子著述的医学类书籍能出现在书店或图书馆的医学类书架上,成为其他学医人的参考文献,对提高后来者的医学素养发挥一丁点作用,我就心满意足了。因为我自己正是通过阅读前辈们留下的医学类著作,逐渐加深自己对医学的认识和理解的。美好的祝愿代表的是我们的心意,不懈的努力才能提供坚实的保障,天意和人事都很重要。新的一年,希望苍天眷顾的同时,我们众生也一起努力,这样我们人间才能少点苦楚,多点幸福。

2022年,没有虚度过一天光阴

农历大年二十九的正中午,我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乡下老家。见到我后,老父亲的喜悦溢于言表。吃完午饭后,父亲、我和我的儿子祖孙三代带着香、纸、鞭炮和祭品去祖坟山上坟。儿子已能承担许多责任,而且勇于担当,和长辈相处融洽。这让我很感欣慰,我终于可尽享天伦之乐。小侄子才几个月大,是我们一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至今大概还没感染过新冠,所以我哥哥一家三口留在深圳过年。虽然未能全家大团圆,但我们也已感到很幸福。在这波疫情的冲击下,父亲和我的岳母几近丝毫无损地挺过来了,这已是我们最大的安慰。祖坟山上又多了几座新坟,村里在去年12月到今年1月份,有五位老人因为新冠而去世。其中三位是久病卧床的老人,一位是年近八旬的淋巴瘤患者。还有一位既是我的师娘,也是我爱人的二舅妈,既往身体很健康,还能在家种地。因为在医院照顾我那患癌的启蒙老师兼二舅,想着把他从医院走廊背进病房避风。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省人事,检查显示脑卒中加心梗,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就此与世长辞。父亲指着坟山的一座新坟告诉我,那就是她的坟墓,我心中颇为难过,在她墓前默默哀悼她。十年前我的母亲过世,有一天傍晚,我一个人在母亲的坟前哭泣。二舅妈的房子离我母亲的坟墓不远,她听到我的哭声,走过来安慰我,劝我节哀,硬把我拉回家。乡下的老人们认为夜里坟地里“不干净”,她怕我有什么意外。我们两家的田地也挨着,她可以说是从小就看着我长大,看着我在田地里干活儿的。乡下人之间的感情很纯朴,许多往事都充满了人情味。忆及这些往事,难让人不心酸落泪。我是在一个非常有爱的环境中长大成人的,不仅我的父母和老师们厚爱我,乡里乡亲也曾给过我纯朴的爱。所以终我一生,我都会觉得人间是一个温暖的所在,我也爱这温暖的人间。小时候我很顽皮,学习一塌糊涂。我父亲曾问过我的启蒙老师兼二舅(其实按照家族中的辈份,他是我祖父辈,拙荆亦应是我的表姑,只是我们早出五服了,不算近亲),我父亲对他说,我这个小儿子是不是不是块读书的料?我的这位启蒙老师当时非常肯定地告诉我父亲,你这个小儿子的聪慧是很少见的,思维敏捷,出类拔萃,只是现在还太调皮,以后会有很好的前程的。他的这句话给了我父亲一颗定心丸。我们家族还有编族谱的传统,我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家族编过一次族谱。在族谱上,我们除了有名,还有字,我的字是清敏。我是清字辈的,所以字中必须有个清字,我父亲给我的谱名用了这个敏字,大概也是希望我真的能一世思维敏捷吧!转眼之间,这些长辈都已老迈,有些甚至与世长辞。光阴似箭,生命之舟一直在前行,他们在岁月中老去,我们在岁月中成为壮年。壮年者,家庭和社会的中流砥柱也。风高浪急之时,我们这些壮年人应该挺身而出,保护好一家老小。若可以推己及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为整个社会出一份力,保护众生,斯可谓无愧此生矣!所以人至中年,理当珍惜光阴,奋进有为。年终岁末,盘点过去的这一年,我觉得最令我欣慰的是,我没有虚度过一天光阴。每一天我都在阅读、学习、工作和写作中度过,一年365天,没有一天中断过写作。这需要很强的自制力才能做到,同时这也得益于我父母对我的言传身教,正因为他们都是勤奋的人,我才会如此勤奋。在第一波全国性的疫情冲击中,我尽职尽责地守护了我的亲友和多年以来一直由我维持着的老患者以及他们的家人们。还不辞辛劳地写作,及时公布我的治疗经验,帮助了数十万读者。疫情高峰已经过去了,重症高峰也已过去。虽然还有一些重症患者,但现在每日的数量是在不断减少而不是增多。我治疗过奄奄一息的危重病人,这些病人现在也已基本康复,回家过年了。剩下的一些病毒性肺炎及各种并发症患者,也有了比疫情之初成熟很多的解决方案,我们已可以只用几天时间便能显著改善患者的症状。我此次治疗的最重的病人之一是一位81岁的老年患者,他患有多种基础疾病。他感染新冠后高烧39度以上长达一周余,昏迷多日,生命垂危,在医院处于告病危状态,西医已经没有办法解决患者的问题。我用中药治疗,一剂药体温下降,治疗多日,患者现在已基本脱离危险,出院回家过年了,仅剩老年性便秘尚在解决中。目前还没痊愈的长新冠患者,很少有人病重到这个老人的程度。癌症患者中,即使是新冠影响最严重的白血病患者,现也已在我的治疗下转危为安。所以没有必要再有恐惧之心。最初我们确实不了解这个疾病,对其心存恐惧,但凭着细心和耐心,以及平时的知识储备,我照顾的家中的老年亲友和我的癌症患者,只要给了我抢救的机会,全部都救过来了。真正去世的都是意外的猝死,而对那些猝死的死因我现在也有了清晰的认识并可预防它们。所以我希望正在康复中的各位病友放下恐惧之心,好好过年,你们一定都能挺过去。我也希望各位能理解我这段时间的不近人情的行为,我每天就是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些生命垂危的患者的问题,没有时间顾及其他,我的精力浪费不起。中医的生命力在临床疗效,如果中医治疗有效,可以在病人有生命危险时将人起死回生,那它就灭亡不了。所以我多年来很少卷入中西医之争,只埋头阅读文献和临床实践。我如今可以不必过歉的说,我自己是有能力救治危重症的中医之一。此身已不完全属我自己和我家人所有,在困难时期,一个可以救治危重病人的医者是属于那些生命垂危的病人的。我有责任和义务把我的时间用在最有价值的地方。为了阻挡根本不严重的病人过度占用我的时间,挤兑这个时候可以救命的医疗资源,我采取了很多措施,包括迅速删人和设置收费门槛,拒收各种轻症患者,减少一切干扰。对那些和我彼此信任的真正的危重病人,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解决他们的问题,且困难者诊疗费全免。我们国家可以救治危重病人的医生数量还不够多,如果在这样的时刻,连我们这种有能力救治危重病人的人都逃避自己的职责,避重就轻,不敢承担救重症的责任,那就没有人来为这个社会托底了。一个社会缺乏为生命托底的人,那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家人就都危险了。下一波疫情不会再可怕,因为我们在这一波中积累下来的救治经验可以显著降低今后的死亡率和致残率。许多医生治疗新冠患者已越来越得心应手,用药精准度很高。后感染的患者是有福气的,因为医生们已有能力让他们少受折磨。过完年后我将回归到我原来的方向,继续专注于癌症的研究。此次救治新冠患者,我有不少收获。通过运用自己既往学习到的各种医学知识治疗新冠,我对医学有了许多新的认识。尤其是对免疫系统的癌症的认识,可能有了很大的突破。我在明年将会以此为基础,改进我治疗癌症的思路,希望可以让更多的病人多活些日子。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也希望所有人在新的一年里都能奋发有为,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但我相信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个人的努力才能办到,所以也希望每个人都能不懈努力。世上没有唾手可得的幸福,美好的生活要靠自己去创造。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如山压顶

孩子和孩妈昨天启程回老家过春节了,我一个人留在北京。昨晚八点半我就开始入睡,一直睡到今天早上五点半才醒,中间没有醒来过——谢天谢地,昨晚也没有电话打扰我。手机离线,所以微信也收不到。北京的冬天,暖气搞得家里空气干燥,我开了加湿器,房间里湿润了些,感觉舒服多了。这是我自感染新冠以来,休息得最好的一天。自然睡着,自然醒来,醒来后感觉整个人的状态好了许多。我国疫情管控措施取消后,病人数量暴涨了一段时间,许多医生经历了自己这辈子最难以置信的时刻。我生活在这个年代,又学了点医术(虽然因为资质鲁钝,水平不怎么样),再加上有几万读者和四五千微信好友,就别想再有闲暇时间了。感染新冠并发病后,我只有无法动弹的那大半天没有工作过,其余时间都在照顾家人和工作。新冠对我的身体其实也还是有影响的,尤其是最近,我已经能感觉到病毒让我比过去虚弱了些。最近如果连续工作时间太长,我就会有心悸的现象,需要赶紧吹点热风并且补充睡眠才能缓解。而最近,我从早上五六点钟工作到晚上九十点钟是常态。各种各样的病人实在是太多了,不得不想尽办法削减工作量。有些病情轻微的其他疾病患者想找我,都被我拒绝了。我知道他们的疾病也需要治疗,但是我也需要休息。没有谁是铁打的,不是我们不同情患者,是自己撑不下去。我在澳洲的同学以及在河北安国中药材市场工作的朋友都是放开前感染新冠的,他们都告诉我,开始的时候人不会意识到自己的体力下降,但是进入第二个月后,会明显地意识到比以前更容易疲倦些。病毒进入身体后,或许对我们的基因做了些表观遗传方面的改变,这类改变需要积累一定的时间才会显现出症状。所以严格说来,这些后期才出现的症状不应该叫新冠后遗症,而是新冠这种疾病的中期和远期症状。不过我们人体也是非常智能的,它能自我调整以适应环境的变化。生物最大的特征之一就是它对环境变化具有适应性。当我们遭遇某种威胁或损害,过了一段时间后,我们就能适应它,所以也用不着慌张。我们过去对这个病了解得不多,前段时间大家都很开心地以为最痛苦的症状消除了就是康复和痊愈了。其实这个病的病程还是蛮长的,发热身痛只不过是初期的一些症状而已。我问了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朋友,他们也说现在感到身体比过去虚弱了些。他们感染超过了一个月,虚弱的症状逐渐出现了,说明不止中老年人会因为这个病而虚弱,年轻人也会。最近以色列的一项大型研究显示,新冠引起的虚弱等问题,在一年后基本消失。这说明我们的身体能在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完全适应这个病毒,很多人可能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完全康复过来。只是今后反复感染会成为常态,反复感染后对人体的影响会如何?以及这个病毒会不会对人体造成长远的影响——比如像EB病毒和幽门螺杆菌一样有致癌性或其他的副作用?对这些,目前还缺乏研究,毕竟我们人类才与它打过三年的交道而已。但从理论上说,如果一种病毒需要我们人体免疫系统花费这么长时间去完成自我修复,那它是有可能导致B细胞和T细胞增生性疾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淋巴瘤的。这样的推测需要时间去验证,对新冠更全面的研究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做出来。我最大的感受是最近人忙得近乎麻木了。长新冠的患者还很多,听说现在春运的列车里,咳嗽声此起彼伏,不咳嗽的乘客没有几个。对长新冠,医院里没有什么好办法,许多人在转求中医。春节到清明节期间,有很大的概率会发生第二波疫情,虽然规模不会再这么大,但是影响也不小。年轻人二次感染问题不大,但是老年人和部分免疫力低下的患者在第一次感染后还未能完全恢复过来,如果再感染一次,可能情况就不大妙。所以我对自己在未来的一年内恢复正常生活不抱太大的希望,除非我做逃兵,不再从事医学研究。从疫情发生到现在,欧美各国的医生和护士不断走上街头,游行示威,抗议工作强度太大,与收入不匹配。也还有许多医生和护士承受不了压力,逃离医疗行业,可见医疗行业的压力有多大。经历新冠冲击后,医疗问题的确比以前棘手多了。好多患者都有生命危险,这导致医生们心理压力大幅上涨。毕竟人命关天,哪个医生收治了有生命危险的病人,都不敢有丝毫怠慢。病人死了不好向家属交代,这是人之常情。这些日子,我常常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如山压顶的感受。不得不设置道道挡箭牌,挡住许多人的求助,因为确实精力和能力都有限。但有时又确实很是于心不忍,我们把皮球踢向其他医生,其他医生又把皮球踢回来。好多患者就这样无奈地带着病痛回家,得不到任何医疗救济,听天由命。也许他们能自愈,也许不能,但这病痛之苦是少不了要受的。我也理解经历了三年的疫情冲击,大多数家庭收入都大受影响,现在不但医生治不过来这么多病人(也没有特别有效的治疗方案),还存在患者家庭治不起病的情况。只是面对这样的局面,我们真的只有空余恨了。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渺小的个人就像一粒粒微尘,能发挥的作用很有限。不断地有读者给我发信息告诉我,我推荐的一些治疗方法缓解了他们自己及其家人和朋友的痛苦,这让我感到些许欣慰。带病工作和写作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我的工作量比一般医生大多了——起码90%以上的医生是不用在每日工作之余,还得写一篇文章的。但如果这种辛苦的付出能造福更多人,使得我诊疗的社会效益大于单纯的临床工作,那这辛苦也不算白费了。人生在世,总要做一些对大众有价值的事情,才算不虚度光阴。最近的文章可能存在不少病句和错别字,时间匆忙,无法认真检查。工作强度太大,难以事事周全,实在抱歉,亦请无事的朋友尽量少打扰。

再见到大爷大妈们的感觉真好

这几天,我们楼的大爷大妈们陆陆续续都出来了,有些老人显得比以前虚弱了很多,但是也有一些老人仍然健旺得很。我们楼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独自居住,昨天我看到她推着自行车出来,骑着自行车去买菜,那一刻我真的为她感到很开心。我熟悉的几个大爷和大妈都还在,一个都没少。见面了,我赶紧和他们亲热地打招呼。大多数大爷大妈还是一副大病初愈,弱不禁风的样子。北京是最早达峰的一线城市之一,看着媒体报道的北京的老院士和老教授们相继离世的新闻,确实很让人担心自己的这些老年邻居们。不过现在这些感染后康复的大爷大妈们给了我内心很大的安慰,他们挺过来了,说明死亡率也没有高到可怕的程度,这也意味着我们自己的父母差不多也能挺过来。只是看着他们弱不禁风的样子,心中也很难过。毕竟我们都是有父母的人,也担心自己家里的老人们会这样。数十年的亲情,谁能割舍?有几个人愿意自己的父母在这样的疫情冲击中撒手人寰或饱受折磨呢?这是一个对老人们异常残酷的年代,但我们人类似乎也别无选择。病毒的传染性越来越强,不是人力可以挡得住的。我们应该对老人们心怀歉意,今天的自由是牺牲了许多老人的生命换来的。这些老人中,有的就是我们的至亲,我们这些年轻人确实欠他们一个道歉。我希望尽快找到帮助这些虚弱的老人们恢复体力的办法,同时找到可以在再次感染后迅速缓解老人们严重症状的办法。毕竟在这一轮疫情中,我们积累了许多治疗经验,医学界群策群力,或许可以在未来减少病毒对老人们的伤害。唯有如此,我们才能保住自己家的老人和别人家的老人们的安全,留他们多陪伴我们一段时间,亲情永远都比金钱更宝贵。从直觉来看,这次普遍的死亡率并不高。我岳母所在的村子大约有一千人,直到现在还没有人去世。我们村三千多人,12月份有四个老人去世了。我们老家大多数村庄的死亡率都不高,基本与我村和我岳母村相似。按照国际平均值,Omicron总的致死率约为0.19%,也就是一千个人中,会死亡的不到二个人。如果一个村庄的总人口只有二三百人,那按照平均值来算,可能一个都不会死。这也就意味着即便我们无法做到比平均值更低,也不至于特别糟糕。但我们县有几个村情况严重,死亡率远高于其他村庄,最合理的推测就是这些村庄的基层医疗机构发生了群集性耐药菌感染。因为这段时间集体输液的村民太多,很容易交叉感染。那些脆弱的老人一旦感染了耐药菌,无异于雪上加霜。在这方面,欧美已有先例,他们走过的路,我们现在也在走。我们县现在棺材很难买到,价钱涨了一倍,仍然买不到,这样的消息让人很难过。再低的死亡率,乘以我们的人口总数,也会得出超过百万的结果。许多逝者是我们的亲人,他们的音容笑貌从此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世界,这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我今年43岁,再过17年就60岁了,也会属于60岁以上的脆弱人群。地球人口的急剧增长和气候变化导致我们的世界不再安全,各种各样的新病菌还会出现。也许到了我晚年,我也会遭遇今天的老人们所遭遇的一切。到那时,我也能体验到今天的老人们正在体验的惊慌失措。在国家防疫政策放开之前,有一些人在网上极力反对放开,我的一个熟人对这种反对声音很愤怒。我劝说她,这些反对的声音也许是发自脆弱人群。放开后他们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对他们来说,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我们要理解和同情他们,尽量保护他们而不是和他们针锋相对。谁会没有老迈的那一天?谁又不想多活几年?换位思考最重要。年轻人要的自由,是以老年人的生命为代价换回来的。这次疫情对我的触动很大。我一直喜欢与生命科学相关的一切,过去总想再回大学校园,系统学习生物、西医和中医,将这三者融会贯通。但总是觉得自己已经不再青春年少,动这样的念头不切实际,应该将希望寄托在年轻人身上。经过这波疫情,我不打算再犹豫。疫情高峰过后,我就想办法重回大学校园,一边系统学习,一边继续我的研究、工作和写作。即便到我死的那一天,我还没能如我所愿地通晓生命科学的各个领域,我也无怨无悔。我这样的人,一生最大的乐趣是求知,死在求知的路上,也算是死得其所。此外,我希望自己这一辈子都能以自由人的身份进行医学研究,不希望加入任何团体和党派。对一个喜欢求知的人来说,失去实事求是的精神,就失去了一切。疫情三年,太多知识分子言不符实,导致学术界公信力整体崩塌,这让人很心痛。只有不与任何利益团体结盟,我们才能保持独立性和真实性——这世界需要少数完全独立的人。等我老的那一天,我最希望的是医学能更发达一些,我们在疾病面前更有力量一些。到时候也许我们就能不必像今天的大爷大妈们一样,受那么多的罪和如此的惊慌失措了。这次疫情爆发后,我阅读了三年的与新冠相关的文献在临床实践中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这些积累让我能迅速地在实践中找到缓解新冠感染后出现的各种症状的有效办法,保护了自己的家人,保护了数以万计的患者,也帮我战胜了我对这个疾病的恐惧。这大概就是古人所说的厚积薄发吧!昨天我跟老家的一个亲戚视频,她看到我后激动不已地感谢我救了她一命。此前她染疫后严重不适十来日,卧床不起,惶惶不可终日。我得悉后给她开了2剂柴胡桂枝汤,她喝完后大为改善,终于能够起来活动了。医学是最值得传承的技艺,因为它关系的是天下苍生最大的福祉。我特别希望我家族的晚辈中能有一两个人肯学医,或者我的学生们能有一两个以后愿意真的当医生。当我步入老迈之年,精力不济之时,若再有瘟疫发生,他们中的某位年富力壮者如果也能认真阅读同行们的文献,积极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那么到那时候,我的命也有人救了,我也能在老迈之年多活几载。

在痛苦和焦灼中度过的新年

我不知道如何来形容我这些日子的生活。整天就像急行军一样,病号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完全无法真正的休息下来。我在高中时得过一次肺炎,从那以后留下后遗症,只要一劳累就会咳嗽不已。这次的劳累是我此前从未有过的,甚至高考时为了备考也远远没有像现在这么劳累过。我这些日子咳嗽得把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了,我在感染新冠发病前就已经因为过度劳累咳嗽得不行了。我儿子说,打他记事起,他从没见过我这么咳嗽过,他形容我的咳嗽为灵魂之咳。我其实需要休息才能缓解我的咳嗽,这么多年我屡试不爽的对付自己的咳嗽的经验就是休息,它比任何药物都管用。这次劳累诱发的咳嗽最少需要三个月的休息才能恢复过来,但现在显然不是我能休息的时候。好在我的体力完全恢复了,虽然咳嗽,呼吸并不困难,也无憋闷,血氧饱和度很高,血压正常,无生命危险。2022年12月31日,我提着一桶水从一层爬到十六层,上完楼居然不喘息,心脏无任何不适的感觉。那一刻我很欣慰,因为我知道自己的体力完全恢复了,尽管咳嗽不止。现在我整天都像打仗一样地回复各个患者的咨询。我一贯都反对医生看病像流水线作业一样,但是不幸的是我最近这段时间只能如此。因为病人的数量多到我们完全无法做到不流水线作业,在这种非常时期个性化诊疗是奢望。即便老家的熟人找我,我仍然只能是流水线作业式看病开方。这样看病的效果当然不会是最理想的,但是谁也无法改变这种现状。闲聊的人一律被我删除了,因为在这种时刻,所有的医务人员都没有时间与人闲聊。历年来无休无止地把我当做免费的家庭医生使用,且咨询起来没完没了的陌生人也被我删除了一大批。我没有办法,每分钟多达数十条的咨询,很难应对。有些人还想像疫情前一样,让我事无巨细的解答他的每一个细节性问题(这些问题他们百度一下马上就有答案),我实在是做不到。无数人等着救命——但实际上很多患者,我只能想尽办法缓解他们最痛苦的症状,无法把他们的问题解决得十全十美。可患者和患者家属无法理解这种非常时期的权宜之策,也无法理解医生们在新冠这种新发疾病面前能力有限,他们总希望我们能够把他们的每一个症状都缓解。我自己的严重咳嗽我都顾不上了,哪能顾得了其他患者的轻微症状呢?在这种时刻,医生们只能优先照顾马上有生命危险的病人,凡是无生命危险的,一律置之不理。不管患者和患者家属如何焦虑和恳求,我们都无法心软,必须保持医患边界,因为有很多人比这些轻症患者更需要医生的帮助。这就像是发生了海难,每个医生就像驾着一叶轻舟的救生员。轻舟很小,只能承载有限的有生命危险的老弱病残,无法满足每个求救者的愿望。倘若心软承载每个人,势必船翻人亡。这些日子有好几个医生向我求助,他们有的累得昏厥,被120拉去急救,急救医生也没有办法,检查一下后,让病人短暂休息,缓解症状,不开药就让他们回家了。有的则带着氧气袋继续工作,精神疲倦,咳嗽不已。我都尽量优先给他们治疗了,我知道他们像我一样,最需要的是休息,但他们也被各种各样的患者和患者家属压得透不过气来。可以用药物缓解的症状,我尽量帮助他们缓解,但他们肩上的担子却只能由他们自己继续扛着。我只希望这波重症高峰早日结束,我想这也是全中国的医务人员共同的心愿。有些医院的管理层思维僵化,只知道对上唯唯诺诺,在这种时刻还要求医务人员抽时间搞“学习强国”,否则就扣他们的绩效。而不是让医护人员多休息一下,或者让他们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救治病人这种更重要的事情中去。被这样的领导逼迫的医务人员心中已经出离愤怒了,不知道骂了多少人的娘,但却无法发声。什么时候我们的官员们能正常点?能有点人性而非一身官味?我希望我的这种声音能够被大家听到,更希望不要再搞形式主义了。压死骆驼的有时真的是最后一根稻草,各级领导不要只把人命至上和关爱医务人员挂在嘴上,要把这些口号落到实处,别说一套做一套。我父亲已经被邀请参加三场葬礼,前两场我同意他去,第三场我坚决不同意。他七十多岁,也感染了新冠,刚刚恢复过来,一场接一场的参加葬礼,病情极易复发。12月31日,他感觉身体不太舒服,自己跑去小诊所里输液。一来在村民们的带动下,我父亲不输液心中不踏实了——村里人都在抢着输液,尽管输液后半个村的人失去了味觉和嗅觉;二来我父亲也不想给我添加负担,他总担心我劳累过度,身体无法承受。那小诊所的赤脚医生是我父亲多年的熟人,赤脚医生告诉我父亲,他一边发高烧,还得一边给患者输液。他这段时间每天白天给患者输液,晚上给自己输液,也是半条命交给了阎王爷。赤脚医生凭血氧仪接诊病人,病情轻微,血氧饱和度很好的病人他收,血氧饱和度低的病人一律拒收,统统让人家去大医院就诊。我父亲的血氧饱和度很好,所以他给我父亲输液了。老家的人都非常迷信输液,村里这两天都在传说必须输点液才能把身体内的毒排干净。我父亲因此也有了心理阴影,觉得不输液不踏实,这已经成了农村老人们新的迷信了。诊所输液明码标价,前段时间我岳母村是每人输一次液收费50元,我父亲今天去的这个诊所是每人输液一次收费75元,每个病人连续输几天液。我岳母没有去凑这个热闹,但我也担心邻居们迟早会带动她去输液排排毒。农村的老人们一旦有了心魔,就会身不由己地随大潮,这就是羊群效应。任何不负责任的谣言在这个时代传播的速度都特别快。父亲跟我说,老家鞭炮声不断,农村空旷,村民们能听到周边各个村的鞭炮声。每阵鞭炮声响就意味着又有一个人死亡了,不断响起的鞭炮声给留守老人们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今年的确死的人很多,其实往年这个时候也有很多鞭炮声,但今年的鞭炮声特别多,老年人又是脆弱人口,难免心慌。所以大家要尽量多关心一下自己家里的留守老人,多打打电话,给他们安慰。如果可能,给自己家里的老人们买个电子血压仪和指夹式血氧仪,让他们每天检测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只要知道自己基本的生命体征平稳,没有生命危险,这些留守老人们就能不那么恐慌。我不知道如何安慰我的病人们,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那么多给我发求助信息的陌生人,很多信息我没有时间看,我有一大堆的癌症患者需要照顾,他们是本轮疫情中的高危人群。我只能想着大家找不到我,也能就近找到别的医生的帮助。对那些我无法缓解其痛苦的病人,我内心抱有很深的歉意,但是我的确无能为力了。这种战时状态可能还要持续到元宵节以后,有些身子骨弱的医生和护士不一定能扛过去。我很想休息,缓解我的咳嗽。但是自己的生命体征平稳,除了咳嗽之外,体力很好,精力很充沛,又正当盛年。在这样的年代,我又怎能退缩,把这些担子交给那些年迈的前辈们和身体更弱的同仁们呢?有时候我被患者家属逼得内心很难受,但自我消化一下后还是得硬着头皮往前走。数不清的焦虑的患者和患者家属向我们倾泻他们的负面情绪,连日来不管多忙,我每天都要写些文章缓解读者和患者们焦虑的情绪。但同时我也希望大家能够理解这种战时状态对医护人员来说是多么的不容易。在无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不要过多地占用医务人员的时间和精力,让他们多休息一下吧。患者的命是命,医护人员的命也是命。我爱人的二舅妈抢救无效去世了,我的堂奶奶还有一个远亲也抢救无效去世了,我们甚至来不及难过,因为附近村庄每天都有人在出殡。我二姨在服用了我开的10副中药后,成功抢救过来了,现在基本恢复正常了,这是家里最令人欣慰的消息。三国时期的曹植记录建安时期的瘟疫,曾说过“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我老家这几天不用参加葬礼的人可能已经很稀少了,大前天我父亲一天赶着参加两场葬礼,又悲伤又劳累,参加完后身体就有些不舒服了。医院里现在住满了重症患者,这些重症患者中会有许多人抢救不过来。第一波猝死的死亡高峰虽已过去,但第二波死亡高峰则刚刚到来,起码要持续到元宵节后才能逐渐平稳下来。这个新年,注定了要在悲伤的氛围下度过。我将我自己托药店代加工的几张供自家人使用的丸药方剂公之于众,这些方剂本来应该在实践中应用一段时间,疗效得到验证后再公开更合适,但目前很难做到如此周全。**保心护肺丸:**黄芩10g,青蒿10g,地龙20g,西洋参6g,麦冬10g,天冬10g,百合10g,五味子10g,远志10g,酸枣仁6g,川芎6g,肉桂6g,生黄芪30g,当归6g,黄精10g,桔梗6g,甘草6g,枇杷叶6g,川贝母6g,竹茹6g,橘红6g,薏苡仁30g,山楂20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每丸黄豆大小,每服30-60丸。此方用于慢阻肺患者被新冠诱发,持续咳喘、胸闷、乏力,且不能自然缓解者。**益气化瘀丸:**生黄芪50g,西洋参10g,麦冬20g,天冬20g,五味子20g,地龙10g,肉桂5g,当归10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每丸黄豆大小,每服20-40丸。此方用于身体素弱,感染新冠后乏力气喘者。**柴桂荆防败毒泻肺丸:**桂枝10g,黄芩10g,人参10g,灸甘草6g,白芍10g,柴胡25g,天花粉15g,藿香5g,佩兰5g,砂仁5g,羌活10g,川芎5g,苍术5g,厚朴5g,枳壳5g,白芷5g,蔓荆子15g,防风5g,荆芥5g,枇杷叶10g,桑白皮15g,鸡内金6g,山楂15g,葛根15g,桔梗10g,地龙10g,大枣肉25g,干姜5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黄豆大小,每次服用20-60丸。此方用于感染新冠后,有时燥热,有时畏寒,有时盗汗,胃口下降,味觉和嗅觉丧失,频频咳嗽,身体疼痛,头痛难以缓解者。**五积丸:**白芷6g,川芎6g,炙甘草6g,茯苓6g,当归6g,肉桂6g,白芍6g,法半夏6g,陈皮12g,枳壳12g,麻黄12g,苍术48g,干姜8g,桔梗24g,厚朴8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黄豆大小,每次服用20-40丸。此方用于外感风寒或内伤生冷,导致的头痛、身痛、腹痛、胸痛、厌食、恶心呕吐以及月经不调等症。这些方子虽然未经大量的实践验证,但大多是我在本次治疗新冠患者时应用过,而且有效的方剂。所以对部分患者应该是有效的,只是我无法保证它们对每个患者都有效。期望这是最后一个艰难的新年,祝愿大家早日康复!

强制自己休息了一整天

前天还病得死去活来,昨天又是忙碌的一天。昨天中午和父亲联系的时候,父亲正在从楼下把农村用来当柴烧的禾秆一捆一捆的搬到家里三层的小阁楼里,我赶紧让父亲停下来,不要再劳累了。七十多岁的老人,勤劳了一辈子,闲不下来,刚刚被新冠折磨了个够呛,好转了就又开始劳动。我儿子上高三,也无暇休假,周一开始上网课。孩妈在学校工作,也无法休假,周一就上班了。全家上下,都处在无病休的状态。新冠康复后很容易复发,劳累和风寒是新冠复发的主要诱因,复发后对身体的伤害更大。所以一旦发病,不管症状消失得快还是慢,都应该休息一周到两周。今天我帮儿子请假了,让他休息,不必在乎高考。在这样的时代,考什么大学都不如保住健康重要。但孩妈还要给学生上课,因为没有可以代替她上课的老师。本来新冠就挺伤嗓子的,再加上整上午都在不停地讲课,讲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微弱到连我都很难听清她在讲什么,那一刻我实在很心疼她这个当老师的。幸好这一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都不需要讲课,而只需做些文职工作。我今天把能往后挪的事情都尽量往后挪,强制自己休息。我们不能再病倒了,其他人很重要,我们自己也很重要。除了接了几个老家亲友的求助电话,我整天什么事情都不想干,就在家里发呆,信息也懒得回。昨天到快递柜发快递和去饮水机前打水时,我明显地感到自己不像以前那样能抵抗风寒了。外出十几分钟,手已冰凉,刚恢复的嗓子又有些不适。赶紧回家喝了两杯开水,又吹了好一阵电吹风才缓过来。看来新冠会造出大量的阳虚病人,以后这医疗负担可能不会轻。周一孩子班里的老师问一个同学为什么没有参加线上考试,该生家长回答说该生的爷爷刚刚去世,全家正在排队等待火化。忙完爷爷的后事,孩子再回来上课。这消息让人心中很沉痛,我们除了对该生家长说声节哀顺变,也不知道还能说啥。无论选择哪种抗疫方案,总会有一些牺牲的。北京市一两周内将进入疫情的高原期,每天死亡的病例数可能与台湾今夏高原期差不多。台湾今夏最多时,每天因为新冠致死者约150-200人,北京的总人口(含常住人口和流动人口)比台湾的总人口还多七百万呢。家里的亲朋好友,无论是在南方的还是在北方的,或是留在老家的,这几天基本上都病倒了,幸运的是大家都陆陆续续地挺过来了,家族微信群里聊天时咳声此起彼伏。医生们的武器是药物,在这个药物奇缺的年代,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们受点折磨了。毕竟和那些在重症病房里住着的患者相比,我们这些已无生命危险的人已经很幸运了,不能再奢求我们还能像平日一样有点儿不舒服立即就能被医生们解决。有限的医药资源应该留给那些需要用它们来救命的人,任何人在这种时刻只顾着自己好受,不考虑别人的死活,都是自私和冷漠的。凡我同胞,都应该在这种时刻为降低病死率做点贡献。囤药的应该将药品分享给有需要的人,咳嗽咽痛等轻症不应该再去占用医生们的时间,也不应该再去占用宝贵的救命药品,药品的常备库存再多,也不够十四亿人用的。所以我这些日子对这类无生命危险的病人都不搭理,你们只要烧退了,熬一熬都能在不久后好转。有些人是真的熬不过去了,他们背后也有牵挂着他们的家人呢。在新冠中去世的不止有老人,也有过劳死的年轻人,脆弱的孕妇和幼童,抢占他们的救命资源是很不道德的,我们应该自觉地对这样的行为感到羞愧。真正需要所有人共度时艰的时刻到了,我们不能只讲不做。在此时代,为救助其他人的生命而忍受适度的痛苦,是值得提倡的高尚行为。现在看来,Omicron致病性不像之前的一些专家们所说的那样轻微,起码北京和我老家湖北的病人们的症状大多挺重的,远不是什么小感冒。而且我国患者无症状和轻症的比例很低,之前各省的数据颇为讽刺。我虽然理解这是为了让大家不至于恐慌的行为,但还是觉得实事求是更能帮助大家。根据我亲身的经历,我觉得感染Omicron发病后还是很受罪的,我这辈子都不想再遭这样的罪。我能以我所学缩短病程,我都会觉得很痛苦,那些不能缩短病程的病人就更不用说了。但现在想不得恐怕也很难,北京和我老家湖北的熟人们都得了个遍。如今我们只能是尽量想办法减轻病人的痛苦,降低病死率。就像我父亲说的那样,这是芸芸众生都要遭的一劫,只能每个人坚强地去应对它,该硬扛的时候只能是硬扛,对不幸的结果也要学会接纳。我还会继续休息几天,除了一些病情不能拖延的患者,其他患者的咨询都会放在一边。和生命比起来,其他的都不算什么,我希望大家能理解这一点。

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晋代葛洪写了一本医书,名字叫《肘后备急方》。诺贝尔奖获得者屠呦呦教授正是受其启发,发明了青蒿素。葛洪的这本书中,有许多急救方,这些方子中收录的大多数是老百姓可以轻易找到的药材或食材。活在现代社会中的人,不经历新冠疫情,可能很难理解葛洪为什么这样做。但经历新冠疫情带来的医疗挤兑后,就很能理解了。在葛洪那个年代,因为交通和物流不发达,农村的老百姓很难到集市去买药。遇到急病,如果不能就近采药或采用一些不需要药材而且普通人就能操作的急救办法,他们就只有等死了。一场疫情让我们面临着与葛洪那个时代的老百姓同样的窘境,许多人连一根温度计或一粒退烧药都买不到,中药店里的药材也被抢购一空。我一直不肯出任何治疗新冠的方剂,一是因为我用方剂治疗新冠患者的实践经验不够,随便出方剂对患者不负责任;二是很担心乱出的方剂传播开来,造成更多的人疯狂囤药,以至于真正需要用药的病人买不到药。我在这些日子里,遇到最多的是病人的药品供应不上的问题。无药可用,开任何方剂都无意义​。2020年初发生在武汉的医疗挤兑现象,如今在全国各地上演着,而且现在还不是最艰难的时刻。14亿人口大国,全民发病和全民囤药导致许多地方药店里的药物已经被一扫而空。2020年初,我被迫采用各种不需要药材急救的办法,抢救我家乡的父老乡亲。那时候,很多病人家里甚至连姜葱蒜这样的食材都没有,更别说药品,我就只能想办法让他们用吹风机和家里的浴霸来治病。今年,我又得再度用不需要药品的方法,帮助更多的病人解决他们的问题。在这样的年代当生命的守门员,有时候是颇为无力的。因为普通人的一般性症状还可处理,晚期癌症患者或者他们家的有一堆基础疾病的老年患属的各种复杂的问题,没有药是解决不了的。许多患者和患者家属这些日子去不了医院,就希望我能帮助他们解决他们的各种问题。我在之前的文章中曾发出过预警,要求慢性病患者提前储备他们日常用的抗癌药、降压药和降糖药之类的药品。当时我说过,到疫情高峰的时候,恐怕快递小哥都不够用。只是想不到,疫情发展的速度如此迅猛,许多人刚刚犹豫了几天,我所预警的这景象在他们生活的城市就变成了现实。我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就发出过好几次预警,但那时因为种种原因,这类文章通过不了审核。所以只能发布在我自己的网站上,看到的人不多。只有少数从2019年岁末就对我的各种预警很敏感,同时也知道我的许多文章无法公开发布,经常光顾我的网站的熟人,才及时的做了些预备。如今有一部分人非常艰难,他们赖以维持生命的药物断了,所以他们的生命随时都会有危险。不用药物急救的办法终归是有限的,也就只能期望购药渠道尽快畅通起来。超额死亡已是不可避免的了,医务人员和在殡仪馆工作的人会对这种现象有最直观的印象。Omicron的致死率只有总人口的千分之一左右,其导致的医疗挤兑会造成其它类别的患者死亡,但总体来说这种死亡率也不会很高。社会公众可能不会有多大的感觉,因为他们身边的熟人中死亡的不会很多,但医务人员和殡仪馆工作人员还是会发现死亡的人数明显地比以前多。未来的一年是最难熬的一年,疫情会一波接着一波的来,年迈体弱者最危险,在每波疫情暂停之时,一有机会就应备足常用药。由于长期和重症患者打交道,我对这个脆弱的人群有太深的了解,如今我也把自己的工作重点放在照护这类患者上。因为其他人感染后虽然难受,但是只要找到了退烧的方法,就不至于死亡。而这些患者一旦发病,很容易出现有生命危险的并发症。所以我希望风险小的患者不要占用我的时间和精力,不管你和我多熟,如果在这种时候抢占我本应用于救治重症患者生命的时间和精力,我可能都会把你从我的好友中删除掉,等疫情结束后再恢复。我也希望年轻人都能多关心一下家里的老人们,现在无论是城里的老人还是农村的老人,其实都活在惶恐不安之中,医疗挤兑导致他们特别缺乏安全感。我父亲也七十多岁了,而且有冠心病和肺气肿,属于高危人群。12月15日他也被感染上了,出现了嗓子不适的症状。但他接种过疫苗(科兴灭活疫苗)并打了加强针,感染后及时地按照我的方法在喝热水,补充蛋白质,用姜葱水泡脚,用电炉烤火取暖,而且也没有慌乱的服用板蓝根和莲花清瘟胶囊之类的药物。所以他目前情况很好,嗓子不适了半天时间就基本好了,现在症状已近乎完全消失。如今每天我都会和他视频两三次,问候一下,聊上几句。我岳母还没感染上,但是我每天也会和她联系,了解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老人们记性不好,有些事情要反复叮嘱,和老人沟通要温和有耐心。如果年轻人关心不够,家里的老人们常会在慌乱中滥用药物。这是许多老人症状越来越严重的重要原因,年轻人要多叮嘱老人不要滥用药物。在疫情高峰期,一部分人无药可用,一部分人则容易死于滥用药。白大褂和药物是人在生病时的救命稻草和安慰剂,许多老人一定要吃药才有安全感,甚至部分年轻人也是如此。这些人最后经常走向极端,大把大把的吃药,根本不顾忌肝肾负担,也不考虑会诱发耐药菌感染之类的更为严重的后患。如果无办法可想时,可以不吃药,自限性疾病不吃药自己会好,只是会多难受几天而已。不吃药比吃错药要好多了,不吃药起码不会发生药源性死亡。许多死亡是我们阻止不了的,但另一些死亡则可避免。医者有阻止死亡发生的心愿,但是在这样的时代,我们很多时候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蒋捷有词云:“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悲欢离合是无情的,人对命运的安排有时只能是无奈地接受。在做过各种努力后,阶前的雨还是要“点滴到天明”,我们也只能听从天意了,尽管离“天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佛家有言,因上尽力,果上随缘。这样的年代注定了要留下很多遗憾,尽力去做好我们能做的,然后一切顺其自然吧!近期我所有的文章开放评论功能,供大家咨询一些普遍性的问题。病情轻微者,请注意看各种回复,不要加我​微信单独联系我。​

靴子终于落地,坦然面对一切

今天发布的新十条,意味着我国的防疫政策转向基本完成了。抗疫三年,我们算是运气比较好的,家门只被临时封控过一个晚上,而且是在我们完全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临时封控的。晚上八九点钟封控,早上七点钟就解封了,这期间我们也没有任何出门的需要。小区里其余楼栋和单元有被封过几天的,但未曾波及到我们。我知道许多人被封控时间远多于我们。不过民生艰难的滋味我们是与大家一样完完整整地品尝到了,经济不景气几乎影响到每一个人,防疫让我们也很久没能回去探亲了。比我们承受能力差的大有人在,有一些已经不幸离世。如今总算是看到了社会重新启动的希望,所以我的心中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未来还需要走一段泥泞不堪的路,也会有一些同胞要遭遇不幸,我们只能祈祷遭遇不幸的同胞尽量少一些。武汉金银潭医院今天公布的数据显示,在湖北省这一轮的感染者中,无症状或轻症比例约为90%,有肺部炎症改变的约为4.45%,但一般较轻微,一周内可吸收,重症或危重症比例约为0.5%。这个数据是最近各地公布的数据中最能代表我国平均水平的。之前广州公布的数据不具有代表性,因为广州本轮感染者主要是海珠区那些身强力壮的外来务工人员,他们普遍年轻,所以危重症比例偏低很正常。广州和深圳这两座年轻人比例很高的城市的任何数据,都不足以代表中国平均水平。金银潭医院公布的0.5%的危重症这个比例有点高,新加坡第一次感染者的危重症比例为0.3%,二次感染者的危重症比例为0.2%。这说明我们还需要加强疫苗接种水平,或需要更好的疫苗(甚至是进口疫苗)来保护国民。危重症比例高0.2%,对我们这个人口大国来说,意味着要多死许多人。因为1亿的0.2%是20万人,10亿则是200万人。医疗资源紧张时,危重症病死率很高。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实际感染者的数量将会呈指数级增长,初期大概是每周翻一番,之后可能会每2-3天翻一番。日本的一项研究显示,当感染者数量多到一定程度时,保持社交距离的措施对减缓疫情发展速度并无作用。所以当我们社会上有足够多的感染者时,无论是否保持社交距离,感染者的数量都将会急剧攀升。目前医疗挤兑的现象还不明显,但当每日新增患者数以百万计时,医疗挤兑现象将会出现,危重症患者死亡率会上升。这是最后的一个窗口期,该接种疫苗的朋友要趁着这个机会接种疫苗保护自己。包括我自己在内的许多人第三针疫苗已经接种了超过一年时间,体内抗体减少了许多,国家是时候考虑开放第四针疫苗的接种,以尽可能降低危重症的比例了。Omicron可能会于不久后,在我们国内进化出致死率更低的新变种,这种新变种可能会成为我国主要的流行株。毕竟我们的人口基数大,一旦感染率飙升,进化出新变种不足为奇。当然也有可能进化出致死率更高的新变种,因为病毒种族进行的漂变具有不确定性,不一定是往毒性越来越弱进化。不过当致死率更高的新变种出现时,一定会很快被察觉到,到时会有更有效的管控手段来控制它,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忧的。如果Omicron进化出了致死率更低的新变种,我们大陆的病死率有望比台湾低。目前台湾的病死率接近但略少于总人口的千分之一,香港的病死率超过总人口的千分之一。香港的病死率之所以比台湾高,与香港放开时主流的流行株致死率比台湾放开时主流的流行株致死率更高有关。因为Omicron主要通过人体细胞上的血管紧张素转化酶2(ACE2)受体侵入人体细胞,所以高血压、心脏病、肾脏疾病、肥胖患者以及长期吸烟者容易成为高危人群。此外,免疫力低下的肿瘤患者、免疫缺陷患者、慢阻肺患者也容易成为高危人群。Omicron导致的肺炎比例不高,但其对血管和神经系统的危害较大。所以相关人群应该加强个人防护,接种疫苗,戴好口罩和护目镜,勤洗手,勤通风,尽量不感染。虽然说65%的死亡发生在60岁以上人群,但还有35%的死亡发生在60岁以下人群。香港的数据显示,儿童也有约万分之一的死亡率,尽管比成人低很多。所以年轻人也不可以掉以轻心,接种疫苗的同时还要保持良好的作息和饮食习惯,适度运动以提升免疫力。保护心脏最好的运动莫过于俯卧撑,有研究数据显示每日做40次俯卧撑,可以延长十年寿命。Omicron所致的后遗症也与此有关,目前我看到国际媒体报道的Omicron后遗症有许多与中风后遗症相似,抑郁、脑雾、记忆力衰退、乏力等,也常出现在脑卒中患者身上。北京市这轮疫情中最先报道的死亡病例,基本上都同时存在脑梗或脑溢血后遗症。所以大家要改变过去因“新冠肺炎”这个名字而产生的刻板印象,别再以为这种病最危险的部位只有肺。心脏病患者、糖尿病患者、肥胖患者,以及血压高于130(注意是130不是140)或者家族有高血压病史者,均应注意规律作息,过度疲劳会导致出现危重症的风险升高。需要服用降压药的要记得服药。对于绝大多数身体基本健康的人来说,Omicron的危害很小。我自己是做好了准备,万一被感染,我不靠服药而完全靠自身免疫力来对付它。多喝开水,然后蒙头大睡以发汗退热。如果发烧到38度以上,用以上办法无效,就用冰袋物理降温。这种自限性疾病,只要做好对症处理,不烧成肺炎,其余的就交给我们的免疫系统来对付。防疫政策放开后,在做好个人防护的同时,应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生活的意义在于生活本身,如果把日常生活阉割掉一部分,我们会体会不到人生的许多乐趣的。长期丧失生活乐趣,会让人意志消沉,失去活力。所以,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后,回归正常生活吧!不要对Omicron耿耿于怀。我想用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来结束这篇文章​:“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乱中取定

新加坡《联合早报》今年的“字述一年”汉字投选活动中,得票率最高的一个汉字是“乱”。这个字恰如其分的反映了2022年整个世界的景象。从4月27日以来,放弃了清零政策,选择与病毒共存的台湾历经222天,终于在2022年12月5日,报告病例数达到了这222天的最低值,报告了1万零209起病例,死亡22例。台湾在高原期每天死亡一二百例,共存七个半月,如今总算是确诊病例数和死亡病例数都降低到了一个较低水平的状态。我们的未来会怎么样?我觉得台湾可能是最好的参照,我国大陆地区的人口大概是我国台湾地区的60倍,台湾的数据乘以60就差不多是我们未来的数据了。台湾过去的这七个多月并不平静,经济和民生也很受影响。所以我们不可能一放开就能马上过上好日子,还要熬一段日子,对此要有心理准备。北京市的药店放开了,市民购买感冒发烧和腹泻类药品不再受限制,听说很多人去药店抢购药品。今天有许多人问我自己这次有没有囤积药品,我如实回答,我没有参加抢购行动。一是因为我家里常年备有各种常见病的药品(这是我的习惯,疫情前就如此),不需要抢购,二是因为说实话我也觉得没啥必要囤积药品。一些体质较弱的患者需要备的药品都挺个性化的,因为每个人的基础疾病不一样,所以我只建议他们略备一些退烧药,主要还是要储存一定数量的治疗基础疾病的药,免得发生医疗挤兑的时候,去医院开药不方便。不过相信互联网医疗服务会跟上,药品可以通过快递送达。只是感染的人多了的时候,快递员不一定够用。已经处于危重状态的病人会是最脆弱的群体,这些病人备药的意义不大,最有意义的是住院治疗,接受医护人员的专业照顾。我们一家三口在北京很难避免被感染,毕竟孩子和他妈终究是要回到学校里正常的上学和工作的。如果人群中有许多人感染了,校园会成为重要的传染中心,所以他们可能很难幸免。如果我们感染了,我打算就靠睡觉和多喝热水来对付,发烧厉害,无法靠水来退烧时就用冰袋物理降温。我家冰箱里有不少冰袋,是我把平时购物时收到的保鲜用的冰袋留下来的。对于我们这些身体状况良好的普通人来说,真没啥好慌张的,我们抗得过去。身体状况基本良好的癌症患者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终末期癌症患者可能会危险一些。休息好,心情放松一些,尽量戴好口罩,其余的听天由命吧。有人问我存不存在新冠后遗症,我的回答是存在。媒体总是跟着社会情绪走极端,之前一边倒的报道感染后多么可怕,后遗症多么吓人,现在突然一边倒的报道说感染了没啥大不了的,后遗症可能只是心理作怪,不存在后遗症。这类医学专家的话是靠不住的,我们不能指望他们说出任何严肃可靠的话。就连我家孩子都说他们一会儿说人话,一会儿说鬼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目前各国的许多大型研究都显示新冠的各种变异株都确有后遗症,奥米克戎也不例外,只是大多数后遗症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自行消退,但还是有一部分人会留下比较麻烦的长期存在的后遗症。这些数据都发表在严肃的医学刊物上,不是任何人信口开河就能否定掉的。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在澳大利亚,感染了奥米克戎后,体力就不如以前了。奥米克戎致死率虽低,但是迄今为止,因为传染性强,奥米克戎的致死量可一点也不逊色于其他变种病毒。只是尽管如此,我们却也别无选择,终究是要与病毒共生于这个星球之上的,社会不可能长期封锁。如果我们很在乎健康问题,不想被它感染,那么按照我在之前写的一篇《以不变应万变》的文章中所提到的几点去做,还是有很大可能躲开这个病毒,一直不被它感染的。欧美也有许多人对健康很在乎,尽管他们所处的社会早就选择了与病毒共存,可是还是有许多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感染过。我所知的一些移民到美国和加拿大的华人,到目前为止,一次都没感染过,尽管他们身边许多人已经感染过好多次了。可见个人只要想躲开它,也还是能做到的,没必要因为社会放开了而焦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适度运动,天不会塌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