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社会学

从费孝通的“乡士中国”到许倬云的“孤岛社会”

费孝通先生和许倬云先生都是令人尊敬的社会学学者。《江村经济》和《乡土中国》是费孝通先生的成名作,而许倬云的成名作可能要算《看美国》《看中国》和《万古江河》。这两位先生的著作我都读过,也都很喜欢。但是他们分别代表了不同的时代,而他们所描述的那两个不同的时代,我也都经历过。

我小时候的中国就是费孝通先生笔下的“乡土中国”,我们大多数人生活在农村,村里的人际关系也存在不少的矛盾,但是总体来说农村的家庭与家庭之间,人与人之间是紧密相连的,人与人之间很和谐。如果我父母不在家,我不用担心没有饭吃,我可以去我的伯父和叔父家吃饭,也可以去左邻右舍家吃饭。

我们劳动的时候,既辛苦也欢快。我父亲是一个很幽默的人,有一肚子的笑话,我们在田间地头干活儿的时候,旁边的田地里也有整家出来干活儿的,农村人嗓门大,一边干活儿,一边互相打趣,说各种各样的笑话——当然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笑话,因为每家每户的地里都有孩子。

当时我们的地要靠牛来耕,一家养一头牛的负担太大,于是就有好几家人共养一头牛,共养牛的家庭得按照各家的耕地面积来决定每个月轮流放牛的天数。在农村,人与人的合作是密切的,所以很少有人闹很大的矛盾。夫妻吵架,左邻右舍都会来劝架。德高望重的长辈们甚至还会出来批评没理的一方,用他们的威望让没理的一方认错道歉,所以很少有离婚。由于是集族而居,所以村子里亲人很多。姻亲大多也是附近村里的,碰上婚丧嫁娶这样的大事,亲朋好友和左邻右舍都会来帮忙和庆贺,酒席能摆上十来桌。

如今,这个乡土社会逐渐在衰退,年轻人大多离开了自己的家乡,甚至一些体力还好的中老年人也到异乡谋生去了。所以我们进入了许倬云先生笔下的那个新时代了,而不再是停留在费孝通先生笔下的乡土中国。

像我这样的四十岁的中年人对此感受可能最深切,我们离开农村,走向城市。我们脱离了自己熟悉的人际关系网,在大城市再也建立不起来如此庞大的社会支持体系。有一部分人很喜欢这种改变,因为他们更喜欢简单的人际关系,比如我自己。但是更多的人在这种改变中倍感失落,因为他们的内心不够强大,他们需要亲朋好友的陪伴和支持。

中国现在正在走许倬云先生笔下的美国在上世纪70-90年代曾经走过的路,人们变得越来越孤独,一些过去的“体面人”在巨大的社会变革中渐渐的落伍了,成了新的社会底层。人和小家庭都越来越孤立了,许多人需要靠网络来打发自己百无聊赖的人生。久而久之,即便在餐桌上,大家也是眼盯着手机,家人之间的交流都不多了。随着生产效率的提升,生活条件的改善,人均寿命在增长,人们空闲时间越来越多了,可是却不知如何打发才好。互联网的出现恰逢其时,吸引了许多人的眼球。

许倬云先生形容时下的社会正在成为孤岛社会,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90年代后出生的,可能从他们出生开始就已经是这样的一种状态。所以他们很难想象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们的父辈生活在一个大家庭中的境况。80年代或之前出生的人则不太能接受90后的个人主义倾向,因为90后的个人主义在他们看来太自私,不懂得忍让和包容。

像我这种70年代末出生在农村,如今生活在一线城市的人,算是经历了两种人生。我们有回不去的家乡,也有正在逐渐适应的新家乡。春节的时候,我们还可以暂时性的回归到从前的生活圈子中去欢快几天。尽管实际上我们再回去的那个生活圈子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但终归还是可以满足一下情感上的需要。

我以前没见过现在这么多的抑郁症患者,最近几年,抑郁症像火山爆发一样的增长。无论是乡下还是都市里,独居的年轻人和老年人都太多了,旧的社会支持系统崩塌了,新的社会支持系统却还建立不起来。00后的家长们在感慨自己的孩子太沉迷于网络,但是却意识不到他们是多么的孤独,倘若离开网络,他们就基本没有什么社交了。他们的同学不再和他们同住一个村或一个院,而是居住在各个不同的社区,放学后他们很难玩到一块儿去。

我虽然喜欢独处,但是却很乐意为我儿子的同学们提供一个供他们聚会的地方——那就是我们的小蜗居。这个不到六十平米的地方,常常是我儿子的同学们欢聚一堂的场所。每当他的同学三五成群的到我们家(大多数时候是来一起玩游戏)的时候,我就和他妈妈去菜市场采购各种菜肴,招待这些小客人。我很少干涉他们的娱乐,毕竟自己小时候也是玩过的,深知每个孩子都只有在集体娱乐中享受过生活的乐趣,长大了才会热爱自己的生命。但是我也会控制我的孩子的上网时间,不允许他太晚睡觉。

都市的年轻人们越来越“佛系”了,喜欢断舍离。用我的一个现在在搞金融的发小的一句话来解释这种现象就是:我们成年后,理想去泡沫化了。的确,我们小时候的那些绚丽多彩的幻想,在现实生活中一一破灭——倘若没有破灭的话,我自己可能就是拿破仑或华盛顿式的人物,显然我们这个和平的年代不需要我这样的好战分子,我也很乐意看到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

幻想破灭的同时,我们也失去了那个庞大的社会支持体系。我们的父辈们也经历了幻想破灭的时代,但是他们的生活中不缺乏关系亲密的亲朋好友和左邻右舍,他们能聚集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胡侃或自嘲,很容易排遣自己内心的失落。而都市的年轻人则只能一边活在觥筹交错和光怪陆离的现代生活中,一边或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向哲学或宗教靠拢,寻找酒醒后的心灵港湾。

中国的疾病谱系正在悄悄地发生改变,在未来的十年,我们将进入到抑郁症一跃而为诸病之首的时代。人是社会化的动物,当脆弱的社会支持体系无力支撑寿命越来越长的现代人的时候,人们的精神就要出点问题。这个问题是个时代病,环球同此凉热。许倬云先生认为目前全球的社会组织形式都存在很大的问题——人和人之间的现实接触太少了。我们的社会和经济在发展,但是人们的精神栖息地——人际关系网却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对我个人而言,费孝通先生笔下的乡土中国停留在二十年前,许倬云先生笔下的孤岛社会则在最近的十多年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我是个有书万事足的人,我读书涉猎之广已经足以让我打发空闲时间,也足以安放我的心灵。我对中医、西医、生物学、人类学、考古学、社会学、心理学、历史、哲学、宗教和文学都充满了兴趣,所以我虽然活在自己的孤岛里,却并不孤独。但是不断有人通过网络来认识我,希望在他们精神疲惫的时候,到我这里来栖息片刻。我的亲友中也有许多人陷入精神困境之中,所以我并不乐意看到一个孤岛社会的形成,我希望天下所有人都能幸福和快乐。

这是令人难以想象的一件事情,我们人类的人口数超越了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但是我们的孤独指数可能也是有史以来的最高值。我们现代社会甚至不如部落社会那么其乐融融。

人与人之间缺乏交流造成的隔绝也使得社会变得更加的分裂,从30岁后,我逐渐对互联网上的讨论不感兴趣,因为网络世界充斥着仇恨言论——全球各地的网民几乎仇恨一切。如果没有法律的威慑,估计对立的各方随时都想来场血腥的决斗。所以我已经不用微博和抖音这些热门的社交工具很久了,微信是因为工作原因才用。多数情况下我的文章评论区也不开放,因为我不愿意把生命浪费在与一群精神上无所依归的人的毫无意义的争论上。

如果我能活到八十岁,或许我还能见证另一种社会模式的诞生,我希望在经历了费孝通笔下的乡土中国,经历了许倬云笔下的孤岛社会后,我还能体验一下比这两种社会模式更好点的社会模式。也许到我晚年的时候,我也会如费老和许老一样,把我毕生的经历和思考写成书,我希望到我写作这样的书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能幸福和快乐。

当人类令人费解的行为越来越多时

最近几天,浙江杭州淳安千岛湖女童被租客骗走,最终不幸被害,两租客也自杀身亡的新闻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整件事情极为令人费解,各种猜测纷纷攘攘。

作为一个医者,我的直觉是这极有可能是一起​抑郁症患者的扩大性自杀的行为。

这对拐骗女童的男女租客,多年的人生经历极为曲折,除了他们彼此之外,他们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社会和情感支持体系。

而他们多年来的行为也证明,他们在这个社会上正当谋生的能力有限,处理家庭问题和情感问题的能力有限,应对生活意外的能力有限。多年来的欺骗亲友的行为也让他们活成了自己厌恶的样子。从新闻图片来看,该事件中的这对男女,面容均像极了典型的抑郁症患者的面容​。

在这件事情发生前的几个月里,他们在全国多地旅游,应该在他们决定从各种网络平台贷款,做人生最后的这一次奢侈之举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决定了不久后结伴自杀,了此残生。

抑郁症患者是典型的“习得性无助”的人,他们缺乏解决人生困难的能力和信心,他们对自我和人生的评价是消极悲观的。很多抑郁症患者看起来很阳光,但是内心却是脆弱的,他们没有能力处理自己人生中的各种事务。这一新闻事件中的这对男女租客,这些年来可能一直靠互相安慰抵抗自己的抑郁情绪。

我无法确定在他们最初产生结伴自杀的念头时,是否产生过扩大性自杀的冲动——所谓扩大性自杀,在医学上又叫怜悯性杀亲,是患者在严重的情绪低落状态下,感到困难重重,前途无望,有强烈的自杀企图,并决意以自杀摆脱痛苦时,想到自己的亲人活着“痛苦”,为了免除亲人的痛苦和不幸的遭遇,常将自己的配偶或儿女杀死后自杀,这是抑郁症患者杀人的主要原因之一。

虽然在这一事件中,该女童并非这对男女租客的亲生女儿,但是不能排除当这对男女租客了解到该女童的家庭背景后,也产生了对该女童不幸的人生的同情,并觉得该女童活得非常“痛苦”,希望通过杀死她来帮她结束这一切的念头,并最终将该女童选择为自己的扩大性自杀对象。

抑郁症患者自杀——甚至是扩大性自杀事件已经屡见不鲜。去年10月份,湖南某男子假死骗保后,其妻子带着自己的儿女投水自尽,事后该妇女被爆出有精神疾病史;前不久某地一患有产后抑郁症的妇女,也是带着自己的孩子投水自尽。这些都属于抑郁症患者的扩大性自杀行为。

抑郁症高发已经是二战后全球性的社会问题,美国心理学学会主席塞利格曼教授的研究表明,在20世纪的历史进程中,抑郁症大量增加,甚至以超过10倍的速度增加,而且抑郁症患者的年龄也越来越小,现在有近9%的初中生在为抑郁困扰。

1910年左右出生的女性,大概只有3%的人在30岁时有过严重抑郁,而20世纪50年代出生的女性,在他们30岁时,有60%的有过严重抑郁。当然并非这60%的女性最终都会发展为抑郁症,只有长时期的无法缓解的严重抑郁才是抑郁症。男性抑郁症患者增长的势头,也令人很不安。

为什么我们人类进化到今天,会有这么多的人患有抑郁症​?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深思的问题​。这一社会现象反应了我们的社会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导致人类的精神无处栖息。所以近年来,人类对宗教的需求也在出现反弹,很多人之所以有宗教需求,不过是希望找一个精神寄托而已。

我们人类的人口在最近的一二百年出现了爆炸性的增长,地球上的居民们显然住得过于拥挤了。一个人只要对人类发展史稍微有一些了解,便不难发现,我们今天的人类的生活,较之于过去的人类而言,一是过于机械化、单元化,二是压力​太大,所以抑郁症高发也就不足为奇​。

按照社会学家勒庞的观点,绝大多数人没有自己的独立意识,他们只是像“乌合之众”一样,在流行的思潮中随波逐流的活着,从众而活是他们的人生选择。

所以时尚、潮流以及一些像瘟疫一样的集体情绪,总能像大型的传染病一样,在人群中广泛的传播。广告商、别有用心的作者、战争犯、政客,也总能利用人类的这一弱点,通过渲染情绪,激发大家的从众心理,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从医学的角度来看,觉得我们社会进一步的进化和发展,并不利于人类的身心健康,因为越来越密集的信息流和越来越多的需要与陌生人打交道的场合,正在摧毁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人的精神。

我们今后可能会面临越来越多的类似的令人费解的新闻事件,公众在叹息、愤怒、悲伤、紧张和恐慌之后,并不能有效的解决这一问题。

我们人类管理社会的能力也有限,无法完全杜绝此类行为的发生。​最终缓解这个问题,需要有新的思想、新的社会组织模式和新的教育方式产生。

但在目前,我们并没有特别好的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各种精神障碍患者,正在成为社会安全的隐患,他们的医疗负担也占据了整体的医疗费用的一个大头。

​但是遗憾的是,人类医学在这个问题上,所能发挥的作用暂时也很有限。抑郁症、躁郁症、焦虑症的治疗,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出现。

唯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够对社会问题带来的人的身心健康的问题有一些深思,尽量更合理的安排自己的生活和教育自己的子女,帮助自己走出精神困境的同时,也不要在教育子女的问题上给孩子们留下后患。毕竟,家庭是最基本的社会细胞,也是很多人精神问题的根源。但同时,它也是我们每个人最佳的精神港湾。

读费孝通《乡土中国》,从社会中超脱而出

费孝通先生的《乡土中国》是我最喜欢的一本社会学和人类学著作。费孝通先生师从著名的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马林诺夫斯基大师是人类学功能学派的代表人物,这一学派认为任何一种文化现象,不论是抽象的社会现象,如社会制度、思想意识、风俗习惯等,还是具体的物质现象,如手杖、工具、器皿等,都有满足人类实际生活需要的作用,即都有一定的功能。它们中的每一个与其他现象都互相关联、互相作用,都是整体中不可分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所有的文化制度和社会流行思想,乃至于我们每个人都是社会这架大机器里面的一个零件,各有各的作用,我们被繁殖出来,然后继续繁殖子孙,都是为了给这个社会不断的添加零件,以确保社会这架巨大的机器始终能够轰鸣不断的运作。社会不是一个仁慈的玩意儿,它之所以需要我们,是要利用我们帮助它运转下去。社会规则、社会文化的存在,就是为了把我们驯化成听话的、安分守己的零件,以确保社会这架大机器轰鸣运作的过程中不会出故障。

当我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不禁哑然一笑,我们所在意的荣誉乃至功名利禄,均只不过是社会驯化我们的工具之一,社会利用这种驯化工具把我们再驯化成标准件,忠于职守的把社会这架大机器维护好。我们这些社会细胞是没有自己的灵魂的,我们的灵魂是社会赋予给我们的。

在各种宗教之中,我之所以最喜欢佛教,其原因在于佛教的思想正是把人从社会这架大机器中脱落出来,让人成为一个独立存在的灵魂,而非社会标准件之一。用通俗的佛教用语说,那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乡土中国》是中国版的功能学派人类学、社会学巨著。在这部书中,费孝通一针见血的指出,中国社会文化建基于乡土文化之上。何为乡土文化?俚俗一点讲,就是三姑六婆、蜚短流长的农村社会文化。中国乡村世界里的街头巷议,是既是乡土文化的酝酿之地,也是乡土文化的传播之地。乡土文化就这样代代相传,口口相传的传承下来了。

乡土世界里的街头巷议,无非是东家长西家短的小世界,但是别看这不起色的街头巷议,它却是影响中国人至深的玩意儿。这种舆论氛围,直接塑造了中国人的灵魂。我们做什么,不做什么,或多或少都会考虑街头巷尾的“公论”。而我们的攀比心理,也正是在街头巷尾的三姑六婆们的肯定或否定中形成的。

虽然现在多数中国人走入了城市,但是费孝通先生所言的这种乡土文化依然在影响着中国社会各阶层。我们新的街头巷尾正在同学聚会、同事聚会、亲友聚会之中形成。多数中国人在外苦苦奋斗的目的,只是为了能够在自己的亲友群、同事群中,受到尊重和认可。有些名利之心强一些的,就希望能够出类拔萃,鹤立鸡群。

两千多年前,楚霸王项羽就曾说过“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这种陋俗的心态被项羽的亚父范增斥为“沐猴而冠”。何为“沐猴而冠”?形象的说,就是把一只猴子洗洗刷刷,打扮一番,让它戴上高帽子,骑上大马,耀武扬威一番去。我们觉得这沐猴而冠很有趣,殊不知,我们大多数人一辈子勤勤勉勉,所作所为,不过是在把自己当猴子,沐猴而冠一下。

费孝通先生在《乡土中国》中把中国社会的人际关系形象的比喻成一块石头投向池塘后形成的涟漪,形成一层一层的圈子,首先是最近的那一层,这一层就是亲友层,是逢年过节一起聚会时斗斗富,喝喝酒,吹吹牛的对象。接着就是稍微远一点的,诸如同学、同事之流。再接着就是更远一层的,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那更远一层的就像远处的涟漪一样,已经逐渐毫无影响力了。

跳出三界外,首先就要跳出这圈子,成为一个孤独的离群索居的人。这需要一个人有很大的勇气,因为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来看你。在中国,一个人出家,亲友团几乎是哭天喊地的拦阻。一个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亲朋故旧会时不时的把你拉回饭桌,各种邀约,酒酣耳热之际,自然离不开种种攀比和人事纠纷。街头巷尾的舆论文化就在酒桌之上上演着。

一个人要想活得轻松,活得自在,活得灵魂独立,势必要从这种发源于乡土中国的文化之中超脱出来。但是这种超脱颇不容易,有时我们自己可以超脱出来,但是却没有办法确保家人也从这社会中超脱出来。还是会时不时的被拉入这种文化氛围之中。所以有些人会选择出家来从社会这架大机器中脱离出来,不当社会标准件,不那么机械的活着。我有时会劝说一些年轻的朋友,在进入社会之前,先去体验一下出家人的生活,这样今后再进入社会之后,就不至于会为名缰利锁所累,而疲于奔命。

对于多数人来说,出家是不现实的,更为理智的做法是在生活在社会之中,但是却把这社会文化看透,像一个旁观者一样,而非一个热烈的参与者一样,将一切社会规则付诸淡淡一笑。不参与源于街头巷尾的各种乡土文化,这样虽然活在这个世上,吃喝拉撒,交朋结友,但是却可以和出家人一样,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过着“手中有粮草,心中没烦恼”的生活。

这样的超脱,于身于心,乃至于对家庭,对朋友,都会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