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长寿研究

心血管病专家胡大一:活不过九十岁是自己的错

胡大一教授是北京大学附属人民医院教授、心内科主任,是我国著名的心血管病专家、医学教育家,曾任北京大学医学部心脏病学系主任、首都医科大学心血管病研究所所长。

胡大一教授1946年7月出生于河南开封,1970年毕业于北京医学院医疗系,毕业后长期在北京人民医院、北京同仁医院等医院从事临床工作,并在北京大学医学院、首都医科大学从事教学和研究工作。

他在一篇文章中写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话,他说医生应“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著书立说,七十回顾人生,八十游山玩水,九十活不过那是自己的错”,他提倡医生每十年应该有一个阶段性的人生和职业目标。

胡教授今年刚好80岁,他有没有到处游山玩水我不知道,但我查到他还在北京的和睦家医院等医疗机构出诊。他现在是知名专家,即便他想退下来游山玩水,恐怕病人也不同意。以我对北京医疗界的了解,像他这样级别的专家,是要“活到老、干到老”的。

胡大一教授说,如果大家能够坚持健康的生活方式,如零吸烟、管好嘴、迈开腿、好心态,那么期望寿命应该是90岁以上。医生是获得医疗保健知识更多的职业,所以医生的期望寿命一定是90岁,而不是70岁、80岁。如果一个医生活不过九十岁,那一定是自己的错,是没有好好关注自己的身体和健康。

胡大一教授一生做过许多医学科普工作,他说,治病是十个医生在帮助一个病人恢复健康,科普是一个医生在教会成千上万的人避免患病,所以医生做科普的社会价值很大。关于这一点,我深表认同。

现在许多人年纪轻轻身体就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与心血管疾病密切相关的心脏性猝死时有发生,胡大一教授曾引用的我国广州地区的尸体检查数据来说明过这一问题的严重性。该统计数据显示10~19岁这个年龄段人群发现动脉粥样硬化病变的比例有21.1%,40岁以上的有80%发现动脉粥样硬化,可见大家的心血管是多么的不健康。

这是十几年前的数据,现在可能更高,因为我国居民的肥胖率仍然在呈上升趋势。这些年我国居民的饮食结构进一步失衡,动物来源的食品在我国居民的食谱上所占的比重越来越高,大家的运动量进一步减少,所以现在的心血管疾病患病率也一直在上升。据我国医学界统计,目前我国潜在的心血管疾病患者可能有3.3亿。

那么,一个心血管病专家是如何控制自己的心血管疾病的呢?从胡大一教授的文章中知道,在2000年前后,胡大一教授自己的血糖、血脂和体重都高于正常。他当时想把体重尽快降下来,就服用减肥药,但是效果不好。

于是,他换了方法,开始坚持锻炼身体,每天走10000步,控制饮食每餐吃八成饱,尽量避免食用反式脂肪酸和饱和脂肪酸,不喝酒。结果,半年后体重减了15千克,血糖、血脂也都正常了。

此后他一直坚持八分饱,荤素搭配,坚持每天走10000步,体重、血糖和血脂一直都控制得很好。我看他接受媒体采访时的视频和照片,他后来的身材真的很好,一点都不油腻。

其实他提倡的健康行为标准很简单,总共四条:1.不吸烟或戒烟超过1年;2.坚持有氧运动,每周坚持150分钟左右的有氧运动,约相当于每周运动五天,每天30分钟左右的连续慢跑或快走;3.健康饮食,尤其是要控制食盐的摄入量,同时严格限制反式脂肪酸和饱和脂肪酸的摄入;少喝含糖饮料;多吃新鲜蔬菜、水果和富含钾的食物;4.保持理想体重。

说到保持理想体重,我最大的感受是,最主要的是要控制饮食的量,也就是胡大一教授所坚持的每顿只吃8分饱。我现在体重、血脂也略超标,我自己也在努力通过改变生活方式来控制这些指标。我尝试了很多办法,发现最有效的就是节食。

我最近看到一些统计数据显示,运动对体重控制的贡献有限,最多能发挥百分之二三十的作用,控制热量的摄入才是关键所在。只有保证每天消耗的热量略低于摄入的热量,我们的体重才能循序渐退的往下减。中老年人的基础代谢率下降,但与此相反的是,人到了中老年,经济条件比年轻时宽裕了,有条件吃得更多更好,所以现在减肥难度很大。

我们常说吃饭只吃七八分饱,很多人其实不知道8分饱是什么感觉,我也不知道八分饱是什么感觉。我是通过控制食量来减肥的,我的体重这几年在缓慢地往下减,不过没有胡大一教授的体重下降得那么快。

我用了一个笨办法,就是有意识的一点一点的减少食量。比如在食堂以前打三个菜,现在打两个菜,买饭时让打饭的尽量减少一点。适应一两个月后,再往下减一减。渐渐地,吃得没有以前那么多,但是精力还是很以前一样的充沛,体力也很好。

我不知道自己将来是不是能够活过90岁,虽然我有时盲目乐观地认为自己是有可能活过100岁的。但学了医以后,在保健方面,确实比以前注意了许多。即便如此,还是存在一些健康方面的问题,不过我是个心很大的人,只为改变这些努力,但不为此而焦虑。

从刘小平和张雪峰跑步猝死,谈中年人的健身之道

2025年9月15日,清华大学副教授、清华大学晨跑队健将刘小平因为跑步诱发心脏问题猝死,卒年51岁;2026年3月24日,著名网红张雪峰也因为跑步诱发心脏问题猝死,卒年41岁。

我把这两则新闻对比着看,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我比张雪峰先生大五岁半,比刘小平教授小五岁半,而我现在也在晨跑——不跑没办法,我正在大学上学,学校要求每个学生都必须参加大学生阳光跑,不跑体育课及不了格,毕业有麻烦。

好在大学生阳光跑每学期只要求跑26次,每周跑2-3次,每次只用跑1.5公里就够了。我之前是想坚持每天都跑,但不怕人笑话,看了张雪峰跑步猝死的新闻后,我把自己的这个决定改了一下,今早就不继续跑步了。我现在打算在接下来的十几周,把26次跑步任务完成就行了,不再多跑。其余时间改为舒缓点的运动,比如散步。

中年人跑步会引发猝死,主要是因为我们的身体各个器官已经开始老化,会出现一系列的隐性疾病而不自知。跑步这种剧烈运动,极易诱发心源性猝死。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类的人均寿命只有40岁左右。过去,战争、瘟疫和饥荒导致大量人口死亡。一些身体有隐性疾病的人,会在一波波的冲击中被自然淘汰掉。我父亲儿时,我们村年满五十的人很难坐满一座。我爷爷活到了72岁,在他兄弟三人中算是最高寿的。到我父亲这一代,他们堂兄弟八个基本都接近或超过了80岁,且大多数还健在。我三叔今年刚刚因病去世,但去世时也有75岁了,他是他们兄弟八人中最早去世的。

现在得益于人类整体的营养和医疗条件的改善,我们消灭了许多致死性很强的烈性传染病,比如天花、鼠疫和霍乱等,人类的人均寿命延长了许多。但我们基因其实并不支持所有人都长寿,所以,现在有一部分人年纪轻轻就猝死,是不足为怪的。

我们要想活长点,还是应该对自然规律心存敬畏。中年人不是怕死,是死不起,上有老下有小,我们死了对家庭的打击太大了。

我们最耳熟能详的一句话是“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其实只有部分正确性,正确的、适度的运动对健康确实有益,但错误的、过度的运动对健康的害处很大。

荷兰脑科学家迪克·斯瓦伯为了证明他提出的保护大脑比运动对人的健康长寿更重要,曾做了一份很有意思的统计,他根据荷兰政府历年来公布的各个季节因为运动损伤而就医的人数,得出了普通的社会大众所推崇的大多数运动,对人的伤害都比对人的益处要大。有兴趣者可以去阅读迪克·斯瓦伯撰写的《我即我脑》一书中的有关章节,看看他更详细的论证。迪克·斯瓦伯不是反对运动,而是反对错误的运动习惯和现代人离谱的运动健身观念。

我国学者郑集和周有光都年过110岁才去世,他们都不是我们现在流行的健身运动爱好者。季羡林、费孝通这些学者也都年过九十才去世,他们也都不是我们现在流行的健身运动的爱好者。这些学者甚至都算不得好动之人,他们一生的大多数时间坚持的运动方式都只不过是散步而已,其余时间则基本都是呆在他们的书斋之中。

跑步、登山、篮球、足球这些运动,是最近这些年才流行起来的,众所周知,这些运动其实很容易导致人受伤,滑冰、滑雪、骑马等更是危险性很高的运动。这些运动有娱乐价值,但其健身价值是被夸大了的。中老年人若是过度沉迷于这类运动,危害可能大于收益。

散步、太极拳、八段锦、健身操这类动作舒缓一些的运动,比上述运动更适合40岁以上的人群。

总之,中老年人的运动系统退化,代谢能力也下降了,要将运动与节食相结合来维持标准体重,不能再像年轻人一样,靠剧烈运动来控制体重和维持健康。

服老或能更长寿

男性似乎天生的不容易服老,这也许是男性平均寿命远低于女性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我的岳父年龄大了的时候,很不服老,硬要做些年轻时能做的工作,结果过早地去世了。

最近我父亲摔了一跤,摔跤的原因很简单,年仅八旬的他不服老,硬要做一些壮汉才能做的体力活儿。虽然他的身板向来硬朗,但是年龄摆在那里,体力不可避免地下降了。结果可想而知,他受到了惨痛的教训。术后康复时,他又急于求成,不顾自己年迈体衰,术后十天就下床进行过多的康复运动,结果脚踝肿了,手术刀口处痛不可忍。他出院后住在我妹妹家,大半夜妹妹打电话向我求救。

我心中很为他的倔强头痛,但是转念一想,我在自己的身上也发现了父亲的这种不服老的倔强劲。我快五十了,依然每天五点不到就起床,背单词、看书、做题、写作、干农活、做家务,一刻都闲不住。以至于孩儿妈经常说我就像永动机一样的勤奋,让她想偷懒都觉得有负罪感。

其实我已经不复当年了,记忆力下降,精力也没有二十岁时那么旺盛,但现在的我还是像二十出头时那样不知疲倦地往前进,很能吃苦耐劳。我看着我岳父因为不服老而英年早逝,也看着我父亲因为不服老而吃苦头,深知不服老是要付出代价的,但自己却不知不觉间在步他们后尘。

我观察我身边的许多人,发现大多数中老年男性都存在这样的一种现象,没有几个人能真正地停下脚步,一些人退休后依然在忘我的工作。之前澳大利亚甚至有一位年过百岁的老科学家因为不能继续工作而觉得了无生趣,选择了去瑞士安乐死,这似乎是我们男性在生存竞争中进化而来的一种特性。

男性生来就被赋予了一种需要承担养家糊口主要责任的社会角色,在男性一生中的大多数时间里,奋斗都是最主要的人生主题,很少有人能逃得过这种规律。女性进入中老年后,可以非常放松地进入到各种各样活色生香的休闲生活中。但男性一旦停止了自己的脚步,就很容易丧失价值感,甚至抑郁,那些曾经被视为成功者的男性更是如此。

有些高寿的男性似乎终生都在工作,我国年过110岁的学者周有光和郑集教授都是工作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程,英国经济学家科斯在108岁的时候还勉励他的学生张五常(那时的张五常已经八十多岁了)珍惜光阴,认为张五常正处于大好年华,在经济学领域还可以大有作为。

这类男性都是终生工作的典型代表,只是他们老年后所从事的工作并非高强度的体力工作,而是相对轻松一些的脑力工作。所以他们晚年的生活质量很高,他们通过工作获取的价值感改善了他们的精神状况。

我今年46岁了,我经常会考虑自己晚年如何度过的问题。我阅读的精神医学文献显示,超过一半的年过75岁的老人存在不同程度的精神障碍,身体的退化和价值感的丧失是他们出现精神障碍的主要诱因。我依然频繁地去泡图书馆,孩儿妈时不时地劝说我不要那么卷。我告诉她,其实我不是在卷,而是除了这么做之外,我没有更合适地打发自己时间的方式,只有不停地往前走,我才感到最舒适。

我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我的老家湖北黄冈这个地方的人文环境造成我今天的这种状态,我看今年全国百强县域高中里,湖北省有五所上榜,这五所全部在黄冈地区,湖北省其他地区一所都没有,这一现象说明黄冈人是真的太勤奋了。我生在黄冈,上大学前一直都是在黄冈成长的,在中学时代又是学校里的尖子生和奥赛选手,不可避免地受到黄冈地区的大环境的影响。

但这应该只是因素之一,因为当我们放眼整个人类时,我们会发现全人类的男性都有这个倾向。欧美的许多男性在退休后会在社区里从事一些志愿工作,让自己活得更充实些。老年完全无所事事的男性的人均寿命或许比有点活儿可干的更短,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身边统计学”,缺乏科学的证据。

我倾向于在服老与活得有意义之间选择一个较好的中间状态,在渐渐地接受自己日渐衰老和退化的现实的同时,也努力的老有所为,只是适可而止,不过度的消耗自己。这样做,或许可以让自己余生的生活质量更高一些吧。

三位大科学家用维生素保健的经验

美国化学家莱纳斯·卡尔·鲍林(Linus Carl Pauling,1901年2月28日—1994年8月19日)可能是科学界大剂量维生素保健法的始作俑者。鲍林是20世纪最受尊敬的科学家之一,他曾两度荣获诺贝尔奖。他一生的研究涉足化学、物理学、医学、分子生物学、结晶学等多个领域。

鲍林在40岁时被诊断出慢性肾小球肾炎,在医生的建议下,鲍林采取了低蛋白、低钠饮食和补充维生素的方法维持自己的健康。鲍林每日补充维生素C的量达到了3克,这个剂量大大的超出了医学上规定的正常人每日维生素C摄入量。但鲍林发现这样补充维生素C后,自己的身体变得好了许多,很少再受感冒困扰。他虽然罹患慢性肾病,但是也能得享遐龄。

晚年鲍林甚至极力鼓吹每日服用10g以上的维生素C可以抗癌的观点,鲍林的方法被许多人认为过度激进。但鉴于鲍林在科学界的影响力,也有许多人追随他,相信他的研究。迄今为止,仍然有不少人在践行鲍林的这一套。但我从实践中观察到,部分患者在过度服用维生素C后,可能罹患肾结石。所以本来就有这方面倾向者,补充维生素C时应该慎重。

鲍林和我国著名的科学家钱学森是至交好友,鲍林访问中国时,曾经与钱学森交流过用大剂量的维生素保健的观点。晚年的钱学森受疾病的困扰,长期卧床,所以他也对生命科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对好友鲍林的理念深信不疑,长期服用大剂量维生素。当时国内不易购买到大剂量维生素,他甚至让他女儿长期从美国给自己购买维生素。除大量服用维生素C之外,他还大剂量补充维生素B和E。

钱学森当然也听到了许多反对意见,但是他不以为然。钱学森认为人体内会发生许多生物化学反应,这些反应需要催化剂,过量摄入维生素C和维生素B,就像是给人体提供催化剂。虽然过量的维生素最终确实都排出体外了,看似浪费了,但实际上这些维生素作为催化剂已经在人体内发挥其应有的抗氧化和抗衰老的作用。

钱学森生于1911年,卒于2009年,享年98岁。从86岁开始,钱学森受骨质疏松等问题困扰,长期卧床,外出只能坐轮椅。晚年的钱学森不但采纳了鲍林的维生素养生大法,还长期坚持练习气功。钱学森一生都在研究系统控制论,受系统控制思想的影响,钱学森公开表示,中医学中的整体论思想更接近系统控制论,比现代医学更有科学性。

钱学森因为对气功和人体特异功能(在钱学森时代,全世界多地科学家其实形成了一种对特异功能研究的风潮)的痴迷而受到许多人的批评,但他也不以为然。他坚持每日两次,每次做一个小时的气功。像鲍林一样,这种有大成就的科学家们在常人看来都有些固执己见。不过他最终在卧病在床的情况下,依然能得享遐龄,这也非一般人可以办到的。

关于钱学森的许多争议,可能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甄别其是非。比如钱学森曾经撰写过文章,提到按照科学理论,从将太阳能转为生物能的角度来看,粮食亩产万斤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一观点在此前曾经受到强烈的抨击,但随着这些年农业科技的进步,现在我们人类种植的红薯确实已经可以亩产万斤以上。将来谷物类是否也能有如此高的产量呢?这需要时间来证明。

钱学森的大脑非一般人可比,他要离开美国时,美国人认为钱学森一个人在军事上的作用可以顶五个师。可能很多人觉得五个师的军事力量也不过如此,但美国军队的编制和中国不一样,那时美国的一个师大致相当于中国的一个军团,当时美国全部兵力亦不过十个师而已。

所以这句话大致相当于说钱学森一人可抵美国一半的军事力量,钱学森是我国两弹一星和现代航空航天事业的奠基人,他的贡献的确当得住美国人对他的这种评价。如果没有钱学森的贡献,我们的国防事业很难有今日之成就。迄今为止,钱学森的博士论文和他有关系统控制论的专著仍然有难以撼动的影响力。这样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他的许多有争议的观点究竟是对是错,不是当下能够判断得了的。

除了钱学森外,我国另一位大科学家郑集教授也是维生素养生法的支持者和践行者。郑集教授不如鲍林和钱学森那么有名,但学过高等化学的人基本都会知道郑集教授。因为郑集教授是我国普通生物化学的奠基人,也是我国营养学的奠基人。我国高等教育中的《普通生物化学》的主编就是郑集教授,这是几代接受高等教育的学生们的化学教科书。

郑集教授生于1900年5月,卒于2010年7月,享年110多岁,生前长期在南京大学任教。郑集教授长期服用维生素补充剂,他服用的是普通药店出售的最便宜的那种维生素。但他没有像鲍林那样激进,他的每日用量如下:维生素A丸一粒,维生素B1:10-20毫克(10毫克/粒),维生素B2:5-10毫克(5毫克/粒),维生素B6:5-10毫克(5毫克/粒),维生素C:300-600毫克,维生素E:50-100毫克。每天分早晚2次服用,天天坚持不断。

除补充维生素外,郑集教授在饮食营养方面也很注意,他荤素杂食,以素食为主。多吃蔬菜,不吃动物油脂和肥肉,只吃植物油,少吃油炸、腌制食物和过辣、过咸、过甜食物。进餐定时,每餐只吃八九分饱,细嚼慢咽。他也长期食用中药枸杞,常吃豆腐、鸡蛋和牛奶。

郑集教授在60多岁时曾经做过两次大手术,此后就非常注意健康问题。他也坚持运动,他有一套坚持多年的综合健身操:(1)快步200~400步。(2)骑马式半蹲(3)云手(4)划船、扯篷、撒网(5)凤凰展翅(6)压腿(7)并膝旋转(8)摇头摆尾(9)游水(10)左右弯腰(11)左右开弓(12)捶腰摩腹(13)单举手(14)拍胸呼吸(15)头部运动(16)跳动和原地踏步(17)立正静思。

这些大科学家们的养生方法当然都不是单一的,他们的养生方法是综合的。他们一生都与科学文献打交道,对人的生理特性有深刻的认知,并能将其研究践行,所以他们都高寿得很。严格说来,这三位科学家的身体素质都不是特别好,科学养生是他们长寿的重要保障。

我本人也受到了这样的理念的影响,我也在补充维生素。不过我不是按照鲍林和钱学森的方法去大剂量补充维生素,而是按照郑集教授的方法在补充维生素。

目前我早晚各按照郑集教授的剂量服用一次复合维生素B和维生素C,也在补充维生素E和A。同时我根据自己身体的特点,还坚持补充微量元素锌(用的是钙铁锌咀嚼片)和还原型谷胱甘肽(因为我是乙肝病毒携带者,所以需要长期护肝,还原型谷胱甘肽是最好的护肝剂之一)。

这样的补充方案是否能让我长寿我不知道,但我以前很容易口腔溃疡,自从用了这些方法后,口腔溃疡很少复发。配合运动(我最喜欢的运动是俯卧撑和骑行)后,我的身体状况很不错,我身边的许多人都认为我属于冻龄人士,容貌比同龄人显得年轻不少。新冠对我身边的许多人的身体有影响,但我的身体在新冠前和新冠后差别不大。

马斯克和特朗普捅破了“长寿谎言”

世上确实有一些年过百岁的长寿老人,但长寿数据中可能弄虚作假的占多数。最近,美国的“长寿谎言”被马斯克和特朗普捅破了。今年3月4日,特朗普在美国国会演讲中说,根据马斯克的调查,美国有大量年过200岁的老人仍在领取养老金,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有360多岁的美国人仍在领养老金。

这个现象只在美国存在吗?不,长寿明星寿命造假的现象在全世界范围内普遍存在。2024年“另类诺贝尔奖”(Ig Nobel Prize)中的获奖研究之一,就是关于年过百岁者寿命数据造假的一项研究。

该研究由英国伦敦大学学院纵向研究中心的高级研究员纽曼(Saul Justin Newman)主导,他的研究表明,大多数关于人类超过105岁的寿命数据都是虚假的。这意味着,百岁长寿明星并不常有,只是统计数据和其他原因而使得长寿明星成为一种美好愿望,但并非现实。

纽曼研究发现,世界上许多著名的“长寿之乡”,比如日本的冲绳、意大利的撒丁岛,以及中国的巴马县等,都属于出生和死亡记录很糟糕的地方,这些地区的人口出生与死亡数据失真的太多。比如冲绳总人口大约为146万,过去号称每10万名冲绳人口中约有68人可以活到百岁,这个数据差不多是世界平均水平的10倍。但2010年,日本政府进行了一项审查,发现23万8000名日本百岁老人已经失踪或死亡,只有4万零399人的地址确切,高达82%的所谓的百岁老人都是各种虚报和误报。如果扣除这些虚假的数据,冲绳百岁老人的平均数只有全球平均水平的125%左右,虽然略高于全球水平,但高得并不离谱。

中国广西的巴马自从打出了长寿乡的旗号后,当地许多八九十岁的老人都被人说成是百岁以上的老人,作为长寿明星接待来访者,以满足全国各地来的游客的心理需求。巴马的长寿明星们成了许多身患绝症的人的精神寄托,笔者曾去过巴马实地考察,巴马的一些地方现在甚至靠长寿明星形成了颇具特色的县域产业,一些渴望长寿的患者常年在这里租房居住,希望延长寿命。

纽曼调查发现,在美国有500多人声称已经超过110岁高寿,但只有七人有真实的出生证明。纽曼也调查了欧洲地区的一些国家,比如希腊,发现这些国家和地区至少72%的百岁以上的老人查无此人或涉及养老金诈骗。

人们制造长寿谎言的动机太多了,有些地区制造长寿谎言的目的是为了发展旅游业;有些人伪造虚假文书,制造长寿谎言是为了骗取政府养老金;还有些人制造长寿谎言是为了博取个人名利,另一些所谓的长寿谎言则是人们以讹传讹的结果。

大多数长寿谎言都是经不起推敲的,涉及到宗教领袖的长寿谎言更是如此,因为有的人希望借此神化其偶像。比如民国时期,胡适考证虚云大师的寿命造假一事,就成了一桩沸沸扬扬的文化事件。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的长寿都是谎言,确实有少数人可以活到105岁以上,有些甚至可以活到110岁以上,只是数量极为稀少。这些长寿老人的生活规律也各不相同,他们能够长寿,似乎更多的是基因和运气决定的。

渴望长寿是人之常情,但人的寿命也并不是越长越好,大多数人到了老年时期都会遭受各种各样的病痛的折磨,并不是每个老人都希望活得特别长。大自然为我们人类设置的寿命的极限为120岁左右,大多数人活不到这个寿命。对每个个体来说,也许生活质量比单纯的寿命更有意义。

你要么长寿,要么短命,对此你无能为力

2024年11月26日,健力士世界纪录组织宣布,当今世界上最长寿的男性,英国人John Tinnis wood于前一日在英格兰西北部南港的一家养老院去世,享年112岁。他的家人发布的声明说:“他在世的最后一天充满音乐与爱”,家人们感谢“多年来照顾他的所有人”。

John Tinnis Wood认为自己得享遐龄的秘诀是没有秘诀,全靠运气。之前记者采访他,问他为何能长寿时,他说了一句令人忍俊不禁的话:“你要么长寿,要么短命,对此你无能为力。”

实际上,正如他所言,健力士世界纪录组织纪录的那些年过110岁的人瑞们,几乎无一例外的并没有太多长寿的规律可言,他们能够长寿,靠的正是运气。但我在现实中观察发现,人短命有时却有可能是自找的,而并非像John Tinnis Wood所说的那样,对此我们无能为力。

这位长寿老人的豁达和幽默令人印象深刻。尽管他认为自己之所以长寿,靠的纯粹是运气,但他还是建议人们凡事要适度。他认为凡事适度是保持健康的重要因素,他说:“如果你喝得太多、吃得太多、走得太多,或者做太多事情,最终苦的是自己。”

这与老子在《道德经》中提倡的为人处世的原则非常相似,也与中国古代医学名著《黄帝内经》中提倡的“恬淡虚无,精神内守”的原则很相似。可见从古至今,会生活的人都有着类似的智慧。过犹不及,亢龙有悔,凡事适可而止,是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一种重要的智慧。

John Tinnis Wood于1912年8月26日出生于英国利物浦。他在今年4月114岁的委内瑞拉人胡安·维森特·佩雷斯 (Juan Vicente Perez)去世后,成为世界上最年长的男性。他一生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二战期间,他在皇家陆军军需部队担任行政职务,后来在石油巨头壳牌和英国石油公司担任会计工作。他是利物浦足球俱乐部的终身支持者,他也热爱美食,每个星期五他都会吃炸鱼和薯条,但很节制。

长寿虽然的确是一种偶然现象,但夭折却似乎有一定的规律。严格说来,每个人从孕育为一个生命体的那一刻,便已经踏上了走向死亡的大路,细胞内有一种自带的程序决定其分裂的次数和凋亡时间。但据我观察,有一些人却似乎自带着一套自毁程序,他们更容易沾染各种会给他们带来致命的疾病的恶习,比如容易对物质成瘾,或沉迷于一些对健康有害的不良习惯,喜欢冒各种无价值的风险,加速自己的死亡。虽然明知这些有害,但是他们却戒不掉,也根本无意戒掉。

保持良好的习惯虽然不一定能提升一个人寿命的上限,但是却有助于提升一个人寿命的下限。确实有不少人因为继承了一些致病基因而过早地死亡,但也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的夭折是自找的,这类人的夭折本可以避免。只是遗憾的是,他们的命运被自己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