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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心汤系列方剂在治疗消化道疾病中的作用(1)

中医经方中的泻心汤系列方剂,可以解决部分消化道疾病以及由消化道疾病引起的一系列的问题。

泻心汤系列的方子有好几张方子:泻心汤、半夏泻心汤、大黄泻心汤、附子泻心汤、生姜泻心汤等均是泻心汤系列的方剂。

泻心汤在过去是治疗各种痞证的,因为早期中医对疾病的认识,主要是以病人自感到的症状来命名疾病的,所以就有“心下痞”这种病,泻心汤主要是治疗“心下痞”的。

而我们之所以说过去中医最大的特点就是辨证论治,也是因为中药和方剂的功效也都是围绕着病人出现的各种证来定义的。泻心汤,顾名思义,就是泻“心下痞”的方剂。古人所说的“心下”主要是指胃脘一带。心下痞的意思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腹胀和胃胀等。所以这个系列的方剂,是以治疗肠胃疾病为主的。

但是肠胃疾病也会引起许多其他的问题,比如口腔溃疡、牙龈出血、上呼吸道感染、泌尿系统和生殖器官的一些炎症性病变等,也可能是因为消化道疾病引起的一些继发性疾病。

这类疾病如果其主因是因为消化道疾病引起的,而这些消化道疾病又是泻心汤系列方剂的适应症,就可以用泻心汤系列的方剂来解决。我本人就用泻心汤治疗过某患者的中耳炎,有良效。但是并非所有的中耳炎都可以用泻心汤来治疗,这是因为有些中耳炎并非消化道疾病诱发的继发性病变,不具备泻心汤的适应症,这种中耳炎用泻心汤就会无效。

因此我们利用中医的辨证论治思想,紧抓患者的主要矛盾,只要是患者的病因属于泻心汤系列方剂的对应“证”,就都可以用泻心汤系列方剂治疗,达到“异病同治”的效果。

泻心汤系列的方剂,在《伤寒论》中主要是出现在“结胸”条文后,在泻心汤系列方剂的前后,同时又有与五苓散、旋复花代赭石汤、柴胡桂枝干姜汤等方剂放在一起,互相区分。

这说明“心下痞”、“结胸”这样的症状,其病因也是非常复杂的。若是因为少腹胀满、小便不利引起的继发性的“心下痞”和“结胸”,就应该用五苓散之类的利尿方剂。以此类推,若是肝胆疾病诱发的继发性腹胀,那就应该用柴胡桂枝汤和柴胡桂枝干姜汤系列的方剂。所以虽然这些症状看起来是相似的,但是治疗方法却又要不一样,这就是中医所说的要“同病异治”。

在《金匮要略》中,泻心汤是出现在《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篇的,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同样有很多病因,也不是只有泻心汤一种方剂的适应症。所以该篇中也有很多的其他方剂,以与泻心汤证互相对比。

张仲景是临床经验非常丰富的医家,所以他非常仔细的区分各种证,他把许多类似的疾病放在一起进行对比,只要症状有细微的变化,一个汤证便会变化为另一个汤证。这是一种特别宝贵的实证精神,是一个从事医学实践而非纯理论研究的医者才会具备的素质。

后人根据张仲景的各种方和证的论述,把泻心汤系列的方剂的适应症也分成各种心下痞证。如泻心汤属于“痰气痞”,生姜泻心汤属于“水饮食滞痞”,附子泻心汤属于“寒热痞”等。这主要是为了方便大家理解各种泻心汤的异同之处。

我们只有从这些细微末节去区分了各种泻心汤的适应症,才能真正的用好泻心汤,为患者解决他们的问题。否则的话,单纯的一听患者向医生反应腹胀就滥用泻心汤,就很难真正的解决患者的问题。

常用的抗癌中成药:大黄蛰虫丸

大黄蛰虫丸是一种廉价的抗癌中成药,很多厂家生产此药。与西黄丸等名贵的抗癌中成药相比,大黄蛰虫丸的经济性强多了,非常适合无力承担高昂的医药费的经济困难的患者使用,但是也要确定为其适应症方可使用。大黄蛰虫丸是一张出自汉代名医张仲景的《金匮要略》的经典名方,是中医治疗五劳虚极、干血内停的经典名方,也是常用的一张抗癌名方。大黄蛰虫丸是一张丸药方,临床应用时不宜作汤剂,而应以丸剂内服。大黄蛰虫丸的处方如下:酒制大黄十分,黄芩二两,甘草三两、桃仁、杏仁各一升,芍药四两,干地黄十两,干漆一两,虻虫一升,水蛭百枚,蛴螬一升,蛰虫(土鳖虫)半升。现在各厂一般是将以上各药,共研为粉末后,加入炼蜜等赋形剂,制作成丸剂。本方中蛰虫(土鳖虫)有化瘀消肿、通经止痛的作用,与大黄合用可以通达三焦以逐坏死的瘀血干血。桃仁、干漆、水蛭、虻虫、蛴螬均有活血通络,消散积聚,攻逐瘀血的作用。黄芩配大黄,既能清上又可泻下,可逐瘀热;桃仁配杏仁可降肺气,开大肠,祛瘀血;地黄,甘草、芍药滋阴补肾,养血濡脉,和中缓急;黄芩、杏仁清宣肺气而解郁热;用酒送服,以行药势。诸药合用共奏祛瘀血、清瘀热、滋阴血、润燥结之效。本方特点是以通为补,祛瘀生新,缓中补虚。按照中医理论,大黄蛰虫丸主要用于五劳虚极所致的形体羸瘦,腹满不能饮食,潮热,肌肤甲错,两目黯黑,舌紫或有瘀点,脉沉涩。也可以治疗妇女经闭,腹中有肿块,胁下癓瘕刺痛等症。现代多用此方治疗脑梗死、脑动脉硬化、脑血栓、冠心病、高血压病、良性肿瘤、原发性肺癌、卵巢肿瘤、盆腔肿瘤、宫颈癌、肝硬化、慢性白血病、术后肠粘连、再生障碍性贫血、静脉曲张并发症与后遗症、子宫肌瘤、前列腺增生、颈部淋巴结核、乳腺增生病、消化道肿瘤等多种属五劳虚损、干血内停症。大黄蛰虫丸几乎可以用于各种腹部和盆腔部的晚期实体瘤的治疗,可以明显的改善患者的生存质量。现代药理学研究证实,大黄蛰虫丸具有降低血液黏度、延长凝血时间、抑制血栓和血小板凝聚、抑制纤溶剂以及缓解疼痛等作用。同时大黄蛰虫丸还是治疗肝脏疾病如乙型肝炎、脂肪肝、肝硬化、肝癌等常见的一张中医名方,大黄蛰虫丸能明显的改善肝功能,降低转氨酶。对乙型肝炎和肝硬化、肝癌患者见腹胀腹满、大便不通、脉沉涩等症状的患者,有较好的疗效。也有一些临床实验证实大黄蛰虫丸对糖尿病足有一定的疗效,大黄蛰虫丸治疗子宫肌瘤、前列腺增生等常见的良性肿瘤和增生类疾病,也有较好的效果。大黄蛰虫丸常见的副作用主要有腹泻、腹痛、呕吐等消化道刺激反应。由于本方是活血逐瘀的经典名方,所以有出血倾向的患者不宜使用,孕妇也不宜使用。另外,本方不可久用。一来本方攻邪力度较大,久用会损伤患者身体;二来本方中含有的大黄,用的时间长了,容易造成习惯性便秘;三来方中的桃仁和杏仁均含有微量氰化物,久用容易造成慢性蓄积性中毒。

小陷胸汤适应症:胃脘痞满、胀痛、胸痛、痰稠难咳、心绞痛等

小陷胸汤出自《伤寒论》,《伤寒论》中原文为“小结胸病,正在心下,按之则痛,脉浮滑者,小结胸汤主之。”

小陷胸汤原方为​:黄连一两,半夏半升(洗),栝楼实大者一枚。现多用:全瓜蒌30g,川黄连6g,法半夏10g​。

小陷胸汤证的症候特点是心下(胃脘)硬满,按之疼痛,脉象浮滑,痰热凝结,痰稠色黄,胸膈不畅或疼痛。一般胃炎、冠心病、慢性呼吸道疾病等疾病常见这些症状。

本方中的瓜蒌(栝楼​)有清肺润燥化痰,理气宽胸,消痰散结,润畅通便的功效,常用于痰热咳嗽,燥痰咳喘,胸痹,结胸,乳痈肿痛,肺痈,肠痈​,肠燥便秘等。

黄连的主要功效为​清热燥湿,泻火解毒。常用于湿热痞满呕吐、泻痢、黄疸,也可用于热病高热烦躁神昏,内热心烦不寐,胃火牙痛,口舌生疮,肝火犯胃吞酸,血热吐衄,痈疽肿痛,目赤肿痛,耳道疖肿,湿热疮疡等。

半夏的主要功效为燥湿化痰,降逆止呕,消痞散结。可用于痰多咳喘、痰饮眩悸,风痰眩晕,痰厥头痛,胃气上逆的恶心呕吐,胸脘痞闷,梅核气,瘿瘤痰核,痈疽肿毒等。

三药合用,用清热消痰,宽胸理气,散结止痛之功。古人认为瓜蒌可以用来治疗胃脘和胸脘疼痛,甚者疼痛牵掣背部,这种症状在胃炎和胃溃疡、冠心病和肺阻塞等慢性病中均有。所以小陷胸汤的适应症范围很广,以上各种疾病只要有相应的症状,均可以考虑用小陷胸汤。

本方在胃癌和肺癌患者中,也是常用的一张基本方。本方中的三味药瓜蒌、黄连和法半夏均有一定的抗肿瘤作用。另外,本方也有很好的健胃作用。对因为饮食不节造成的胃脘胀满、疼痛和大便秘结,​也有较好的疗效。

夏季常用的清暑益气汤

​清暑益气汤属于中医的祛暑剂,是非常适合当下这个季节的一张中医名方。历史上有两张清暑益气汤,一张出自金元时期的脾土学派始祖李东垣的《脾胃论》,一张出自清代温病名家王孟英的《温热经纬》,李东垣的清暑益气汤重在补气,王孟英的清暑益气汤重在养阴清热。

这两张方子都是治疗暑热季节伤暑气虚证,但是各有偏重。

李东垣的清暑益气汤,又叫李氏清暑益气汤,处方如下:黄芪6g,苍术6g,升麻6g,人参3g,炒神曲3g,橘皮3g,白术3g,麦冬2g,当归身2g,青皮1.5g,黄柏2g。

王孟英的清暑益气汤,又叫王氏清暑益气汤,处方如下:西洋参5g,石斛15g,麦冬9g,黄连3g,竹叶6g,荷梗6g,知母6g,生甘草3g,粳米15g,西瓜翠衣(即西瓜皮)30g。

李氏清暑益气汤适合平素气虚,新受暑湿后,出现身热头痛,口渴自汗,四肢困倦,不思饮食,胸满身重,大便溏薄,小便短赤,舌苔黄腻,脉虚软无力的患者。

后来王孟英觉得李氏清暑益气汤清暑益气的力度不足,所以自己又自创了一张王氏清暑益气汤。王氏清暑益气汤适宜暑热伤津的患者,重点在养阴生津,所以重用了石斛和麦冬,且加入西瓜翠衣。后世多用王氏的清暑益气汤来治疗暑季发热,气津两伤的儿科患者。临床主要以患儿身热多汗、口渴心烦、小便短赤、体倦少气、精神不振、脉象虚数为用方依据。

李东垣的清暑益气汤虽然养阴生津的力度不及王氏的清暑益气汤,但是其健脾燥湿的效果却较王氏的清暑益气汤为佳。所以李氏清暑益气汤可以用于治疗元气亏虚,又伤于暑湿的患者。尤其适合在暑期经手术、放化疗治疗后食欲不振、身热汗多、大便不成型的癌症患者和一些元气亏虚的长期体弱的患者。

汗多和食欲不振为夏季常见症状,尤其是三伏天后,很多人食欲很差。这个季节尽量少吃药(很多地方民间素有三伏天不喝中药的传统,但是进展期的癌症患者在采用中医治疗时,最好不要停药,不过要尽量不吃汤药),以免伤胃,减少在高温环境下的活动量,做好防暑工作。

万一中暑后食欲不振,汗多津伤(尤其是一些好动的患儿,容易中暑),可以考虑根据病人具体的身体状况,用以上两张处方为主,适度加减,进行治疗。

癌症患者夏季常用退烧方之三仁汤

​中医每个季节治疗发烧的方剂都不一样,中医认为人体与四时相应,而春夏秋冬,每个季节都有其气候特点,用药要根据不同的气候特点而有所变化。总的原则是“春夏不用辛温,秋冬不用寒凉”。

目前正值夏季,我将陆续为大家介绍几张夏季常用的退烧方。

夏季气候炎热,湿气很重,所以多发湿热证或湿温证,很多患者容易发高烧。在中医看来,这是湿邪与热邪共同为患,温病学派形容湿热混杂在一起,就“如油泼面”,粘腻难离。所以在治疗上就要一面祛湿,一面清热,只有这样才能给患者退烧。代表方剂有茵陈五苓散和三仁汤等。

今天要介绍的是三仁汤。

三仁汤是因为方剂中有三种药材均为“仁”而得名,中药中的“仁”多是指植物的种核。三仁汤的主要成分为:薏苡仁、豆蔻仁、杏仁、滑石、竹叶、厚朴、法半夏、通草、厚朴。

笔者给成人患者常用的剂量为:薏苡仁18g,滑石18g,杏仁10g,法半夏10g,通草6g,白蔻仁6g,竹叶6g,厚朴6g。儿童可以减为成人的三分之二或一半的用量。

但是这个剂量是可以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做适当的调整的,如果明显的湿甚于热,见大便黏、小便短赤者,则祛湿的薏苡仁、滑石、通草的量可以适度加大;若热甚于湿,见烦躁不安者,则清热的竹叶的量可以加大;若腹胀甚者,则白蔻仁、厚朴的量可以加大。

若湿温初起,恶寒身重者,尚可加入藿香和佩兰各6-10g;湿伏膜原,见寒热往来,时寒时热者,加青蒿(后下)、草果以和解化湿;气分热甚见壮热烦渴者,可以加生石膏以清里热;夏季急性黄疸肝炎和胆囊炎发作,发烧伴黄疸、肋痛者,可以加茵陈和延胡索;如食欲不振、大便黏滞不爽,尚可以加神曲、麦芽、槟榔、鸡内金等;伴有肾盂肾炎患者出现湿热甚见眼睑浮肿者,可以在此方基础上加车前子、猪苓、怀牛膝等利水消肿;鼻窦炎见鼻塞不通,可酌加苍耳子、辛夷花以通鼻窍;若上焦热甚,见黄脓涕者,可以酌加黄芩、金银花以清热祛浊。

笔者曾见北京中医药大学的裴永清教授用三仁汤治疗癌热,经裴老加减化裁后,不但顽固的癌热得退,有些肿瘤患者的肿瘤也随着缩小。笔者曾经介绍过几位令笔者棘手的癌热病人去裴老处治疗,效果甚佳。

裴老经常以三仁汤合升降散和抵挡汤治疗癌症患者,无论有无癌热,都采用此思路,部分患者经其治疗后,疗效不错。笔者后来也学习裴老的这一用方思路治疗部分癌症患者,有一定的疗效,只是熟练程度不及裴老。

四季的癌热,在西医看来,都是用统一的思路治疗,但是在中医看来,夏季的癌热,还是以湿热证或湿温证为多见。

另外用退烧药时,要每隔两个小时给药一次,一天可以用两付药,每付药煎两遍,分两次服用。这样退烧的效果更好。烧退后,再每日服药一剂,分2-3次服用,缓缓而退,维持一段时间,效果更好。

癌热的治疗需要耐心,有时候患者需要服药10-30天才可以基本控制住癌热。所以患者与患属只要见到患者癌热减退,疼痛减轻,便需耐心守方坚持,不可半途而废。

癌症患儿退烧常用的中成药:紫雪散和羚羊角口服液

夏季是儿科患者最容易出现高热症状的季节,肿瘤患儿更容易出现高热不退——因为儿科患者特别容易因为急性感染出现高热,所以也常常有医生误将患儿的肿瘤热当作肺炎、脑炎等引起的高热。

儿科患者服用中药汤剂很困难,所以应该考虑用一些比较有效的退热的中成药代替汤药。

紫雪散和羚羊角口服液是笔者推荐在夏季使用的两种适合儿科患者出现高热不退症状的中成药。无论是急性感染引起的高热不退,还是癌症引起的癌热,均可使用。

如果是癌症引起的癌热,在使用紫雪散和羚羊角口服液时,尚可以搭配片仔癀和西黄丸等有抗癌消肿的中成药同用。

紫雪散是中医急症三宝之一,过去因为药中含有麝香、羚羊角和犀牛角,所以特别名贵。但是现在的紫雪散基本都是用人工麝香和水牛角代替麝香和犀牛角,所以价格相对而言便宜多了,只是功效也会差不少。

紫雪散的主要功效为清热开窍、止痉安神,适用于传统中医所说的热入心包、热动肝风证,症见高热烦躁、神昏谵语、斑疹吐衄、尿赤便秘。

这些症状除在急性肺炎和脑炎等感染类疾病引起的患儿身上容易出现外,也可在神经母细胞瘤、白血病、淋巴瘤、尤文氏肉瘤、横纹肌肉瘤等肿瘤类疾病患儿身上出现。这两类患儿使用紫雪散,均有退热的作用。

紫雪散的成分为石膏、寒水石、滑石、磁石、玄参、木香、沉香、升麻、甘草、丁香、芒硝、硝石、水牛角浓缩粉、羚羊角、人工麝香和朱砂等。

所以紫雪散这个方子,整体来说是偏寒凉的,不可以过度服用,患儿退烧后,就应停服。

高烧不退的患儿很少有中医所说的阴证,正如儿科名医钱乙所言,小儿属纯阳无阴之体,数脉是多数小儿的基本脉象,所以肿瘤科的小儿发烧,不可以滥用温热药。而应该以清热解毒的寒凉药为主。除非有特别明显的阴证症状,否则不可以滥用麻桂类温热药。

羚羊角口服液是单独用羚羊角做成的一种中成药,中医认为羚羊角有平肝熄风、清热镇惊、解毒的作用,主治热病神昏惊厥,谵语发狂,头痛眩晕,惊痫抽搐,目赤翳膜等。所以羚羊角口服液也是一种很好的退热药。

若单独使用紫雪散退烧作用不够强,可以搭配使用羚羊角口服液,或者紫雪散和羚羊角口服液交替使用。小儿高烧往往很吓人,很多家长都会惊慌失措。输抗生素固然可以迅速退热,但是也是会有不少后患的。

而癌症引起的癌热,并非抗生素能够退得了的。合理使用中成药退烧,可以缓解患儿的症状,减轻患儿的痛苦。

患儿出现肿瘤热时,多数是要考虑清热凉血类的方剂进行治疗的。但紧急之间,一来煎药不方便,二来很多患儿很难喝进去汤药,紫雪散和羚羊角口服液这类容易买到的中成药,就能起到救急的作用。

癌症患儿除了用紫雪散和羚羊角口服液缓解高热症状之外,尚需要使用西黄丸、片仔癀等有抗癌消肿作用的成药(西黄丸的使用方法,笔者之前曾撰文介绍,片仔癀的使用方法,笔者今后会抽时间写文章介绍),或者找中医师根据患儿的症状,开出清热解毒、凉血消肿的方剂,煎药内服。

儿科肿瘤虽然来势凶险、发展迅速,但是与成人肿瘤很难治愈不同的是,儿科肿瘤是有治愈的希望的。

如果找到了合适的治疗思路,迅速控制住患儿的各种临床症状,随着患儿免疫系统的成熟,患儿的肿瘤可能会被患儿自己的免疫系统征服。

只是紫雪散、羚羊角口服液、片仔癀和西黄丸等药,均较名贵,并非贫困家庭可以承受得起的。如果患者家庭贫困,需要寻求临床中医师的帮助,另寻其他便宜的汤药方剂使用。

退癌热常用方之“青蒿鳖甲汤”

青蒿鳖甲汤出自《温病条辨》,有养阴透热的功效,治疗温病后期,邪伏阴分证。症见夜热早凉,热退无汗,舌红少苔,五心烦热,脉细数。

本方可用于肺结核病、间质性肺炎、小儿夏季热、慢性肾盂肾炎、肾结核、骨结核、手术后低热不退、病毒感染后低热不退、阴虚火旺体质的肺炎等证属阴虚内热。

青蒿鳖甲汤:青蒿6g(后下),鳖甲15g(先煎),知母6g,生地12g,牡丹皮9g

本方中的青蒿不耐久煎,煎的时间长了,有效成分会被破坏,故应后下。在其余药煎好后,准备关火前的最后5-10分钟下青蒿。

本方中的鳖甲煎熬的时间不宜太短,太短则有效成份不易析出,故应提前单独先煎鳖甲半小时后,再放除青蒿之外的其他药一起煎二三十分钟后,下青蒿,再煎5-10分钟。

癌热的解决方案有很多,不同的患者要用不同的方子。如何选方,主要要看患者的临床症状。

青蒿鳖甲汤适合入夜发热,早起癌热自退,且退热时不出汗,舌红无苔,脉细而博动较快的患者。这类患者在中医看来,属于阴虚内热的患者,故须用此方滋阴透热。

鳖甲、生地、知母,牡丹皮均有滋阴凉血的作用,青蒿有清虚热除骨蒸之功。各药合用,能奏滋阴凉血退热之效。

此类患者出现癌热兼小便不利者,尚可合六一散(滑石15g,生甘草3g)合用;夹痰湿者,可加佩兰、藿香、扁豆、薏仁化湿祛痰;血瘀作痛者,可加土鳖虫、桃仁、乳香、没药、苏木等活血化瘀止痛消肿;气虚者,加生黄芪、党参、白术补中益气;热毒蕴结者,加生石膏、金银花、半枝莲、白花蛇舌草以清热解毒。

非阴虚发热的癌热患者不适合本方。

暑热季节常用中医方剂之“六一散”

近期咨询夏天季节性尿路感染的患者不少,主要症状是小便不通畅,有些甚至小便难。有一些癌症病友,很是担心是癌症的并发症,其实这是一般人在夏季都很容易出现的问题,中医解决这个问题有专门的方剂,这个方子叫“六一散”。

夏季除了容易出现尿路感染之外,一些素有前列腺炎、膀胱炎的患者还容易诱发前列腺炎和膀胱炎,也容易引起排尿不畅。另外还容易因为暑热而诱发急性肾盂肾炎——典型症状是腰痛、血尿等。或因为中暑而导致胃肠型感冒和胃肠炎,出现腹泻、发烧、乏力的现象。这些均可使用六一散治疗。六一散外用,尚有治疗湿疹和痱子的作用。酷暑季节饮用六一散冲剂,能预防中暑。

六一散是金元时期名医刘完素创制的名方,出自刘完素的著作《伤寒直格》。刘完素是中医温病学派的鼻祖,擅长以清热解毒的思路治疗各种火热证。

六一散的方子很简单,是滑石和生甘草两味药,按照6:1的比例(其名来源于此),共研成细粉,每次服用9g,水冲服。其主要功效为清暑利湿,用于治疗感暑夹湿,湿热下注证。滑石和生甘草合用,有很强的清热利尿的作用,能使暑热随小便排出体外,解决患者的湿热为患的问题。

在《伤寒直格》中,六一散还有几个变方。六一散加上辰砂、灯心草,就成了益元散。益元散用于暑湿证兼见心悸怔忡,失眠多梦。六一散加青黛,就成了碧玉散,其功效为祛暑清肝,用于暑热兼肝胆郁热证。六一散加薄荷,就变成了鸡苏散,鸡苏散的功效为疏风祛暑。用于暑湿证兼见微恶风寒,头痛头胀,咳嗽不爽,这是暑季常常会出现的暑热型感冒的系列症状。

夏季也是尿路结石高发的季节,六一散也是治疗夏季因尿路结石带来的各种泌尿系统问题的一种重要用药。

很多中药店里有已经制成粉剂的六一散,也有一些药厂,将六一散做成中成药出售。有以上问题的患者,可以直接从药店里买一些六一散放在家里,当作暑季常备药品,用于应急。中医师在临床开药时,可以考虑在暑热季节,将六一散开入汤剂之中,能起到很好的协助治疗的作用。

但是药都会有一定的副作用,六一散的副作用虽然小,久用也会有副作用,尤其是滑石,用的时间长了,是有致癌作用的。一般不建议用六一散预防中暑。西瓜和绿豆汤等是很好的解暑佳品,能用食物解决问题的时候,尽量不要用药。

中医活血化瘀名方之抵挡汤(丸)

本文是根据昨天我给我的学生们上的一节课的讲课内容整理而成的,因为我个人的水平有限,且工作很忙,一直都是不备课直接讲课,所以内容中不免有不少不到位的地方,盼方家指正。

我今年主要给我的学生讲伤寒论,讲课内容已经讲到了《辩太阳病脉证并治法中》的结尾——太阳病经证之膀胱蓄血证,此证的适用方剂是中医的活血化瘀名方抵挡汤(丸)。我在讲课时,一并展开,将中医消法中的活血化瘀法的发展沿革也给学生介绍了一下,所以到最后,这节课的内容实际上变成了一节介绍中医活血化瘀法的课程。

《伤寒论》中关于低档汤和抵挡丸的原文内容如下:

“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抵挡汤主。

抵挡汤方:

水蛭30个(熬),虻虫30个(熬,去翅足),桃仁20个(去皮尖),大黄三两(酒浸)

上四味为末,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下再服。

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抵挡汤主之。

伤寒有热,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当下之,不可余药,宜抵挡丸。

抵挡丸方:

水蛭20个,虻虫25个,桃仁20个,大黄3两。

上四味,杵分为四丸,以水一升,煮一丸,取七合服之,晬时,当下血;若不下者,更服。

太阳病,小便利者,以饮水多,必心下悸。小便少者,必苦里急也。”

首先,把这一段医古文翻译成白话文:

太阳病(按照中医的六经辨证,太阳病是太阳经的病)已经得了六七日,表证仍然在,所谓表证仍然在,是指病人仍然有畏寒、发烧这类的症候,中医讲有一份畏寒,便有一份表证。按照太阳病的总纲,太阳病当有“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的症状,所以这里的表证仍在,是指还有恶寒和头项强痛等症状。

那这个脉应该是浮的,但是病人的脉现在是“微而沉”,就跟典型的太阳病的脉不一样,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呢?这里可能出现了遗漏的文字,这个遗漏的文字应当是“医下之”。太阳病,本来应该用发汗解表的方法,结果医生治错了,用了下法,所以导致太阳病由表入里,所以脉也沉微了。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后面说了“反不结胸”,一般来说,太阳病只有在误下之后才会引起结胸的症状,所以这个反不结胸透露可能是前面的医生误用了下法。

现在这个病人出现了什么症状呢?出现了发狂的症状。发狂就是精神狂躁不安,之所以会狂躁不安,是因为太阳病本来在表的热,现在入里了,里有热就会出现精神症状,这在前面调胃承气汤里也有这种现象。

如果入里了,就该结胸,现在直接入到膀胱经,入到下焦了。所以他除了发狂,还有“少腹硬满”的症状。少腹也就是小腹。膀胱里积尿了,少腹也会硬满,而患者现在“小便自利”,也就是小便很通畅,那这膀胱就不是有积水,而是有瘀血。所以对这样的患者,就要“下血乃愈”,这里所下的“血”是指瘀血,不是正常的血。

后面的这个“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是对上面的这种证的病理进行解释和说明,这段文字的意思是说,太阳病入经后,瘀热就入里——入到膀胱了。所以后来的一些医家把太阳病分为太阳表证、太阳腑证、太阳经证,抵挡汤的这个适应症就是太阳腑证。

有瘀血了怎么办?那就要用抵挡汤。抵挡汤为什么以“抵挡”为名?刘渡舟教授说这是因为抵挡是水蛭的别名,此方以水蛭为君药,所以叫抵挡汤,此种说法可供参考。也有医家认为抵挡汤之所以叫抵挡,是因为它的药性峻猛。

抵挡汤中的几味药,都是活血化瘀作用很强的药,其中桃仁和大黄,还有泻下的作用。所以这个方子,很多患者服用后,会出现腹痛、便血(大便或者小便带血)、腹泻的副作用。

关于这一点,医生在开方的时候,要跟患者交代一下。不交代一下的话,出现这些反应,患者会很害怕,这是我个人的经验。某些药或者某个方子,会出现什么副作用,最好预先告诉患者。一来有严重副作用时,好及时处理,二来出现了预期的副作用时,患者不至于恐慌不安而对医生产生怀疑,不肯配合治疗。

这个方子里的药用的量也很大,实际上现在不用这么大的量。现在多是用“水蛭6g,虻虫6g,桃仁9g,大黄9g”的量。本来《伤寒论》中的这个量,也是多备少服。方子里要求用5升水,煎成3升水,而服用时,则只需要服用1升,也就是只服用三分之一的量。

这个药的煎法和服用方法都和常规的用药不太一样,首先抵挡汤是要求把各药粉碎成粉末,入汤里煎。大黄这个药,用来通便时,是要求后下的,因为大黄致泻的有效成分煎的时间长了,就破坏了,致泻的效果就会差一些。在抵挡汤里没有要求后下,大黄入汤药不后下的话,它的作用就主要偏向于活血化瘀了。如果我们今后开汤药希望用的是大黄活血化瘀的作用而不是它泻下的作用,要在大黄的后面注明一下:不后下。

当然大黄不后下,并不代表这个方子这么煎了后就不会致泻,这个方子还是会致泻的,只是比大黄后下致泻的效果差一些。所以身体特别虚弱的患者,使用此方时是要注意安全的。

另外就是这个药,服用一次之后要观察一昼夜,也就是观察二十四个小时,如果病人在这一昼夜的时间里,有瘀血下来了,就不需要再服用,如果没有瘀血下来,那还是要继续服用。前面抵挡汤里虽然没有交代,但是后面抵挡丸里有交代,“晬时”就是一昼夜的意思。

这里大家要注意一点的是,有攻下作用的药,尤其是用了大黄的方子,不要和一般的服药方法一样服药。如果这类方子一日用药2-3次,可能会导致病人严重腹泻,身体壮实的泻泻可能还撑得住,身体虚弱的患者,泻多了就可能出事。

如果病人用了含大黄的方子,泻得厉害,要给病人喝冷粥止泻,冷的大米粥可以止大黄引起的腹泻。不要让病人泻得太厉害了,以免伤正。

这个就像汗法导致病人出汗太多时,古人用米粉在身体上扑一扑来止汗,我们现在用爽身粉给病人抹一下一样,也是为了避免伤正。过度的发汗和过度的泻下,都伤人体的正气。用汗吐下的方法治病要适可而止,发汗要微汗,泻下也要有度。

抵挡汤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方子,如果是蓄血证就可以用。这里是下焦蓄血,实际上上焦或中焦蓄血,也有用抵挡汤的机会。

比如刘渡舟教授治疗眼底有瘀血,也用抵挡汤。楚惠王误用了有水蛭的食物,结果误打误撞的把自己的胃脘痛给治愈了。这都说明抵挡汤其实广泛的适合于瘀热互结的症候。

笔者自己曾经见过一教授治疗一例头部肿瘤患者,就用三仁汤合抵挡汤合升降散,把患者脸上肿得很厉害的肿瘤给消掉了。

抵挡汤在肿瘤科中使用的机会非常多,水蛭、虻虫、桃仁和大黄,是中医治疗肿瘤常用的攻下药。也有学者认为水蛭素可能有促进肿瘤血行转移的副作用。但实际上所有的活血化瘀药,包括西药的阿司匹林,从理论上说,都有促进肿瘤血行转移的副作用。但是一些大型的调查数据显示,服用阿司匹林等活血化瘀药是可以降低多种肿瘤的复发率的。

而中医的方剂中,不会只有水蛭一种药,所以使用水蛭的方剂,是否会促进肿瘤患者血行转移,还不宜过早的下结论。

只是抵挡汤是不能久用的,因为久用抵挡汤,会伤患者的正气。另外就是轻微的蓄血证,能不用抵挡汤也尽量不用抵挡汤。实际上,在这段文字中,张仲景就已经给了我们另一种思路——丸剂缓治的思路。这就是为什么有了抵挡汤后,还要有抵挡丸。

抵挡丸的适应症与抵挡汤很接近,也是少腹满硬,小便自利,但是没有“其人如狂”。这个也是蓄血证,但是这种蓄血证,较之于抵挡汤证就轻微很多。所以用药时剂量就减少了。

抵挡丸中首先是水蛭和虻虫的量往下减少了,然后在煎药时,它只取四分之一的量来煎药,这个用量就轻多了。丸药,无论是做成丸子直接吞服,还是这种煮丸法——大家要注意,过去用丸剂,也有这种煮丸法,就是把药丸煮了服用。

实际上现在还有大量的患者吃不下丸剂,他们只能吃水剂,那么给这类患者开丸剂时,也可以用这种煮丸法。过去还有煮散法,严格上来说,抵挡汤和抵挡丸是煮散法,就是把各个药打成粉末,做成散剂,然后取散剂煮了服用。

后世的一些中成药,即便做成了丸剂,也可以煮了服用。有时一张方子里,有些药开成饮片,有些药会开成丸药。过去有些老大夫开的汤剂里会有诸如“六味地黄丸二钱,布包同煎”这样的一种处方方法。意思是把二钱六味地黄丸,与其他的饮片一起煮了服用,这样的话,患者一次就不用吃那么多的药。有些患者的胃不好,丸剂(尤其是坚硬的水蜜丸)不太好消化,用水煮成汤后给患者喝,也可以。

丸剂的用量轻,对患者的正气损伤小。所以对轻症的患者可以用丸剂代替汤剂,中医常说“汤者荡也,丸者缓也”,就是说汤药有涤荡的作用,因为它力度大。丸药可以缓慢的取效。对一些慢性病和身体虚弱的患者,可以用丸药代替汤药,缓缓图之。

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活血化瘀药,都是尽量早起空腹服用好,空腹服药,见效迅速。当然,如果是病在上,比如说肺部的疾病、食管的疾病,则选择饭后服用更合适。因为饭后服用,药不至于迅速的下到下部去了,对上部的疾病效果会更好一些。

在介绍完了抵挡汤和抵挡丸的适应症后,张仲景又补充了一句:“太阳病,小便利者,以饮水多,必心下悸。小便少者,必苦里急也”,这是《伤寒论》这本书的伟大之处。我们说《伤寒论》开了中医辨证论治的先河,就是体现在这些细节上。

不但抵挡汤和抵挡丸的临床见证有区别,张仲景还列举了另一种与抵挡汤和抵挡丸类似的情况,加以区别,那就是太阳病患者,喝了很多的水后,胃有停水证。胃有停水证,也可能会出现小便利,少腹满硬的症状,这就不能误认为是抵挡汤或者抵挡丸证,而误用抵挡汤或抵挡丸。

胃有停水证,患者会“心下悸”,也就是胃脘悸动不安,甚至有振水音。这个如果要治疗如何治疗呢?这就要用茯苓系列的方剂,健脾排水化湿。这要根据患者出现的具体临床症状,去辨别患者属于何种汤证。可以用茯苓甘草汤,也可以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还有可能要用五苓散方。具体用什么方子,要遵循张仲景在《伤寒论》里提到的一个原则:“知犯何逆,随证治之。”

如何区别胃有停水证和抵挡汤证、抵挡丸证?这就要靠医生对患者进行非常详细的问诊。要对患者的每一个细节,都问得很清楚,要看看患者的少腹满硬是不是喝了很多水造成的。张仲景看病非常的仔细,辩证也是一丝一毫不马虎,一点点细微的症状的区别,就会导致他用方策略的改变,这种行医风格很值得我们学习。这是真正的循证医学精神。

在《伤寒论》的序中,张仲景批判了医生看病潦草的现象。“观今之医,不念思求经旨,以演其所知,各承家技,终始顺旧,省疾问病,务在口给,相对斯须,便处汤药,按寸不及尺,按手不及足,人迎趺阳,三部不参,动数发息,不满五十,短期未知决诊,九侯曾无仿佛,明堂阙庭,尽不见察,所谓管窥而已。夫欲视死别生,实为难矣。”

我们今天对照他这段文字来看,很多中医师都要汗颜无地,我们水平可能不如张仲景,看病的用心程度更是比他差远了,那么疗效当然也就保证不了。一个中医师要努力提高疗效,给患者看诊的时间一定要足够,绝不能匆匆几分钟就把患者打发了,要非常仔细的了解患者的各种体征,详细的问诊、脉诊和触诊,找出患者存在的蛛丝马迹的症状,然后根据自己所学去判断患者属于什么证。真正的找对了证,又对症用药了,才会有立竿见影的疗效。

抵挡汤和抵挡丸是《伤寒论》中的第一张专门的活血化瘀的方子,当然之前讲过的桃核承气汤也有活血化瘀的作用,但是那张方子还是偏向于攻下,所以以承气汤命名。

抵挡汤和抵挡丸则是纯粹治疗的瘀血证,张仲景明确的指出,要“下血愈”。这张方子也可以说是中医活血化瘀法的鼻祖。不过我们学习活血化瘀法,不可以只停留在抵挡汤和抵挡丸上。张仲景的著作中也还收录了“下瘀血汤”、“大黄蛰虫丸”等多张活血化瘀的方子。

除此之外,后世也有不少的医家在活血化瘀的思路上有所创建。这里需要大家延展的去阅读一下几本经典的活血化瘀方面的著作。

一是《仙授理伤续断秘方》,这是我国最早的一部骨伤科著作。我们从中可以学习到很多的活血化瘀方面的知识,尤其要学习其中的四物汤。这个四物汤本来是治疗骨折后的瘀血证的,后世把它变为补血的名方。四物汤从活血化瘀的方剂变成了补血的方剂,也体现了中药炮制改变药性的特点。四物汤用来活血化瘀时,地黄要用生地黄,芍药用赤芍。变成补血名方后,地黄用的是熟地黄,芍药用的是白芍。地黄炮制后就由活血药变成了补血药。

四物汤的加味方中也有四物汤加大黄、桃仁的用法。也有四物汤加味桃仁和红花的用法,四物汤加味桃仁和红花后,就叫桃红四物汤。这些也是非常经典的活血化瘀方剂,用来治疗多种淤血证有良效,但是副作用较之于抵挡汤就要小多了。

二是要读一读王清任的《医林改错》,王清任创制的五张逐瘀汤,也是非常经典的活血化瘀方剂。

三是要读一读唐容川的《血证论》,唐容川也是治疗瘀血证的大家,其著作《血证论》对各种瘀血证和出血症颇有研究。

四是要读一读程仲龄的《医学心悟》,把其中的医门八法中的消法的适应症和禁忌症好好的研究一下,活血化瘀法是中医的消法中的一部分,什么情况下适合用消法,什么情况下不能用消法都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这样大家对活血化瘀法的使用就有更加深刻的理解。要想成为一个好的中医师,一定要见多识广,不能局限于一个人的著作,更不能局限于一个方子,临床用药时,要根据病人病情的轻重,身体的壮实程度,选择不同的方剂。用药既要有效,更要安全。

临床上很多瘀血证,可以用一下抵挡汤猛攻一下,但是善后还是要用四物汤这类温和一些的方子,不然的话就很容易伤了人体的正气。

我们深刻的理解了抵挡汤和抵挡丸这个方子,掌握了活血化瘀法发展的脉络,就窥见了中医活血化瘀法治病的全貌,治病时就会更加的得心应手。

后面讲了十多则中医用抵挡汤和抵挡丸治疗各种疾病的医案,限于篇幅,医案讲解部分就从略了。

中医扶正抗癌经典名方之“补中益气汤”

日本浜松医科大学曾经报告了一例四期肝细胞癌患者肿瘤的部分消退,该患者于2005年7月到医院就诊,发现肝脏肿瘤,CT发现5cm大小的肝肿瘤和门脉瘤栓,淋巴未转移,被诊断为T4N0M0(4A期)肝细胞癌,医生认为已无治疗的希望,于是建议患者采取最佳支持的治疗,放弃了一切抗癌治疗。

8月份,为了改善症状,医生给患者使用了中成药补中益气汤颗粒。到10月份复查的时候,患者的部分肿瘤消失,部分钙化,门脉瘤栓消失。但是肝脏左叶出现了2cm大小的肿瘤。后继续治疗,患者的病情获得了进一步的缓解。

这是一例很典型的靠中医的补中益气汤取得了较好的疗效的癌症治疗案例,当然,一些西医将这位患者癌灶的消失归为患者的自愈。在看待中药的疗效的问题上,很多西医表现出了其偏执与傲慢的一面。

笔者近期治疗了一例脑瘤患者,因为脑瘤压迫脑干导致患者已经不能正常活动,不得不进ICU里监控。服用笔者开的中药后,患者症状出现了明显的改善,治疗该患者的西医也极力否定中药在治疗过程中发挥的作用,认为是甘露醇的效果,患者家属也对中药的效果表示怀疑。

不过西医对该患者别无良策,患者后来脱离西医的治疗,单纯的用中药继续治疗后,出现了越来越明显的改善,治疗了约一个月,甚至可以走路和吃饭了。至此患者家属才确信中药对患者产生的作用才是主要的。

这种对中医药的偏见广泛的存在于很多接受现代教育的西医中间,由于现代医学是以西医为主流,所以他们的看法,也间接的影响到患者和患者家属对中医药疗效的客观评价,影响到患者和患者家属在治疗方案上作正确的决策。

由于千百年来,中医药在日本的医疗事业中所占据的重要位置,日本人对汉方药的作用还是认可的。所以这例用补中益气汤治疗的肝癌患者的案例,也被日本的一些医生客观的认可为汉方医的真实疗效。

补中益气汤是中国金元时期四大家之一的李东垣创制的一张传世名方,出自李东垣的名著《内外伤辩惑论》。

补中益气汤不但是一张经典的“补中益气,升阳举陷”的方剂,也是一张经典的“甘温除大热”的方子,补中益气汤在扶正的同时,也有治疗体虚患者发热的功效。对症择用,效果卓著。

补中益气汤由黄芪、白术、陈皮、升麻、柴胡、人参、甘草、当归等药组成,煎药时再放入大枣和生姜各适量。

李东垣的《内外伤辩惑论》中,补中益气汤各药的份量和煎服法是:黄芪五分(劳役病热甚者一钱),炙甘草五分,人参、升麻、柴胡、橘皮(即今之陈皮)、当归身(酒洗)、白术各三分。上药㕮咀,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早饭后温服。如伤之重者,二服而愈,量轻重治之。

一般现代作汤剂时常用的剂量是:黄芪10-15g,人参6g(或党参15g),炒白术6g,炙甘草10g,陈皮6g,升麻6g,柴胡6g。小儿根据年龄和体重,酌情减半或者仅用成人的三分之一量。一日一剂,一日二次,早晚各一次。

李东垣是中医脾胃(土)派的开山宗师,治病重视顾护和调理脾胃,《内外伤辩惑论》是李东垣的成名之作,而补中益气汤又是《内外伤辩惑论》的第一方,所以此方对后世的影响很大。

直到今天,补中益气汤不但在肿瘤科广泛使用(肿瘤科扶正类方剂中,补中益气汤所占的比重相当大),而且还被广泛的用于脱肛、子宫脱垂、久泻久痢、血崩、胃下垂、慢性肠胃炎、便溏、重症肌无力、慢性肝炎、乳糜尿、眼睑下垂、体倦肢软,少气懒动,孕妇胎动不安、妇女月经过多等多种疾病上。

根据补中益气汤的方剂生产的中成药补中益气丸和补中益气颗粒,也是一种常用药。在日本,各大汉方药厂生产的补中益气汤颗粒到处都可以见到。成药价格便宜,便于携带和服用,很适合现代患者。

补中益气丸的疗效也很好,我的老师有一段时间身体很不适,明显的中气不足,浑身软无力,酸楚疼痛,且心情烦乱,我建议他使用补中益气丸,他用了湖北瑞华制药产的补中益气丸不到一周,便有非常显著的疗效。我曾给一例长期低烧乏力的淋巴瘤患者使用补中益气丸后,患者的癌热和乏力也缓解了,再配合一些抗肿瘤的方剂后,肿瘤也被控制住了。

现代中医抗癌的专著中,没有一本专著不会提到补中益气汤,很多专门从事临床治疗肿瘤的中医师一辈子使用的扶正类方剂中,补中益气汤及其加减方,要占到超过20%的份量。这可能是因为体虚和低热,是在癌症患者群体中广泛存在的一些临床症状。

补中益气汤中既有补益类的人参、炙甘草、黄芪,又有解表退热作用的柴胡和升麻,其中升麻还有典型的升提中气的作用,柴胡小剂量使用时也有升提作用,且柴胡还有疏肝解郁的作用。方中还有药性温和的理气药橘皮,再加上生姜和大枣有鼓舞胃气的作用。所以特别适合体虚发热、自汗、郁郁寡欢的患者。我本人甚至也尝试过用补中益气汤来缓解抑郁症患者抑郁乏力的症状,也有一定的疗效,但抑郁症是难以根治的。

李东垣在《内外伤辩惑论》中对补中益气汤的立方本旨有过详细的介绍,李东垣认为:“夫脾胃虚者,因饮食劳倦,心火亢盛,而乘其土位,其次肺气受邪,须用黄芪最多,人参、甘草次之。脾胃一虚,肺气先绝,故用黄芪以益皮毛而闭腠理,不令自汗,损其元气。上喘气短,人参以补之。心火乘脾,须炙甘草之甘温以泻火热,而补脾胃中元气;若脾胃急痛并太虚,腹中急缩者,宜多用之。经云:急者缓之。白术苦甘温,除胃中热,利腰脐间血。胃中清气在下,必加升麻、柴胡以引之,引黄芪、甘草甘温之气味上升,能补卫气之散解,而实其表也;又缓带脉之缩急。二味苦平,味之薄者,阴中之阳,引清气上升也。气乱于胸中,为清浊相干,用去白陈皮(即橘皮)以理之,又能助阳气上升,以散滞气,助诸甘辛为用。”

李东垣还给出了补中益气汤加味的办法:“口干嗌干加干葛(即葛根,因葛根有止渴生津之效)。脾胃气虚,不能升浮,为阴火伤其生发之气,荣血大亏,荣气不营,阴火炽盛,是血中伏火日渐煎熬,血气日减,心包与心主血,血减则心无所养,致使心乱而烦,病名曰悗。悗者,心惑而烦闷不安也,故加辛甘微温之剂生阳气,阳生则阴长。或曰:甘温何能生血?曰:仲景之法,血虚以人参补之,阳旺则能生阴血,更以当归和之。少加黄柏以救肾水,能泻阴中之伏火。如烦犹不止,少加生地黄补肾水,水旺而心火自降。”

也就是说,补中益气汤还可以根据患者的一些兼见症进行加味,口干咽干的患者,可以加葛根。心乱而烦的患者,肾水枯竭的患者,可以加入少量的黄柏和地黄以降火滋阴。

李东垣的母亲患的是脾胃病,李东垣自己一辈子也为脾胃病所苦,甚至这位一代宗师,自己最终还是因为过劳成疾加上缠绵的脾胃病而去世。所以其一生,可以说在脾胃病上着力最多。补中益气汤又是李东垣的得意之作,虽然李东垣限于时代的束缚,对自己创制的这张经典名方的论述中,有一些表述并没有科学道理,但是其在实践中摸索出来的这张经典名方的疗效,确实非同凡响。

补中益气汤或补中益气丸也是我自己在临床中反复使用的,只要辩证属于中医所说的“中气下陷”而又兼见发热、烦躁、口干咽干等症状的各种正虚类疾病,均可以将补中益气汤加减化裁,进行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