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谌予教授在临床实践中，经过多方尝试，创制了一张经验方“过敏煎”，祝谌予教授用它来治疗季节性的过敏性鼻炎和过敏性皮肤病（银屑病、寻麻疹、玫瑰糠疹、痤疮、过敏性皮炎等），有较好的效果。

祝谌予教授的过敏煎基础方：银柴胡10g，防风10g，乌梅10g，五味子10g，甘草10g。

该方可治疗过敏性鼻炎和多种过敏性皮肤疾病，祝谌予教授认为，这类过敏性疾病多属燥热太盛，血虚生风所致。

针对过敏性皮肤疾病，祝谌予教授还常常在上方的基础上加味生地、白茅根、牡丹皮、紫草、白蒺藜、地肤子等有养阴凉血、祛风止痒作用的药物，每收良效。以笔者经验，也可将过敏煎配合中成药皮肤病血毒丸同用。

过敏性疾病在春秋两季最为多见，由于气候变化，很多人不能适应，所以会出现一系列的过敏症状。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一些人存在过敏性体质，主要是由于遗传等原因造成的免疫力低下。

但在中医看来，过敏现象与人的正气和外感六淫中的“风”有关。中医认为“风”为百病之长，人的正气虚，外界的风邪就容易趁虚而入，造成过敏现象，所以治疗过敏性疾病是以祛风为主的。

中药防风有祛风解表的作用，在治疗过敏性疾病中有非常重要的地位。除祝谌予教授的这张经验方外，常用于预防过敏性鼻炎复发的玉屏风颗粒中也用到防风，皮肤病血毒丸中也用到防风，笔者自己也常用防风为主来治疗过敏性疾病。风邪郁而不透才会出现皮肤疾病和鼻炎等肺气不宣的症状，所以治疗过敏性疾病，也要用到透热凉血的银柴胡。

祝谌予教授的这张经验方正是以银柴胡和防风为主组成的，乌梅和五味子在这里敛肺气和凉血的作用，甘草有调和诸药的功效。血虚血热较甚的皮肤病，则需要加有凉血、透疹、止痒作用的中药。根据笔者自己的经验，除祝谌予教授常用的生地、白茅根、牡丹皮、紫草、白蒺藜、地肤子外，尚可以考虑用浮萍和生槐米等，效果益佳。

清燥救肺汤是中医的一张治疗呼吸道疾病的名方， 本方出自清代名医喻昌的《医门法律》。喻昌字嘉言，号西昌老人，是中国明末清初的一位名医。喻昌的一生颇为传奇，他在明代崇祯年间当过贡生，明亡后曾一度出家为僧，后又还俗专门攻研医学。并获得很深造诣，医名卓著，冠绝一时，成为明末清初著名医家，与张路玉、吴谦齐名，号称清初三大家。其著作《寓意草》和《医门法律》为中医界公认的经典著作。

清燥救肺汤又名救肺汤，由桑叶、锻石膏、麦冬、炙枇杷叶、甘草、炒胡麻仁、阿胶、炒杏仁、人参等组成。传统中医认为它有治燥火伤肺，身发寒热，喘促气逆，咳嗽不止，咳痰带血，甚则引动胃气，呕吐痰涎，脉躁疾的功效。

印会河教授在辩证用此方时指出，咳喘证应该区分痰与沫的不同，痰为水湿所生，一般多有块，较易咳出；沫为燥热灼伤肺阴而成，量少质黏，轻如飞絮，胶黏难出。临床上只要见到出现咳吐白沫不爽之证，无论是其他肺病患者还是晚期肺癌患者，均可用此方缓解患者咳吐痰沫的症状。

笔者曾按照印老的辨证方法，以清燥救肺汤治疗过肺癌患者和鼻咽癌患者见上述症状者，确能有效的缓解患者的症状，减轻患者的痛苦。笔者在此思路的基础上，同时配合使用抗癌药，对延长患者的生存期有一定的帮助。

印会河教授也曾治疗过一例肺癌放疗后的患者，患者就诊时体质虚弱，面容消瘦，咳逆连声，状似顿咳，口干，咳吐白沫不爽，质轻而黏，咳痰难出，咽喉干痛，舌质红苔少，脉细数。印老辨证为清燥救肺汤适应证，遂处清燥救肺汤加味：

桑叶10g，桑白皮15g，杏仁10g，麦冬12g，阿胶珠10g，生石膏30g（先煎），枇杷叶10g（刷去毛），沙参15g，石斛10g，青黛5g（包），蛤粉15g（包），全蝎5g，芦根30g，鱼腥草30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18g。

患者服用上方7剂后，即喘平咳减，胸憋亦基本缓解。后去桑叶和鱼腥草服用1月余（印老嘱患者每隔一日服用一剂，而非一日一剂），患者自感效果甚好，症状减轻明显，生活质量有较大的改善。

印老开处方时，较为患者着想，且印老行医的时代，很多现在被证实为疗效尚可的抗癌中成药还没有用于临床，所以印老的方子较为简单。印老的医案也仅记述患者的症状有改善，未见肿瘤缩小。

笔者认为，如果在印老辨证论治的基础上，同时用辨病论治的思路，为患者用上复方斑蝥胶囊和西黄丸等抗癌药，或许疗效会更好。

肺癌是大病顽症，治疗不易。以我的经验，抛弃辨证论治，则患者的临床症状不易解决；抛弃辨病论治，则患者的肿瘤难消除。如果能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相结合，则治疗效果会倍增。

印会河教授有一张治疗肝腹水的经验方“化瘀通气排水方”，可用于治疗肝硬化或肝炎引起的腹水，也可以用于肝癌或肝脏转移瘤引起的腹水的辅助治疗。该方的基本方为：柴胡9g，赤芍15g，丹参15g，当归15g，广郁金9g，川楝子12g，桃仁9g，红花9g，桔梗9g，紫菀9g，土鳖虫9g，生牡蛎30g（先煎），川椒目9g，葶苈子9g。

治疗肝硬化时，在此方的基础上还应加入煅牡蛎30g，鳖甲30g，龟板30g，以达到软肝的作用；治疗肝癌时，尚需加入三棱、莪术、白花蛇舌草、半枝莲等抗癌；腹水日久，较为严重者，还可以加入泽兰15g；津液亏虚，舌红无苔少津者，尚可以加入天冬10g，麦冬10g。

本方有疏肝理气，活血化瘀，利水消肿的作用。印老的基本方虽然是这样的，但是印老自己在临床应用时，多会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有所加减。所以一般的患者在应用本方时，最好咨询专业中医师，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酌情加减。

印老曾经治疗一例肝硬化患者。即以本方为基础方，根据患者有五心烦热，口干欲饮，纳少，大便稀溏，小便短赤等阴虚内热的的情况处方：生牡蛎30g（先煎），煅牡蛎30g（先煎），鳖甲30g（先煎），龟板30g（先煎），蛋皮12g，赤芍30g，甘草10g，天冬10g，麦冬10g，阿胶珠10g，紫菀10g，熟地10g，陈皮10g，丹参30g，桔梗10g，川椒目10g，葶苈子10g，泽兰15g。

该患者服用上方1个多月后，腹水减少，但是仍然有舌红少苔的现象，只是舌上已经有津液。印老又根据患者的情况调方为：柴胡10g，赤芍30g，当归15g，丹参30g，生牡蛎60g（先煎），广郁金12g，川楝子12g，桃仁10g，桔梗10g，紫菀10g，土鳖虫10g，水蛭10g，花蕊石15g（先煎），川椒目10g，葶苈子10g，泽兰15g，红花10g，桑葚子30g。这个处方又服用了1个多月后，患者仍然有少量腹水，印老又在第二方的基础上加炮山甲30g，冬瓜皮30g。继续服用维持巩固疗效。

从这则医案我们可以看出，印老在应用自己的经验方时，也会根据患者具体的情况，适度加减化裁。另外就是也应该看到，腹水这种严重大病，即便是印会河教授这样级别的专家，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得了这种问题的。肝硬化腹水相对于癌症腹水更为好治，印老尚需要治疗两个月以上。有一些患者和患者家属非常性急，治疗癌症腹水时，总希望医生能够在一两周内帮他们治好，这样的不合理的心理预期就会让医生望而却步。

​以笔者多年的经验，印老的这张方子中尚可以加入车前子、车前草、怀牛膝、苍术、薏苡仁、蝼蛄、益母草、旱莲草等加大利水和滋阴的效果。利水药中为什么要用滋阴药？这是因为现代的腹水患者，大多用了很久的利水药，利水药有伤阴耗津之弊，印老治疗的这例患者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所以印老自己在利水的方子中，就加入了阿胶珠、熟地、桑葚子、天冬、麦冬等滋阴药。

肝硬化和肝癌患者出现腹水是因为门静脉高压导致血中的水分和营养物质从静脉壁漏入腹腔，静脉回流障碍还会造成下肢水肿，用一般的治疗思路很难解决这个问题。印老从活血化瘀、通气消积、疏肝解郁和利水消肿四方面着手，这张方子中的柴胡、当归、丹参、赤芍、广郁金、川楝子、桃仁、红花疏肝理血；生牡蛎、土鳖虫活血化瘀，软坚散结；桔梗和紫菀有宣肺气利水的作用；川椒目和葶苈子有通利水道，开利三焦的作用。对身体虚弱的患者，用阿胶滋阴扶正，大便实的患者，更可以加入大黄通便。诸药合用，就可以达到消除肝腹水的作用。

此方用于肝癌和肝脏转移瘤造成的肝腹水亦有效，笔者曾见过一个肝硬化患者在自用印老的经验方有效后，把这张组方制作成胶囊在癌症和肝硬化腹水患者群体中售卖，有些患者有效果。但是由于该患者本身并不学医，欠缺专业功底，所以也有大量的患者在服用此方后出现严重副作用，胃口和体重急剧下降，加速了患者的死亡。这并非这样的组方思路不对，而是生搬硬套的使用经验方者，不知道根据患者具体情况，为患者调整处方中的用药。

中医的经验方虽然有通用的价值，但是也需要医生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适度调整用药。癌症患者出现腹水，多属于晚期，身体极为虚弱。所以用这种利水的方子，必须要兼顾扶正，如果不给患者扶正，一味利水，患者小便虽然增多，但是这种耗气动血的方子，亦必会让患者身体更虚弱。这就犯了中医的虚虚之祸。

而扶正药的选择，就要根据患者的实际情况来斟酌了。体力虚弱，但是大便通畅的患者，可以用参、芪；阴虚内热的患者就要用阿胶、熟地、黄精、玉竹等；纳食很差的患者，还要用一些消导药焦麦芽、炒谷芽、神曲、鸡内金等；更有一些患者有出血倾向，用这种方子时就更要小心，必须减少活血药赤芍、丹参、桃仁、红花等的用量或不用，且辅以止血药三七、白芨、仙鹤草、茜草、蒲黄、地榆等，否则的话，极容易导致患者大出血死亡。患者在治病时，不要自己简单套用经验方，以防出事故。

印会河教授自制的经验方中有一张“清理肠道方”，专为治疗下利肠垢不爽者而设。此方可以广泛的应用于肠道炎性疾病的治疗，也可以作为肠癌患者的辅助治疗用方。

​方药组成：黄芩15g，赤芍15g，牡丹皮10g，桃仁10g，杏仁10g，生薏苡仁30g，冬瓜子30g，马齿苋30g，败酱草30g。

印老将此方用于治疗大便肠垢不爽，每日大便3-4次或更多，便前轻度腹痛，肠鸣，里急后重，舌苔黄腻，脉弦细的患者。笔者自己使用此方时还加入了白豆蔻10g，效果更佳。

印老的方子是将黄芩汤、大黄牡丹皮汤、千金韦茎汤、薏苡仁附子败酱散等数个知名的治疗肠道疾病的方子合而为一，并略有加减。笔者加入白豆蔻后，则更是将三仁汤合并进这张方子里了。

此方用于治疗大便稀溏不成型、慢性腹泻、湿热型结肠炎、溃疡性结肠炎以及肠癌，均有一定的疗效。治疗湿热型肠癌时，尚可加入白花蛇舌草60g，半枝莲60g，仙鹤草60g，藤梨根30g，土茯苓30g，煎好后加60克蜂蜜，分成1-2日服用完，并配合一些抗癌的中成药一起使用。如患者大便有鲜血，尚可与槐花散合并使用。

肠道的慢性疾病，以湿热证为多见。本方中的败酱草、马齿苋、薏苡仁、黄芩、牡丹皮均为清利湿热的中药；赤芍、桃仁有活血化瘀的作用；冬瓜仁、桃仁、杏仁又有润肠通便的作用，按照中医“通因通用”的治疗原则，可以以之治疗大便粘滞不爽；如果患者腹痛较重，还可以加入木香、槟郎理气，并加元胡止痛，轻微腹痛的患者在用了白豆蔻后基本上不会再痛；慢性腹泻时间长者，可以加入肉桂粉末1-3g，冲服，起温中止泻的作用，或与四神丸合用。

慢性肠炎为肠癌的癌前病变，久治不愈的慢性肠炎有发展为肠癌的危险。从预防医学的角度来说，患者应该在未发生癌变前治愈肠炎，若迁延日久，治疗就会很难。

此方一般服用5-20付可以达到根治的效果。上述用量为10岁以上的儿童和成人的用量，6-10岁的儿童可以减半服用。6岁以下的儿童应咨询医生后用药。

印会河教授有不少经验方，“清解表热方”即是其中之一，该方是印老治疗外感风热感冒，咳嗽咽痛的常用方，适用于上呼吸道感染者。方药组成：桑白皮9g，桑叶9g，菊花9g，黄芩12g，山豆根10g，鱼腥草30g，枇杷叶9g，芦根30g，生石膏30g（先煎）本方适合感冒后发热恶寒，热重寒轻，头胀痛，口渴思饮，鼻塞流涕，咳嗽，咽喉疼痛，舌边尖红赤，舌苔白或微黄，脉浮数的患者。可以用于现代医学感冒发热及上呼吸道炎症明显者。印老的这张方子实际上是桑菊饮和银翘散的合方，但是印老用山豆根和鱼腥草代替了金银花和连翘。因为金银花和连翘价格较贵，印老行医的年代，大家的经济条件还不好。印老在治病的过程中，考虑患者的承受能力，所以用山豆根和鱼腥草代替金银花和银翘。后来印老发现，山豆根和鱼腥草的功效甚至比金银花和连翘更好，故印老逐渐偏爱使用山豆根和鱼腥草。印老在临床用山豆根时，常常用很大的量，多时会用到30g。很多中医师和药剂师不敢用这个量，笔者见裴永清教授的著作中提到他从印老处学习到山豆根的用法后，经常大剂量用山豆根，疗效很好。裴老还喜欢用山豆根抗癌，因为山豆根这味药有抗肿瘤作用。本方中的各药，按照传统中医的理论，基本都属于寒凉药，所以适合热证患者，不适合寒证患者。笔者常常用印老的这张经验方治疗风热型感冒，效果很理想。按照印老的经验，咽喉疼痛严重者还可以加桔梗9g，牛蒡子9g；咳嗽严重者，可以加杏仁9g；无汗恶寒者可以加荆芥9g，薄荷3g；身痛者，加羌活9g，紫苏叶9g。这张方子很适合盛夏季节的感冒患者。盛夏季节以风热感冒为多见，且夏季用辛温药副作用较大，故夏季风热型感冒用桑菊饮和银翘散的较多。而印老此方又是将桑菊饮和银翘散合并使用，且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改良，所以疗效较好。虽不能说百发百中，但是以之治疗夏季因风热引起的感冒和呼吸道感染疾病，还是有效的时候居多。但此方中的药物多属寒凉，脾胃虚弱者应慎用。另外，经常吹空调而导致受寒感冒者也不适宜用此方。夏季因为吹空调而感冒的患者，应考虑柴胡桂枝汤和葛根汤之类的方剂。另外肠胃型感冒则应考虑藿香正气丸和十滴水之类的方剂​，湿热型的患者则应考虑三仁汤之类的方剂。医者在处方用药时，应该分清患者的证型。

印会河教授（1923-2012年）是我国当代中医界的泰斗之一，其父印秉忠为我国南方名医。印会河教授自幼随父读医书，耳濡目染，锐志求学，印会河教授青少年时正值日寇侵华，家乡沦陷，乃弃学就医，1940年即开业，济世活人，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1954年后在江苏省中医学校（现南京中医学院）任教，曾任中医教研组业务组长兼《金匮》教研组负责人。

北京中医药大学创立后，印会河教授奉调入京，成为北京中医药大学与东直门医院、中日友好医院的骨干人才。曾任北京中医药大学温病教研室和中医基础理论教研室主任，也曾任中日友好医院副院长等要职，我国第五版《中医学概论》即是印会河教授主编的。

印会河教授的中医功底深厚，临床经验丰富，印老研制的消臌汤治疗慢性肝病早期肝硬化，舒肝散治疗良性肿瘤，“泌感灵”治疗泌尿系统疾病均有卓著的疗效，受到了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肯定，成为名方。

印会河教授的学术观点很鲜明，他主张中医治病要“抓主症”，不要为患者的枝枝蔓蔓的兼见症所迷惑。只要抓住了疾病的主要矛盾，专门解决主要矛盾，问题就容易解决的多。印会河教授说：“抓不住它（疾病）的主要矛盾，它就像狂躁的猛虎一样，很难驯服下来；可是一经抓主症，抓住了它的主要矛盾，它便又服服帖帖，一环松一环的缓下来了。”

所谓主症，就是一种病最主要的特征。印会河教授认为，与这种病的主要特征相比，患者的各种次要的症状并不重要，医生自己要有主见，不要为次要的症状牵着鼻子走。

我在临床实践中对印会河教授的这一主张深有体会。不同的肿瘤患者虽然有五花八门的症状，但是他们的主症却是相同的。有些中医过度的强调辨证论治，强调不同的肿瘤患者的不同之处，强调一人一方的治疗方式，忽视肿瘤患者的主症，结果很难有可重复的疗效。但是如果我们紧抓肿瘤的主症，把重点放在消除肿瘤上，不必在意不同患者出现的五花八门的症状，事情反而简单多了。

当然，如果一个中医师学问渊博点，能把患者的各种兼见症治好，那是最理想的。不过我多年临床实践的经验告诉我，很多患者的兼见症并不致命，肿瘤专科医生应该把重点放在研究肿瘤上，其他问题能解决固然好，解决不了请别的专科医生的协助，可能更好一点。

有些患者虽然没有肿瘤的主要症状，但是这只是表象，也不要被这个表象迷惑住了。肿瘤长大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那些常见的肿瘤导致的症状都会出现：胸水、腹水、癌痛、肿瘤破溃出血、癌热等。如果患者无症状不好辨证，就要根据该病发展下去后的主症来辨病施治，不必逡巡，也不必不知所措，否则的话就容易耽误患者的最佳治疗时期。

中医的辨证论治固然重要，但是不能因噎废食，因为过度强调中医的辨证论治而忽视患者的心腹大患，中医也要重视辨证论治和专病专治。

印会河教授认为，不能说中医是辨证论治，西医是辨病论治，中医和西医都应该是同时都重视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印会河教授谈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时说“中医要把西医的辨病和中医的辨病统一起来，把西医的检查结果和中医的辨证、辨病结合起来。具体的说，就是把西医的诊断加入中医的辨证内容，我就是这样做的。”

有些中医排斥西医，对西医的检查结果不屑一顾，认为中医的脉诊比西医的见哈高明多了，只愿意按照中医的望闻问切来看病，这是错误的。中医要与时俱进，接纳新技术，不要老强调中医脉诊比西医的检查更准确。

患者也要理性的看待医学的进步，不要还停留在旧观念中，否则就耽误了自己的治疗。曾经有患者找我，我问她得了什么病，有没有西医的检查结果，患者都不回答，只是伸出手来让我号脉。这不是诚心来求医的，而是先要考考医生，也可以说是被一些过度保守的中医粉洗脑了。对这样的患者，我也有对策，看完后开一张四平八稳的方子，而且只开一副，诊费原璧归赵，礼送患者出门，不招惹这样的患者。治肿瘤这样的重大疾病，需要医生与患者互相理解和信任，通力合作，否则的话，要想取得疗效比登天都难。

印会河教授是个实诚人，他所提倡的“抓主症”，大胆的根据主症应用专病专治的经验方，和他提倡的中医辨证与西医辨病相结合的观点，都是很中肯的意见。专科中医师应该把研究重心放在专病专治的思路上，人一生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研究得越专注，越容易有更好的疗效。

附带一提，中医是分科的，有些人强调中医不分科，这是不了解中医的说法，也是因为有部分中医粉太爱吹牛皮了，夸大中医的本事。我国汉代之前就有疾医和疡医等不同类别的中医，这些医生主治的疾病不一样。宋元明清的太医院里的中医都是分成十三科的。

真正的全科中医师很少见，一个中医师起码得有几十年的临床经验才能成为全科中医师，而且全科中医师治疗某种特定疾病的经验不可能有专科医生那么丰富。所以我们要尊重历史，尊重事实，不要吹牛皮说大话，过度吹嘘中医无所不能的，最后大多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笔者近年来遵循印会河教授提倡的抓主症和辨证与辨病相结合的思路，临床实践时，思路清晰多了，不再漫无头绪，疗效也更好。所以愿意向读者朋友们推荐印会河教授的学术思想。

钱伯煊教授是著名的中医妇科大夫，生前治疗了很多妇科的疑难杂症，《钱伯煊妇科医案》记载了钱老治疗的四例子宫肌瘤患者的医案，从这些医案中可以窥见钱老治疗子宫肌瘤的大致思路。

病例一苏某患子宫肌瘤10余年，月经先期，15天1次，每次行经五六天，量多，近一年月经周期紊乱，或先期15天，或延后50-90天，3-4天净，量多。经西医检查发现患者有子宫肌瘤，如孕8周大小。

钱老诊得患者脉细滑数，舌苔薄黄腻，头晕口苦，失眠便秘，四诊合参，钱老认为该患者属于气阴两虚，痰气郁结，所以决定用益气养阴，化痰软坚的方法治疗。方用生脉散加减：北沙参12g，麦冬9g，五味子6g，茯苓12g，夜交藤12g，女贞子12g，昆布12g，海藻12g，生牡蛎15g，土贝母12g，莲子肉12g。

患者服用上方14个月后，绝经，宫体萎缩，肌瘤亦缩小，基本达到痊愈，停药。这个方子中的北沙参、麦冬和五味子是生脉散的方子，因为患者阴虚严重，所以将生脉散中的人参改为有补阴作用的北沙参。

又因患者失眠便秘，所以用茯苓和夜交藤安神，其中夜交藤为何首乌的藤，既有安神助眠的作用，又有润肠通便的作用，莲子肉清心火除烦躁，女贞子滋补肝肾之阴。海藻、昆布、生牡蛎和土贝母是消瘰汤减掉玄参。

钱老如此用药，是典型的扶正祛邪相结合，辨病论治与辨证论治相结合的用药思路。生脉散扶正，消瘰汤祛邪。两者结合，扶正不留邪，祛邪不伤正。只是钱老用药轻清，疗程过长，患者前后服药14个月，直到绝经后才完全缓解——妇科的子宫肌瘤在绝经后不经治疗也会缓解，一般患者是不会有那么好的耐心配合医生治疗这么长时间的。

例二刁某患子宫肌瘤6年，月经量多，出血持续时间长，10余日方能净。就诊前已经行经12天，尚未净。腹痛腰酸，面浮肢肿，大便溏稀，小便频数，舌苔白腻，舌质紫黯且有淤点，脉弦。钱老认为患者属肝肾两虚，肝气郁结，冲任不固。决定用健脾益肾，疏肝解郁，固摄冲任的方法治疗。

方用：党参、茯苓、山药、制香附、生牡蛎、川断、白芍、桑寄生、女贞子、枸杞子、莲子肉、生龙骨、土贝母、乌贼骨等。此方是按照健脾益肾的思路扶正，同时主要还是以消瘰汤软坚散结，消除肌瘤。

该患者治疗四个月后，子宫肌瘤未见增大，但月经周期改为40-50天行净一次，5天净，月经量减少三分之二，临床正在减轻。后继续以此思路治疗，子宫肌瘤逐渐得到控制。钱老的医案中未提及患者的子宫肌瘤消除，想来最后是没有消除的。

例三邢某患子宫肌瘤半年，月经先期，周期20-23天，7天净，量多色红，有大血块，腰酸背痛，神疲乏力，夜寐不安，尿频，白带量多，脉细软。妇科检查显示子宫肌瘤如孕12周大。钱老认为该患者证属脾肾两虚，痰气凝结。决定用健脾益肾，理气软坚散结的思路治疗。

方用太子参、白术、山药、沙苑子、女贞子、生牡蛎、海藻、昆布、川续断、阿胶、乌贼骨等。此方仍然是健脾益肾的同时，用消瘰汤软坚散结，消除肌瘤。患者治疗四个月后，子宫肌瘤已缩小一半，月经周期恢复正常。

例四的胡某在自然流产后，发现子宫仍然如孕10周大，经西医检查确诊为子宫肌瘤，寻求中医治疗。患者自述腰背酸痛，纳差，大便溏稀，舌苔薄白，脉象沉软。

钱老认为还是脾肾两虚，所以决定用健脾和胃，益肾软坚的思路治疗。药用：党参、茯苓、甘草、山药、生牡蛎、扁豆、橘皮、昆布、川断、桑寄生、三七末等。这是用四君子汤合消瘰汤加减。

患者服药6付后，身体有改善，子宫体已缩至如孕8周大。但患者因服汤药不方便，请求钱老开个方子做成丸药内服。钱老遂处方：党参90g，白术60g，茯苓120g，橘皮60g，生牡蛎150g，海藻90g，昆布90g，山药90g，川断120g，桑寄生120g。上药共研末，炼蜜为丸，每丸重9克，早晚各服一次，例假期间不停药。

服用丸药3个月后，患者的子宫肌瘤已经缩至如孕40天大小。11个月后，子宫已经恢复正常。但是例假期间仍感不适，钱老遂继续处丸药方：党参90g，白术90g，茯苓120g，橘皮60g，木香60g，菟丝子90g，山药120g，生牡蛎150g，狗脊90g，桑寄生150g。上药共研末，炼蜜为丸，每丸重9克，早晚各服一次，例假期间不停药。

由以上四例，我们可以看到钱老治疗的子宫肌瘤患者，除最后一例外，子宫肌瘤均未完全消除，只起到了将患者的症状改善，肌瘤缩小的作用。四例患者的治疗思路中，始终贯穿其中的是消瘰汤的思路，这是出自清代名医程国彭（钟龄）的《医学心悟》中的一张消肿散结的名方。

子宫肌瘤患者常见的症状有腰痛，例假周期不正常，针对腰痛，钱老常用桑寄生、川续断、狗脊等壮腰健肾之品以缓解其临床症状。再通过辨证论治，判断患者属于何种证型，配合上相应的辨证论治方，组合成一张更有针对性的方子。

子宫肌瘤很难消除，要想达到靠内服药消除子宫肌瘤的效果很困难，这样的疗效可遇不可求，若能缩小肌瘤，改善患者的临床症状，也算是有很不错的疗效，很多患者是不得不靠手术来治疗的，能用中药治疗，免掉这一刀，还是有不少患者愿意的。

妇女在非例假期阴道出血，中医统称之为崩漏。造成崩漏的原因有很多，现代医学认为女性生殖器炎症、功能性子宫出血、子宫肌腺症、妇科肿瘤等，均有可能造成妇女出现崩漏的症状。另有一些肿瘤患者在服用一些抗肿瘤药物时，也会出现崩漏的现象。

在中医看来，崩漏虽是一种统称，但是又分为两种，出血量多者为崩，出血量少者为漏，漏有时与“五色带下”中的“赤带”很相似。如《医宗金鉴》曰：“妇人经行之后，淋漓不止，名曰经漏。经血忽然大下不止，名为经崩。”崩和漏经常是同时出现的。

朱永先老大夫认为崩漏症的治疗，可以考虑用活血化淤法为基础，加味一些止血药和理气药，组合成一种综合治疗的方案。其常用方为：丹参、当归、益母草、怀牛膝、赤芍、郁金、枳壳、茜草根、荆芥穗、广木香、炮姜、鸡冠花、仙鹤草、生地榆、三七粉等。

这个组方思路是在四物汤的基础上加味的，去川芎不用，是因为川芎气雄味烈，不利于出血证患者。其中用枳壳和荆芥穗，则是参考槐花散的用药思路（槐花散由槐花、侧柏叶、枳壳、荆芥穗组成），用荆芥穗疏风，用枳壳理气，这些药与活血药和止血药同用，有增强止血的作用。

用郁金是因为郁金既有活血化淤的作用，又有疏肝解郁的作用，是妇科常用的一种药。著名的妇科专家刘奉伍教授在治疗妇科病时，特别重视使用柴胡、郁金、香附、玫瑰花等有疏肝解郁作用的药物，刘老认为妇女易抑郁，所以在治疗妇科病时，适度用些疏肝解郁的药物可提高疗效。

朱永先老大夫曾经用这个经验方治疗多例各种原因引起的崩漏患者，均有效。不过其医案中并未标明每个患者所用的各药用量，或因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由医生自己裁量。

王国三老中医生于1930年，河北人，是河北省唐山市中医院名誉院长，主任医师。王老是已故名老中医岳美中早年的弟子。王老擅长治疗肝硬化腹水，用其自创的治疗肝腹水的经验方“消水汤”治疗多例肝硬化腹水，疗效可靠。笔者特撰此文 ，介绍一下他的治疗思路。王老的“消水汤”方：西洋参粉6g（分3次冲服），苍术30g，怀牛膝30g，川牛膝30g，冬瓜皮24g，旱莲草30g，车前子30g（包煎），焦三仙各9g，鸡内金18g，汉防己40-100g，葶苈子24g。日一剂，煎两遍合在一起，分三次于每次饭后服用。王老的“消水汤”最大的特点就是用药量大，该方中的苍术、怀牛膝、川牛膝、冬瓜皮、旱莲草、车前子、汉防己、葶苈子均有很强的利水作用。王老所用剂量大于一般人常用的剂量，尤其是汉防己这味药，王老的用量更是超大，最少用40g，多时用到60-100克。这里需要说明一下，防己有木防己、广防己和汉防己三种（其中汉防己亦名粉防己），三者虽然都以防己为名，但其实并非同一种药物。木防己和汉防己是防己科植物，广防己则是马兜铃科植物。广防己有肾毒性，临床应用要小心。而汉防己并非马兜铃科植物，不是谣传的有毒中药，可以大剂量使用。王老此方中西洋参可扶正固本；苍术能利水除胀；怀牛膝和川牛膝既能利水又能引血下行；冬瓜皮则是利尿消肿的良药；旱莲草和车前子合用为《赤水玄珠》中记载的“二草丹”，有利水通淋，凉血止血之功；汉防己有利尿消肿，消炎止痛之功；葶苈子则有下气利水消肿之效；焦三仙和鸡内金有助消化之功。诸药合用，共奏扶正固本，消水除胀之功。但是此方应用时也需要注意，苍术对胃黏膜的刺激较大，素有胃病的患者，应用时要谨慎。苍术能加强肠道蠕动速度，容易诱发肠梗阻和肠粘连患者出现胀气的反应，这类患者应用此方时也是需要注意的。另外就是老年身体衰弱的患者，用这么大剂量的药物时，也要慎重。怀牛膝和川牛膝有活血的作用，有出血倾向的患者应用时要注意减少剂量或搭配其他有止血和利水作用的药共用。笔者个人建议与小蓟和石韦同用，二者的剂量也用到30g或以上。此方也可以为癌症患者解决腹水、胸水、盆腔积液、心包积液提供参考思路，但是癌症患者单纯应用此方效果恐不太理想，尚需要同时使用常用的抗癌消肿的药物。此方有治疗肝腹水之功，但是要治疗肝硬化，也还需要在医生的指导下，同时使用其他的软肝之药如鳖甲煎丸、大黄蛰虫丸之类。腹水为重症急症，中医素来强调“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肝硬化、肝癌或其他肿瘤常会有胸腹水等并发症，胸腹水属于急症，不急治的话，患者有生命危险。而治疗这类沉疴重症时，小剂量用药效果不明显，王老的消水方秉承的是沉疴重疾用猛剂的用药原则。腹水是肝硬化和癌症等疾病的一个阶段性的症状，腹水消除后，还需要根据患者在新阶段出现的新的“证”重新进行“辨证论治”，不可以固守一张方子吃到底。​

祝谌予教授1975年参加会诊，抢救过一例肝硬化腹水晚期患者，该患者当时已经出现了肝性脑病（肝昏迷）的症状：神志不清，混言乱语，狂躁打人，西医测定血氨很高，病情已经很严重了。西医静脉滴注谷氨酸钠等药治疗1月，症状时好时坏，到1975年1月30日，患者神志完全不清，西医急邀祝谌予教授会诊。

​患者家属当时从别的地方得到一个治疗肝昏迷的验方，主要成分为牛黄和麝香等，共十几味药。祝谌予教授看后，觉得该方组方有理，他根据患者的病情将此方精简为六味药：麝香，牛黄，羚羊角，菖蒲，丁香，藏红花，研为粉末，用水灌服，两天后患者神志清醒。后祝谌予教授将此方命名为“牛麝散”，用此方配合西医抢救多例肝性脑病和高热昏迷的患者，都有效果。

但是患者的腹水和黄疸等问题并未解决，还存在腹胀乏力，饮食不香，小便量少，大便稀溏，舌体胖大，胆红素很高等问题。祝谌予教授按照中医辨证认为患者属于湿热与淤血互结，水湿内停之证，决定按照清利湿热，温阳化气，健脾利水的方法治疗。

遂在服用牛麝散的同时，再开出了汤方：茵陈30g，黄芩10g，栀子10g，茯苓24g，猪苓15g，泽泻15g，白术12g，桂枝10g，炮附子6g。每日一剂，配合牛麝散半瓶，每日两次，化水鼻饲。

服药12剂后，患者情况已大有好转，祝谌予教授考虑牛麝散的成本太高，于是停用了牛麝散，汤方中加丹参30g，再服用15剂后，患者体力和食欲大为好转，黄疸已经退了很多，但是巩膜仍黄，仍然尿少，便溏。

祝谌予教授调整处方：茵陈30g，龙胆草6g，桂枝10g，白术10g，猪苓24g，茯苓24g，泽泻15g，车前草30g，旱莲草30g，鸡血藤30g。

这里的车前草和旱莲草是施今墨先生常用的一个药对，该药对出自《赤水玄珠》，这个小方子有个名字叫“二草丹”，是施今墨先生治疗水肿的患者最常用的一个药对。关于此药对的功效，施今墨先生的传人吕景山教授整理的《施今墨对药》（第4版第331页）中有说明，有心的读者可以自己查阅。

该患者经祝谌予教授治疗后一步步好转，之后祝老基本以茵陈五苓散为主，根据患者的症状加减药味治疗约一年，患者完全康复，ALT和胆红素均恢复正常。

肝硬化腹水属于重症，出现肝昏迷后基本上还能存活下来的患者并不多见，即便是以当下的医疗条件，也是很难治愈这样的患者的。但是祝谌予教授在一张经验方的基础上，结合中医的辨证论治，治疗出如此出色的效果，实属罕见。

笔者详解这则医案，也是为了供其他肝癌和肝硬化患者与患者家属及各位中医师参考。祝谌予教授删减前的十几味药的原方没有记载，甚为可惜，民间验方有效的很多，祝老临床时并无门户之见，善于采纳各种来源的验方，这是祝老虚怀若谷精神的体现。

笔者近期亦了解到一些患者在服用一种由鳖甲、黄芪、泽漆、蟾蜍炭、西洋参、人工牛黄、龟板、蝼蛄、蟋蟀、葶苈子等二十味药组成的利水消肿的中成药时，能够达到消胸腹水和盆腔积液的效果。

可惜的是使用这张方子的人较为保守，不愿意透露全部处方，唯告知笔者此方未用到中医十八反和十九畏中的药，那么芫花与大蓟等十枣汤中的药物就没有出现在此方中。此方也是治愈了一个肝硬化腹水患者后被推广使用的，想来此方和祝谌予教授所用的思路有吻合之处。读者可参照这两种思路，斟酌肝癌、肝硬化和肝腹水患者的用药思路。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现在天然的麝香、牛黄、羚羊角和藏红花都价格昂贵，尤其是麝香和牛黄，价格都比黄金贵多了，非一般的家庭可以承受得了的。但是有人工麝香和人工牛黄可以代替，迫不得已要使用此方时，可以用人工制品代替天然麝香和牛黄。

笔者查阅了祝谌予教授的多种文献，也未见祝谌予教授所用“牛麝散”中各药的用量，但一般来说天然牛黄和麝香的用量都是极少的，单次用量折合0.01-0.05克基本上就已经足够了。具体组方时，处方者应该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斟酌用量。

肝腹水和肝昏迷均为危急重症，救治成功率不高，祝谌予教授的这种宝贵的医疗经验很值得参考与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