酊剂是一种用酒精或酒制成的外用制剂，炮制方法类似于药酒，但是又不同于药酒，酊剂是供外用的，不可内服。许多中药可溶于乙醇（酒精或酒的主要成分），但不溶于水，用水无法提炼出其有效成分，制成酊剂则可以充分发挥其治疗作用。比如常用的止痛中药冰片在水中的溶解度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却可以溶解于酒精。这类药制成酊剂，就会更有临床应用价值。

我国古代就有医生发现了这一特点，所以酊剂的使用并非从现代才开始，而是从古代就有。本文介绍几种缓解癌性疼痛的酊剂，供读者朋友参考。

方一：砂冰莪术酊（出自《中西医结合肝病杂志》1994，4）

配方：朱砂、乳香、没药、当归、地龙、桃仁、红花、木香、丹参、延胡索各15g，冰片、莪术各30g。以上药物捣碎后放置于500ml米酒中浸泡即成酊剂，密封2天后备用。本方有清热解毒、镇静安神、活血通络、消肿止痛的功效，主治晚期原发性肝癌的癌性疼痛。使用时可用棉签或纱布蘸取少量药水，轻轻外敷在肿瘤部位体表疼痛处，稍干后再重复外搽3-5遍。

本方中的朱砂为汞制剂，中医认为朱砂有镇静安神的作用，实际上朱砂是通过其神经毒作用来麻痹神经，减轻疼痛，朱砂毒性较大，内服有危险；乳香、没药、当归、地龙、桃仁、红花、丹参、莪术均属活血化瘀之品，有化瘀止痛的功效；延胡索中药中较为常用的止痛药，延胡索属于与罂粟同科的植物，但止痛效果只有罂粟的一半左右，不过不成瘾；冰片有清热止痛之功效，其见效速度迅速，基本可以达到即用即效，但作用时间短暂，单纯靠冰片无法长效止痛。

本方综合以上各种药物，用酒提取其有效成分，同时借助酒更易渗透上皮组织，使得透皮给药的效果更好。作为一种外用止痛的酊剂，可减轻疼痛，减少阿片类内服药物的使用频率。

方二：癌痛宁（出自《中医外治杂志》1995，4）

配方：生大黄、川黄柏、川黄连、苏木、三七、细辛、生马钱子各20g，冰片10g。以上药物，无需研末，直接放入75%的医用酒精中浸泡一周后备用。使用时用纱布蘸取本品湿敷疼痛部位，2-4小时1次。本方有清热解毒、凉血活血、去瘀生新、消肿止痛的功效，主治各种癌性疼痛。使用时也可以用小酒精喷壶装适量本品，直接喷于疼痛处。

本方中的生大黄、川黄柏、川黄连有光谱的抗菌消毒作用，中医认为它们清热解毒；苏木是骨伤科常用的活血止痛药；细辛、生马钱子温阳通径止痛，冰片的功效上已介绍。这种药物组合，重在清热解毒、消肿止痛，故对热毒型的肿瘤患者，有一定的治疗效果。

方三：湿敷1号（出自《辽宁中医杂志》1996，23）

配方：半枝莲、青皮各30g，龙葵15g，斑蝥6g，三棱、莪术、冰片各12g。以上各药，无需研末，直接用60度的白酒浸泡并密封9天后即可使用。使用时先清洁疼痛部位的皮肤，用纱布蘸取本药，再将纱布外敷在疼痛处，再以纱布蘸取上述药液，外敷在疼痛的体表处。本方有行气破血、化瘀止痛、攻逐癌毒、散结消肿的功效，主治轻中度癌性疼痛。

本方中的斑蝥毒性较大，现为国务院管制药品，不易购得。斑蝥有较强的腐蚀性，外用不但可止痛，还可以抗癌，缩小肿瘤；半枝莲、龙葵清热解毒抗癌；三棱、莪术、青皮活血化瘀；冰片清热止痛。和而用之，能全面地缓解癌痛。

过去的酊剂多用纱布外敷，但近年来，随着酒精喷壶的普及使用，完全可以直接将酊剂喷洒于病灶表明，效果可能更好。

《江苏中医药》杂志（2022,23,20）曾刊登过一篇治疗癌痛的外用方“化癌镇痛膏”，该方的配方为：麝香、砒石（即砒霜）、制南星、制半夏、制川乌、马钱子、制乳香、制没药、丹参。原文未注明各药用量，可参考以下用量：麝香3g，砒霜6g，制南星15g，制半夏15g，制川乌15g，马钱子6g，制乳香15g，制没药15g，丹参15g。

制膏时先将上述制南星、制半夏、制川乌、马钱子、制乳香、制没药、丹参等用麻油煎熬至滴水成珠，后加入麝香、砒霜，反复搅拌成稠膏，放凉密封备用。

用时可将空膏药贴装入3-6mm厚度的膏药，外敷在相关穴位和阿是穴。肺癌外敷两侧肺俞穴、膏肓穴，胃癌外敷关元穴及胃体所在部位，肝癌外敷关元穴及肝区，乳腺癌外敷乳根、膻中、期门等穴及肿块局部。

本方有化癌解毒、除痰散结、活血止痛的功效，可用于多种癌性疼痛，有一定的抑制肿瘤进展的作用，少数患者的肿瘤在用药后可缩小。

《湖南中医杂志》（1995,11,8）曾刊登许利纯的《外用天仙子散治疗癌痛30例临床观察》一文，该文介绍了另一张治疗癌痛的外用方“天仙子散”。

该方组成为：天仙子、冰片各20g，将上药研末混匀，密封保存。使用时取上述药末，用温开水调成厚糊状，凉后摊于纱布上，外敷在疼痛部位，外敷面积略大于疼痛面积即可。药厚2-3mm，外用塑料膜覆盖，胶布固定，每日更换一次。也可以用空膏药贴装入适量药末制成的糊剂，直接外敷。

本方主治癌性疼痛，冰片为外用止痛最有效的中药之一，天仙子是茄科植物莨菪的干燥成熟种子，有毒。传统医学认为其具有定惊止痛、解痉平喘等功效，主治脘腹疼痛、风湿痹痛、癫痫抽搐等症。本方以天仙子和冰片合用，外敷止痛，见效较快。如果有效，在几分钟内即可减轻癌痛，如使用3日仍无丝毫效果，可不必再用。

《北京中医》（1995,14（1）：38）曾刊登陈庆强的《“三生散”加味外敷治疗癌痛30例疗效观察》一文，介绍了另一张名为“三生散加味”的癌痛外用方。

该方如下：生川乌、生南星、生半夏、冰片各等份，生马钱子末半份，生芙蓉叶适量。将生川乌、生南星、生半夏、生马钱子、冰片等共同研末，加入捣烂的芙蓉叶，调成糊状密封保存。使用时将上述药膏外敷在疼痛部位的体表区域，并盖上油纸防止药液蒸发，外层再加纱布固定，每日换药1次。这张方剂有清热解毒、化痰镇痛的功效，主治多种晚期癌症疼痛。

上述膏药都可以用空膏药贴装好后贴在疼痛部位，空膏药贴可网购，选用空膏药贴时需注意内圈尺寸要略大于疼痛部位。

以上三张方剂，均有止痛作用，所用药物也均有一定的毒性，只可外用，严禁内服。但这些方剂中的部分药材可能无法在普通药店里购买到，有些方剂中所用的药物为国务院管制药品，需要有条件的医疗机构才能配制。

邹学熹生于1931年，系四川新都县人，自幼师承名医廖德明学医，是典型的学徒模式成长的中医师。1991年被国家人事部、卫生部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确定为全国首批500名名老中医之一，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曾在成都中医学院（现成都中医药大学）任教多年，他一生出版了20余部医学专著，其著作还被翻译成外文在国外出版。邹老擅长治疗疑难杂症。

1993年4月16日，邹老接诊一肝癌术后患者。该患者6年前被确诊为肝癌，曾经作肝癌切除术，术后多年情况良好。但2个月前肝区疼痛，逐日加重，疼痛时放射至右肩胛骨部位，每日午后2时至次日凌晨4时疼痛剧烈难忍。开始时用吗啡类止痛药有效，半月后虽加大止痛药剂量亦无止痛效果。患者每日痛苦不堪，故求治于邹老。就诊时需三人搀扶，面容痛苦，气喘呻吟，右胁下及背部刺痛，胃脘作胀，食欲不振，舌质紫暗，苔薄白，脉弦滑。

邹老认为患者的症候属肝胃不和，气滞血瘀，应以疏肝理气，行气活血的方法治疗，遂以四逆散与金铃子散合方加味治疗。

初诊处方：柴胡15g，白芍15g，枳壳10g，炒川楝子15g，延胡索15g，郁金12g，厚朴10g，槟榔15g，乌梅12g，炙甘草6g。3剂，水煎服。

患者4月23日独自一人兴高采烈地骑车前来，十分感激地表示，服用上方1剂后疼痛明显减轻，服完3剂后疼痛消失，现仅剩胃脘不适，食欲较差。遂在上方基础上去川楝子和乌梅，加陈皮、香附、谷麦芽调理肝脾，消食和胃，再服用4剂后，诸症悉消。

这个患者的剧烈疼痛，当因饮食不当或作息不良，致使胆囊至胰腺部位某处堵塞所致。此类疼痛用杜冷丁或吗啡只可短暂缓解，无法痊愈。邹教授的这张方子，是疏肝理气的代表方剂。笔者注意到，此类方剂有扩张胆管的作用。某些胆结石患者在服用此类方剂后，胆结石引起的剧烈疼痛也能缓解，甚至某些直径不大的胆结石还能因为胆管扩张而排出。

此患者在服用中药后，胆道的堵塞被疏通，所以他的疼痛能够得到根治。笔者此前有相似的经验，曾有一个胆囊癌患者剧痛无比，服用各种止痛药无效，笔者予加味逍遥丸后，疼痛迅速消失。加味逍遥丸亦属柴胡系列的方剂，有疏肝理气的作用。

癌症患者的疼痛原因各异，治疗应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对应的治疗方法，无法用统一的方法治疗。也不能见疼痛就用止痛药，那样的治标之法无法解决根本问题，虽可缓解一时，终究无法维持长久疗效。邹教授的这一医案，就很有借鉴价值。

风湿骨痛胶囊是一种现代中成药，该药被收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一部2005版）中，该药的组成成分为：制川乌、制草乌、红花、甘草、木瓜、乌梅、麻黄。以上药经过特殊工艺处理后，制成细粉，装入胶囊，每粒胶囊装药粉0.3g，即得。每日2次，每次口服2-4粒。

风湿骨痛胶囊有温经散寒、通络止痛的功效，主治寒湿痹所致的手足四肢、腰脊疼痛以及风湿性关节炎见上述症状者。因此药止痛效果尚可，所以本品亦可用于晚期癌症出现骨转移疼痛者。但本品治疗癌痛时，最好与抗肿瘤药西黄丸等同用，并注意保护患者的胃。本品对肠胃有一定的刺激作用，久服或多服会诱发不良反应。

本品所含的川乌、草乌属剧毒中药，麻黄也有毒副作用，所以不可多服，孕妇忌服。方中的麻黄有升血压的作用，故高血压患者在服药期间应注意监测血压。

风湿骨痛胶囊止痛见效速度快，一般患者服药后半小时内即可减轻疼痛。如患者服药多日仍能缓解疼痛，就没有必要继续服用。本品虽然有毒副作用，但是相较于阿片类止痛药，其副作用还是小一些，所以对阿片类止痛药不耐受者，可尝试使用本品止痛。

乌头汤出自《金匮要略》，是汉代张仲景收集的一张经典名方。该方组成为：麻黄、白芍、黄芪、炙甘草各3两（有些学者认为东汉时期的一两折合现在约15g，但为安全起见建议还是按照一两等于3克换算），川乌2两（6g，以蜂蜜400ml，煎取200ml，即出乌头，糖尿病者可不用蜂蜜）。

以上5味药除川乌外，以水600ml，煎取200ml，去滓。以此汤与煎川乌的蜂蜜合在一起，再煎一遍，最后剩下约300ml。先服150ml，如果服药后疼痛未能缓解，即将剩下的150ml亦服用完。

因为本方止痛的速度较快，故服药后一般十多分钟即可起效，如果半小时未出现止痛的效果，就要继续加量。使用本方需要注意，不宜贸然按照东汉一两折合现在的15克用药。本方中的麻黄和乌头均有较大的副作用，虽然乌头中的乌头碱毒性很大，但实际上大剂量使用麻黄时，其副作用甚至比乌头碱更大。

麻黄若用到45克，可能会导致患者血压升高，心率过速，严重时甚至会造成猝死。既往有高血压或心脏病史者，在使用本方时一定要注意。笔者曾经亲身试药，用麻黄超过30g时，心脏非常难受。若服用麻黄过量，宜多饮水，加速麻黄在体内的代谢。麻黄的副作用会在小便增多后逐渐减轻。

乌头汤有温阳益气，散寒逐湿的功效，主治寒湿留于关节，经脉痹阻不通，关节剧烈疼痛，不能屈伸。方中的白芍和炙甘草合用，为芍药甘草汤，此方主治痉挛性疼痛，关节屈伸不利。黄芪补气，麻黄温阳散寒，川乌（乌头）通经止痛。

这个方剂的组方思路不难理解，临床应用也确实有效。乌头汤被广泛的用于治疗慢性腰腿痛、脉管炎疼痛、坐骨神经痛、癌痛、风湿痛、三叉神经痛、子宫脱垂等多种疾病。以上疾病，以乌头汤为基础方，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加减药味，多能取得一定的止痛效果。

因为本方的安全性不高，故不建议患者自用，请在医生指导下用药。

“三痹汤”出自《校注妇人良方》，该方组成为：续断、炒杜仲、防风、桂心、细辛、人参、茯苓、当归、白芍、甘草、黄芪、川牛膝各1两（30g），秦艽、生地黄、川芎、川独活各5钱（15g），以上共为粗末，每次取5钱（15g），加生姜1片，大枣1枚，水煎服。

本方有补益气血、补肝益肾、祛风除湿、通络止痛的功效，主治肝肾不足之痹证，症见手足拘挛，或肢节屈伸不利，或麻木不仁，腰膝酸软，神疲乏力，舌淡苔白，脉细或涩。现常用于治疗颈椎病、腰椎骨质增生症、强制性脊柱炎、节段性腰椎管狭窄症、肩关节周围炎、髌骨软骨症、风湿性关节炎、痛性结节、产后身痛、癌痛等证属肝肾气血不足之痹证者。

本方有一定的温经活血止痛作用，且可补血生血，故痹痛兼虚者宜用，属实证者不可滥用。方中的细辛属马兜铃科植物，久用有致肝癌的副作用，所以如果长期使用，可将细辛换成无副作用的等量木瓜和徐长卿，亦可达到同样的止痛效果。

痹证多属慢性病，所以宜用丸散膏丹缓治，不适合用汤剂治疗。本方即属散剂，用量较轻，所以副作用很小。长期使用的患者，尚可将本方改为丸剂方，照此比例，以炼蜜为赋形剂，制成丸剂，每次服用10g左右即可。

痹症属疑难杂症，现代医学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中医的对症治疗可缓解患者的痛苦。多数痹证属生活方式不科学引起的，患者服药治疗的同时，尚需注意医养结合，增加运动，避免久坐久立，方可取得更好的康复效果。

骨肿瘤或骨转移肿瘤引起的癌痛，可用本方治疗，但治疗此类疼痛，尚需多种方法相结合，才能取得更为显著的止痛效果，如加用外用药等。本方止痛无明显的副作用，较常见的止痛药吗啡、奥施康定等更适合那些容易便秘的患者使用。

昆明山海棠片是一种中成药，昆明山海棠（亦名云南山海棠）是其唯一的成分，该方被收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05年半。制法较为复杂，不建议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制法炮制，可直接购买中成药服用。

昆明山海棠是秋海棠科秋海棠属植物云南秋海棠的根、全草及果实，昆明山海棠片是将原药材的有效成分提炼出来后制成的片剂。昆明山海棠片的功效为祛风祛湿，舒筋活络，清热解痛，主治类风湿关节炎，红斑狼疮，每次口服2片，每日3次。

以上是该药说明书上列出的功效，但实际上云南，民间用山海棠治疗的疾病病种比这要多。《云南中草药》记载：“（昆明山海棠的）根、果实：活血祛瘀，行气止痛。根治更年期月经紊乱、吐血，骨折，小儿吐泻；果实治小儿血尿、疝气”。《昆明民间常用草药》则记载其可治疗胃酸多，胃痛。此药在云南民间，是一味常用的止痛药。

单一的中药止痛的效果通常并不理想，可以多种止痛中药并用，以加强止痛效果。比如昆明山海棠片就可以与另一种中成药元胡止痛片并用，如果是治疗胃酸过多症，还可以与制酸药同用，这样止痛的效果会更好。

许多存在疼痛问题的患者比较排斥阿片类药物，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一来阿片类药物有成瘾性，二来副作用也较大，比如部分止痛药会导致患者出现严重便秘。选择几种中成药联合使用，作为阿片类止痛药的替代品，也是可以的。

如果要治疗癌痛，昆明山海棠片、元胡止痛片等最好同时与西黄丸等既有抗肿瘤作用，又有一定的止痛作用的药物同用。西黄丸可以选择人工麝香和人工牛黄制成的丸剂或胶囊剂，费用更低一些。

元胡止痛片是一种现代中成药制剂，该药配方收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一部2005年版中。该方组成为：醋制延胡索（亦名元胡）445g，白芷223g。

元胡止痛片的制法为将白芷166g粉碎成细面。再将剩余的白芷与延胡索粉碎成粗粉，用3倍量的60%乙醇浸泡24小时，加热回流3小时，收集提取液，合并2次提取液，滤过，滤液浓缩成稠膏。加入上述的白芷细粉，制成颗粒，压制成1000片，包糖衣或薄膜衣，即得。

用法为每日口服3次，每次4-6片。元胡止痛片的功效为理气，活血，止痛，主治气滞血瘀所致的胃痛，胁痛，头痛及痛经等。

元胡止痛片中的延胡索（元胡）是罂粟科紫堇属植物延胡索的干燥根茎，其止痛效果可以达到吗啡的40%左右，但却不会像吗啡一样有成瘾性。元胡煎服效果欠佳，入丸散效果更好。传统中医认为元胡需要醋制才能发挥更好的药效，现代研究发现元胡难溶于水，可溶于醋酸，所以醋制元胡的确能提高元胡的药效，这也是元胡煎服效果欠佳的原因。元胡能软化血管，有活血、利气、止痛、通小便四大功效，是一味比较理想的镇痉止痛药。

白芷则是一味发汗止痛药，中医认为白芷辛散温通，芳香开窍，既能解表（退热），又能止痛，还能通鼻窍，所以感冒发烧引起的头痛、眉棱痛、骨痛、鼻塞等，多用白芷。白芷亦是疮疡类疾病常用的排脓药，脓未成可消，脓已成可溃，中医外科用白芷的机会较多。

元胡和白芷合用制成的元胡片，其止痛的效果更好，适应症范围也更广泛。元胡止痛片治疗胃痛的效果较好，若患者兼有胃酸过多的症状，应注意与制酸药同用。元胡止痛片与左金丸并用治疗返流性食管炎或返流性胃炎引起的疼痛，效果较好。

元胡止痛片可治疗中轻度癌痛，但对较为严重的癌痛的镇痛效果并不理想，严重的癌痛患者仍然需要考虑使用奥施康定等止痛效果更强的药物。

在治疗妇女痛经时应注意，月经量大时慎用元胡止痛片，因为元胡和白芷都有一定的活血作用，使用元胡止痛片会加大出血量。

痉挛性疼痛单独用元胡止痛片的效果不如以元胡止痛片与芍药甘草汤合用，芍药甘草汤可用白芍3g，甘草3g，沸水浸泡后代茶饮。

“秦艽鳖甲散”出自《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组成为荆芥（去梗）、贝母（去心）、天仙藤、前胡、青皮（去白）、柴胡、炙甘草、陈皮（去白）、秦艽、鳖甲（醋炙）各1两（30g），葛根2两（60g，焙），白芷、肉桂、羌活各5钱（15g）。

以上药共为细末，每次取2钱（6g），用水150ml左右，生姜3片，同煎至100ml左右，温服，也可用黄酒调服，不分饭前饭后。现亦可用饮片直接煎服，如果用饮片煎汤剂，可用如下量：荆芥6g，川贝母6g（也可用浙贝母），天仙藤6g，前胡6g，炙甘草6g，陈皮6g，秦艽6g，鳖甲6g，葛根12g，白芷3g，肉桂3g，羌活3g。

本方有滋阴疏风的功效，主治素体阴虚的患者，外感风邪后，迁延不愈，四肢倦怠，肌体消瘦，骨节烦痛，头昏颊赤，肢体枯槁，面色萎黄，唇焦口干，五心烦热，咳吐痰涎，腰背隐痛，乍起乍卧，梦迷不宁，神情恍惚，时有盗汗，口苦无味，不思饮食。过去本方主要用来治疗感冒后遗症，亦可用于治疗骨伤科患者内伤发热后出现的各种症状，现可将本方用于癌症骨转移的患者出现癌热和癌痛时服用，以缓解患者的痛苦。

但若用于癌症患者，汤方剂量亦加大2-3倍。若患者身体虚弱，尚可在本方基础上加味扶正药人参、西洋参、黄芪、党参之类；内热重者，可加味知母、天花粉、生石膏、黄芩、黄连、黄柏；便秘者，加味大黄、芒硝、肉苁蓉、火麻仁等；血瘀严重者，可加味水蛭、地鳖虫、桃仁、红花、乳香、没药、元胡、血竭、儿茶等。

晚期癌症患者发热和身痛等症状可能会反复出现，应随时根据患者的身体情况，调整用药方案，缓解患者的临床症状。

松节为松科植物油松、马尾松、赤松、云南松等枝干的结节，松节作为一种容易获得的有止痛作用的植物，很早就被传统中医入药使用。传统中医认为松节具有祛风燥湿、舒筋通络、活血止痛的作用，常用之治疗风寒湿痹、历节风痛、脚痹痿软、跌打伤痛。现代药理学研究证实松节有一定的抗炎镇痛作用，可用于治疗风湿性关节炎等疾病。

松节在传统中医中应用较为广泛，可单独用松节浸泡药酒或药醋，也可将松节炒黄研末外用，或直接将松节入煎剂。

《圣惠方》中有专门的酿造松节酒的方法，取松节十斤（捶碎，用水一石煮取汁五斗，注：古代一石为10斗，1斗约为现代的12市斤左右），糯米五斗（炊熟），细曲五斤（约为现代的5市斤左右），将以上三味拌匀，放入瓮内密封，三七日开，得松节酒。每次用热水温一杯，饮之。古人用松节酒治疗“百节风虚，脚痹疼痛”，这大致相当于我们现代所说的慢性风湿性关节炎之类的疾病。

松节也可以与桑枝、木瓜组方治疗风湿性关节炎，以松节18g，桑枝30g，木瓜9g，水煎服，治疗风湿痹痛有一定的效果。此方不但可以治疗风湿性关节炎，也可用于高血脂患者动脉斑块所致的四肢疼痛，对痛风也有一定的治疗作用，且有一定的减肥作用，但肝肾功能不全者慎用。松节、桑枝、木瓜、鸡屎藤、骨碎补等也是中医治疗骨肿瘤或骨转移瘤引起的疼痛的常用药。

中医也以松节来治疗骨结核病（大骨节病），取松节7.5kg，蘑菇0.75kg，红花0.5kg，加水50kg，煮沸至25kg，滤过后加白酒5kg，每次服用20ml，每日2次，可治疗大骨节病。松节也被用于治疗跌打损伤，用松节泡酒外擦患处，或单独用松节粉末，用黄酒或童便或醋调和内服均可。

松节对牙痛也有一定的治疗作用，古人常以松节烧成灰治疗牙龈炎等疾病引起的牙痛。

松节内服止痛时可引起便秘，所以传统中医认为阴虚血燥者不宜用松节。便秘这种副作用是许多有止痛作用的中西药都有的，相对而言，松节的这一副作用并不严重。患者出现这一副作用时，可搭配肉苁蓉、熟大黄等同用，即可缓解此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