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例多发转移的终末期肺癌患者，2022年5月10日，患者家人寻求笔者的帮助。笔者本来对患者的治疗不抱希望，孰料今日患者家属很高兴的联系笔者，并告知笔者，治疗效果很好，肺部病灶已明显缩小，癌痛消失，并把患者的复查报告发给笔者看。患者的运气真好，这疗效也是我料不到的。

患者李某，农民，山东菏泽市曹县人，72岁，长期生活在农村，无污染物和放射性物质接触史，抽烟史50年，无饮酒史，无家族肿瘤病史，性格开朗。

患者2022年3月12日因胸闷并伴随咳嗽，入院治疗，3月21日经山东省单县中心医院诊断为肺癌晚期，病理检测为肺腺鳞癌，并出现肝转移和多发骨转移。基因检测没有发现突变点，无靶向药可用。于是采用化疗加免疫治疗方案，第一次化疗后，胸闷、咳嗽以及肋骨疼痛症状消失，但从那以后右胳膊开始剧烈疼痛，难以忍受。

4月12日入院检测发现新增右侧胳膊和左侧肋骨骨转移，开始第二次化疗，并输入免疫针剂（替雷利珠单抗注射液），右侧胳膊疼痛加剧。5月9日随家属到辽宁省营口人民医院复查，与前片对比，确定化疗无效，癌灶进展，肝脏转移瘤明显增大，不建议继续化疗。无奈之下，虽然基因检测显示靶向药无效，也只好服用安罗替尼胶囊，做安慰性治疗。

患者经两次化疗后，白细胞、红细胞和血红蛋白均降低，用了升白针后，白细胞上升，但红细胞和血红细胞仍然偏低，胃纳差，嗜睡，乏力，右侧肩膀剧烈疼痛，难以耐受。因为疫情，无法面诊，家属请求笔者通过网络远程帮助患者。

老实说，对这个患者，笔者不抱希望，因为其肝脏的转移瘤很大，有95x78mm，这种巨大型肝脏转移瘤通常意味着患者的生存期很短。而且多发骨转移，肺部病灶也不小，还有胸腔积液。化疗和免疫制剂无效，基因检测显示无靶向药可用。虽然在服用安罗替尼，但是从科学角度来看，这种安慰性治疗没有作用。

患者家人的诉求不高，只希望尽可能的减轻患者的痛苦。笔者于是建议他们用人参养荣丸改善患者贫血症状，提振食欲，用西黄丸和复方斑蝥胶囊抗肿瘤、止痛。

患者照着这个方案服药，肩膀疼痛日渐减轻，食欲改善。2022年6月30日，在辽宁营口市方大医院复查，发现肺部病灶有变小趋势，肝脏转移病灶基本维持原状。随后，患者到甘肃省酒泉市女儿家休养，继续上述方案服药治疗，同时每个月注射一次护骨针，免疫针剂替雷利珠单抗也在继续使用。

7月29日，患者入甘肃省酒泉市人民医院复查（病历号：684223），检查结果显示患者的肺部病灶进一步缩小，肝脏转移灶依旧维持原状，既未增大，亦未缩小。但是患者右侧胳膊已经不再疼痛，食欲正常，体力正常，已处于无症状生存状态。

8月12日，患者家属再次向笔者求助，希望笔者能够为患者的肝转移病灶想点办法。于是笔者建议其尝试笔者的中药复方多靶点抗癌的思路，同时服用肝复乐片，治疗一段时间再去复查，看看肝转移能否有所改善。

老实说，这个患者的肿瘤能缩小，疼痛能止住，而且治疗过程很安全，都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当初患者家属来咨询我的时候，我是不抱任何希望的。这样严重的晚期病人，化疗和免疫治疗无效，又无靶向药可用，单纯依靠中医药，很少有治疗成功的案例。但是想不到这个患者运气这么好，居然能够治疗有效。可见即便是终末期癌症患者，也不一定就没有办法可想。但治疗要有效，的确也需要患者有点运气。

患者施某，女性，65岁，山东青岛崂山人，于2021年确诊为肺癌。2021年10月16日在本地州信医学影像行PET/CT检查（检查号：PET00001894）显示患者存在：1.左侧胸腔团块影并不均匀FDG摄取增高，考虑恶性肿瘤伴左侧肺膨胀不全并多发淋巴结（双侧锁骨上下窝、左侧腋窝、纵隔、双侧内乳区、左肺门、腹膜后、双侧膈肌内侧）转移；左侧胸膜广泛转移；双肺多发转移；肝脏多发转移；双侧肾上腺转移；多发骨转移；左侧颞叶密度欠均匀并FDG代谢不均匀，建议MR检查；2.右肺上叶钙化灶，心包积液；3.十二指肠降段憩室；4.子宫肌瘤；5.甲状腺密度不均，FDG代谢无异常；6.脊柱退行性变，L2水平左侧竖脊肌内脂肪瘤。

患者自确诊后服用靶向药和中成药华蟾素，肿瘤控制尚可，但是有严重的副作用，此前患者家属曾数次请笔者为患者处理胸腔积液等问题。近期因靶向药刺激，受返流性食管炎和胃溃疡折磨，烧心、泛酸，生活质量很差。

2022年3月14日与笔者视频，希望笔者为其解决泛酸、烧心、腹泻、失眠等问题。因为患者素有胃病，所以笔者开始时认为可能是“胃不和则卧不安”，治好了胃病和返流性食管炎，可能也就不再失眠了。

针对患者的返流性食管炎和胃溃疡，笔者建议患者服用中成药左金丸加舒肝和胃丸，并补充维生素B2，服用甘草锌颗粒治疗靶向药引起的口腔溃疡，或用康复新液治疗口腔溃疡。同时停用华蟾素片，因为此药对胃有刺激，改用笔者给予的另一种抗肿瘤药。睡前用甘麦大枣汤袋泡茶辅助睡眠。

患者经上述药物治疗一周后，3月21日向笔者反馈，泛酸、烧心和口腔溃疡基本痊愈，但是失眠无改善。这次患者告知笔者，其失眠问题已经存在了二十年以上，以前晚上尚能睡眠一二个小时，服用靶向药后彻夜不眠，白天也不能睡觉，甚为痛苦，同时告诉笔者长期以来手足心热。笔者建议其用知柏地黄丸加解郁安神丸试试。服用知柏地黄丸和解郁安神丸后，患者多年来存在的手足心热的问题解决了，但是依然整夜无法入眠。

3月28日，患者再次请求笔者更换用药方案，解决失眠问题。

至此，笔者也感到棘手，患者反倒很有耐心，因为之前泛酸、烧心和手足心热等问题也吃了很多药解决不了，近期都被笔者解决了。所以患者和患者家属让笔者不要有压力，反而劝慰笔者，失眠已二十多年，服用安眠药也效果欠佳，所以他们不急着一下子解决好。

这次问诊时，笔者仔细问患者是否还存在其他症状，比如颈椎不适或肩周不适，患者反馈确实存在肩周不适的情况，而且此情况存在的时间较久。笔者分析，患者最初可能是劳累加风寒导致肩颈综合症，以至于颈动脉供血不足，影响到脑循环，所以失眠，年久失治后，就成了疑难杂症。治疗这种失眠单靠安神助眠药无效，应该考虑属于“项背强己己”的桂枝加葛根汤证。

遂处桂枝加葛根汤原方：桂枝10g，白芍10g，葛根20g，炙甘草6g，生姜5片，大枣5个。一日两剂，早晚各一剂，两碗水煎成半碗水饮服。

患者服用上方五日后反馈，彻夜不眠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现在多的时候晚上能睡五个小时，白天也有犯困的现象，只是不敢睡，怕晚上睡眠。遂嘱其继续服用，白天犯困时亦可安睡。

桂枝加葛根汤的适应症中并无失眠这一项，此患者的症状中也存在许多足以迷惑医生的其他问题，所以很难一下子想到她存在桂枝加葛根汤证。用桂枝加葛根汤证治疗，解决了患者顽固的失眠问题，充分说明了中医治疗疾病，关键在于抓主症，不能为兼见证迷惑。

另外这样的疑难杂症也需要医者和患者都有足够的耐心，不断沟通和尝试以寻找有效的解决方案。医生不是神，需要试错的机会，需要患者和患者家属能耐心、宽容和理解医疗的困难，只有彼此互信，才能在现实诊疗中摸索到合适的解决方案。期望医生一下子就解决复杂问题，很多时候只能以失望告终。​

蚯蚓是中医很常用的一味药物，又名地龙。

2017年10月，波兰卢布林省居里夫人大学的科研人员在实验中发现，蚯蚓体腔液能够杀死将近80%的肺癌细胞。这则新闻曾引起广泛的报道，但是遗憾的是一直没有看到后续的进一步报道。这或许与国外药物人体实验申请程序复杂，药物研究需要耗费的时间太长有关。

当时，卢布林省居里夫人大学的科研团队是受蚯蚓在土壤里生存，体腔液能够消化大量的微生物的启发，决定对蚯蚓的药用价值进行研究，结果意外的发现其能杀死肺癌细胞。蚯蚓有强大的免疫系统和消化系统，正因为此，蚯蚓能够无惧有害微生物，在土壤中生存。

中医最早的本草类著作《神农本草经》中记载有蚯蚓，认为其“主蛇瘕，去三虫、伏尸、鬼疰、蛊毒，杀长虫”，《神农本草经》中记载的这些病名究竟指何种疾病已很难考证。但是在历代的中医本草著作中，多记载蚯蚓有退热止痉和平喘利尿的功效，还有的文献记载了蚯蚓消肿止痛的功效。

蚯蚓能退热止痉，与其抗微生物的作用有关。《肘后备急方》记载：“治伤寒六七日热极，心下烦闷，狂言，欲起走，大蚓一升破去（土），以人溺煮，令熟，去滓服之。直生绞汁及水煎之，并善。”从这段记载我们可以看出来，古人已经在用蚯蚓治疗感染性疾病引起的高热不退。《肘后备急方》的可信度很高，屠哟哟教授正是受其启发，发现了青蒿素能抗疟疾，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

蚯蚓若能抗微生物，其治疗呼吸道疾病的原理不难理解，我们知道许多微生物会对人的呼吸道造成损害。所以蚯蚓的止咳平喘作用，应与其抗微生物的功效有关。古人还用蚯蚓治疗小儿急慢惊风。有一种治疗慢性咳喘的中成药叫咳喘宁片，主要就是用蚯蚓所制，该药可用于治疗慢性支气管炎和哮喘等呼吸道疾病引起的咳喘。

蚯蚓在现代生物学中被划分为分解者，蚯蚓不但能够消化大量的微生物，还能将有机物分解为无机物，并且释放出能量。蚯蚓分泌的粘液有助于消化，所以蚯蚓也是治疗消化道疾病的一种有效药物。

李永吉等用蚯蚓粉治疗消化道溃疡，共观察78例，随机分成治疗组40例，对照组38例，两组的溃疡类型和溃疡数分布基本一致，一组用干燥的蚯蚓粉治疗，另一组用其他药物，结果治疗组40例平均治疗36.44日，治愈34例，显效6例，治愈率为85%；对照组的治愈率只有63.2%，而且平均治疗达44.03日。（中医药学报1988，2，46）

蚯蚓还有很强的利尿作用，尤其是对中暑所致的小便不通有效。《文堂集验方》记载：“治热证，中暑小便不通，蚯蚓杵烂，用凉泉水搅和澄清，取汁半碗，服下立通。”蚯蚓的这一作用，在治疗某些疾病时常常会引起患者的不安，比如笔者用含有蚯蚓的药物治疗肺癌时，经常有患者服用后，小便量增多，患者便担心这是病情有变化，需要对患者和患者家属解释其原因。

根据笔者的经验，蚯蚓的利尿作用对呼吸道疾病引起的胸腔积液也有一定的疗效，如果能配合桑白皮或葶苈子等中药同用，效果更佳。笔者用蚯蚓、蟾酥、全蝎、麝香等中药治疗未经西医化疗和靶向治疗的肺癌，已经有多例患者生存期超过三年，部分患者的肿瘤消失，随访至今仍然未见复发。但是对屡经化疗和靶向药治疗的患者的疗效不如直接单用中药治疗的疗效理想，这或许与化疗和靶向药物治疗后，癌细胞进化得更复杂有关。

笔者治疗肺癌的部分医案已经发布，可参阅拙文《“同病同治”治疗肺癌和肺结节三例》和《用“同病同治”，再缩小一例肺癌患者的肿瘤》​。因为目前用这种方法治疗的肺癌的病例还不够多，所以笔者也在进一步的积累更多的病例数据，希望将来能够开展用中药治疗肺癌的​专项研究。

蚯蚓的抗癌原理，笔者之前曾撰写过另一篇文章《地龙的抗癌和溶栓作用及其副作用》（点击文章标题链接可直接阅读原文），在这里就不再赘述，有意者可以详阅该文。

肺癌是各癌种中，患病率和病死率最高的一种癌症，在过去的几十年间，肺癌导致的死亡约占全球癌症相关死亡人数的1/5。2008年，美国所有癌症死亡病例的2​8%是死于肺癌。我国肺癌的发病率和病死率都居世界首位，全球约有三分之一的肺癌​患者在我国。

我国肺癌发病率高与香烟、空气污染、传统烹饪方式导致的室内环境污染等关联最大。我国有3.5亿烟民，约占全球烟民总数的三分之一，这是我国肺癌患病率高居全球首位的主要原因。因为超过八成的肺癌患者，是由吸烟或二手烟引起的。

吸烟导致我国烟民平均寿命大幅降低，烟民的寿命平均比正常人要低​十几年。除了肺癌之外，他们还容易因为慢性肺阻塞​和心脑血管疾病去世。​吸烟产生的三千多种化合物中，最少有五十多种是公认的致癌物。这些致癌物包括多环芳香烃（PAHs）、N－亚硝胺、芳香胺等有机化合物（如苯、丙烯腈等），以及无机化合物砷、乙醛等​。烟斗和雪茄的危害更大​。烟草中的尼古丁并不致癌，但是​却可以导致吸烟者对香烟成瘾。所以要切实的降低肺癌发病率，戒烟是最有效的​措施。

​我国传统的烹饪方式是我国家庭妇女罹患肺癌的主要原因之一。据报道，在我国云南农村地区，将做饭用的火塘换成有通风烟囱的炉子可以降低40%－​45%的肺癌发病率。在上海，家庭妇女肺癌发病率与长时间暴露于厨房里的油蒸气有关。由于我国传统烹饪喜欢用热油炒菜，在高温状态下，从菜籽油和豆油中挥发的排放气体，经凝结形成的物质具有诱变性​，大多数家庭妇女一生都在吸入这类能​致癌的油烟颗粒物。在我国东北地区，由于烧煤取暖造成的室内空气污染，也是肺癌的罪魁祸首之一。

与香烟一样，厨房油烟也是慢性肺阻塞和心脑血管疾病的重要诱因。所以有必要改变我国传统的烹饪方式，避免用热油炒菜。实际上​，棕榈油等无须加热的油对人的身体也更健康。在厨房中安装排气效果较好的​抽油烟机，可以降低肺癌和慢性肺阻塞的发病率。

此外，PM2.5对我国肺癌病死率也有很大的影响，PM2.5在我国的肺癌死因中占23.9%，远高于全球水平的16.5%。在这方面，尤其以大城市为最严重。据我国环保部环境与经济政策研究中心主任夏光介绍，我国大型城市PM 2.5严重超标与以下因素相关：一是城市周边的植被遭到破坏，裸露的表土大量增加，沙尘远距离运输到城市；二是城乡结合部继中心城区之后大兴土木，导致城区尘土飞扬；三是工业生产和日常生活的污染物排放，包括燃煤锅炉、机动车尾气、炒菜油烟、加油站和家居装修的挥发物等等；四是周边城市重化工业污染物排放，如周边城市对北京PM 2.5排放的贡献度接近四分之一。

除以上三种最主要的病因外，肺癌还被认为与以下因素有关​：

首先是放射性元素氡​，氡是一种在室温环境下无色无味的具有放射性的惰性气体，这种物质可以透过地壳在居室中沉积。居住在石屋或家中石材家具较多，则因氡致癌的风险更高。在瑞典，住在石屋中的​人比住在木头屋子里的人患肺癌的风险更高。美国每年有6000－36000例肺癌是由于室内的氡产生的辐射导致的​。氡暴露加上吸烟，可以明显增高肺癌的患病风险。

​还有一些职业性呼吸系统致癌物也会导致肺癌，如水泥厂工人、金属矿和煤矿的矿工罹患肺癌的风险就较​一般人高。长期接触石棉者罹患肺癌的风险也较高，这类人不但罹患肺癌的风险偏高，​也更容易罹患间皮瘤。常见的石棉产品包括纺织品、水泥、造纸、灯芯、绳索、地板、屋顶瓦片、水管、墙板、防火服、垫圈​、刹车片等。

膳食营养过剩和缺乏也会影响肺癌的发病风险，高脂肪和高胆固醇饮食和腹部肥胖者罹患肺癌的风险较正常人高。多食用新鲜的蔬菜水果可以降低各种类型肺癌的发病率，食用新鲜蔬菜水果最多的人群比食用得最少的人群罹患各种类型的肺癌的风险降低40－50%​，即便对吸烟者也是如此。一些研究显示，β－胡萝卜素和视黄醇（即维生素A）可以显著的降低罹患肺癌的风险。

此外，肺部的慢性炎症、​慢性阻塞性肺病、肺纤维化、肺结核、矽肺（硅沉着病）等，也与肺癌有一定的关系。其中尤其以肺结核最为高危，我国上海地区的一项研究显示，约有9​%的肺癌患者既往曾经感染过肺结核。​

手指头（脚趾头）膨大变形，导致整个手指和脚趾显得头大身小，变得像木槌一样，这种不正常的手指或脚趾在医学上有个专业的术语叫杵状指，也叫鼓捶指，它是包括肺癌在内的多种重大疾病的征兆。

​自己鉴别是否为杵状指有个简单的办法，把两手的手指盖并拢（拇指对拇指，食指对食指），如果中间有明显的缝隙则不是杵状指，如果中间没有缝隙，则是杵状指。现代人中有许多人因为长期用键盘，手指头也有变形，但是这种变形和杵状指有本质的区别。

杵状指是因为组织缺氧导致手指或足趾末端增生、肥厚、呈杵状膨大。其特点为末端指（趾）节明显增宽增厚，指（趾）甲从根部到末端呈拱形隆起，使指（趾）端背面的皮肤与指（趾）甲所构成的基底角等于或大于180°。如果两指甲盖并拢，中间有弧度，则说明这个基底角是小于180°的，所以可以用这种简单的办法来排除杵状指。

杵状指（趾）可见于多种疾病，肺癌患者中有很多人有杵状指。但是并非肺癌一种疾病可导致杵状指，发绀型先天性心脏病如法洛四联症，完全性肺静脉畸形引流，肺动静脉瘤，亚急性细菌性心内膜炎、感染性心肌炎、风湿性心脏病、慢性充血性心力衰竭、心包炎等也会出现杵状指。呼吸系统除了肺癌外，尚有支气管扩张、慢性肺脓肿、肺气肿、肺结核、脓胸等也会导致患者出现杵状指。当然最常见的出现杵状指的肺病患者还是肺癌、慢性脓毒性肺病和肺内分流等肺病患者。许多肠道疾病也会出现杵状指，如克罗恩病、慢性溃疡性结肠炎、肠结核、慢性细菌性痢疾、阿米巴痢疾、蛔虫感染、结肠多发性息肉以及吸收不良综合征等。杵状指也是肝硬化的临床症状之一，此外，特发性骨关节病、脊髓空洞症、先天性梅毒，以及砷、磷、酒精中毒也会出现杵状指。

所以杵状指是一种需要警惕的信号，但是无法单纯凭杵状指来诊断某种疾病，出现杵状指后，还需要结合患者的其他症状，进一步去判断可能会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再结合相关的检查，以确定患者所患的是什么病。肺病患者大多会有呼吸道症状如咳嗽、胸痛、胸闷等，且多有较长的吸烟史；肠道疾病患者则有消化不良，腹泻或便秘的症状；心脏病患者大多存在发绀的症状；肝硬化患者会有肝区疼痛不适，面色晦暗等兼见症；骨关节病变则不但会出现杵状指，还会存在其他的骨关节症状；梅毒患者通常还会有皮肤损害、硬下疳、腹股沟淋巴结肿大等症状；中毒患者大多会呈急性或慢性中毒的症状。以上各种疾病都可以通过进一步的检查来确诊。

大多数晚期肺癌患者都会有咯血的症状，有些患者咯血量较大，咯血后体力明显下降，呈现气阴两虚的症状。这时就要对他们采用气阴双补的原则进行治疗，并适度加味一些止血药。

笔者治疗的一例云南籍肺癌患者尹某，近期出现过两次咯血的情况，咯血后，体力明显下降，身体虚弱，精神萎靡不振，走路气喘。患者家人请求笔者远程帮助，笔者问诊得知，患者乏力神疲，胃口也差了。遂考虑用四君子汤合生脉散加味治疗。

处方：西洋参6g，白术6g，茯苓6g，炙甘草6g，麦冬15g，天冬15g，五味子10g，北沙参15g，仙鹤草30g，白及15g。

此方是在四君子汤（西洋参、白术、茯苓、炙甘草）和生脉散（西洋参、麦冬、五味子）的合方的基础上加味补肺阴的北沙参和天冬，再加味止血的仙鹤草和白及，其中仙鹤草又有抗癌和提升体力的作用，白及又有消肿的作用。

患者服用二剂后，状况明显改善。遂嘱患者以此汤方配合笔者给患者使用的抗癌丸剂同用，继续服用数日后，患者精神体力恢复得很好。

晚期癌症患者的治疗，应将重点放在提升患者的生存质量和延长患者的生存期上。对晚期癌症患者，扶正比祛邪更重要。扶正的方剂不宜太复杂，重点解决患者的主要问题，次要问题要放一放，以免画蛇添足，影响疗效。

前不久，笔者发布了一篇《“同病同治”治疗肺癌和肺结节医案三则》，介绍了笔者用同一种治疗方法，同样的用药方案，给两例肺癌患者和一例肺结节患者治疗，取得了一例肺癌患者肿瘤完全消失，一例治疗一年肿瘤受到抑制，不再增长，还有一例肺结节患者治疗二个月，结节缩小一半的效果。这三例患者都是确诊后，未经任何西医治疗，直接找笔者用中药治疗。

昨天，笔者的另一例肺癌患者尹某去医院复查，肺部肿瘤缩小一厘米。该患者也是确诊后未经其他治疗，直接找笔者用与以上三例患者同样的治疗方法和用药方案治疗了两个半月。

患者尹某是云南省大理市人，71岁，身高1.80米，体重57公斤。因为咳嗽五月余，于2021年5月31日-6月2日在云南省肿瘤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住院号0001341026）治疗，被确诊为右肺中叶鳞癌4期，双肺发生转移。患者和患者家属因为担心4期的肺部肿瘤治疗效果不好，副作用较大，拒绝进一步治疗，要求出院​。6月3日，患者儿媳经人介绍找到笔者，表达了其家人希望寻求中医保守治疗方案的​意愿。

笔者决定用笔者近年来研究的治疗肺癌的方案，用黄芪、黄精、薏苡仁、当归、斑蝥、蟾酥、山蛩虫、地龙、麝香、丁香等二十余味中药治疗。嘱其服药1-2个疗程（每个疗程约40天）后复查，以判断是否有效。如有疗效则继续，如无疗效则另寻其他方法。

患者服药两个半月后复查，右侧肺部最大的肿瘤由5.1x3.8cm，缩小为4.1x3.​4cm。患者家属喜出望外，笔者也很开心。

笔者对该患者的诊疗，以西医检查报告为准，确诊为肺癌就直接用治疗肺癌的方案用药，没有按照中医望闻问切的诊病方法，按照阴阳表里寒热虚实等来辨证论治，一人一方。在前面那篇文章中公布的三例患者，也都是和这位患者一样，因为疫情阻隔，无法面诊，只凭西医的检查报告直接用药，而且四个患者的用药方案都是一模一样，都取得了较为理想的疗效。可见笔者所研究的这种同病同治的思路，并非偶尔侥幸成功一两例的碰巧。

中医药治疗癌症常常因为疗效难有重复性，无法获得循证医学证据而被诟病​。部分中医师亦过度强调辨证论治，一人一方，这就使得中医治疗癌症很难标准化，也很难以数据来证明自己的疗效是可靠和可重复的。笔者近年来一直在研究癌症的专病专治之路，幸运的是有机会参与临床实践，能够积累少数只用笔者的治疗方案治疗，不采用其他治疗方法的患者的临床数据，验证中医专病专治方法治疗癌症的可行性。中医药治疗癌症的疗效终究是要靠数据说话，而不是依靠中医的逻辑思维来​证实或证否。

笔者是理工科出身，所以重视实验胜于重视理论。窃以为中医治疗癌症这类疾病，按照传统中医的辨证论治思想，靠号脉开方，“一人一方”的治疗是一件不太可靠的事情。即便偶尔治愈一两例患者，也很难保证对其他患者有效，而且这种治疗方法过度依赖医生的个人水平，不易推广​。

但是若吃透中医复方治病的原理，对癌症“正虚邪实”的本质有深刻的认识，采用扶正祛邪的治疗方法，研究专病专治的思路，摸索固定的用药方案，把癌症当作一个独特的，具有一定共同性的疾病来治疗，就像笔者所用的这种同病同治的​方法一样，是可以提高治疗癌症的成功率的。

由于现代癌症患者大多多种方法并用，罕见纯中医治疗者，所以笔者虽然治疗了很多肺癌患者，但是难以在他们的疗效中排除西医的作用。不过也总有少数患者选择纯中医治疗，他们的疗效可以排除其他因素的影响。笔者将在今后积累更多这样的病例，来进一步的证实这种同病同治方法的可行性和科学性。​

我自去年疫情以来，远程收治过四例未经任何西医治疗，患者和家属也不愿意采取西医治疗的肺癌和肺结节患者。这四例患者我都是未经传统中医的望闻问切四诊，仅凭西医的诊断资料和通过网络对患者进行详细的问诊，采取同一种中医治疗方法，四人用药完全一致。除一例患者求诊时已经是终末期，病情过于严重，治疗效果欠佳外，其余三例患者治疗效果尚可。

在这三例患者中，一例确诊为肺癌的患者经治疗后肿瘤完全消失；一例确诊为肺癌的患者经治疗后肿瘤增长受到控制，一年后复查未见变化；还有一例肺结节（疑似肺癌）的患者，经治疗二个月左右，肺结节缩小一半，此前因为肺结节引起的频繁干咳等临床症状完全消失。

同一时期，我也收治了多例西医治疗后的肺癌患者，虽然其中部分患者也有一定的疗效，但是都很难得达到这三例未经西医治疗的患者如此之好的疗效。究其原因，可能与屡经西医治疗后，患者的癌细胞已经进化得非常顽固，不易对付有关。癌细胞在多种治疗手段的打击下，也在不断的进化，以逃避人类医学对其自身的增殖的抑制，所以屡经各种治疗方法治疗的患者体内的癌细胞，往往比刚刚确诊的患者体内的癌细胞更有耐药性。

传统中医讲究“同病异治”或“异病同治”，甚少提及“同病同治”——即相同的疾病应用同一种治疗方法进行治疗。但屠呦呦教授从青蒿中提炼出青蒿素后，以之治疗疟疾，可以达到100%的治愈率，这种治愈率是绝大多数的医生可望不可及的目标。这也说明了一点，将传统中医药与现代医学相结合，研究“同病同治”的道路，也是一条可行的路。

当然，这并不是否定传统中医“同病异治”和“异病同治”的合理性，“同病异治”和“异病同治”是对每个患者进行个性化治疗，有其合理性，验之于临床，也的确有一定的实用价值。只是在“同病异治”和“异病同治”之外，也应该重视“同病同治”经验的探索。“同病同治”不但能使某些特定疾病的治疗方法标准化，更易学习和操作，而且也能与现代循证医学衔接，通过不断的积累数据，改进治疗方案，提高治疗的有效率。

肺癌是当今社会发病率排名第一的癌症，笔者专门研究中医抗癌，通过既往治疗过的患者的介绍，有不少肺癌患者向笔者求助，笔者也得以有用“同病同治”的思路研究中医治疗肺癌的临床实践机会。笔者曾经花费了多年时间研究“异病同治”和“同病异治”的思路治疗肺癌，效果并不理想，很难取得可重复性疗效。所以，最近五年来，重点放在同病同治的研究上，反倒是用同样的一种思路，先后治疗数十例肺癌患者有效。

除本文开头提及的三例患者，尚有既往治疗的一些肺癌患者的效果也很好，其中有部分患者肿瘤消失后，追访超过三年时间，仍未见复发。但是因为笔者每隔半个月就会根据多数患者反馈的数据，对用药方剂进行适当调整，所以前期的患者所用的药与现在的患者不尽相同。未来的患者所用的药，也会与现在的患者所用的药不尽相同，这是因为笔者仍然在不断的改进自己的治疗方案。

笔者目前所用的思路主要是用中医的扶正固本和攻毒散结相结合的思路，用黄芪、黄精、当归、薏苡仁、蟾酥、斑蝥、山蛩虫、丁香、地龙、白芨、莪术、仙鹤草、光慈姑等二十来味中药，组成复方，制成丸散剂，直接用水送服或装入胶囊中服用。同时让患者每服五天药，停用二天药，并嘱患者定期复查肝肾功能，根据患者肝肾功能指标调整用药剂量，以确保治疗过程安全，不对患者身体造成较大损伤。同时叮嘱患者禁烟禁酒，忌食辛辣油腻食物、腌制食品、烧烤煎炸食品，忌食容易引起过敏的鱼、虾、螃蟹和容易引起胀气的红薯和豆类等食品，多食用植物来源食品，适量补充动物来源食品，荤素搭配尽量控制在2:8。

病例一：湖北宜昌王某，69岁，2020年9月29日，因其有亲戚在笔者处治疗卵巢癌多年，病情稳定，所以在其亲戚的介绍下，向笔者求助。患者此前在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三峡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号：0000499538），确诊为：1.左肺恶性肿瘤；2.脑萎缩；3.胆囊结石；4.肾结石。确诊后，患者家属决定暂时不告诉患者真实情况，本地医生与患者家属谈话，表示预后不好。患者家属于是决定让笔者用中医维持一下患者的状况。该患者临床症状不明显，是在体检过程中发现左侧肺部有恶性肿瘤，所以自己也未曾意识到自己罹患肺癌。

刚开始时，笔者用复方为该患者治疗了一段时间，但是效果欠佳。2021年3月18日，患者在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检查号：CT210318040，门诊号：000745024），检查结果显示左肺上叶团块，纵隔淋巴结增大，较2020年9月10日所做的CT结果有进展，肺部病灶增大。

患者家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停止中药二个多月，期间也不能下定决心是否进行西医治疗，西医也告知他们因为肿瘤所在位置不佳，治疗风险较大，预后不良。2021年5月26日，患者家属与笔者商量，可否更换一种思路治疗。笔者遂更换为笔者专用于治疗肺癌的同病同治的思路，让患者服用一段时间的药物再去复查。2021年6月28日，患者再在本地医疗机构复查时，患者肺部的病灶已消失。患者家属不胜诧异，怀疑此前是否误诊。

病例二：新疆肺结节患者李某，55岁，职业教师。2021年4月7日在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医院行CT检查（检查号：C210407081，ID号：05023541），结果显示右肺上叶胸膜下见直径约为0.8cm的结节影，医生建议定期复查。患者有干咳症状，持续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其爱人为肠癌，做了许多西医治疗，治疗过程较为痛苦，所以该患者想试试先用中医治疗，无效再考虑手术。2021年5月7日，患者向笔者求助。笔者按照病例一后期完全相同的治疗方法，给此患者用药。

患者服药后出现流鼻血的副作用，笔者有些担心，嘱其将用量减少到原剂量的三分之一到一半，服药后仍然有流鼻血的现象，笔者嘱患者停药，更换其他治疗方法。后患者意识到其在服用的阿司匹林可能也会造成这种副作用，所以不想更换中医的治疗方法。于是调整了自己的整个服药方法，流鼻血的副作用不再出现。患者坚持服药约2个月。

2021年7月15日，患者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复查（门诊号：41273425，放射学检查号码：3935912），诊断结果显示右肺结节已经缩小至4x3mm。患者干咳的症状在服药后也明显好转，到现在已基本不再干咳。

病例三：崔某，男，71岁，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人。2021年7月21日从乌兰察布市中心医院出院（住院号：00244743），出院诊断：左肺上叶占位性病变（恶性可能性大，最大病灶已经有5公分多），纵隔及肺门淋巴结增大、高血压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甲状腺结节、肺大泡、肺气肿、脑梗死、颈动脉硬化、锁骨下动脉硬化、主动脉硬化、前列腺增生伴钙化、左肾囊肿。

因为其亲友在笔者处治疗胸腺瘤，效果尚可，所以出院次日，即2020年7月22日患者家属即向笔者求助，表示因为患者基础疾病太多，年龄太大，不愿意进行西医创伤性治疗。

笔者按照病例一和病例二同样的治疗思路，治疗病例三，主要用药完全一致，仅因病例三家庭条件较差，减少了一些扶正固本的药物的用量。治疗至今一年余，笔者复查，病灶无变化，目前生存状态尚可。

从以上的案例可以看出，同样属于肺部的占位性病变，用同样的中药方剂去治疗，都能够取得较为理想的疗效，以上三例患者都未经笔者面诊和号脉，笔者诊断其疾病，主要靠西医的检查报告和网络问诊。这说明笔者所研究的“同病同治”治疗肺癌的方法，具有一定的临床实用价值，疗效具有可重复性。“同病同治”思路虽然不同于讲究个性化医疗的中医传统辨证论治思路，但是医疗的核心在于疗效，只要有实际的疗效和可靠的数据，是不必拘泥于诊疗过程是否符合中医传统方法的。

周某，女，73岁，湖南岳阳某三甲医院主任医师刘医生之母，2020年12月18日，刘医生首次邀请笔者为其母亲视频会诊。

患者患有晚期血吸虫病，肝硬化腹水，脾大，2型糖尿病，高血压，血小板很低，红细胞和白细胞也均偏低。

视频问诊时，患者表示口干但不苦，无腹胀和腹痛的症状，走路快时气喘。体质下降明显，手冰凉，脚略好一些，腿略浮肿。用过一段时间螺内酯片，现以养肝和护肝的西药为主。在本地医生处服用过一段时间中药后，精神较好，但胃纳不佳，进行性消瘦。患者尚有胆固醇型胆结石，皮肤上斑点较多。大便色黑，成型。夜间尿频，尿略呈淡黄色，白日尿频不明显。腰不痛，左肋下隐痛。睡眠时呼噜，睡眠时间足够，每晚能睡七八个小时。夜间每次小便后都能正常入睡。未用螺内酯片之前就已经尿频，服用利尿药后尿频更明显。背部无反射痛，耳鸣，耳聋。

笔者遂根据患者的情况给出以下几条建议，请刘医生自己斟酌：

1. 服用熊去氧胆酸片改善胆结石和胆囊内胆固醇沉积问题；
2. 服用金匮肾气丸改善腿肿，夜间尿多，手凉和腹水问题；
3. 服用鳖甲软肝片改善肝硬化和脾肿大问题；
4. 每天以生黄芪30g，当归6g，上述药材用布包住，和薏米一二两放在一起煮粥吃，早餐或中餐吃，不要在晚上吃，改善血象；
5. 大便是否有潜血？如果有潜血，尚需要日服用云南白药胶囊2次，每次0.5g。

2021年4月11日，刘医生再次邀请患者为其母亲会诊，告知笔者其母亲自上次视频后，一直按照笔者的建议用药，状态稳定，饮食起居精神都不错。 但上两个星期开始小腿踝关节略浮肿，每天下午明显些，晚上休息到第二天早上浮肿基本消退。前几天有腹胀感，胃口差，今天到医院检查结果显示新增加较多腹水， 肝脏也有改变。增强ct显示肺部有占位性病变，刘医生根据自己临床见闻，选择为其母亲中医保守治疗。

问诊时患者本人表示口中无味，口不干，腹胀，动辄气喘。精神状况尚可。大便颜色黄，夜间尿多。放屁少，今早凌晨略有腹泻。平时大便尚属通常，今早吃馄炖后有拉稀的情况，但是只拉一次就好了。小便白天多，晚上少。每日小便量在3000毫升左右。两侧肋下胀。住院输液几天后，脚肿略有好转。前不久乏力，近两天略有缓解，可以在外活动。刘医生希望用医保内的西药利尿，同时配合中医药治疗。

遂以小柴胡汤合黄芪防己汤与升降散加减组方：

柴胡6g，黄芩6g，党参15g，黄精15g，生黄芪30g，汉防己15g，白术15g，茯苓15g，香附10g，旋复花10g（包煎），枇杷叶6g，片姜黄6g，蝉衣6g，僵蚕10g，木香6g，丹参10g，焦三仙各10g，半枝莲10g，白花蛇舌草10g，沙苑子6g，菟丝子6g，女贞子6g，墨旱莲6g

成药：鳖甲软肝片继续，另按照笔者的用中医复方多靶点抗癌的思路制丸药服用，用药方案见拙文《我用中药复方广谱多靶点抗癌的实践经验介绍》。

4月17日刘医生表示用西药利尿效果已欠佳，请求中药加大利尿的力度，遂改方为：

茵陈20g，炒栀子15g，金钱草30g，茯苓10g，猪苓10g，泽泻10g，生白术20g，益母草30g，白茅根30g，车前子20g，怀牛膝15g，苍术15g，厚朴10g，法半夏10g，泽兰20g，炙甘草6g，党参30g，黄精30g，旱莲草30g，女贞子10g，生姜7片，大枣10个

4月20日视频

用利尿药后，尿较前略多，大便困难，患者多年来因为有外痔，需要用手指抠一下或者洗一下才能顺畅排便，大便颜色深。最近两天口干，口不苦。齿痕舌，食欲差。腹胀，呼吸短促。乏力状况与之前差不多，脚痛改善。前两天能放屁，昨天开始屁少一些。决定以归脾汤合升降散和消瘰汤加味，综合解决患者的各种问题。

汤方：

生黄芪30g，党参30g，黄精30g，玉竹15g，炒白术30g，茯苓30g，猪苓10g，石斛15g，车前子15g，当归10g，丹参30g，木香10g，龙眼肉10g，酸枣仁10g，远志10g，炙甘草10g，玄参12g，浙贝母12g，生牡蛎30g（先煎半小时），炙鳖甲30g（先煎半小时），龟板30g（先煎半小时），益母草30g，茵陈20g，炒栀子15g，片姜黄10g，莪术10g，炒僵蚕10g，郁金10g，蝉衣6g，熟大黄10g，麦冬15g，天冬15g，生地30g，炒麦芽30g，焦山楂10g，焦神曲10g，大腹皮30g，大枣10个，生姜7片

5月1日视频复诊

口苦改善，偶尔略有口干，腹胀减轻，腹围差不多。脚背浮肿略有改善。舌苔黄腻。手脚偏凉。畏寒，尚在用电热毯。住房偏阴凉。大便成型，深色，不黑。胃纳一般，少食多餐。小便颜色仍然偏黄。

生黄芪30g，党参30g，黄精30g，玉竹15g，炒白术30g，桂枝30g，茯苓30g，猪苓10g，车前子15g，当归10g，丹参30g，木香6g，厚朴10g，法半夏10g，酸枣仁10g，远志10g，炙甘草10g，玄参12g，浙贝母12g，生牡蛎30g（先煎半小时），炙鳖甲30g（先煎半小时），龟板30g（先煎半小时），益母草30g，泽兰30g，薏苡仁30g，茵陈30g，金钱草30g，炒栀子15g，片姜黄10g，莪术15g，炒僵蚕10g，郁金10g，蝉衣6g，大腹皮30g，石韦30g，藤梨根30g，墨旱莲30g，女贞子15g，续断10g，杜仲10g，炒麦芽30g，焦山楂10g，焦神曲10g，大腹皮30g，大枣10个，生姜7片

服用上方后，腹围逐渐缩减，胃纳恢复，患者精神状态一日好似一日，现已经恢复正常。遂遵效不更方的原则，继续服用上方，定期反馈情况。

此案中患者家属为经验丰富的医务人员，深知对这种身体状况极为复杂的老年患者采用激进疗法的后果，所以选择了用中医保守治疗的方法，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延长其生存期。医患双方彼此信任且对医疗的局限性有很深刻的了解，就不存在无法达到患家的心理预期的问题。所以笔者在治疗这例患者时较为放松，也敢于用药，故能取得医患双方均满意的疗效。

胸腔积液是肺癌和多种其他慢性肺病经常会出现的并发症，胸腔一旦有积液，患者多会出现咳嗽、痰多、胸闷、胸痛、尿频或尿少等症状，严重者甚至会出现腿脚或脸部浮肿。患者咳嗽受体位的改变影响，坐卧或俯卧时略有改善，侧卧或躺卧时情况严重，弯腰或俯身时也严重。咳嗽会严重影响患者睡眠，有些患者会整夜坐卧，无法平躺。这在晚期肺癌和哮喘患者身上，体现得最为明显。对此类患者采用利尿药治疗，多能缓解患者的症状。

中医对这样的患者，多以济生肾气丸、金匮肾气丸、六味地黄丸、知柏地黄丸等药治疗，笔者常常将中医的利尿剂和西药利尿剂螺内酯搭配使用，效果更加迅速。中医对这类患者中的肾虚型的病机的概括为“肾不纳气”，所以用肾气丸系列方剂治疗。

肾气丸是治疗中老年人哮喘的一种常用药，日本厚生部也将牛车肾气丸列为癌症患者胸腔积液和腹腔积液的辅助用药（实际上就是中国的济生肾气丸的方子，现在同仁堂产的带有牛膝和车前子这两种成分的金匮肾气丸也是济生肾气丸）。肾气丸系列方剂是很好的利尿剂，尤其是加了牛膝和车前子的济生肾气丸，利尿效果更好。使用利尿剂后，患者的胸腔积液从小便中排出，相关的症状就能明显的减轻。

当然，治疗胸腔积液也不只有肾气丸一种思路，十枣汤、苓桂术甘汤、黄芪防己汤、防己茯苓汤、小青龙汤、葶苈大枣泻肺汤、五苓散、猪苓汤、真武汤等均可以治疗胸腔积液。患者究竟适合用何种方剂，需要看患者兼见的各种症状。

笔者的一位同学的奶奶罹患肺癌后，胸腔有积液，引起剧烈咳嗽，她用了一张民间单方，每天以拉拉秧一把泡茶喝，老人喝了一段时间后症状明显改善。喝了几个月后，竟至完全不咳嗽。

笔者之前曾写过一篇文章《民间草药拉拉秧有止咳和利尿的作用》介绍过这种常见的草药。拉秧秧既有消炎抗菌，又有利尿作用，所以用于胸腔积液患者确实有良好的疗效。但是笔者自己曾经试用过，发现它也能引起皮肤过敏，所以有皮肤过敏病史的患者应该慎用。

很多患者和患者家属，乃至有部分医生都是见咳治咳，用常用的止咳药给有胸腔积液的患者止咳，结果一点作用都没有。这是因为临床诊断有误，不明医理和药理滥用药，治疗是不会有效的。

当然，癌性的胸腔积液仅靠利尿剂来治疗，成功率并不高，还必须结合抗癌药使用。如果未能有效的抑制癌细胞的生长，即便一时控制住了胸腔积液，疗效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所以对癌症患者的胸腔积液，要采取标本兼治的综合方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