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雷某，男性，湖北省荆州市松滋市王家桥镇人，52岁。2021年12月中旬在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号：21846890）确诊为非霍奇金B细胞淋巴瘤，符合慢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小淋巴细胞淋巴瘤特征。双侧颈部淋巴结增大、双侧锁骨淋巴结增大、双侧腋窝淋巴结增大、双侧腹股沟淋巴结增大，右下肺结节（考虑增殖灶或肺内淋巴结）、双肺气肿、肝脏多发囊肿。

西医认为该患者目前无较好的治疗手段，先不予治疗，待病情更严重时再采取措施。患者在本镇一郑姓医师处治疗其他疾病时，告诉郑医师自己患有淋巴瘤和白血病。郑医师对笔者有所了解，曾经介绍过好几例本地患者在笔者处治疗，皆有一定的疗效，所以劝说此患者找笔者试试。

由于疫情原因，笔者已暂停所有面诊，所以笔者只能与该患者通过网络视频远程问诊。2022年2月23日初次视频问诊得知此患者前些年常年陪人通宵打牌，抽烟喝酒，作息极不规律，身体受到很大的影响。近年来很容易感冒，晚上睡觉盗汗严重，现因白血病所致，口腔经常有血泡，刷牙时牙龈经常出血，头晕乏力。此前在本地找过中医师治疗，该中医也没有好办法，只是建议患者自购冬虫夏草服用，提升免疫力。

患者虽经郑医师推荐，但是就诊的西医主治医师告诉他，中医治疗不会有效，不建议患者寻求中医师的帮助。所以该患者犹豫不决，对这样的远程诊疗也没有信心。但病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最终还是决定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服用一段时间中药看看。

根据患者既往的生活习惯，笔者认为患者的情况属于常年的作息不规律导致的虚劳性疾病伴随中医的瘰疬证。所以决定用明代陈实功的和荣散坚丸加味、清代程仲龄的消瘰汤加味为主治疗其白血病和淋巴瘤，用明代周慎斋的百合固金丸治疗其盗汗证，再用中成药生脉饮口服液治疗其头晕。以上几种药组合成一个完整的思路，对患者进行标本兼治。此方案也较经济，每月的药费仅二三千元，比服用西黄丸等名贵药合算多了。

服药至2022年3月5日，患者不再盗汗，牙龈不再出血，口腔不再有大血泡，头晕现象消失，体力明显改善，信心大增。患者很欣喜的联系笔者，告诉笔者疗效令他大感意外，他也因此而改变了自己对中医的看法。

此患者目前尚在进一步的治疗中，后续是否能治疗出更好的疗效尚不可知。但经交流，得知患者现在作息调整得较好，再也不熬夜打牌，每天坚持在村里散步锻炼身体，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转变，所以还是有更好的希望的。

中医治疗癌症和白血病这类顽疾，需要了解患者整体情况，根据患者的家庭遗传基因、多年的生活习惯、工作习惯、压力状况综合判断患者的病因，然后对症用药。

对症支持治疗是中医最大的特色，也是中医最有临床疗效的地方。中医方证学派向来最重视的就是患者的各种症状，而非脉象等与医师主观意识关系太强的不可靠因素，方证学派的代表胡希恕教授说方证是中医辨证论治的高端和高难境界。中医临床问诊时要详细，只有把患者患病的来龙去脉找清楚了，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选择适合患者的方剂。方与证的对应关系找对了，则用的药方就能起到令人意想不到的疗效。所以学习中医者，平时应在记忆方证上下功夫。某一类型的疾病有许多可以共用的方剂，我们记住这些方剂的适应症，临床就不会乱了手脚。

另外，年轻中医师需要耐心读书和钻研医术，只要我们治疗出实际的疗效，通过口碑相传，会自然而然积累许多患者。笔者近年来接收的患者超过90%的是笔者曾经治疗过的患者或其身边人介绍而来的。这种治疗出实际疗效来的患者介绍的新患者通常都与医生有一定的信任基础，与其他渠道寻医问诊的患者相比，这些患者对医生的信任度和依从度更高。

方药中教授曾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患者多时就认真治病，患者少时就多看书，日积月累，在患者中的口碑起来了，读的书也多了，水平也比以前更高了，求诊者越来越多。方老所说的情况是大多数热爱中医并肯钻研的中医师学问成长和事业发展的一般规律，我们选择了以中医为业，就应该以平和的心态接受这种规律，长期坚持，慢慢地去提升自己的学问和发展自己的事业。

我见到许多年轻中医师心浮气躁，卷进各种争论，而非沉潜下来读书和治病，常常颇为惋惜。但也理解刚出社会的青年人因为客观现实而很难静下心来。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中医事业后继有人，希望读我文章的后起之秀们能够学习方老的这种精神，脚踏实地，耐心看病，认真读书，不急不躁，日积月累，厚积薄发。火候到了，事业自然而然就发展好了，学术水平也会提升。中医是一门很好的经验医学，有很强的实用价值，我们学习中医和应用中医，自己要对它有信心和耐心。

​前不久，有位更年期的乳腺癌患者告诉笔者，她的学中医的女儿让她服用了三个月的百合固金丸，治愈了她的更年期多汗症。她的这一疗效启发了笔者，笔者的一位老年白血病患者冯某也正为多汗症困扰。笔者此前给她用过多种治疗思路，试图止汗，效果欠佳。这位患者的医案，笔者此前已经公布过，可以在笔者以往的医案中找到，前期的治疗本文就不再赘述。

2022年1月10日，此患者的治疗已经持续了2年零10天，患者最近刚从医院化疗回家。10日在视频中告诉笔者，仍然是口干舌燥，汗出如洗。之前给患者用的药虽然对其白血病有缓解，但是患者多汗的症状几乎毫无改善。所以笔者本次决定尝试用百合固金汤合生脉散加味治疗。

处方：熟地10g，生地10g，当归10g，白芍3g，生甘草3g，桔梗3g，玄参3g，川贝母12g，麦冬12g，百合12g，西洋参6g，五味子12g，浮小麦30g，煅牡蛎15g，煅龙骨15g，麻黄根10g，糯稻根10g。

另以青黛灌入空胶囊内服抗白血病，并服用六神丸等多种中成药抗癌。

服药一周，1月17日，患者家属告知笔者，服药后多汗的症状明显改善。患者精神、气色和体力都很好，胃纳和睡眠可，复查血象也很好。但老人因腰间盘突出所致的腰腿痛对生活有影响，另外皮肤上时不时有瘙痒的症状——这个患者每次化疗后不久都会出现皮肤瘙痒的症状。于是在上方的基础上再加味了一些药物，缓解上述症状。

调整处方为：熟地10g，生地10g，当归10g，白芍3g，生甘草3g，桔梗3g，玄参3g，川贝母12g，麦冬12g，百合12g，西洋参6g，五味子12g，浮小麦30g，煅牡蛎15g，煅龙骨15g，麻黄根10g，糯稻根10g，续断10g，杜仲10g，浮萍6g，槐花15g，仙鹤草30g，积雪草30g，板蓝根15g，大青叶15g

关于百合固金汤的来源和用途，笔者已经在《某患者用百合固金丸治疗更年期出汗的经验》一文中介绍过，本文就不再赘述，有意了解详情的读者可以点击文章标题的链接阅读详情。

这两例患者所患的病不相同，年龄差别也很大，但是因为症状相似，用中医的同一方剂居然都能有效，说明中医辨证论治的思想在临床治病时是有实用价值的。

梅花点舌丹出自《外科证治全生集》，是清代著名医家王维德（字洪绪，1669－1749年）的祖传秘方，王洪绪在《外科证治全生集》中将之公之于世。《外科证治全生集》刊行后，影响力很大，清代的另一名外科名家顾世澄在其《疡医大全》（成书于1760年）中也记载了梅花点舌丹这张方子。

由于《外科证治全生集》和《疡医大全》的影响力都很大，所以梅花点舌丹这张方子在中医外科医生中广为流传。当代的《中国药典》也收录了这张方子，有多家制药企业生产梅花点舌丹（或名梅花点舌丸、点舌丸等）。不过现代制药企业生产的梅花点舌丹中的麝香、牛黄等名贵药均为人工麝香和人工牛黄，而非天然的。

在《外科证治全生集》的《治法》篇中，王洪绪公布的梅花点舌丹的处方是这样的：“没药、硼砂、藤黄、熊胆、乳香、血竭、葶苈、大冰片、沉香各一钱，蟾酥、麝香各二钱，破大珠子（即珍珠）三钱，朱砂、牛黄各二钱。（以上药）各制为末，摘除蟾酥，以人乳化开，入末和捣，为五百丸，如绿豆大，金箔为衣。凡红肿痈疖初起，取一丸入葱白内打碎，酒吞，盖暖取汗三个时，毒消而愈。”

后来顾世澄将这个方子做了一些修改，加了白梅花和石决明，将剧毒的藤黄改为雄黄。当代制药企业所制的梅花点舌丹是根据《中国药典》的要求，按照如下处方来制作的：狗胆（代替熊胆）30g，冰片30g，雄黄30g，硼砂30g，血竭30g，葶苈子30g，沉香30g，乳香30g，没药30g，珍珠90g，牛黄60g，麝香60g，蟾酥60g，朱砂60g，白梅花150g，生石决明15g。制出来的药丸为朱红色的包衣水丸，除去包衣后，显深黄色至黄棕色，味苦凉、微麻舌。

梅花点舌丹有清热解毒、活血生肌、祛痰散结、消肿止痛的功效，临床用于热毒壅盛证。症见疔疮痈肿毒初起，咽喉、牙龈肿痛，口舌生疮，口渴，便秘，舌红苔黄燥，脉滑数等。现代多将之用于面部疔疮、急性喉炎、急性扁桃体炎、急性咽炎、急性牙周炎、急性淋巴管炎、急性乳腺炎、各种感染性皮肤病、带状疱疹、银屑病、病毒性肝炎、溃疡性结肠炎等证属热毒炽盛、气血壅滞者。

动物实验证实梅花点舌丹有显著的提升免疫力的作用、抗白血病作用和预防与抑制肿瘤转移的作用。梅花点舌丹所用的熊胆、冰片、牛黄均为重要的清热解毒药，乳香、没药、血竭等则为活血化瘀、消肿生肌之要药；蟾酥、朱砂、藤黄（或雄黄）均为有毒药品，是中医的以毒攻毒药。

这些药都是临床常用的抗癌药，有提升免疫力、抑制癌细胞增殖和阻断肿瘤血管生成的作用。以毒攻毒药提升免疫力的原理笔者之前曾经撰文介绍过，详情可参见拙文《并不像字面意义那么简单的“以毒攻毒”》。

动物实验显示梅花点舌丹可以提高L7212白血病小鼠的免疫力，显著增加其免疫器官的重量，提高其腹腔巨噬细胞的吞噬功能，促进抗体生成。同时还可以抑制白血病细胞的增长、浸润和转移，延长生存期。另外，梅花点舌丹对小鼠肉瘤S180的增长也有抑制作用，以1g/（kg.d）的剂量连续给药10天，抑制率为54.92%。不过由于梅花点舌丹中的蟾酥、朱砂等毒性较大，人在服用梅花点舌丹时不可能达到如此大的剂量，所以很难达到这样的疗效，而且肝肾功能不全者和孕妇还应慎用此药。

戴锡孟等用梅花点舌丹治疗40例慢粒性白血病患者，每日服梅花点舌丹30粒，分三次用温水送服，根据患者的不同情况，最小计量为每日18粒，最大剂量为每日36粒，连续服用10－40天，总有效率为90%。服用梅花点舌丹的患者的外周血象、骨髓象以及临床症状均有较明显的改善，且能使肿大的肝脾较快回缩，减轻骨骼疼痛，减少感染。

梅花点舌丹除可用于白血病的治疗外，亦可用于肿瘤患者放疗引起的放射性口腔炎和化疗后的癌症患者常见的并发症带状疱疹的治疗。用于放射性口腔炎时，应将梅花点舌丹粉碎成细末，用水调和成混悬液，喷涂于粘膜损伤处。

当归龙荟丸是一种中成药，其组成为​：当归、龙胆草、栀子、黄连、黄柏、黄芩各30g，熟大黄、芦荟、青黛各15g，木香0.3g，人工麝香1.​5g。市售的中成药中既有当归龙荟丸，也有当归龙荟片和当归龙荟胶囊，这三者都是同一种药。当归龙荟丸是一种深绿色至深褐色的水丸，气微，味苦。

当归龙荟丸有清热泻火，攻下行滞的功效，主治中医所说的肝胆实火证，症见眩晕、肋痛、惊悸、抽搐、谵语、发狂、便秘、​小便短赤等。

本方可以用于肝胆胰腺疾病（如胆结石、胆囊炎、胰腺炎等）引起的腹胀、肋痛和便秘，也可以治疗癫痫、精神分裂症和躁郁症患者见烦躁便秘等症状者。除了治疗这类常见疾病外，当归龙荟丸还可以用于慢粒性白血病的辅助治疗，本方不但能缓解白血病患者的高热神昏和便秘等症状，而且方中的青黛和芦荟还有抗白血病的疗效，尤其是青黛中所含的​靛玉红已经被证明有明显的抗癌和抗白血病功效。临床试验统计显示，如果本方中没有青黛和芦荟，治疗慢粒性白血病无效，加入青黛和芦荟，才有较好的疗效。

本方是在中医的经典名方黄连解毒汤的基础上加味而成，黄连解毒汤由黄芩、黄连、栀子和黄柏四味药组成。中医认为黄连解毒汤擅长清三焦（上焦、中焦、下焦）之热，中医所说的三焦之热，在临床上体现为呼吸系统、消化系统、泌尿系统和排泄系统均出现炎症反应​。黄连解毒汤是笔者很喜欢用的一张方子，其治疗急性肠胃炎疗效卓著，可以达到覆杯而愈的效果。

三焦火毒严重者，常常会有小便短赤、大便秘结、牙龈出血、口腔溃疡等大家常说的上火现象，更严重者就会神昏谵语，狂躁不安。对这类患者，单纯的用黄连解毒汤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当归龙荟丸在黄连解毒汤的基础之上，再加上当归、芦荟和大黄活血润肠、泻热通便；加上木香和麝香理气通窍；加上龙胆草和青黛清肝降火。诸药合用，​就能达到较为理想的对症支持治疗效果。

患者服用当归龙荟丸后，小便会由短赤转为清长，大便会通畅，腹胀腹痛能得到缓解，口腔溃疡和牙龈出血等症状可消失，狂躁不安的情绪能够得到平息，临床症状基本上能完全缓解。这些症状解除后，在中医看来就已经达到了治疗的目的，可以停用当归龙荟丸了。

​与西医相比，中医最大的优势在于对症支持治疗（即中医所说的辨证论治）。人有许多疾病，在发作时只需要采取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的症状得到缓解后，这些疾病便能不治而愈​。另有一些疾病，如精神分裂症等，则属不易根治的疾病，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只能在患者疾病发作时采取对症支持治疗。

白血病和神经母细胞瘤在西医看来属于两种不同的疾病，但是其临床症候有相似之处，二者在急性发作期都有发热、贫血、出血、疼痛等症状。按照中医辨证论治的精神，此类症状属于火热有余的邪盛和气血不足的正虚交替出现或合并发生。治疗应同时兼顾祛邪和扶正，祛邪主要用清热解毒和清热凉血药，扶正要用滋阴养血药，二者并用，可以缓解患者的临床症状。

白血病和神经母细胞瘤的发热，不同于外感发热，单纯的用发汗解表的方法非但无效，反而容易导致患者出现更多的并发症。这类患者的发热属于中医所说的火毒和胎毒所致的内热，应大剂量使用清热解毒抗癌药，笔者临床用得较有效果的清热解毒抗癌药主要有：大青叶、板蓝根、青黛、半枝莲、半边莲、白花蛇舌草、山豆根、槐米、蒲公英、紫花地丁、野菊花、重楼、白头翁、金银花、马齿苋、黄连、黄芩、栀子等。单纯的使用清热解毒药还不够，还应配合一些清热凉血药同用，如：牡丹皮、赤芍、紫草、丹参、生地、玄参等。

若患者体温较高，可以配合青蒿、白薇、浮萍、蝉蜕等有解表退热功效的药物，慎用桂枝、麻黄、紫苏等热性药。滋阴养血药主要考虑石斛、麦冬、天冬、墨旱莲、女贞子、太子参、西洋参、熟地黄、黄精、玉竹、绞股蓝等。仙鹤草是必须重用的一味药，无论成人还是儿童，皆可用至100克以上。但是如果患者脾胃虚弱，要搭配其他药物同用。雄黄为白血病患者高热难退时常用药，一般与青黛和蟾酥搭配使用，有快速抑制癌细胞的效果，这种搭配是否有抗神经母细胞瘤的作用，笔者尚未确定，今后如有确切有效的经验，当再撰文介绍。

白血病和神经母细胞瘤急性发作期往往极为凶险，患者高热难退，血象急剧下降，牙龈、咽喉、口腔、肛门糜烂溃疡，还会出现鼻血、咯血、吐血、便血等出现症状，皮肤上也会出现紫癜。晚期患者面色灰白，体表上有紫黯斑块，随时都有死亡的风险，属不良征候。医生用药必须当机立断，力挽狂澜，必要时要用上安宫牛黄丸、至宝丹和紫雪散等温病急救用药。此病虽然凶险，但是往往也能够迅速扭转乾坤，笔者治疗的白血病患者有些在用三五付药后即出现较好的疗效，转危为安。

白血病和神经母细胞瘤出现高热和贫血症候时，应慎用温热药物，附子、干姜、肉桂、细辛、鹿茸等往往容易加大出血现象，人参和黄芪亦会使部分患者燥热难耐。生石膏和知母虽可解一时之高热，但是许多患者服后会有腹泻的副作用。此病属中医认为的热入营血，当以清营汤、犀角地黄汤、凉血地黄汤、黄连解毒汤、五味消毒饮、清骨散、鳖甲青蒿汤等为主组方。

癌症患者经常会出现出血的并发症，如胃癌患者胃出血，肠癌患者或放射性肠炎患者便血，宫颈癌和阴道癌患者阴道出血，肺癌或喉癌患者咯血，肾癌、膀胱癌患者尿血，白血病患者皮下出血等，许多晚期癌症患者因为血小板低还会出现鼻血、紫癜等各种出血症状。

一般癌症患者出现出血的症状时，病情都已较重，此时治疗应遵循“急则治其标”的原则，迅速解决出血问题。待控制住出血症状后，再标本兼治，采用中医或西医或中西医结合的方法，控制癌细胞的增殖。

癌症患者出血原因很多，肿瘤破溃会引起出血，血小板低下导致凝血功能障碍也会引起出血，肝硬化腹水患者门静脉高压也会导致出血。

中医则认为癌症患者出血的病因有以下几种：一、血热妄行；二、脾不统血；三、瘀血阻络。相应的治则也有三种：一、凉血止血；二、补气健脾止血；三、祛瘀止血。

凉血止血法主要是针对血热妄行的出血，证见血色鲜红或紫红，病人尚有发热烦躁，咽干口渴，舌红苔黄，小便短赤，大便秘结等症状。代表方剂有凉血地黄汤、黄连解毒汤、槐花散、十灰散等。常用药物有水牛角、生地黄、黄连、牡丹皮、白茅根、大蓟、小蓟、藕节、侧柏叶、旱莲草、仙鹤草、茜草、紫草根、白芨等。

补气健脾止血主要是解决脾虚气虚的患者出现的脾不统血证。此类患者出血量一般较大，如胃癌患者的胃出血和宫颈癌患者的阴道出血（中医称之为“崩漏”）。患者出血后倦怠无力，舌苔淡白，脉沉细弱，头晕眼黑。对这类患者治疗要以补为主，情况严重出现脱证者先速用独参汤急救，再用黄芪、白术、人参、党参、茯苓、当归、阿胶、血余炭、地榆炭、仙鹤草组成复方标本兼治。代表方剂有黄芪当归补血汤、归脾汤、人参养荣汤等。

除了胃癌和宫颈癌等会引起大出血外，肺癌患者有时也会大出血。笔者曾经急救过一例肺癌大出血的患者，该患者因为肺部肿瘤破溃，咯血盈盆，西医采用了各种止血方法均告无效。患者家属请笔者给他们想办法，笔者就让其用大剂量的白芨（60-100克）煎水频频送服，患者的咯血问题在数小时内迅速得到解决。咯血量大幅减少后，笔者再用归脾汤加味调补其身体，同时配合一些解毒抗癌的药延缓其肺部肿瘤的发展。

放化疗患者在放化疗结束后，血象大受影响时，也会出血脾不统血的现象，这时候也只能以补气健脾止血的思路来治疗。笔者的经验是一面大剂量使用仙鹤草和凤尾草等止血药，一面采用补气健脾补血的思路，改善患者的贫血症状。

祛瘀止血法主要是针对瘀血证患者，这些患者出的血一般是紫黑色，甚至血有结块，除出血外，通常还会有痛有定处的症状。这类患者多数已经有血栓形成，治疗就要用活血化瘀方剂或药物，常用的方剂有四物汤或桃红四物汤等，常用的药物有丹参、当归、川芎、生地、桃仁、红花、地鳖虫、三七、花蕊石、侧柏叶、茜草等。

放射性肠炎常年腹泻和便血，这样的患者既要止血也要止泻。笔者近年来的经验是用猪肤汤合并槐花散加仙鹤草、马齿苋、白头翁、秦皮、凤尾草做成膏剂或熬胶，让患者长期服用。因为这类患者的疗程一般较长，服用汤剂很难坚持。

中医尚有温经止血的治疗方法，不过以笔者的经验，对癌症患者来说，这种止血的方法很少有应用的机会，即便要用，也要慎重。

常用的止血中成药有云南白药胶囊、三七胶囊、槐角丸等。笔者单独使用的止血效果较好的中药有白芨、仙鹤草和凤尾草，白芨主要治疗胃出血和肺出血；仙鹤草主要治疗血小板低下症引起的出血问题；凤尾草几乎可以通治各种出血症，而且还有抗肿瘤作用，遗憾的是这是一种民间用药，还未引起普遍重视，大多数药店买不到凤尾草。

如果要单用一种药止血的话，则用量一定要大，用量太小，止血的功效不明显。一旦出血的问题得到控制，止血药的用量要减少。在不出血的情况下，过量使用止血药既浪费药材，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副作用。

但是癌症患者即便止血成功了，也不可以一点止血药都不用，因为出血的危险因素一直都还在，适量的用一些止血药，有预防再次出血的作用。正在化疗和服用靶向药的患者用一些止血药，也有预防血小板下降的风险。

除了上帝，其他人只能用数据来取信于我们。

——Bernie Fisher医生

现代医学教材更新的速度很快，每隔几年就会出一版新的教材，每一版都较前一版有不小的改动。因为随着时代的发展，相关流行病学与临床研究的增多，以前的一些结论被推翻了。最新的医学论文中，十年后还被认为是正确的并不多。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生物学领域，生物学的很多结论，也经不住时间的考验。

举例言之，20世纪早期，美国巴尔的摩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Willam Halsted曾经主张对乳腺癌患者进行扩大性切除，这被他称为乳腺癌根治性切除术，Willam Halsted认为扩大性切除术可以根治乳腺癌。因为Willam Halsted医生在业内享有盛誉，所以他的这些主张被固化为外科手术的信条。在他做第一例根治性切除术后80年的1980年，Bernie Fisher医生做了一种随机试验，对比了根治性乳房切除术和相对保守的手术治疗，Bernie Fisher医生发现接受根治性乳房切除术患者与接受保守手术的患者的复发率基本相同，但是根治性切除术带来的大量的并发症让乳腺癌患者饱受折磨。

同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医疗界普遍的认为大多数乳腺癌患者比乳房健康的患者摄入的脂肪要多，相关的流行病学调查也“证实”了这一点。但是根据最新的流行病学调查显示，乳腺癌患者摄入的脂肪并不比健康女性更多，过去之所以得出乳腺癌患者摄入的脂肪更多的结论，可能与被调查者自我“心理暗示”有关，接受调查的乳腺癌患者在心里已经“认定”自己摄入了过多的脂肪。

另一种常见的偏见认为乳腺癌与妇女的情绪有关，认为那些情绪抑郁的妇女罹患乳腺癌的概率要大于性格开朗的女性，梅奥诊所做的一项长达数十年的流行病学研究推翻了这一结论。乳腺癌患者更抑郁或许是她们确诊后的表现，她们的心情抑郁是乳腺癌导致的“果”，而不是乳腺癌的“因”。

类似的被新的研究推翻的结论多得数不胜数。流行病学调查研究非常难做，因为要考虑许多变量因素。我看到海外的某些学者认为中国的肝癌发病率高与中国人喜欢服用某些中草药或食用某种植物有关，我对他们所做的流行病学研究不敢苟同。我在实践中所见到的多数肝癌还是乙型肝炎发展而来的，乙型肝炎是乙肝病毒造成的，中国是乙肝大国，如果对中国的肝癌研究不把这些因素考虑在内，仅仅凭个人印象就下某些结论，显然违背了统计学的基本规则。这样的医学研究的含金量是不高的，因为这类医学研究得出结论的过程不够严谨。

我自己在实践中经常发现一些权威的医学文献的观点站不住脚。比如我在某位中医界权威的书中看到他提到砷化物（雄黄和砒霜）可以用于治疗白细胞偏高的白血病患者，但是不可以用于治疗白细胞偏低的白血病患者。我有一段时间亦受其影响，不敢对白细胞偏低的患者使用含有雄黄的中成药。

但是我最近治疗的一个白血病患者，白细胞很低，我之前给她开过含有雄黄的中成药，当我看到她白细胞低了后就动摇了，不敢给她用这类药。不过患者和患者家属还是坚持在用，因为他们觉得放弃这类抗癌药太可惜。结果在白细胞低的情况下，雄黄不但并非白血病患者的禁忌用药，反而这个患者用了雄黄后白细胞恢复正常了。假如不是患者家属和患者笃信笔者之前的用药建议的话，这个患者就不会有好的疗效。

同样我在国家中医药局组织编撰的《中华本草》和《中药大辞典》中，都看到麻黄有升高血压的作用，提示高血压患者应慎用。但是我自己在治疗两例颈椎病患者时，用了麻黄，不但把患者的颈椎病给治好了，把他们的高血压也治好了。令人奇怪的是，他们的高血压在服用了含麻黄的中药方剂后，达到了根治的效果，此后没有服用降压药，也没有再高出过正常值。

我用仙鹤草升血小板，用凤尾草止痛和止血，用白芨止血，都不是根据正统的医学文献上记载的方法来使用的，而是自己摸索出的用法和用量，我这样用的效果比医学文献上记载的用法和用量的效果好多了。

所以如果我们拘泥于医学文献，我们就很容易被这些文献误导。有许多医学结论都是前人得出来的不够严谨的结论，他们所做的研究和他们所设计的实验，也许存在一些不够科学的环节。我们轻易相信这些结论，并为这些结论所误导，就解决不了患者的问题。我常常被患者逼得没有办法，因为这些患者的问题我和其他的治疗他们的医生都解决不了。每当这时候，我就不断的翻阅各种各样的文献，独立的做各种尝试，有时候一些突破常规的尝试把患者的问题解决了。

所以我自己现在看一些医学文献时，会尽力去找某些结论原始的出处，去认真的查阅得出该结论的医学家和科学家所做的研究，看看他们研究的方法是否无懈可击。设计临床实验和从统计数据中得出结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科研很难，科研人员得出的错误的结论实在太多了。所以学习这些医学文献的时候，如果轻信盲从，我们就很容易错过正确的结论。

有一部分白血病患者的白细胞偏低，化疗后更低。笔者在实践中发现，对这类患者单纯的用健脾益肾和补益气血的思路，非但不能升高患者的白细胞，反而会降低患者的白细胞、红细胞和血小板。

笔者正在治疗的一例白血病患者，在治疗的过程中就出现了这个问题。她的白细胞、红细胞和血小板都低，笔者曾经按照中医补益气血的思路，给予八珍汤、人参养荣汤和圣愈汤等方剂治疗，患者的白细胞、红细胞和血小板均不断下降。但是在仔细查该患者既往经笔者治疗时的处方时发现，用滋阴凉血的思路治疗时，其血象迅速好转。

2020年6月6日，患者脚踝处痒，有小血点，耳鸣耳聋，同时西医认为患者肺部可能存在间质性肺炎。笔者认为这属于中医的“血热妄行”，所以拟以清热凉血和滋阴清热的思路治疗。

处方：生地12g，赤芍12g，牡丹皮12g，紫草12g，蝉衣10g，仙鹤草30g，生槐米15g，生地榆15g，旱莲草15g，女贞子15g，车前草15g，地骨皮15g，石斛15g，玉竹15g，黄精15g，白薇10g，浮萍15g，佩兰10g，石菖蒲10g，竹叶6g，太子参30g，麦冬10g，五味子10g，炒麦芽30g，焦山楂10g

同时用成药杞菊地黄丸以改善耳鸣耳聋，试用一周。外用美宝湿润烧伤膏+氧化锌软膏，涂抹在脚踝瘙痒处。

内服药患者服用后，问题得到解决，于是就没有用外用药。6月14日，患者家属告知，患者脚踝处已经不痒了，小血点没有了，白细胞上涨，红细胞不高，略有口干，身上出汗少了，仅头上出汗仍多。服上方无不适感。

遂调整处方如下：生黄芪30g，当归10g，生地12g，赤芍12g，牡丹皮12g，紫草12g，蝉衣10g，仙鹤草30g，生槐米15g，生地榆15g，旱莲草30g，女贞子30g，车前草15g，地骨皮15g，石斛15g，玉竹15g，黄精15g，白薇10g，侧柏叶30g，枸杞子15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佩兰10g，浮小麦30g，竹叶6g，太子参30g，麦冬10g，五味子10g，炒麦芽30g，焦山楂10g，野菊花10g，生磁石6g（打碎包煎），生姜5片，大枣7个

6月17日红细胞已经上涨到正常值，无明显不适，于是嘱患者在上方中加入15克大青叶（从15克开始，可以逐渐加量用到30克）。患者服用后身体很舒适，血象好。后因化疗，白细胞和红细胞再次下降明显，患者女儿又按照这两次处方给患者用药，血象再次恢复正常。

可见在临床实践中，根据西医的检查报告用药，效果反而不如按照中医的辨证思路用药那么好。中医的各种方剂，都有其适应症，中医师在给患者治疗疾病时，不应因为现代医学仪器检测的各项结果以及现代药理学的知识，而弃中医辨证论治原则于不顾。

如果按照现代药理学的有关观点，生地、赤芍、牡丹皮等均有活血化瘀的作用，在患者严重贫血的情况下是不宜使用的，用了后会有反作用。但是根据中医的辨证论治思想，该患者身上有红点和紫斑，属于血热妄行导致的紫癜，就要用到凉血的生地、赤芍、牡丹皮、紫草等。用后患者的血象不降反升，足见现代药理学对中医药的研究存在不足之处，中医还不能因为要与科学接轨，而放弃千百年来形成的辨证论治思想。

六应丸是中医治疗扁桃体急性发炎和会厌炎等喉科疾病的常用药，但是它也可以用于治疗白血病、淋巴瘤等癌症。六应丸治疗癌症，既可以内服，也可以砸碎并用黄酒浸泡后外敷在体表肿瘤上，外敷时需要注意皮肤无破损才可以敷，如果患者的皮肤有破损，则不宜外敷。

在现代方剂学中，六应丸被归类为清热解毒类方剂，其功效为解毒、消肿、止痛。六应丸是以丁香、蟾酥、雄黄、牛黄、珍珠、冰片各30克，共研成极细末，做成丸剂，再用氧化铁做包衣制作而成的。成人每次用量为10丸，儿童每次5丸，婴儿每次2丸，每日3次。但用于抗癌时，成人每次的用量最大可以用到30丸，每日三次。

《中医外科学》将六应丸的适应症定为火毒内盛证，可以之治疗乳蛾、喉痹、疖痈疮疡、咽喉炎以及蚊虫叮咬等。现代多将本药用于治疗急性咽炎、急性扁桃体炎、急性蜂窝织炎、夏季蚊虫叮咬等证属火毒内盛者。

吴翰香、周子芳等抗癌名家常用六应丸抗癌，他们多将六应丸用于白血病患者证属火毒内热者。六应丸可以明显的降低患者的白细胞，控制患者的发热，适用于白细胞过高并发热的白血病患者，但是不适用于白细胞过低的白血病患者。六应丸的毒性较大，不宜常服久服，患者每个月服用的时间最好不要超过十天，且应在有经验的中医师的指导下，配合有保肝护肾作用的其他药物同用，单独使用对肝肾和心肺功能都有较大的伤害。

将六应丸砸碎，用黄酒浸泡后，调和适量猪油或蜂蜜，再用医用纱布蘸上适量，外敷在表皮未破损的体表肿瘤上，有一定的消肿止痛作用。但无红肿热痛、皮色不变的阴证型体表肿瘤要慎用六应丸。

六应丸中的蟾酥和雄黄有抗癌消肿的作用，也有止痛的作用；冰片和牛黄皆有清热止痛消肿的作用；丁香可以行气止痛，珍珠有镇心安神清火的作用，《本草汇言》认为珍珠有“镇心、定志、安魂，解结毒，化恶疮，收内溃破烂”的作用，所以珍珠也是外科常用的敛疮生肌药之一。

六应丸中的雄黄和蟾酥都有毒，雄黄为砷化物，它的毒性和副作用我此前在《用砷化物抗癌时应注意的一些事项》一文中已有介绍。蟾酥易引起患者出现恶心呕吐的反应，过量服用时会出现呼吸急促、肌肉痉挛、心律不齐等副作用，严重时甚至会导致患者麻痹而死，蟾酥中毒可以用阿托品解毒。

其余几种药物的副作用均较小，只是冰片和牛黄不适合体质虚寒的患者使用，所以临床使用六应丸时还是要小心谨慎。外用时虽然安全很多，但是患者皮肤如有破溃，再用六应丸时，也可能引起中毒。

患者冯某，女71岁，陕西省西安市人，急性髓性白血病，AML-M4E0，2020年1月1日初诊。白细胞，血小板，红细胞等均低，C反应蛋白高。红细胞沉降率：31（参考值0-20）

脉沉细软无力，手上和脚上在洗澡后容易有出血点，斑疹，痒。

口干咽燥，晚上口干得更厉害。咽则日夜均干。低烧。舌底有淤点，舌胖且干涩，苔黄腻。怕热，夜里尤其热，凌晨时会感到热得无法忍受。痰多，色白，气泡多。小便颜色略黄，喝水多时色清。无便秘现象，住院后有便秘。大便成型。长期咳嗽。

患者2019年12月31日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血液内科1病房出院（住院号：0001626203）。出院诊断为：急性非淋巴细胞白血病M430，肺部感染。胸口总是隐隐疼痛，从2011年胸口有针扎一样的疼痛。听力不好。容易乏力，走路多了有气喘的现象。

左侧小腿内侧皮下脂肪增厚水肿，考虑炎性改变。

汤方：

生黄芪30g，党参30g，麦冬10g，五味子10g，水牛角30g，生地24g，牡丹皮12g，赤芍12g，地骨皮12g，黄连6g，黄柏6g，黄芩10g，炒栀子10g，汉防己30g，茯苓15g，猪苓15g，怀牛膝10g，车前子10g（包），紫草根15g，茜草根15g，墨旱莲20g，女贞子20g，小蓟20g，竹茹6g，橘皮6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黄精15g，生石膏30g（先煎），知母6g，连翘10g，焦麦芽30g，仙鹤草30g，凤尾草30g，鸡血藤30g，白花蛇舌草20g，半枝莲20g，薏苡仁30g。

汤方一日一剂，早中晚饭后各一次。并予安宫牛黄丸、复方青黛胶囊以及由蟾酥麝香等制成的丸散剂与汤药同用。烧退时用六神丸代替安宫牛黄丸。外用膏药：美宝+氧化铝软膏或用炉甘石+紫草膏，涂抹痒处。

忌口：海鲜，河蟹，河虾，贝类，腌菜咸菜，烧烤，火锅，油炸食品，柑橘，辛辣油腻，葱姜蒜，牛羊肉，鲤鱼。

患者烧退，服用六神丸后第一天皮肤症状即明显改善。

2020年1月9日，患者家属远程反馈。

患者到兰州休养，中药已服8付。患者感觉经常乏力，嗓子发干，夜间感觉热，白天热的现象已经减少。胃口不好，饭量较小，大便变黑，稍有点稀。元旦前在西安的检查发现右肺上叶前段高密度结节影，纵隔多发小淋巴结。近期检查未见肝脾肿大的现象。

患者女儿回忆，前几年患者肺部即有结节，且伴有咳嗽等症状，一直未曾重视，遵本地医生之医嘱观察。至2017年结节较为明显，但是未经治疗。患者既往有吸二手烟的历史。2012年房子新装修过

汤方一：青蒿鳖甲汤

青蒿6g（后下），知母6g，炙鳖甲15g（先煎），生地黄12g，牡丹皮12g

早晚各一付，都只喝头煎

煎药方法：鳖甲单独先煎十五分钟再和知母、生地黄、牡丹皮一起煎半小时后加入青蒿，再煎五分钟，倒出，一次性服用。药不多，水不要加太多，以免难以喝下太多水。汤方在饭后服用。此方服用三天后反馈情况。早晚各一次，观察服后晚上身热会否有改善。

汤方二：黄芪补血汤加味

生黄芪60g，当归12g，三棱6g，仙鹤草50g，北豆根20g

日一剂，煎好后一次性服用完，中饭后服用。

成药：六神丸日三次，第一次10丸，第二次15丸，第三次20丸。如果服用到20丸无明显的副作用，次日可以加到每次25-30丸，一日内服用90丸左右。第三日可以加到每次40丸，一日内服用120丸左右。密切观察副作用，如果有较为明显的副作用，及时减量。另配西黄丸、复方青黛胶囊等成药。如胃口变差，将青黛胶囊减量。青黛胶囊服用后大便颜色会变深，不要担心。体温超过38度时，需加安宫牛黄丸，烧退停用安宫牛黄丸。如果大便颜色黑如食用猪血后的颜色，考虑有大便潜血的情况，加用云南白药胶囊。

此后因疫情的影响，患者就医很困难。中间咳嗽发烧，嘱其用钩藤和薄荷泡茶，效果显著。后又因口干舌燥难受，嘱其冲服石斛粉末，有较明显的改善。患者家属征求西医的意见，西医要求化疗，遂化疗数月。化疗期间，按照笔者自拟的健胃生血汤（方见链接）减轻副作用。

2020年6月6日通过网络远程咨询

最近化疗结束两周，人明显消瘦，瘦了十多斤，目前体重90斤，身高162。 出院回家后服用中药减轻副作用，体重有回升。但是两个脚踝很痒（此处之前有肿块，肿块服首诊处方后消除）。

化疗后五天左右开始恶心，现在基本消失。化疗后听力损伤很大，耳鸣耳聋，之前已经耳鸣耳聋了一年多，近期加重。舌上总感觉有舌苔，舌淡白腻苔，还是经常感到嘴唇干，时不时的总有痰，痰粘。晚上仍然热但较之前好转。在医院里时晚上热得无法睡眠。容易出汗。头上冒汗，掉发。每次喝水和吃饭，汗都很多。洗澡后脚踝痒得更严重点。胃口不佳。近期有黏痰，咳嗽的现象。大小便正常。最近的ct显示肺部炎症，肝脏有囊肿。因化疗副作用太大，红白细胞下降得太厉害，患者家属希望后期以中医治疗为主。

汤方：生地12g，赤芍12g，牡丹皮12g，紫草12g，蝉衣10g，仙鹤草30g，生槐米15g，生地榆15g，旱莲草15g，女贞子15g，车前草15g，地骨皮15g，石斛15g，玉竹15g，黄精15g，白薇10g，浮萍15g，佩兰10g，石菖蒲10g，竹叶6g，太子参30g，麦冬10g，五味子10g，炒麦芽30g，焦山楂10g

成药基本如前，去掉安宫牛黄丸和西黄丸。

2020年6月14日反馈

服用上方1付后，皮肤瘙痒明显改善，服药3付，不再瘙痒。体重回升了5斤，白细胞回升到正常值，但红细胞一直不高，大便由日一次改为日两次。头汗较多，偶尔口干，身上的汗已经减少不少，水肿消退。但耳聋耳鸣未见明显改善。调整汤方如下：

生黄芪30g，当归10g，生地12g，赤芍12g，牡丹皮12g，紫草12g，蝉衣10g，仙鹤草30g，生槐米15g，生地榆15g，旱莲草30g，女贞子30g，车前草15g，地骨皮15g，石斛15g，玉竹15g，黄精15g，白薇10g，侧柏叶30g，枸杞子15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佩兰10g，浮小麦30g，竹叶6g，太子参30g，麦冬10g，五味子10g，炒麦芽30g，焦山楂10g，野菊花10g，生磁石6g（打碎包煎），生姜5片，大枣7个

2020年6月17日

服用上方后，红细胞上升，白细胞上升，体重继续回升，身体状况改善较大。嘱在上方的基础上逐渐加入大青叶15-30克，以加大抗白血病的疗效。患者和家属不太想冒险再进行西医的后续治疗，嘱其定期复查，观察后续疗效。

这个患者的疗效较为明显，基本上几次用方都是立竿见影，多服药一天即可见到明显的疗效。这种情况非常少见，说明患者对中药很敏感。且这个患者的症状非常典型，在中医看来属于热入营血，容易寻找到对症治疗的思路。越是症状明显的患者，中医越是能发挥辨证论治的优势，反而是没有任何症状的患者，治疗起来效果较差，因为缺乏明确的用药指征，不易找到较好的用药思路。

另外，此患者的丈夫患肺癌，经规范的现代医学治疗后，生存状况极差，家属找笔者为其做临终关怀治疗。丈夫去世后仅数月，这个患者就确诊为白血病。家属因为已经经历过一次癌症的治疗，所以较为理性，且与笔者之间建立了非常牢固的信任关系，所以治疗的过程中，医患双方信任彼此，这也是该患者能取得较好的疗效的关键。后续的诊疗虽然都是通过网络进行的，但是没有影响疗效。

此患者后续的治疗效果还有待观察，但是中医可以治疗白血病，改善患者的各项指标和生存质量则为毫无怀疑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