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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治疗癌症患者胸腹水的经验方

胸腹水是癌症发展到中晚期的一种常见症状,治疗较为棘手。尤其是难治性的胸腹水,服用常规的利尿药多难以有效,西医多以抽积液的方法缓解。对这类患者,中医的大复方,有时会有一定的效果。笔者此前已经公布过笔者本人使用的较为有效的一种治疗胸腹水的方案,近年来,这套方案在临床实践中日渐完善,今再将其改良版的配方公布给各位读者参考。

生黄芪30g,汉防己20g,炒白术20g,茯苓30g,猪苓10g,葶苈子15g,桑白皮15g,地骨皮15g,牡丹皮10g,党参30g,黄精30g,柴胡10g,黄芩10g,桂枝10g,白芍10g,浮小麦30g,煅牡蛎30g,天花粉10g,炙甘草10g,车前子15g,怀牛膝15g,益母草30g,车前草30g,薏苡仁30g,炙麻黄6g,杏仁6g,紫苏子6g,生姜7片,大枣7个。

本方是将黄芪防己汤、柴胡桂枝汤、麻杏薏甘汤三方合并后加味而成。黄芪防己汤出自汉代张仲景所著的《金匮要略》,是中医治疗水肿的常用方之一,是一张适合体质虚弱的患者的利水消肿方。柴胡桂枝汤出自张仲景的《伤寒论》,是治疗外感疾病引起的寒热交替、肢体疼痛、胸肋胀满的太阳与少阳经合病的代表方剂。麻杏薏甘汤也出自《伤寒论》,该方主治治疗风湿相搏所致的一身尽痛。

为什么要选择这三张方剂为主干呢?因为中晚期癌症患者大多身体虚弱,用十枣汤、膨症丸、舟车丸之类的峻猛有毒的药有很大的风险,虽然少数患者可侥幸取效,但多数患者在用含有大戟、甘遂、芫花、商陆等有毒中药后,身体状况会急剧恶化,难以善后。

而黄芪防己汤属扶正与祛邪相结合的一张方剂,其中的利水药防己、茯苓、白术等皆药性温和。在此基础上加味猪苓、益母草、车前草、车前子、牛膝等利水药,利水消肿的效果较好,不易伤正。再加党参、黄精扶正固本,则其副作用就更小了。加桑白皮、地骨皮和牡丹皮,有泻热利水的作用。

中晚期癌症患者出现胸腹水的同时,大多也会有炎症,可能还会有癌痛和癌热。用柴胡桂枝汤的妙处在于能够同步解决患者的此类问题,故以其辅助黄芪防己汤利水消肿,有事半功倍之效。用麻杏薏甘汤之意与用柴胡桂枝汤相似。这两张方剂一用,往往不仅解决了患者的胸腹水问题,同时还能解决患者的癌痛和癌热问题。

需要注意的是,若是在夏季,或治疗对麻黄过敏的患者,则需要将方中的炙麻黄改为香薷,且其用量应在30g以上。香薷的药性和麻黄相似,都既有利水消肿又有泻肺平喘之功。但香薷力缓,不易引起不良反应。麻黄则有一定的副作用,少数患者对麻黄过敏,使用麻黄后会出现痉挛和疼痛反应。心脏功能不好的患者,使用麻黄时更可能引发心动过速的问题。用麻黄前要了解患者的这些情况。

若患者属肝腹水,则宜在本方的基础上加木香10g,厚朴10g;兼有癌栓或血栓者,宜加地龙10g,水蛭3-10g,桃仁10g,红花3-6g,三七6g(研粉冲服),莪术10g,三棱10g,姜黄10g以活血化瘀;有肝硬化或肝脏原发或继发性肿瘤者,宜加鳖甲30g,水红花子30g以软坚散结。

笔者以上述思路治疗过间皮瘤、肺癌、肝癌、肝脏转移瘤、淋巴瘤、胰腺癌等癌症患者的胸腹水,皆有治疗有效的案例。此方的临床疗效可以在不同患者身上重复出现,说明它的组方思路有实用性。

《罗氏会约医镜》中治疗水肿的“大补阴汤”

清代医生罗国纲编纂了一部名为《罗氏会约医镜》的医书,他在该书中收载了一张名为“大补阴汤”的方剂,该方可以看作是汉代张仲景的金匮肾气丸的一张衍生方。

该方组成为:熟地黄一两或五钱(15-30g),附子三钱(9g),肉桂三钱(9g),白术二钱半(7.5g),当归三钱(9g),茯苓一钱(3g),人参二钱(6g),炒干姜一钱(3g),炙甘草一钱(3g)。

罗国纲用这张方子治疗水肿病,服肾气丸不效者。本方的用法为以水煎服,罗国纲注明,用本方治疗水肿病时,需“大剂与之”,且“必须多服,方得有效”。

罗国纲的这张“大补阴汤”虽然名为大补阴,但实际上用了大量的中医的扶阳药,方中的附子、肉桂、干姜、人参等均属扶阳药物,用量并不少。现代药理研究显示,这类药物基本都属于强心剂。所以罗国纲的这张方子最典型的适应症应为现代医学中的心源性水肿,也适用于淋巴回流受阻所致的水肿以及胸腹水患者出现心衰等兼见症者。

心源性水肿是由于心脏功能障碍(尤其是右心衰竭)导致体循环静脉压力升高,体液在组织间隙异常积聚的病理现象,水肿常见于下肢等下垂部位。患者下肢按压后出现凹陷,且双侧下肢呈对称性,伴呼吸困难(夜间尤甚)、乏力、活动后气促等心衰症状。一般病人的水肿最开始都是从足部、脚踝等下垂部位开始,逐渐向上蔓延至小腿、大腿等处,严重时会波及全身。 现代医学对此类疾病,多采取强心剂与利尿剂并用的方法治疗,同时治疗其原发病。罗氏的这张方子中除了人参、附子、肉桂、干姜等强心剂(扶阳药)外,还有白术、茯苓等健脾利水药,这样的用药与现代医学治疗心源性水肿的用药思路是一致的,很科学。

罗氏的方中还有活血补血的当归,和滋阴的熟地黄。当归可促进血液循环,熟地黄在本方中的作用主要是避免过度使用人参、附子、肉桂、干姜等温阳药和白术、茯苓等利水药后,患者津液损耗过大,以至于因健脾扶阳导致伤阴伐液了。这样的辅助性用药能使本方的疗效更为显著,从这个角度来看,罗氏的用药思路很全面。

整体来看,这张方剂的组方思路很好,结合现代医学中的病理学知识,我们可以更精准地将本方用于临床。

消水平喘“款气丸”

《圣济总录》中收载了一张名为“款气丸”的方剂,该方组成为防己、甜葶苈(隔纸炒)各5钱(15g),黑牵牛(炒香熟)1两(30g)。上药共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直径约6mm,与黄豆差不多大小)。每次服用20丸,饭后或临卧前浓煎桑白皮汤送服。

本方有逐痰利水,下气平喘的功效,主治痰饮停肺,上气喘促,涕唾黏稠,久不愈者。现多以此方治疗胸腔积液、哮喘、慢性支气管炎证属痰饮停肺者。

本方中的防己、葶苈子、黑牵牛都是中药中的利水药,其中黑牵牛即黑色的牵牛子,为峻下利水药,有小毒,但是控制剂量,副作用并不大。这三种药同时使用,对胸腔积液有一定的疗效。加上桑白皮熬汤送服,桑白皮既有清热解毒消炎的作用,也有利水平喘的作用。

不过这张方剂中只有泻热利水药,没有扶正固本药,体力好者尚可使用,体力差者要慎用。另外,本方也不可久用或过量使用。

张家鹏治疗肺腺癌引起的胸腔积液医案赏析

张家鹏(1925-1992)系中国中医研究院(现中国中医科学院)研究员,曾师从冉雪峰、岳美中、赵锡武等中医名家。他临床四十余年,擅长治疗多种疑难杂症。其用药精简有效,颇具特色。他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医内科学简编》、《中医常见疾病验方手册》等书籍的编委人员。

1988年6月3日,张教授曾接诊一位肺腺癌胸腔积液患者,该患者张某经张教授以小方剂治疗后,效果显著。患者5个月前因为气急息促、心悸及微咳少痰,去医院就诊,确诊为肺腺癌。并因为胸腔积液过多而住院,但治疗后胸水并未消退。面诊前2个月,患者每隔7-10天抽取胸水一次,每次500-1100ml,抽后不久即复发。患者希望试试用中医的方法治疗其胸水,遂就诊于张教授。

初诊时患者胸胁胀满疼痛,小便不利,祛寒肢冷,舌体胖大,苔白,脉沉弦,一派肾阳衰弱的迹象。张教授拟以温阳逐饮的治则治疗。

初诊处方如下:制附子10g,白芍12g,茯苓10g,炒白术10g,全瓜蒌20g,姜半夏10g,葶苈子15g,生姜10g,大枣10枚(掰碎)。10剂,水煎服。

患者服药后症状改善,遂又自行加了4剂,连续服药14剂后才复诊。这次半个月才抽水一次,抽水量450ml,小便量增多,各种症状都减轻了。张教授遵效不更方的古训,只在上方基础上加陈皮10g,让患者继续服用。半年后随访得知,患者从那以后一直没再抽液,体力恢复,已经能够从事一般家务,西医复查,胸腔积液已经消除。

张教授的处方用药少,但是组方精巧。他的这张方剂中含有真武汤、葶苈大枣泻肺汤和瓜蒌薤白半夏汤三张经方,这些方剂都是汉代张仲景的《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中的方剂。真武汤温阳化饮,葶苈大枣泻肺汤泻肺逐饮,瓜蒌薤白半夏汤宽胸消痞,三方合用,辨证施治与辨病施治相结合,标本兼治,完美的解决了患者的问题。用药不多而效果显著,充分展示了经方的魅力。

需要注意的是,按照中医的十八反和十九畏理论,半夏和附子是不能同时使用的。但是十八反和十九畏并不科学,而是金元时期的一些医家穿凿附会的一些用药禁忌。比如附子、乌头和半夏、白蔹这些之所以会构成十八反,竟是因为前者是黑色的,后者是白色的,古人认为黑白不能共用,这种用药禁忌颇为荒唐。汉代张仲景就将附子和半夏同用,现代药理实验也显示附子和半夏同用并无致命的剧毒,所以这样的用药禁忌与迷信无异。张教授不受这种迂腐的观念影响,反倒有较好的疗效。

但是能否这样用也要因人而异,如果有些患者在意这一点,我们在临床上能避开就要避开,这样可以规避不少不必要的医疗纠纷。

湖北中医药大学王鹏教授治疗腹水医案赏析

王鹏教授是湖北中医药大学内科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他在1984年5月收治了一例膨胀(腹水)患者,治疗的效果颇佳,治疗方法也别具一格。

兹将其治疗的医案转载如下:

患者彭某,男,64岁,1984年5月初诊。患者腹大如鼓,胀满难忍,形体消瘦,大肉枯槁,毛发憔悴,表情痛苦,目光晦暗,面容苍黄无华,不断呻吟喘气,声音低微,气短气促,下肢水肿明显,按之重度凹陷。脉弦细,舌质暗淡。

患者入院前曾用多种中西医利尿剂治疗,效果欠佳,腹胀有增无减。入院后用温补脾肾、化气利水、活血行气的中药治疗,并用麝香、黑丑、白丑、葱白外敷肚脐,均无效。加用西药速尿等利尿剂亦无效,腹围高达103cm。

该医案未指明患者腹水的原因,故不知其具体病因是什么。但腹水之病因,离不开癌症、肝硬化、血吸虫病等,腹水严重到这种程度,应属难治性腹水。王鹏教授见各种温和的方法未能奏效,遂决定用肝病专家关幼波“补气与逐水并用”的治则治疗。

处方如下:将甘遂粉末装入胶囊(每粒0.5g),每日服用4-8粒;同时用汤方大补气血,汤方如下:黄芪300g,党参15g,当归12g,白芍12g,陈皮10g。

如此联合用药10天后,患者每日大小便十多次,腹围逐渐缩小至80cm,双下肢水肿消失,胃口恢复,精神转佳,遂出院。出院后随访,未见复发。

王鹏教授的这个用药方案别具一格。首先,他用了甘遂末,而且用量不小,每日用2-4g。甘遂有剧毒,病人服用不当易中毒身亡,但甘遂属中医的峻下利水药。本例患者屡经中西医治疗,但均无效果,与其坐而待毙,不如冒险一试。王教授敢于为患者冒这个风险,亦属医者仁心。

但需要注意的是,本例患者是在住院状态,而非居家治疗。所以这样用药,旁边有医护人员监测其安全,故虽冒有一定的风险,但一旦有中毒现象,亦能及时抢救。若患者为居家治疗,这样用甘遂,恐怕很不安全,一旦中毒,容易猝死,所以不建议居家治疗的患者如此用药。

其次,王鹏教授在治疗此患者时,黄芪用量高达300g,这个剂量很少有医生使用过。即便清朝的陈士铎和王清任这种擅长大剂量用黄芪的名家,使用黄芪也很少达到这个剂量。

按照传统中医的理论,黄芪能补气健脾,且能利水消肿。现代药理研究显示黄芪能升高血红蛋白和白蛋白,如此大剂量使用生黄芪,其效果不亚于给患者输入人血蛋白。

方中的党参、当归、白芍、陈皮均为正常用量。党参补气健脾且能补血,当归和白芍均属补血药,陈皮理气除胀。所以这个汤方重在补益气血,理气除胀。用此方配合甘遂,也算是出奇制胜。

甘遂现在属于国务院规定的管制药品,多数药店不出售。湖北省另外一个老中医治疗胸腹水,习惯大剂量使用莱菔子(即萝卜籽),其用量高达150-500g,效果亦佳。

莱菔子属药食两用之品,安全无毒,或可代替甘遂。若能以大剂量的莱菔子代替甘遂,结合大剂量的生黄芪,或亦能取得如此好的疗效。此是笔者根据药理所做的猜测,未经实践验证,有心者可在实践中尝试。

羌活胜湿汤治功能性水肿的报道

《浙江中医杂志,1997,(5:206)》刊载过一篇用羌活胜湿汤加味治疗功能性水肿的临床实践报告,该文中的用药方案如下:羌活、独活、藁本、防风、川芎、蔓荆子各10g,炙甘草6g,气虚,加党参、炒白术;尿少,加茯苓皮、泽泻、车前子、木通;食积,加谷芽、麦芽、炒莱菔子、山楂;肾阳虚,加巴戟天、仙灵脾。每日1剂,水煎服,连服2日停药1日,30日为一疗程。

该文共报告25各病例,所有病例均在服药2剂后尿量增多,连服8剂后水肿基本消失。服用1个疗程的15例患者浮肿完全消失,体重不同程度减轻,胸闷腹胀消除,随访1年未复发。连服10-15剂症状消失者6例,随访1年未复发者4例,另2例于半年后复发,仍用本方同样有效。服6剂以下者4例,因服药偏少,未长期随访。

一般认为,功能性水肿多由免疫低下、肾炎等导致。恶性肿瘤患者也可能会出现功能性水肿,尤其淋巴回流受阻者,此类患者苦无良方治疗,这一临床实践报道或可供此类患者参考。

羌活胜湿汤是李东垣创建的一张方子,出自其名著《内外伤辨惑论》,主治风湿犯表证,症见头身重痛或一身尽痛,难以转测,微恶风寒,苔白,脉浮缓,是治疗风湿性关节炎和风湿型感冒常用的一张方剂。方中所用的药除有辛温解表的作用外,还有祛湿消肿的作用。以本方治疗功能性水肿,是中医的“提壶揭盖”法。

方中根据患者的临床表现,加补气药、利水药、消导药或补肾药,便有了更好针对性。此方案笔者虽然还没有实际采用,但从其组方思路来看,是很合理的,推荐有此类问题的患者自行尝试。方中各药均无较大的毒性或副作用,安全性很高。

治疗水肿腹胀的“吴茱萸丸”

《医方类聚》中有一张名为“吴茱萸丸”的处方,该方引自于《经验良方》。其组成为:吴茱萸4两(120g),甜葶苈子2两(60g,炒),甘遂1两(30g,水煮)。制药时,将甜葶苈子炒焦,甘遂水煮后,一起焙干,再共研为细末,以炼蜜为赋形剂和黏合剂,制作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服用方法为:每次服用10丸,每日三次,可于晨、午、临卧前用米汤送服。

本方有降逆止呕和利水消肿的作用,主治水肿腹胀。此病多由胸腔积液(胸水)或腹腔积液(胸水)引起,严重者尚伴有梗阻。

本方重用吴茱萸,是因为吴茱萸有强效制酸止呕的作用。中医认为吴茱萸味辛、苦、性热,有散寒止痛、疏肝下气、温中燥湿的作用,主治脘腹冷痛、厥阴头痛、疝气痛、痛经、脚气肿痛、呕吐吞酸、寒湿泄泻等。本方中吴茱萸的用量最重,是因为水肿腹胀患者,多存在梗阻问题,呕吐是常见的症状。而且吴茱萸还可以减轻甘遂和葶苈子的致泻作用,降低本方的副作用。

葶苈子和甘遂都属于中医的泻下药,其中葶苈子主要是利小便,但同时葶苈子也有轻微致泻的副作用。甘遂则属于峻下药,毒性很大,会致泻,致死量也低,因此需要先水煮一番后,减轻其毒性。葶苈子也有一定的毒性,不过它的毒性比甘遂小,为减轻其毒副作用,也需要将葶苈子炒焦后入药。

这个方子虽然这样组合,但是还是有一定的致泻作用,肠胃虚弱的患者服药时,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便溏或腹泻的不良反应。但其逐水消肿的效果很好,对大小便均艰难的胸腔积液(胸水)或腹腔积液(腹水)患者,有一定的对症治疗作用。此类患者多为严重的感染性疾病患者或肝硬化、癌症晚期患者,治疗这类患者时,除了需要采取对症治疗的措施外,还需要对其采取其他的治疗,比如抗感染、抗肿瘤治疗。

治疗胸水和腹水的“臌症神效散”

臌症神效散出自清代张朝震所撰的《揣摩有得集》,该方组成为:炒麦芽、槟榔、甘遂各1钱(3g),将上药研为细末,每次取5分(1.5g),用黄酒冲服,每日2次。臌症神效散的功效为消积逐水,主治臌胀,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腹水。

本方所用的药味少,组方简单。

方中的炒麦芽具有行气消积,健脾开胃的功效,可治疗食积腹胀,脘腹胀痛,也能疏肝解郁,是中医常用的辅助消化的一味药。

槟榔有逐水消肿的功效,《名医别录》记载槟榔“主消谷逐水”,《药性本草》记载槟榔“宣利五脏六腑壅滞,破坚满气,下水肿”,《脚气论》记载槟榔“治脚气壅毒,水气浮肿”,从这些记载中我们可以看出,槟榔在古代是被作为一种利水消肿药,可以治疗水肿类疾病。

甘遂属中药中的峻下逐水药,它有泻水逐饮,消肿散结的功效,主要用于水肿胀满,胸腹积水,痰饮积聚,气逆咳喘,大小便不通等。现代药理研究发现甘遂有抗病毒、抗肿瘤、利尿的作用,但甘遂是一种有毒的药物,临床使用时不能用量过大,而且最好是炮制后使用,醋甘遂较为安全。

以上三种药组合成方,就既能行气消积,又能逐水消肿,而且有一定的抗肿瘤作用。但因甘遂的毒性较大,所以使用时剂量不宜过大。此方是用散剂,每次只用1.5g,每次甘遂的用量为0.5g,其毒性尚可控,服用时副作用不至于太大,用炮制后的醋甘遂,则副作用更小。

如果患者在服用本方后出现腹泻或上吐下泻现象,那主要是因甘遂引起,这时候就不要继续使用本方了,要及时的服用黄连素片或四神丸止泻。身体特别虚弱、骨瘦如柴的患者也要慎用本方。

腹水患者多由肝病或肿瘤类疾病引起,此类患者用药时最好不要用黄酒调服,因为一切酒类都对肿瘤患者和肝病患者不利。可改为姜葱水调服,姜葱水是将适量的生姜和葱加水后煮成的,用黄酒调服是为了促进药物更快地发挥功效,姜葱水也能达到黄酒同样的辅助效果,但却没有黄酒的副作用。

可治胸水和腹水的牡蛎泽泻散

牡蛎泽泻散出自《伤寒论》,由牡蛎(熬)、泽泻、蜀漆(暖水洗去腥)、葶苈子(熬)、商陆根(熬)、海藻(洗去咸)、瓜蒌根(即天花粉)各等份组成。以上七味药,共研细为散,每次取适量(1-3g),用白开水冲服,每日三次。牡蛎泽泻散是利尿剂,服用至小便通畅,即可停药。

牡蛎泽泻散这个方子有利大小便作用,方中的牡蛎、泽泻、葶苈子、商陆根、海藻等均有利尿作用,蜀漆、瓜蒌根、商陆根又有致泻作用,且瓜蒌根、商陆根、牡蛎、海藻均能消肿软坚,以上药组合使用,就可以治疗二便闭塞的腹水(或胸水),还有一定的抗肿瘤作用。

《伤寒论》中以牡蛎泽泻散治疗“大病差后,从腰以下有水气者”。按照《伤寒论》的记载,本方的适应症为腰部以下水肿,但患者正气不衰,体力尚健旺,大小便不利,脉沉有力。现代以本方治疗胸膜炎渗液、肝硬化腹水、癌症腹水,有一定的效果,可见其适应症不只有腰以下的水肿,腰以上的“悬饮”也可以治。

不过本方中的商陆有毒,很多药店不出售。本方中的蜀漆为常山的茎,也有毒,大多数药店都不卖这种药。所以这个方子很难在一般的药店里配齐药,患者如果想要用此方,需要自行想办法配药。

《临证指南医案》中记载有叶天士用本方治疗水肿的医案:“某男,脉如涩,凡阳气动则遗,右胁汩汩有声,坠水少腹,可知肿胀非阳道不利,是阴道实,水谷之湿热不化也。议用牡蛎泽泻散:左牡蛎、泽泻、花粉(即瓜蒌根,又名天花粉)、川桂枝木、茯苓、紫厚朴,午服而愈。”叶天士所说的阳道和阴道中的阴和阳,是中医专门词汇,不同于现代医学中的阴道。这里的阳,大致相当于六腑,阴即五脏。

另李浩澎有一份医案,某老年妇女因患肺结核十余年,反复发作,时轻时重,胸胁疼痛如隔,且往来寒热,西医用各种抗肺结核药,症状虽缓解,但仍然咳喘疼痛不已,X线检查显示右侧渗出性胸膜炎。李浩澎遂以牡蛎泽泻散为主,辅以扶正固本药治疗,方用:煅牡蛎30g,泽泻15g,葶苈子15g,商陆根6g,瓜蒌根30g,海藻15g,红参10g,当归10g,黄芪15g。5剂,每日1剂,早晚各服用一次。

患者服药后,初觉烦热憋闷欲呕,2服时肠鸣,旋即泻下稀痰粪水若干,顿觉胸宽气舒。后又用此方20余剂,复查胸腔渗液全无。本方中的商陆根、蜀漆、天花粉均有致泻作用,所以服用本方时患者可能出现肠鸣、腹痛、腹泻的副作用。李浩澎的医案很详细地记载了患者服药后的反应,患者虽出现了这些副作用,但这些药也恰恰可以治疗患者的疾病,这正是中医所说的“药不眩瞑,则厥疾不疗”。

牡蛎泽泻散的治疗思路可供我们借鉴,利尿致泻的确可以缓解水肿病的症状。但现代行医用药,要特别注意患者的安全,我们今天就不一定非得用蜀漆和商陆这样毒性很大的药。早在清代,叶天士就用副作用较小的桂枝、茯苓、厚朴等替代商陆和蜀漆,这种安全用药的理念是值得我们借鉴的。

郭子光治包裹性胸腔积液医案赏析

郭子光教授曾经治疗一包裹性胸腔积液的患者,该患者于1994年7月20日找郭教授初诊,初诊前两个月曾在成都市结核病院做肺结核球手术,术后发现右下胸腔包裹性积液。

就诊时,患者自诉右侧胸胁疼痛胀满,咳嗽、喷嚏时加剧,呼吸气短,身无寒热,轻微咳嗽有少许稀薄白痰,饮食佳,二便如常。体质偏瘦,面色苍白,右侧胸廓隆起,语颤消失,呼吸音极弱,舌质淡苔白厚滑,脉沉滑。

郭老认为这是水饮结滞于胸胁,引起升降不利,本虚而标实之证,属悬饮,应予行气逐饮的治疗以调整病人气机,使其能正常升降。以香附旋复花汤、小陷胸汤、葶苈大枣泻肺汤合方化裁治之。

方如下:香附、旋复花(布包煎)、紫苏子、陈皮、茯苓、法半夏、瓜蒌皮、葶苈子各15g,薏苡仁20g,黄连、大枣、降香各10g。水浓煎,温服,1日1剂。

患者服用上方共30余剂后,症状逐渐缓解,于9月6日去结核病院X线检查显示,胸腔积液消失,增生性粘连存在,遂改用柴芍六君子汤善后。

香附旋复花汤出自《温病条辨》,有运脾除湿,疏肝通络的功效,主治伏暑、湿温胁痛,或咳或不咳,无寒,但潮热,或竟寒热如疟状。香附旋复花汤由生香附、旋复花(绢包)、苏子霜、茯苓块各三钱,半夏、薏仁各五钱,广皮(陈皮)二钱组成,此方有泻热、理气和利水之效,是治疗湿温证的代表方剂之一。

小陷胸汤出自《伤寒论》,由黄连、半夏、瓜蒌组成,具有清热化痰、宽胸散结的功效,主治痰热互结心下的胸痹证。葶苈大枣泻肺汤出自《金匮要略》,由葶苈子和大枣组成,是中医治疗肺痈的方子。葶苈子泻肺消肿,有很强的泻水作用。

郭老基本上就是把这三个方子组合在一起,然后加降香,组合成一个大的复方,这种治疗方法遵循的是方证学派的“有是证,用是药”的治病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