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济总录》中有一张名为款气丸的方子，该方组成为：防己、甜葶苈（隔纸炒）各五钱（今15g），黑牵牛子（炒香熟）一两（今30g）。制法为：将以上三味药共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服用方法为：每次服用20丸，饭后和临卧前用浓煎桑白皮汤送服。此方有逐痰利水，下气平喘的功效，主治痰饮停肺，上气喘促，涕唾稠黏，久不愈者。

这些症状常见于哮喘、肿瘤晚期胸腔积液患者，本方中所用的四味药防己、甜葶苈（即葶苈子）、牵牛子、桑白皮均有泻肺平喘之功。

方中的防己要用汉防己，因为在各种防己中，汉防己利水消肿的功效是最好的，而且汉防己的毒性最小，安全性最高。防己的主要功效为祛风湿，止痛，利水，主治风湿痹痛，水肿，腹水，脚气浮肿，小便不利。汉防己尤其擅长治疗肺病，从汉防己中提炼出来的汉防己甲素片临床也用于治疗肺癌和风湿痛、关节痛、神经痛等。

葶苈子的主要功效为泻肺平喘，利水消肿，主治痰壅肺实咳喘，浮肿尿少，小便不利。隔纸炒主要是为了去油，这里的纸应该用吸油的那种老式草纸。桑白皮的主要功效也是泻肺平喘，利水消肿，主治肺热咳喘痰多，浮肿尿少，小便不利。

葶苈子常常与桑白皮配伍使用，葶苈子配伍桑白皮的主要功效是泻肺平喘，利水消肿。本方是以桑白皮煎水，送服其他三味药做成的丸药。我们也可以用桑白皮1－2两煎水，与以上药面相混合，做成水蜜丸，直接服用，不必煎汤送服。

牵牛子有黑白两色，此方中所用的为黑牵牛子，《证类本草》谓牵牛子：“主下气，疗脚满水肿，除风毒，利小便。”《本草易读》谓牵牛子：“专消水肿，最利二便。解一切气壅，逐诸般痰饮。”牵牛子的主要功效为泻下，逐水，去积，杀虫。主治水肿、臌胀、痰饮喘咳、胃肠湿热积滞，大便秘结，虫积腹痛。

牵牛子在中医属于峻下利水药，有毒，牵牛子用量过大，不但对胃肠道会产生直接的刺激作用，造成呕吐、腹痛、腹泻与粘液血便，还会伤肾，导致血尿，严重者还会伤及神经系统，造成患者昏迷和语言障碍等，所以这个药身体虚弱的患者和孕妇都是不能用的。而在本方中牵牛子的用量又最大，所以在用药时要注意安全。这里的牵牛子之所以要炒香，就是为了减轻它的毒性。

综合来看，这是一张非常好的治疗哮喘、肺癌或其他肿瘤引起的痰多和胸腔积液的处方，但是用药时也要注意安全。对于身体虚弱的患者，笔者的建议是可以仿效葶苈大枣泻肺汤，用大枣10枚煮汤送服款气丸。而且药量也不要一下子就用到20粒，可以先从5粒开始，患者服用后无不良反应，逐渐加量，每次加量1－2粒，加到有效即可。

胸腔积液（胸水）为肿瘤患者或其他相关疾病患者在做影像检查时，常会报告出来的一种症状。

胸腔积液分炎症性胸腔积液和癌性胸腔积液两种。前者多由肺炎、胸膜炎、病毒感染、肺结核、血胸、乳糜胸、胸部损伤等疾病引起，是一种继发性的渗出性积液，应治疗其原发病，原发病治愈，胸腔积液通常能够被吸收。后者则属于恶性肿瘤患者常会出现的一种并发症，能在胸腔积液中检查出癌细胞。出现癌性胸腔积液意味着肿瘤已经到了晚期——癌症患者一旦出现癌性胸腔积液，不管有无远端转移瘤，都会被认为已经发生了远端转移。

对于癌症患者来说，检查中发现的胸腔积液既可能是炎症性胸腔积液，也有可能是癌性胸腔积液。因为癌症患者也常常会有其他疾病，这些疾病可以引起炎症性胸腔积液。如肺部做过放疗的患者，就很有可能会有放射性肺炎，放射性肺炎也会引起胸腔积液。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放射性肺炎多数出现在放疗后1－3个月内，但是也有少数患者在放疗后数年才会出现，因为放疗射线对人体的损伤是一个持续积累的过程。比如居里夫人研究放射性元素，到了后来就深受核辐射影响，出现顽固性的贫血等后遗症。

那么如何区分炎症性胸腔积液和癌性胸腔积液呢？最理想的方法当然是对胸水进行病理检测。如果胸水中有癌细胞，就是癌性胸水，如果胸水中无癌细胞，则属炎症性胸腔积液。但这种方法需要把积液抽出来，操作起来较为复杂。我们也可以通过CT来鉴别炎症性胸腔积液和癌性胸腔积液。

一般来说，单侧、大量积液并伴随胸膜不规则增厚，纵隔胸膜受累增厚的，多属于癌性胸腔积液。炎症性胸腔积液多无胸膜增厚或弥漫线状增厚的迹象。包裹性胸腔积液则一定属于炎症性胸腔积液，因为目前尚未报告过一例包裹性胸腔积液为癌性胸腔积液，所以胸水有无包裹性具有很重要的鉴别意义。

癌性胸腔积液绝大多数都是由肺内原发性或继发性肿瘤引起，也有一些肿瘤，如胸间皮瘤的典型特征便是有胸腔积液，并伴随肿瘤标志物CA－125升高。癌性胸腔积液大多为血性胸水，少数为草黄色浆液。积液增长迅速，抽完胸水后又会迅速恢复到原量。

无论是癌性胸腔积液还是炎症性胸腔积液，治疗的根本在于治疗原发疾病，如果是癌性胸腔积液，通常抗癌治疗有效时，胸腔积液的量会大幅度减少。如果是其他疾病引起的胸腔积液，针对原疾病的治疗也能使得胸水被吸收。如果胸水量大，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甚至危及患者的生命，则不但需要治本，也需要治标。可以用一些利水药促进胸水的排出，也可以通过物理方法，抽取部分胸水，以减轻患者的痛苦。

实脾散出自《严氏济生方》，主治“阳虚水肿，身半以下肿甚，胸腹胀满，或腹大身重，体倦食少，手足不温，口中不渴，大便溏薄，小便短少，苔腻，脉沉迟或沉细”。现代多以之治疗肺心病顽固性水肿、老年慢性支气管炎、慢性心衰、顽固性腹水、癌症腹水、盆腔积液、输液性水肿等病症。

本方由炮附子二钱（6g）、白术二钱（6g）、白茯苓二钱（6g）、干姜二钱（6g）、厚朴二钱（6g）、木瓜二钱（6g）、木香二钱（6g）、草果仁二钱（6g）、大腹子二钱（6g）、甘草一钱（6g）、生姜三片、大枣三枚​组成。原方是将姜枣之外的各药剉成散剂，与生姜和大枣一起水煎服。不过现代多以饮片直接煎服，考虑到现在药材质量问题，笔者自己用这个方子时，多采用原方的2－3倍的量。

这个方子的用药指证为患者畏寒肢冷，小便量少，大便溏稀或腹泻，腹部胀大，口不渴，​下肢水肿，身体沉重。

本方中的附子、白术有温肾和健脾的作用；干姜大辛大热，助附子温阳；厚朴​、草果仁、木香有理气除胀之功，兼能祛湿止泻；茯苓和大腹子利水消肿​，生姜、大枣鼓舞胃气，甘草调和诸药；木瓜既能祛湿，又能止泻。因为是水肿病，甘草用量多了有助湿碍膈的副作用，所以本方中甘草的用量较少。

凡属水肿病或腹水、胸水病，兼见​以上症状者，都可以采用本方。实脾散应用范围广，临床研究资料很多，难以​逐一介绍。使用时只需要符合​本方的用药指证，则无论患者所患的是何种水肿病，都可以尝试用本方治疗。​腹水患者若大便秘结，当慎用本方。

疏凿饮子出自《济生方》，由茯苓皮、泽泻、木通、赤小豆、大腹皮、羌活、椒目、秦艽、槟郎、商陆、生姜等组成，现代成人常用量为：泽泻12g，赤小豆(炒)15g，商陆6g，羌活(去芦)9g，大腹皮15g，椒目9g，木通12g，秦艽(去芦)9g，槟榔9g，茯苓皮30g。儿童用量酌减，0-3岁幼儿用成人三分之一量，4-9岁儿童用成人的一半量，10岁及以上的儿童可以按照成人用量用药。过度瘦弱的儿童，则应视其具体体重酌减。

本方有泻下逐水和疏风散表的功效，用治水湿壅盛证，症见遍身水肿，皮肤绷紧光亮，胸腹痞闷，烦热口渴，气喘，大便干结，小便短赤，舌红苔黄腻，脉沉数或弦滑等。现代多以本方治疗肝硬化腹水、癌症胸腹水、原发性肾病综合证、腹膜炎腹水、胸膜炎胸水、特异性水肿、心脏病水肿等各种水肿病见上述症状者。

本方中的各药都有较强的利尿作用，其中商陆属峻下逐水药，有通利二便（大小便）的作用；秦艽有利湿除痹作用，《神农本草经》记载秦艽“主寒热邪气，寒湿风痹，肢节痛，下水，小便利”；泽泻、赤小豆、椒目、木通、茯苓皮皆有利水泻湿，消退水肿的作用；槟榔和大腹皮行气导滞，能使气畅水行；羌活和生姜疏风发表，开泄腠理，可使水湿从肌肤而出。诸药合用，就能使水湿之邪同时从表里两条通道得泄。

胸水压迫致使患者喘促不得卧，尚可加入葶苈子、桑白皮、旋覆花、枇杷叶、杏仁以泄肺利水​；湿热黄疸水肿可加茵陈、金钱草、虎杖、半边莲以利水退黄​；热毒盛者，可以酌加紫花地丁、白花蛇舌草、半枝莲、蒲公英、连翘、金银花以清热解毒​；咽干口燥者，可加白茅根、芦根、玄参、天花粉​以滋阴润燥；肝硬化和肝癌引起的肝腹水患者，可加鳖甲、水红花子以软坚散结，加茵陈、猪苓、叶下珠、葫芦、薏苡仁等抗癌利水​；水与气互结，腹胀，按压绵软者，酌加木香、香附子、莱菔子以理气除满；水淤互结，胁肋胀痛，面色黯黑，舌紫暗，舌底瘀斑明显者，加活血化瘀之品，如益母草、泽兰、郁金、三棱、莪术、赤芍、三七、丹参、桃仁、​水蛭等。

本方不适合身体过度虚弱的患者使用，因为本方中的各药泻下逐水的力度较大，容易伤害患者的元气。体虚患者应用本方，应在本方中加入大剂量的黄芪和党参以扶正​。​孕妇也不宜用本方治疗各种水肿病。

胸腔积液是肺癌和多种其他慢性肺病经常会出现的并发症，胸腔一旦有积液，患者多会出现咳嗽、痰多、胸闷、胸痛、尿频或尿少等症状，严重者甚至会出现腿脚或脸部浮肿。患者咳嗽受体位的改变影响，坐卧或俯卧时略有改善，侧卧或躺卧时情况严重，弯腰或俯身时也严重。咳嗽会严重影响患者睡眠，有些患者会整夜坐卧，无法平躺。这在晚期肺癌和哮喘患者身上，体现得最为明显。对此类患者采用利尿药治疗，多能缓解患者的症状。

中医对这样的患者，多以济生肾气丸、金匮肾气丸、六味地黄丸、知柏地黄丸等药治疗，笔者常常将中医的利尿剂和西药利尿剂螺内酯搭配使用，效果更加迅速。中医对这类患者中的肾虚型的病机的概括为“肾不纳气”，所以用肾气丸系列方剂治疗。

肾气丸是治疗中老年人哮喘的一种常用药，日本厚生部也将牛车肾气丸列为癌症患者胸腔积液和腹腔积液的辅助用药（实际上就是中国的济生肾气丸的方子，现在同仁堂产的带有牛膝和车前子这两种成分的金匮肾气丸也是济生肾气丸）。肾气丸系列方剂是很好的利尿剂，尤其是加了牛膝和车前子的济生肾气丸，利尿效果更好。使用利尿剂后，患者的胸腔积液从小便中排出，相关的症状就能明显的减轻。

当然，治疗胸腔积液也不只有肾气丸一种思路，十枣汤、苓桂术甘汤、黄芪防己汤、防己茯苓汤、小青龙汤、葶苈大枣泻肺汤、五苓散、猪苓汤、真武汤等均可以治疗胸腔积液。患者究竟适合用何种方剂，需要看患者兼见的各种症状。

笔者的一位同学的奶奶罹患肺癌后，胸腔有积液，引起剧烈咳嗽，她用了一张民间单方，每天以拉拉秧一把泡茶喝，老人喝了一段时间后症状明显改善。喝了几个月后，竟至完全不咳嗽。

笔者之前曾写过一篇文章《民间草药拉拉秧有止咳和利尿的作用》介绍过这种常见的草药。拉秧秧既有消炎抗菌，又有利尿作用，所以用于胸腔积液患者确实有良好的疗效。但是笔者自己曾经试用过，发现它也能引起皮肤过敏，所以有皮肤过敏病史的患者应该慎用。

很多患者和患者家属，乃至有部分医生都是见咳治咳，用常用的止咳药给有胸腔积液的患者止咳，结果一点作用都没有。这是因为临床诊断有误，不明医理和药理滥用药，治疗是不会有效的。

当然，癌性的胸腔积液仅靠利尿剂来治疗，成功率并不高，还必须结合抗癌药使用。如果未能有效的抑制癌细胞的生长，即便一时控制住了胸腔积液，疗效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所以对癌症患者的胸腔积液，要采取标本兼治的综合方案治疗。

印会河教授有一张治疗肝腹水的经验方“化瘀通气排水方”，可用于治疗肝硬化或肝炎引起的腹水，也可以用于肝癌或肝脏转移瘤引起的腹水的辅助治疗。该方的基本方为：柴胡9g，赤芍15g，丹参15g，当归15g，广郁金9g，川楝子12g，桃仁9g，红花9g，桔梗9g，紫菀9g，土鳖虫9g，生牡蛎30g（先煎），川椒目9g，葶苈子9g。

治疗肝硬化时，在此方的基础上还应加入煅牡蛎30g，鳖甲30g，龟板30g，以达到软肝的作用；治疗肝癌时，尚需加入三棱、莪术、白花蛇舌草、半枝莲等抗癌；腹水日久，较为严重者，还可以加入泽兰15g；津液亏虚，舌红无苔少津者，尚可以加入天冬10g，麦冬10g。

本方有疏肝理气，活血化瘀，利水消肿的作用。印老的基本方虽然是这样的，但是印老自己在临床应用时，多会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有所加减。所以一般的患者在应用本方时，最好咨询专业中医师，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酌情加减。

印老曾经治疗一例肝硬化患者。即以本方为基础方，根据患者有五心烦热，口干欲饮，纳少，大便稀溏，小便短赤等阴虚内热的的情况处方：生牡蛎30g（先煎），煅牡蛎30g（先煎），鳖甲30g（先煎），龟板30g（先煎），蛋皮12g，赤芍30g，甘草10g，天冬10g，麦冬10g，阿胶珠10g，紫菀10g，熟地10g，陈皮10g，丹参30g，桔梗10g，川椒目10g，葶苈子10g，泽兰15g。

该患者服用上方1个多月后，腹水减少，但是仍然有舌红少苔的现象，只是舌上已经有津液。印老又根据患者的情况调方为：柴胡10g，赤芍30g，当归15g，丹参30g，生牡蛎60g（先煎），广郁金12g，川楝子12g，桃仁10g，桔梗10g，紫菀10g，土鳖虫10g，水蛭10g，花蕊石15g（先煎），川椒目10g，葶苈子10g，泽兰15g，红花10g，桑葚子30g。这个处方又服用了1个多月后，患者仍然有少量腹水，印老又在第二方的基础上加炮山甲30g，冬瓜皮30g。继续服用维持巩固疗效。

从这则医案我们可以看出，印老在应用自己的经验方时，也会根据患者具体的情况，适度加减化裁。另外就是也应该看到，腹水这种严重大病，即便是印会河教授这样级别的专家，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得了这种问题的。肝硬化腹水相对于癌症腹水更为好治，印老尚需要治疗两个月以上。有一些患者和患者家属非常性急，治疗癌症腹水时，总希望医生能够在一两周内帮他们治好，这样的不合理的心理预期就会让医生望而却步。

​以笔者多年的经验，印老的这张方子中尚可以加入车前子、车前草、怀牛膝、苍术、薏苡仁、蝼蛄、益母草、旱莲草等加大利水和滋阴的效果。利水药中为什么要用滋阴药？这是因为现代的腹水患者，大多用了很久的利水药，利水药有伤阴耗津之弊，印老治疗的这例患者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所以印老自己在利水的方子中，就加入了阿胶珠、熟地、桑葚子、天冬、麦冬等滋阴药。

肝硬化和肝癌患者出现腹水是因为门静脉高压导致血中的水分和营养物质从静脉壁漏入腹腔，静脉回流障碍还会造成下肢水肿，用一般的治疗思路很难解决这个问题。印老从活血化瘀、通气消积、疏肝解郁和利水消肿四方面着手，这张方子中的柴胡、当归、丹参、赤芍、广郁金、川楝子、桃仁、红花疏肝理血；生牡蛎、土鳖虫活血化瘀，软坚散结；桔梗和紫菀有宣肺气利水的作用；川椒目和葶苈子有通利水道，开利三焦的作用。对身体虚弱的患者，用阿胶滋阴扶正，大便实的患者，更可以加入大黄通便。诸药合用，就可以达到消除肝腹水的作用。

此方用于肝癌和肝脏转移瘤造成的肝腹水亦有效，笔者曾见过一个肝硬化患者在自用印老的经验方有效后，把这张组方制作成胶囊在癌症和肝硬化腹水患者群体中售卖，有些患者有效果。但是由于该患者本身并不学医，欠缺专业功底，所以也有大量的患者在服用此方后出现严重副作用，胃口和体重急剧下降，加速了患者的死亡。这并非这样的组方思路不对，而是生搬硬套的使用经验方者，不知道根据患者具体情况，为患者调整处方中的用药。

中医的经验方虽然有通用的价值，但是也需要医生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适度调整用药。癌症患者出现腹水，多属于晚期，身体极为虚弱。所以用这种利水的方子，必须要兼顾扶正，如果不给患者扶正，一味利水，患者小便虽然增多，但是这种耗气动血的方子，亦必会让患者身体更虚弱。这就犯了中医的虚虚之祸。

而扶正药的选择，就要根据患者的实际情况来斟酌了。体力虚弱，但是大便通畅的患者，可以用参、芪；阴虚内热的患者就要用阿胶、熟地、黄精、玉竹等；纳食很差的患者，还要用一些消导药焦麦芽、炒谷芽、神曲、鸡内金等；更有一些患者有出血倾向，用这种方子时就更要小心，必须减少活血药赤芍、丹参、桃仁、红花等的用量或不用，且辅以止血药三七、白芨、仙鹤草、茜草、蒲黄、地榆等，否则的话，极容易导致患者大出血死亡。患者在治病时，不要自己简单套用经验方，以防出事故。

王国三老中医生于1930年，河北人，是河北省唐山市中医院名誉院长，主任医师。王老是已故名老中医岳美中早年的弟子。王老擅长治疗肝硬化腹水，用其自创的治疗肝腹水的经验方“消水汤”治疗多例肝硬化腹水，疗效可靠。笔者特撰此文 ，介绍一下他的治疗思路。王老的“消水汤”方：西洋参粉6g（分3次冲服），苍术30g，怀牛膝30g，川牛膝30g，冬瓜皮24g，旱莲草30g，车前子30g（包煎），焦三仙各9g，鸡内金18g，汉防己40-100g，葶苈子24g。日一剂，煎两遍合在一起，分三次于每次饭后服用。王老的“消水汤”最大的特点就是用药量大，该方中的苍术、怀牛膝、川牛膝、冬瓜皮、旱莲草、车前子、汉防己、葶苈子均有很强的利水作用。王老所用剂量大于一般人常用的剂量，尤其是汉防己这味药，王老的用量更是超大，最少用40g，多时用到60-100克。这里需要说明一下，防己有木防己、广防己和汉防己三种（其中汉防己亦名粉防己），三者虽然都以防己为名，但其实并非同一种药物。木防己和汉防己是防己科植物，广防己则是马兜铃科植物。广防己有肾毒性，临床应用要小心。而汉防己并非马兜铃科植物，不是谣传的有毒中药，可以大剂量使用。王老此方中西洋参可扶正固本；苍术能利水除胀；怀牛膝和川牛膝既能利水又能引血下行；冬瓜皮则是利尿消肿的良药；旱莲草和车前子合用为《赤水玄珠》中记载的“二草丹”，有利水通淋，凉血止血之功；汉防己有利尿消肿，消炎止痛之功；葶苈子则有下气利水消肿之效；焦三仙和鸡内金有助消化之功。诸药合用，共奏扶正固本，消水除胀之功。但是此方应用时也需要注意，苍术对胃黏膜的刺激较大，素有胃病的患者，应用时要谨慎。苍术能加强肠道蠕动速度，容易诱发肠梗阻和肠粘连患者出现胀气的反应，这类患者应用此方时也是需要注意的。另外就是老年身体衰弱的患者，用这么大剂量的药物时，也要慎重。怀牛膝和川牛膝有活血的作用，有出血倾向的患者应用时要注意减少剂量或搭配其他有止血和利水作用的药共用。笔者个人建议与小蓟和石韦同用，二者的剂量也用到30g或以上。此方也可以为癌症患者解决腹水、胸水、盆腔积液、心包积液提供参考思路，但是癌症患者单纯应用此方效果恐不太理想，尚需要同时使用常用的抗癌消肿的药物。此方有治疗肝腹水之功，但是要治疗肝硬化，也还需要在医生的指导下，同时使用其他的软肝之药如鳖甲煎丸、大黄蛰虫丸之类。腹水为重症急症，中医素来强调“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肝硬化、肝癌或其他肿瘤常会有胸腹水等并发症，胸腹水属于急症，不急治的话，患者有生命危险。而治疗这类沉疴重症时，小剂量用药效果不明显，王老的消水方秉承的是沉疴重疾用猛剂的用药原则。腹水是肝硬化和癌症等疾病的一个阶段性的症状，腹水消除后，还需要根据患者在新阶段出现的新的“证”重新进行“辨证论治”，不可以固守一张方子吃到底。​

癌症患者很容易出现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等并发症，有一些患者自学了一些中医后，知道《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中的十枣汤可以治疗“悬饮”，所以自己用十枣汤或十枣汤的变方控涎丹和膨症丸之类，后果非常严重。

我研究中医抗癌也有十来年，我见闻到的用十枣汤和膨症丸治疗严重的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的晚期或终末期患者，尤其是已经很消瘦的患者，无一例外的都迅速死亡。在这里我特别要强调的是“无一例外”！

十枣汤和膨症丸等用甘遂、芫花、大戟之类峻下药的方子，可以用于胸膜炎、肋膜炎、早期肝硬化患者的胸腹水的治疗，甚至部分早中期癌症患者的腹水也可以用其尝试一下。但是绝对不可以用于晚期癌症患者，尤其是体型消瘦的晚期癌症患者。因为甘遂、芫花、大戟的毒性太大，这类患者承受不了。

金元时期的四大名医之一的朱丹溪在其著作《丹溪心法》中曾说：“不可过用芫花、大戟、甘遂猛烈之剂，一发不收，吾恐峻快者易，固闭者难，水气复来而无以治之也。”朱丹溪此论非常的公允，他能提出这种看法，足见朱丹溪是临床经验丰富的医家。

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使用峻猛逐下药，虽然一阵痛泻后，腹胀确实有暂时性的缓解，但是正气伤害更大。而且多数几个小时后腹胀如故，这时候再接着用十枣汤和膨症丸之类的峻猛药，病人很容易迅速死亡。

我见过的死得最快的患者，用了十枣汤不到三天就没了。另有一个体力尚可山上砍柴的患者，服用膨症丸后不到半个月死亡。临床医师、癌症患者和患属都要引以为戒。

西方有句谚语：“He is the best physician that knows the worthlessness of the most medicines.”这句话翻译成中文的意思是：只有那些明白大多数药物都没有效果的大夫，才是最好的大夫。

“安全有效”是医疗的核心，我看到很多人在夸大十枣汤和膨症丸这类药治疗癌症患者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的作用，深感痛心。这种药的安全性很差，有效性也很低，癌症患者的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等并发症特别顽固，绝非十枣汤和膨症丸这类药能轻而易举的解决得了问题的。

而且只要肿瘤不能被控制住，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一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去而复来，此时患者正气已伤，再无别的药可救得过来。而十枣汤和膨症丸​是控制不住肿瘤的发展的。

治疗晚期癌症的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要沉得住气，耐得住性子，以扶正为主，坚持健脾益肾，适度的加用一些利水药、消导药和疏肝药，慢慢的调理，尽可能的改善患者的生存质量，延长患者的生存期。过高的期望值和躁急的心理，都会导致患者生存期缩短，且在最后的日子里承受更多痛苦。​

中医历来都认为偾事者多为孟浪浅薄之徒。现在确实有太多的人学问浅，无知者无畏，看了几本书，就敢于乱试这类峻猛药，拿病人的生命来冒险。所幸的是芫花、大戟、甘遂这类有较强的毒性的中药，国家已经列为管制药品，普通药店根本买不到，要不然真不知道有多少患者要枉死。

CA125（糖链抗原125）是一项重要的肿瘤标志物，卵巢癌、乳腺癌、间皮瘤等多种恶性肿瘤，均常见CA125表达过高。

其中卵巢癌和间皮瘤，经常伴随着恶液质等肿瘤并发症，部分患者的肿瘤是囊实性的，内有大量积液。

笔者在治疗这些肿瘤患者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用利水消肿和以毒攻毒的思路相结合时，可以降低部分患者的CA125，缩小乃至消灭患者的肿瘤。且该治疗思路能取得的疗效，具有一定的可重复性。故撰此文，以供各位读者参考。

笔者对这类肿瘤患者常用的利水药有生黄芪、白术、茯苓、猪苓、益母草、泽兰、牛膝、车前子、车前草、大蓟、小蓟、藤利根、石韦、薏苡仁等；常用的以毒攻毒药有干蟾衣、蜈蚣、全蝎、山豆根、重楼等。

有时也会适度的用一些消肿散结和活血化瘀的药物，如玄参、贝母、牡蛎、乳香、没药、三棱、莪术、地鳖虫等。

组方时主要根据患者具体的体质状况，参考防己黄芪汤、防己茯苓汤、归脾汤、猪苓汤、胃苓汤等效验方的思路组方，对部分因为肿瘤而出现白带异常的患者，还会合并二妙丸或四妙丸使用。

因为利水药用得过多时，常会导致患者出现皮肤干燥、口干等一系列的副作用，故笔者也常佐以绞股蓝、玉竹、石斛、墨旱莲、女贞子、沙苑子、菟丝子、乌梅等育阴生津之品，抵消其副作用。

对一些因为做过西医的手术和化疗治疗而体质虚弱的患者，笔者还会根据病人的体力状况酌情加用党参、人参、黄精、当归等补益药。

笔者之前是对部分已经出现恶液质，如腹水、胸水、心包积液、盆腔积液等恶液质问题的患者采取这种思路治疗，取得了一定的疗效。

此后试着对尚未出现恶液质问题的患者也采取这种思路治疗，结果也取得了较好的疗效。当然，也有不少患者在使用该思路治疗后毫无效果。

笔者曾经治疗过两例CA125表达过高的肿瘤患者——其中一例是间皮瘤，另一例是卵巢癌，在治疗前，这两个患者都出现严重的恶液质，其中之一是胸水和心包积液，另一个是胸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且积液的量都很大。

因为有明确的诊断，已经确定为积液患者，所以笔者以利水药为主进行治疗，两个病人的CA125迅速下降到正常值，且肿瘤均出现明显的缩小。间皮瘤患者的肿瘤一度缩小了80%以上，卵巢癌患者的肿瘤缩小了一半多。

但是之后，因为西医的检查认为积液已经消除，笔者遂改换成其他思路进行治疗，结果患者的CA125上升，肿瘤反弹。

上个月笔者对该例卵巢癌患者重新采用第一诊的处方治疗——那是一张以利水消肿和以毒攻毒相结合的方子，该患者的病情再一次得到了明显的缓解。

前几天，笔者曾经写过一篇文章，专门谈论肿瘤患者的选方用药依据，笔者曾经提出了一种不同于辩证论治和辨病论治的思路的见解（详见拙文《我给癌症患者选方用药的依据》。

近期笔者也对两例尚未出现任何积液的患者采用这样的思路治疗，一例是北京的某卵巢癌肿瘤患者，一例是河北的某卵巢癌患者。

第一例患者，除了CA125升高之外，查不出任何问题，患者本人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第二例患者，虽然从影像检查的结果来看，没有任何积液，但是已经出现了一些身体内有积液的症状。

这两例患者经用这样的思路治疗后，CA125均明显下降。

这可能是因为恶液质患者，在出现可被现代医学仪器检测出来的恶液质之前，体内都有恶液质在积聚，直到恶液质达到了一定的量后，才能被检测出来。在恶液质的量不大时，这些患者的相关症状也不明显。所以在重用利水消肿药治疗后，均有明显的效果。

因为每一例患者的医案均很长，而且这些患者仍然在继续接受bi zh饿的治疗，所以难以在这篇文章中，一一附录，我将抽时间逐一发布这些患者的用药方案，以及我具体的用药思路。

我也将在更多的CA125表达过高的患者身上，继续探索此种思路的可重复性。之后如果有更多的有效证据，我将继续发布我在这一治疗思路上的新心得。

另外，需要顺便一提的是，有些女性朋友在体检时发现卵巢囊肿，医生往往会误以为是良性的而忽略掉，导致患者错失最佳的治疗时机。

如果各位年过35岁的女性朋友在体检时发现卵巢有囊肿，应该及时抽血检查一下CA125，CA125过高的卵巢癌，经常会被误诊为一般的卵巢囊肿，笔者已经遇到多例。

近期笔者的一位内蒙古包头的朋友的爱人，去医院体检时发现一较大的卵巢囊肿，被主治医生告知是一般的卵巢囊肿，这位老大哥咨询笔者后，笔者提醒他们又去检查了CA125，结果发现CA125高出正常值很多。现正在进一步检查以确诊是否为恶性的卵巢癌。

医学的进步，给医生临床诊断疾病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也为评估我们的治疗效果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作为我们这个时代的中医，应该欢迎这种进步，并且利用好这些新技术，给患者提供更好的诊疗服务。

防己黄芪汤出自张仲景的《金匮要略》，主治“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原方为：防己一两，甘草半两（炒），白术七钱半，黄芪一两一分，煎药时酌情加入生姜和大枣若干为引。

本方是一张治疗风湿痹痛的经典名方，以遍身疼痛沉重，脉浮，汗出怕风为适应证。

笔者常常将此方加味后，用于治疗癌症患者的各种积液，如胸腔积液（胸水），心包积液，腹腔积液（腹水），盆腔积液和脑积水等，常常有效。

笔者常用的基本方为：

生黄芪30g，汉防己30g，茯苓30g，猪苓10-30g，车前子10-30g，车前草10-30g，怀牛膝10-15g，炒白术10-30g，大蓟20g，小蓟20g，薏仁60g，藤梨根30g，石韦30g，墨旱莲6g，女贞子6g，沙苑子6g，菟丝子6g，黄精15g，厚朴15g，党参30g，法半夏6g，炙甘草6g，生姜7片，大枣7个，焦三仙各10g，此外还可以对阳虚患者加入桂枝或肉桂10-15g。

为什么要这样组方呢？

此方以防己黄芪汤为主，方中的药大多有利水的作用，但是相对于十枣汤之类的含有甘遂和大戟等峻猛的利水药，其药性要温和很多。

除了利水的药，我的这张经验方中，还加了不少滋补药，如党参，黄精，墨旱莲，女贞子，沙苑子，菟丝子等。除此之外，本方还合入了有良好的消腹胀作用的人参半夏厚朴生姜甘草汤。

需要注意的是，此方在使用时，方中的汉防己不要用广防己代替，因为后者为马兜铃科植物，对肾脏的伤害较大。

以我多年的经验，癌症患者出现积液问题时，多数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是不宜用峻猛之药的。并且利水的同时，还应该补气补肾，否则会犯“虚虚之祸”。

根据中医的理论，利水的药，多为健脾药，健脾则易伐肾。所以利水药用多了，患者常常会出现腿软无力，皮肤干枯松驰等问题。

所以在使用利水药时，适度加入补肾药，如本方中的墨旱莲，女贞子，沙苑子，菟丝子等四味药性平和的补肾阴肾阳之药，则患者多不至于会有水消后腿软无力之后患。

另外也该加入一些滋补强壮药，我的这张经验方里，加了党参和黄精等滋补强壮药，且合入了“三补七消”的经典名方人参厚朴半夏生姜甘草汤，既能缓解患者因为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等问题造成的腹胀问题，又能提升患者体力。

再加入少量助消化的焦三仙，改善患者的胃口，就更能让患者从食物中吸取更多的营养。利用脾胃这个后天之本，提升患者的正气，以抗病邪。

大蓟和小蓟，既有利水的作用，又能消肿止痛，是很好的抗癌药。藤梨根和石韦这个药对，也是既有利水又有抗癌作用。这两个药对，都是我汲取的民间用药经验。

我曾接触过一例患者，仅用大小蓟炖肉吃，就达到了消除腹水和盆腔积液的效果，且服药后其癌指标CA125大幅度下降。

藤梨根和石韦则是湖北某癌症患者自用的民间药，该患者仅用这两味药，就达到了消腹水抗癌的疗效。

此方中的茯苓和猪苓属于常用利水药，防己和茯苓搭配，也是常见的利水药对，《金匮要略》中有专门的防己茯苓汤，是用来治疗皮水的。

至于加入牛膝和车前子，车前草，则是从济生肾气丸的组方思路中借鉴的用药经验。

济生肾气丸即是在金匮肾气丸的基础上加入牛膝和车前子，治疗老年人肾虚水肿病。

现在同仁堂生产的金匮肾气丸和日本汉方药中的牛车肾气丸，都是用的济生肾气丸的方子。牛车肾气丸被日本厚生部列为癌症患者辅助用药，主要也是用来治疗各种积液问题的。

附上笔者用此方思路治疗的几例癌症出现各种积液患者的案例，供各位读者参考。

案例一：胸间皮瘤患者

姜某，华北油田职工，胸间皮瘤，有石棉接触史。纵隔淋巴结，顽固性反复出现的胸水。曾多方治疗无效。2018年2月21日求诊于笔者。到诊时是家人用轮椅推着来的。

患者左脉滑，右脉弦，患者以前便秘，大便干燥的时候较多，服用治疗便秘的药后，可以缓解。睡眠尚可，每晚可以睡眠五个小时左右。肋间疼痛，耳朵疼痛。近期乏力，口干，咳嗽，气喘，胸闷（左侧），胸痛。

患者曾经其他中医治疗，也曾自行服用十枣汤。来诊时小便量多。近期一直在吃西黄丸，原来一日两次，每次3g，后来阅读笔者文章后，西黄丸服用量逐渐加到6g。见凉风不适，经常出虚汗。早起活动后会出虚汗。腹胀。

处方：黄芪防己汤合桂枝汤合升降散加味

生黄芪30g，汉防己30g，党参30g，茯苓30g，猪苓30g，桂枝15g，白芍15g，炙甘草10g，生姜10g，大枣7个，车前草15g，车前子15g，怀牛膝15g，墨旱莲20g，女贞子20g，沙苑子20g，菟丝子20g，藤梨根30g，石韦30g，炒鸡内金30g，焦三仙各20g，半枝莲30g，蛇舌草30g，仙鹤草50g，片姜黄6g，炒僵蚕10g，蝉衣6g，蒲公英30g，忍冬藤30g，杏仁10g，厚朴20g

并给予西黄丸，内消散结丸（笔者自拟的丸药方）和去甲斑蝥素片等成药，协助抗癌。

上方服药后两个月，患者的胸水大幅度下降，癌指标CA125亦明显下降，患者体力迅速恢复，一个多月后即健步如飞，每天自行锻炼，能走一万多步。

此后即以此方为基础方，根据具体病情加减变化，治疗一年余，最好时肿瘤从4公分多缩小至0.65公分。虽然中间病情亦有波动，但是至今状况良好，仍在治疗中。

案例二：晚期乳腺癌胸腔积液致不能平卧的患者

戴某，女，1984年生，湖南人，长期在广东东莞务工。晚期乳腺癌放疗后，多发转移。

患者2018年底因为胸腔积液出现胸闷咳嗽不能平卧，日夜难眠，且声音嘶哑，几乎不能说话等症状。就诊于广东某医院，挂了个六百块钱的专家号，医生看完后，认为患者很难渡过年关。故求助于笔者。

笔者根据其症状，为处防己黄芪汤加味治疗：生黄芪30g，炒白术30g，茯苓30g，党参30g，汉防己30g，车前子15g，车前草15g。

患者服用后水肿减轻，夜间渐渐能入睡一会儿。此后再在此方基础上不断的根据患者的症状，调整加味。又因患者的皮肤在放化疗后红肿痛痒难受，嘱患者用该方与牛蒡解肌汤交替服用。水肿改善，皮肤上的红疙瘩也明显改善。

再在此基础上加服笔者自拟的多应丸等丸药方，患者服用后，体力一日比一日改善。至现在，已经恢复到基本正常，近期正准备重新恢复工作。

案例三：卵巢癌腹水患者

患者李某，北京人，女，卵巢癌患者。患者一年多前曾经向笔者求诊过，笔者建议其先用中药治疗，中药治疗无效后再考虑化疗。

患者担心病情控制不住，遂行化疗。化疗后每况愈下，渐渐多发转移，且出现严重腹水腹胀。

2019年3月17日求助于笔者。笔者根据其症状，处方如下：

生黄芪30g，汉防己30g，茯苓30g，猪苓30g，炒白术30g，党参30g，车前子15g，车前草15g，怀牛膝10g，大蓟20g，小蓟20g，薏苡仁60g，墨旱莲6g，女贞子6g，沙苑子6g，菟丝子6g，黄精15g，厚朴15g，法半夏6g，炙甘草6g，生姜7片，大枣7个（掰碎），焦三仙各10g，藤利根30g，石苇30g

服药约一周，患者腹胀明显减轻，腹水减少，嘱其继续服用。现在继续治疗中。

案例四：肺癌心包积液患者

患者李某，河南南阳人，因肺癌心包积液致胸闷异常，干咳无痰，倦怠无力，卧床。此前患者曾经多次在郑州某医院抽液，并用靶向药治疗。能短暂缓解，但是不久又会出现胸闷等问题。2019年3月25日，患者家人向笔者求助，笔者根据其情况，用了笔者的这张经验方：

生黄芪30g，汉防己30g，茯苓30g，猪苓30g，炒白术30g，党参30g，车前子15g，车前草15g，怀牛膝10g，大蓟20g，小蓟20g，薏苡仁60g，墨旱莲6g，女贞子6g，沙苑子6g，菟丝子6g，黄精15g，厚朴15g，法半夏6g，炙甘草6g，生姜7片，大枣7个（掰碎），焦三仙各10g，藤利根30g，石苇30g

并用笔者自拟的丸药方还元丹和七圣丹等抗癌丸药，协助抗癌。

服药约一周后，患者胸闷明显缓解，能咳出痰来，精神好转，经常下床活动，不再有疲乏的现象。现也正在进一步治疗中。

案例五：卵巢癌胸腹水和心包积液患者

患者张某，女，75岁，河北邢台人。2018年5月30日因卵巢癌求诊于笔者。患者在本地医院查出盆腔有多房囊实性包块，范围10.3x9.4x7.0cm。

患者因为卵巢癌出现腹水，心包积液，左侧胸腔积液等。

干咳无痰，体位改变时就会发生剧烈咳嗽。胸闷。大小便正常。近一两个月迅速消瘦，脸色发黑。

脉弦滑数有力。

笔者遂根据其症状处方：

食疗方：

大蓟50-150克，小蓟50-150克，陈皮30克，白萝卜一根，一起炖肉吃肉喝汤。

汤药方：

生黄芪30g，生白术30g，汉防己30g，茯苓30g，猪苓30g，车前子15g，车前草15g，焦山楂15g，炒麦芽30g，生麦芽30g，炒谷芽30g，炙甘草10g，片姜黄6g，炒僵蚕10g，蝉衣6g，怀牛膝10g。

另予西黄丸和多应丸（笔者自拟的抗癌丸药方）进行抗癌治疗。

患者服用上方一个月后，体力明显改善，不再胸闷咳嗽，数月后，卵巢肿块缩小近一半。

2018年年底，因为感染甲型流感，发高烧并入当地医院住院输液治疗，停了一段时间中药，病情反弹，感冒亦未好。

后笔者建议患者不再用抗生素，而改用新康泰克治疗感冒，感冒遂好。患者的这场感冒历时近两个月才好，导致患者体力锐减，且再次出现胸腔积液，胸闷，肿瘤反弹，咳嗽，感冒好后，患者来复诊。

笔者再以初诊处方为主，进行适当加减。近期胸腔积液再次被控制住，胸闷，咳嗽等症状明显减轻，体力改善，已经能做家务活儿。现亦在继续治疗。

案例六：肺鳞癌患者

李某，内蒙古人，肺鳞癌。男，69岁。2019年2月12日晚上7:11初诊，右脉滑数偏虚软，左脉细软无力。咳嗽痰多，不出汗，既不怕冷也不怕热。多年以来一直只能侧卧，患者从十几岁开始就咳嗽，痰多。

近三个月咳嗽带血。裂纹舌，白腻苔。咳嗽胸痛，已经有二十多年病史。以前喝水很多，晚上睡觉前喝水最多。

近期咳血，经多家医院检查显示：左侧肺部ca，双肺多发陈旧性病变，纵隔及双肺门淋巴结炎性增生。

偶尔发烧，有时会感觉眼眶处胀。血压偏高。大便正常，一般是隔一日大便一次，偶尔隔两日大便一次。小便不正常。吃糖时泛酸。有返流性食管炎，慢性胃炎等基础疾病，左肾中极囊肿，前列腺增生伴内点状钙化。

中医辨证：肺热成痈，久病正虚

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