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癌症杂谈

各位癌症病友要尽快接种新冠疫苗

随着防疫的代价越来越大,抗疫时间越来越长,社会大众对疫情的发展会越来越麻木,未来防疫的难度会越来越大,眼下是尚未接种疫苗的人接种新冠疫苗,抵抗病毒的最后的机会。所以我希望各位尚未接种疫苗的癌症病友尽快接种疫苗,不能再拖延了。

关于疫苗的阴谋论甚嚣尘上,许多自媒体和个人在传播各种各样的疫苗阴谋论,部分病友也相信了这些阴谋论。这导致仍然有许多癌症病友执意不肯接种疫苗,这是很危险的。因为即便我国奉行动态清零政策,再过一个季度,我国普通老百姓感染新冠的概率也会比现在高许多。随着病毒进一步变异,对付它只会越来越难,而大多数身体健康的人配合抗疫的热情却会进一步下降。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清零的目标会越来越难实现,接种疫苗是保护我们自己最好的手段。

我相信我国政府肯定会一如既往地为了保护我国公民的健康和安全,尽最大努力去防疫,避免疫情扩大化。我对我国政府的动态清零政策是赞赏和支持的,这种政策是对人民生命高度负责的。但病毒和人类一样是智慧的,我们目前采用的所有的防疫手段都难言尽善尽美,病毒会进化出更强的传播能力,突破我们的种种防线,变得越来越难控制。盲目乐观地相信病毒会变异得致死性越来越弱是危险的,最新的一些研究表明奥弥克戎同样会导致重症和死亡。

而且即便是流行性感冒这样的常见的被视为危害性较小的传染病,也会导致癌症患者死亡。疫情前,每年我都会见证到一些癌症患者因为流感死亡。奥弥克戎的传染性比流感强多了,致死率也比流感高,对未接种疫苗者而言更是如此。所以接种新冠疫苗对癌症患者来说非常重要,而且事不宜迟。不要因为看到眼前我国病例数在减少就麻痹大意或心存侥幸,我们的防疫战线随时都可能被突破,每个人都有被感染的可能,接种疫苗是降低病死率最好的手段。

我的微信好友中有三千多人是癌症患者或患者家属,约有五百多患者咨询过我可不可以接种疫苗,我都告诉他们可以接种,而且鼓励他们接种。我目前所见到的这些接种过疫苗的癌症患者中,尚无一例因为接种疫苗而死亡,所以接种疫苗的风险并不高。但有部分患者对各种各样的奇葩的疫苗阴谋论深信不疑,这些患者拒不接种疫苗,他们的风险很高。

疫苗不能100%预防感染,但是香港的统计数据显示接种疫苗者病死率只有不接种疫苗者的18分之一,所以接种疫苗对预防重症和病死率是肯定有效的。有些疫苗阴谋论者用逻辑推理的方法说疫苗既然不能预防感染,也便不能预防死亡。这显示出他们对科学一无所知,医学是实验科学,并不是靠逻辑推理来得出结论的。国外、香港和上海的真实世界的数据非常有说服力地证明了疫苗在预防重症和病死率上的作用。

我国政府为保障国民健康而坚持动态清零政策,这是政府惠民的善政。但它不可避免的助长了部分国民的侥幸心理,他们认为在动态清零政策下,不接种疫苗的风险也不高,这种心态非常危险。随着病毒变异得越来越难对付,现在不接种疫苗的患者,在下一波疫情高峰时,就有可能被感染并成为重症患者。​

我国科学家发现细菌可促进癌细胞转移

2022年4月8日,我国西湖大学生命科学学院蔡尚课题组在国际权威期刊《细胞》上发文,再次确认肿瘤细胞内存在细菌,而且首次证明乳腺癌患者肿瘤细胞内独有的细菌在肿瘤转移的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

在该研究中,蔡尚博士和同事构建了一批乳腺癌模型小鼠,这些癌细胞组织充满了大量细菌,与在人类乳腺癌中观察的现象非常相似。乳腺癌组织中的细菌数量大约为正常乳腺组织中的10倍,而且这些细菌大多定植于癌细胞的胞液中,也就是细胞内部。这些癌细胞内的细菌甚至是存活状态,并且会在细胞渗透性的抗生素环境中逐渐死亡。

这一研究为治疗癌症带来了新的思路,蔡博士团队通过实验发现,小鼠在接受复合抗生素治疗后,原发肿瘤虽未见缩小,但是转移瘤却明显减少。与此同时,如果将外周血中的肿瘤菌群重新回输到肿瘤小鼠体内,原位肿瘤的生长过程也没有太大影响,但是肿瘤转移的水平显著上升。其机制可能是因为这些肿瘤菌群与癌细胞建立了共生关系,专门帮助癌细胞抵抗机械性压力,促进其通过血液流动,实现转移。

抗生素对肿瘤患者的治疗是有积极意义的,目前许多肿瘤患者在做化疗的同时,也用抗生素治疗。而中医的清热解毒药大多有广谱的抗微生物作用,临床上以清热解毒为主的中医组方确实能够延长患者的寿命。蔡博士团队的研究为中医清热解毒法治疗肿瘤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中国古代医生们很早就发现白血病和肿瘤与“热毒”有关,所以中医治疗这类疾病时,大多会大剂量的使用清热解毒药,以之与以毒攻毒药和活血化瘀药等组合使用,达到协同抗癌的效果。当然,也并非所有的癌症患者都适合用清热解毒药治疗,对于那些不存在热毒现象的患者​使用清热解毒药会适得其反。

肿瘤是一种病因和病理都很复杂的疾病,人体细胞一旦发生癌变并形成肿瘤,就很难用单一的方法去逆转这个过程。发现肿瘤细胞内细菌的存在以及其对肿瘤细胞转移的促进作用,对临床工作者来说​意义重大。蔡博士团队的这一研究成果也值得当代中医界关注,​这对我们更精准的选方用药有一定的帮助。​

推荐给关注肿瘤的读者的一本书《肿瘤遗传咨询》

美国有一种专门的职业叫肿瘤咨询师,肿瘤咨询师不是临床医生,但是具有非常丰富的肿瘤学知识,能够帮助客户分析他们及其家人患癌风险和找出他们致癌高危原因,为客户制定癌前干预策略,向客户提出系列预防癌变的建议。

在现在这个肿瘤高发时代,肿瘤咨询师这个职业非常重要——预防医学的价值比临床医学更大,我自己就很想成为肿瘤咨询师。我国古代被誉为“药王”的名医孙思邈明确指出:“上工治未病,中工治欲病,下工治已病”,肿瘤这种大病在未病状态就截断是最好的。一旦罹患癌症,不但患者本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患者整个家庭也会受到很大的拖累,经济上和精神上压力都很大。

《肿瘤遗传咨询》是美国资深肿瘤遗传咨询师Katherine A. Schneider的作品,受到美国肿瘤遗传和预防中心主人Judy E. Garber的推荐,其中文译本由我国肿瘤界三位院士张学、季加孚、徐兵河合力完成。张学院士是医学遗传学家,季加孚院士是享誉世界的胃癌权威,徐兵河院士是乳腺癌领域的权威,三位院士合作翻译这本书,足见这本书的含金量是很高的。

肿瘤已经是常见病和多发病,我国约有三分之一的国民终将不免罹患癌症,其中肺癌、胃癌、肝癌、乳腺癌等癌症最为常见。约有三分之二的癌症是可以预防的,但因为社会大众普遍对肿瘤的致病因素缺乏了解,所以导致许多人的生活方式和饮食习惯不健康,最终不幸患癌,给自己的生命健康和家庭财产带来重大损失,殊为可惜。

我国目前是发展中国家,国民收入还不够高,很少有人愿意在肿瘤咨询上花费太多费用。引进《肿瘤遗传咨询》这类科普著作,并在人群中普及,对预防癌症的发生有一定的作用。

人体细胞中的DNA极易损伤和改变,这是生物进化和适应环境的关键所在,但是DNA变异对具体的某个生物个体而言可能有不良效应,甚至会致死。肿瘤就是DNA结构和功能改变所引起的复杂性疾病,是包括人类在内的多细胞生物长期对环境的适应所付出的代价。

肿瘤具有遗传易患性,肿瘤患者的子女比非肿瘤患者的子女更易患癌。同时环境和生活方式也是诱发肿瘤的重要因素,遗传基因只是上了子弹的枪,扣动扳机的是后天的生存环境和个体的生活方式和饮食习惯等外在的因素。如果普通人都懂得致癌的原理,远离致癌物,自觉杜绝不良的生活习惯,肿瘤发病率将会大幅度降低。

肿瘤遗传咨询师们所提供的服务正是以降低肿瘤发病率为目的,许多人在罹患肿瘤后不惜代价的治疗,但是却不愿意在罹患肿瘤之前用代价低很多的花费去接受肿瘤咨询师的帮助,这是一种落后的生活理念。

肿瘤学知识正在日新月异的发展,所以《肿瘤遗传咨询》这样的著作不可避免的有跟不上时代的时候。Katherine A. Schneider的《肿瘤遗传咨询》已经出版到第3版,最新的一些肿瘤学知识未能被囊括进去是其缺憾。尽管如此,《肿瘤遗传咨询》仍然不失为肿瘤遗传学方面的佳作,普通人阅读本书已经足够预防许多癌症了。

拒绝透支并为变化留有余地

我曾经治疗过一个黑色素瘤全身多发转移的患者,这个患者是浙江人,他也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之一。他是一个非常慈悲而又努力的人,生病后依然马不停蹄的做着高强度的工作,这也是他最终治疗失败的重要原因。

他是做金融的,好的时候年收入有几千万。他乐善好施,捐助一些穷困患者时动辄为一个人捐款十万甚至更多,这是我见过的最慷慨的人之一。他很想在北京郊区为我寻找一片可种植药材的土地,还曾与我讨论过这个问题。他告诉我他在门头沟找到了一块三百多亩的地,他想租下来转赠给我,让我把那里当作一个中药材种植和研究基地。我告诉他这对我的研究并无多大好处,只会分散我的精力,让我无法集中注意力进行更有益的研究,因为我的优势在于思考与临床实践,不在于种植药材。他听后觉得我所言有理才作罢。

他有非常宏伟的志愿,他希望在中国建立真正帮助癌症患者的慈善机构,解决他们的经济困难,为他们提供最好的服务。他经常奔波于中国、北美和欧洲地区,拓展自己的事业。因为他无儿无女,而且已经是癌症晚期,所以他的心愿就是把自己赚的钱用于帮助癌症患者,尤其是那些儿童癌症患者。

我用中成药西黄丸、复方斑蝥胶囊、平消片和我自己给他配置的一种药,将他腹股沟处的转移瘤治疗得缩小了80%左右。在腹股沟肿瘤缩小之前,他走路有困难,缩小后他可以行动自如。

他在找我做中医治疗后不久,决定中西医结合治疗,到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去接受美国医生的治疗。众所周知MD安德森癌症中心是世界肿瘤医学的天花板,因为他有这样的经济条件,而且我那时候也确实对MD安德森癌症中心充满了敬畏之情,所以很为他能够得到更好的治疗而感到高兴。毕竟他当时才刚刚40岁,如果能有更好的方法救他一命,应该去尝试一下。

但不幸的是他在那里的治疗很失败,他在接受了免疫治疗后一下子衰老了许多——这是我第一次从实践中见证到抑癌基因会加速人的衰老。他也在那里做了精准放疗,之后又采取了先进的溶瘤病毒治疗。溶瘤病毒治疗让他的肿瘤在一周左右的时间迅速发展,他的腹股沟很快就被肿瘤长满了。

我在治疗他期间,一直在劝说他从高强度工作中解脱出来。他在见我的时候还同时在茶室里安排了好几桌客人,匆匆看完病后还需要一桌一桌的谈各种商务上的事情。他在生病后依然改变不了透支自己生命的工作习惯,他在美国治病期间,也经常飞到欧洲和加拿大等地继续开拓事业。

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他终于醒悟自己一直都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当然,透支生命的方式不止疯狂工作一种。很多人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透支自己的生命,有的沉浸在某种恶习中,有的沉浸在负面情绪中不可自拔,这些都会大幅度地缩短一个人的寿命。

我另外有个关系很要好的淋巴瘤患者年龄也只比我大几岁,我们交往时也很投机,我给他治疗的效果并不算差。但是他经常熬夜和抽烟,他是一个公安干部,在日常工作中已经习惯了熬夜,这种习惯对他来说是非常大的消耗。他的爱人总恳求我劝说他不要熬夜,不过即便我要求他不熬夜,他依然做不到,所以最后他也很悲剧的遭遇反弹和复发。

每个人能承受的压力都有个最大值,这个最大值因人而异,我们的身体和心理素质决定了我们能承受多少压力。我们要为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压力设置一个阀值,达到了阀值时就得给自己喊停。这也是为什么我经常清理自己的微信好友,控制好友数量的原因。我们无须强大到无所不能,也不用活得完美无瑕,不必因为在乎别人对我们的评价而过度消耗自己。我从事的这个职业让我对社会大众对我们的道德绑架有很深的体会,总有人希望我们像圣人一样,完全罔顾我们也是血肉之躯。如果我们感到工作和生活不能让我们轻松愉悦,就应毫不犹豫的摆脱它,尤其是在生病之后更应如此。

窃以为一个人年过不惑,他的人生如果还充满了各种计划和规划,实乃人生之大不幸。因为按照现代人的平均预期寿命计算,正常人也只能活到八十岁左右,四十岁后已经是进入了人生的下半场,理应以享受的态度去生活和工作。我不是说四十岁以后的人不用工作,实际上我自己是打算工作到死的那一天的,我的意思是说四十岁以后,我们的工作不必那么有压力。

前几天我写作了一篇文章《抵御消费主义,过低压力生活》,有个老年癌症患者对我说,陷入消费主义让人很有压力,可是如果人人抵御消费主义,经济发展不起来,没有那么多的工作机会,养不活那么多的人口,那该怎么办?这是一个很有社会责任心的阿姨,我当即劝她不要想太多。

社会是由无数人组成的,每个人承担的社会责任并不相同。有些人(比如大多数癌症患者)已经陷入困顿之中,是需要社会照顾的对象,无须再去承担太重的社会责任,而应先照顾好自己。还有无数健康人在消费,有很多低消费的人(比如我自己)在通过慈善捐赠让财富在社会上流通,所以社会受重病患者降低自己的生活压力之举的影响甚微,根本不足为虑。

即便是健康人,也要预防癌症,不宜透支自己的身体去工作、娱乐和消费。当一个人过度忙碌,总是精疲力尽时,他就不会热爱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也不会热爱自己的亲友,甚至会厌恶自己的爱人和亲人,也厌恶自己的生命。因为他在疲劳状态已经感受不到爱人的温暖和体贴,也感受不到生命的愉悦。

有许多人有人生规划,我们只要想一想几百年前很少有人像今天的人类一样有各种各样的人生规划,而只是随缘的活着,就知道人生规划是很不合理的一种存在。我们作为生物来到人世间,和其他的生命体是一样的,我们只不过在此世间活了一辈子,死后什么也带不走,所以人生规划纯属累赘。

生物的本能是适应环境,我们不但不要有死板的规划,而且还要发挥我们与生俱来的适应能力,随时因为变化而调整自己的状态。不为变化留有余地,一门心思去实现自己的人生规划的人很容易透支自己的生命,活得压力重重。

不断学习才能刷新认知并治愈自己

在日常诊疗工作中,我发现许多人陷入错误认知中一辈子都不自知,真正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种现象不但存在于认知障碍患者身上,同样存在于正常人身上,甚至也存在于我自己身上。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唯有不断学习。

我长期服务的患者达三千余人,每个月诊疗人次约150——这主要是因为我在严格的控制自己的工作量,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每天诊疗超过5人次,效果便会大打折扣,那会让我没有耐心去倾听患者说什么。所以我总在控制微信好友的数量,每天都会删除二三十个并非找我治疗癌症的好友,以确保我的好友数量不要超过3500人,超过了这个数字我就会压力重重。

而且我现在也逐渐的不再接收那种对我的信任不够坚固,或者到了终末期才决定把自己交给我来治疗的患者,这最后的一棒给医生的压力太大。如果我接收太多的这类患者,我自己将会崩溃,对其他找我的患者并不公平。

对这三千余人,我一直在鼓励他们学习,向他们推荐值得阅读的书籍。并不断地发朋友圈鼓动他们阅读——对于重病和慢病患者来说,自己不积极学习相关知识,仅靠医生的帮助是不现实的。有许多患者想找医生倾诉自己的心声,但医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倾听。

医生单次的诊疗根本不足以解决一些根深蒂固的问题,比如急躁、焦虑、抑郁和失眠问题,这些问题的病因盘根错节,非常复杂。医生能指导患者朝着正确的方向努力就已经不错了。指望医生每天二十四小时的照护是不现实的,而且多数患者也付不出高昂的治疗费,大家要通过学习相关知识进行自助式治疗。

我服务的许多患者是中青年人,在这群患者中有不少人有希望长期生存,几十年后他们可能会成为抗癌明星。如果他们希望长期生存的话,学习相关知识是必须的,因为未来的几十年他们用得上这些知识。

人的行为是由认知决定的,而知识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认知,知识是我目前所知的对人的认知作用最大的东西。学习知识,我们才能刷新自己的认知,纠正自己的错误,并且疗愈自己。荀子曰:“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学习能启发更有益的思考,固执己见者往往不学无术。

荷兰脑科学家迪克 · 斯瓦伯教授说人和人的最大区别在于大脑,大脑决定了我们的认知,认知决定了我们的行为,所以他为自己的成名作取名《我即我脑》。佛教修行法门众多,关键者为六度(持戒、忍辱、布施、禅定、精进、般若),但是佛陀说般若才是最重要的,佛陀所说的般若实际上也是指认知。一个人的认知发生了改变,整个人将会脱胎换骨。

前不久有个比我小几岁的乳腺癌患者告诉我自从她几年前来找我诊疗后,我在文章中推荐的所有书她都看了,这些书让她脱胎换骨——附带一提,她几乎从不占用我的时间请我开书单,她只是在阅读我的文章时看到我在文章中提到什么书就去找来看看,我提到的许多书在微信读书上可以找到免费电子版,所以并不需要花多少钱。

这个患者现在康复得非常好,不但乳腺癌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处于无癌生存状态,原生家庭造成的心理障碍也一并拔除了。而且明显的比以前智慧了许多,应对生活的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连工作都比过去得心应手了。

如今她在做翻译工作,她有意识地多接医学翻译的活儿。因为这不但可以为她带来收入,还能让她学习到医学知识,真是两全其美。我感到欣慰的是不止她一个人从我多年来的写作中获益,我有一批患者从我的写作中获益了,甚至还有很多未找我治疗过的人也告诉我他们因为阅读我的文章而获得了新生。正是他们的康复让我受到了很大的鼓舞,我才有信心和动力持之以恒的坚持写作到今天。

美国有个抗癌明星叫路易斯 · 海,她在八十多岁时写了一本书《生命的重建》,讲述了她自己从42岁开始重建自己心灵的过程——她所用的康复方法是学习和感悟。有许多人觉得她的方法不科学,但科学并不能让一个癌症患者痊愈,而她所走的心灵重建的路却让她成为了一名癌症痊愈者,这真是对科学至上者的嘲讽。当然,我们可以说她成功的经历具有一定的偶然性,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成功了。她不但摆脱了癌症,也摆脱了原生家庭带给她的种种阴影,成了一个积极乐观的人。她的精神鼓舞了许多人,她的著作在全球发行了几千万册。

癌症是一种慢性病,在早期筛查手段越来越发达的今天,许多中青年癌症患者是有机会在早中期发现的,这些患者长期生存的概率很高,也有足够的时间去修正自己不良的思维和行为习惯。正如中医经典《黄帝内经》中提到的一条重要的诊疗原则“病为本,工(即指医生)为标”所指出的那样,病人才是痊愈的关键所在。只有病人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在工作之余,不断阅读相关书籍,实现自我心智的成长,才能获得比单纯的医学治疗更好的疗效。

我很遗憾的看到许多病人不是谦虚好学者,他们看到别人提出了与他们既往的观念不一样的理念时,首先想到的不是去学习一下相关知识,思考一下别人的意见是否存在合理性,而是为捍卫自己的想法去与人争辩,甚至对异议者人身攻击。这样的人是很难进步的,他们陈旧的自我导致他们生病了,但是他们却完全不自知,没有改变自我的意愿,不愿意去学习,只愿意固守自己的成见。他们的错误认知也就很难被改变,他们的病怎么可能痊愈得了呢?

聪明人的一生是一个不断否定自我,不断蜕变成全新的自己的过程。生物在地球上生存需要不断进化,人在自己的一生中也要不断进化。“不肖子孙”才能让文明进步,对祖宗家法完全深信不疑者只能一直停滞在原地不动。进化这个词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离我们很远的词,我们父辈不会的技能,我们掌握了,我们这一代相对于上一代就是进化了。过去我们有一些错误的行为和思维习惯,如今纠正过来了,也是一种进化。

比如过去吃腌肉导致很多人得癌症,如今我们知道腌肉里亚硝酸盐是致癌物,不再吃腌肉,这就是一种进化。进化是不断修正自己的行为以更好地适应环境,提升技能和延长寿命的过程。一个人过去心胸不够宽广,总喜欢与人生闷气,现在通过读书和学习,修养提高了,心胸开阔了,与人相处更加宽宏大量,这也是一种进化。人类的生存技能是在类似的进化过程中提升的。

我喜欢推荐那种反思型作者写作的文章和书籍,一是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再就是这样的作者可以让读者更好地认识自己,能够鼓励读者发现自己的问题并纠正自己的行为。但是有一类读者缺乏幽默感和反省精神,他们看那种反思性文字,不会反躬自省,只是对作者的问题感到好奇,完全不知道这些作者是在通过反思警示世人,启迪读者自省,修正自己的错误。

这样的人虽然也阅读,但是却是入宝山而空回。孔夫子说过一句话:“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说的正是这种情况。

癌症可治愈,但治愈癌症是系统工程

癌症可治愈吗?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受流行观点的影响,认为它是不可治愈的。因为在实践中总是功亏一篑,我们原以为有些癌症患者不会复发,但是他们复发了,复发的原因非常令人困惑。

但是我也不断地遇到抗癌明星,他们患癌几十年,治疗后未再复发,有一些抗癌明星甚至能活到100多岁。比如原中顾委委员苏毅然1977年确诊为胃癌,生存至2021年,终年103岁,癌后生存44年。

我自己在实践中也遇到少数患者经治疗后长期无癌生存,其中有部分是我自己治疗的患者,所以我对他们的情况知之甚深。虽然我一直不肯对外宣称我已经治愈了他们——这主要是怕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让其他患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给我施加太大的压力,但是我怀疑我治疗的这些疗效较好的患者最终会生存几十年,活到非常高龄。

我发现这些康复的患者有以下三个共同特征:一是坚持素食为主的饮食习惯,二是情绪比其他患者更稳定,三是生活简单。由于我治疗的多是在国内生活的癌症患者,符合以上三条的患者大多是佛教信徒,所以我见过的效果良好的康复者中佛教信徒居然占了80%以上,这让我对佛教信仰不得不刮目相看。当然我也认识一个生活在美国的华人癌症康复者,她是信仰基督教的,她的平静也令我印象深刻。

以上三点都非常不容易做到。我国的癌症患者在确诊为癌症后,大多数都会认为自己是虚弱所致,所以都想尽办法补充动物蛋白——尤其是在手术和放化疗过后,很多患者更是服用各种补品和保健品,医嘱也如此。有一些甚至能买到稀有动物(如穿山甲等)来进补,结果是这些患者复发和死亡的速度普遍比其他患者快多了,说他们是把自己往鬼门关送一点也不夸张。

至于情绪稳定问题,那更是难上加难,被确诊为癌症对许多患者来说无异于被判死刑。这样的晴天霹雳让本来没有心理问题的也有了心理问题,既往已有心理问题的更严重。在现代社会中,生活简单就更难做到了。各种流行的思潮和广告,早已经让大多数人失去了自我,成了消费主义的奴隶,在这种情况下要想生活简单谈何容易!

癌症是众病之王,是一种病因非常复杂的疾病,人的遗传基因、生活习惯、环境和食物、成长经历都出了问题之后才会发生癌变。有许多携带原癌基因和长期接触致癌物的人并不发生癌变,是命运之神的眷顾还是另有原因?遗憾的是无论是现代医学还是传统医学,都没把癌症当作一个系统的问题来对待,而是用简化主义的办法,把它视为一种简单因素造成的疾病。

我认为全球目前真正堪谓癌症治疗师的还没有一人,因为所有医师都没有把患者当作一个复杂的整体来对待,而只是学到了解决患者的某个局部问题的一技之长。这显然是不够的,癌症患者是全方位地出了问题,光靠解决单方面的问题怎么可能治愈呢?治愈癌症需要从患者的身心灵全方位着手。简言之,我们需要让患者改头换面重生一次。

进入现代以来,我们在认识世界时习惯了简化主义,我们认识到某种基因突变或致癌物可能会导致癌症,我们也认识到某种不良的生活习惯可能会导致癌症。但当我们尝试着去解决患者的某个基因缺陷问题的时候,我们发现疗效并不如我们预料的那么理想。因为激发某种疾病的可能不止一种基因,而是一组基因发生了突变,并且同时还有其他的非基因因素在发挥协同作用。对人体内存在的生物化学反应,以及这些生物化学反应之间又如何互相影响,我们目前只掌握了一些皮毛知识。现代医学建基于这一点皮毛知识之上,毫无疑问,这种粗浅的认知与真相相距甚远。

一个活生生的人存在许多互相关联的问题:营养问题、情感问题、精神压力问题、人际关系问题、经济问题、生活习惯问题、教育与信仰问题,这些问题每一个都非常复杂,而且它们之间还互相影响。

癌症是一种整体性问题而非任何单一因素导致的,要解决癌症患者的问题,需要启动一项改造患者本人的系统工程——这项工程需要患者本人、患者家属和医生共同协作完成。真正的癌症治疗师要具备以上各方面的知识和技能,并且有耐心和爱心去帮助患者,才能解决他们的系统性问题。

现代医疗把医师的治疗行为割裂成一个个单块,任何一个医师都像盲人摸象一样无法窥见疾病的全貌。外科医师只懂手术,中医只懂中医,负责化疗的医师只懂化疗,负责放疗的医师只懂放疗,心理医师对癌症的常规治疗手段一窍不通,这种医疗模式很难称得上科学与成功。我相信在未来,癌症治疗师将会更专业,他们会掌握系统的知识而非只懂一些片面的知识。他们能锐利的发现患者身心灵和生活习惯方面的问题,并有能力引导和启发患者去做彻底的改变。

人之所以患癌,是因为他们的整个生命系统出了问题。仅仅研究某个突变的基因就试图把病人治愈的想法过于浪漫,在实践中我们也已经知道,按照基因突变理论来研制的治疗癌症的靶向药普遍既存在副作用又存在耐药性问题。抑癌基因(如P53)也是一把双刃剑,它的确可以抑制原癌基因的过度表达,阻止癌细胞的增殖,但同时也有促进衰老的作用,并不能为患者赢得更长的寿命。

接受资助的生物制药研究机构动不动就释放出一条轰动性的新闻,这些新闻的背后往往存在经济利益问题。我研究癌症近二十年,以前看到这样的新闻我会怦然心动,如今看到这样的新闻我会在潜意识里去挑研究者的各种毛病,而且很快就发现了这些研究存在的各种缺陷和他们宣传时故意夸大其词的倾向,因此知道它们几乎毫无实践价值。

我们处在一个癌症高发的时代,有些人声称癌症之所以如此高发主要与人的平均寿命在增长有关。这种说法只存在部分合理性,它忽略了现代人的生活方式本身不健康的问题。

被誉为营养学界的爱因斯坦的柯林 . 坎贝尔教授在菲律宾研究黄曲霉毒素致肝癌作用和贫困儿童的蛋白质缺乏问题时,无意间发现富裕家庭的孩子更容易得肝癌,贫困家庭的儿童在受到黄曲霉毒素的影响时并不致癌,因为他们没有条件以肉类为食,这让坎贝尔教授意识到黄曲霉毒素只有与动物蛋白相结合才具有高致癌性。

后来坎贝尔教授还从报道中知晓,印度学者在动物实验中发现将黄曲霉毒素与20%的动物蛋白混合喂养小鼠时,小鼠100%患肝癌。将等量黄曲霉毒素与5%的动物蛋白混合喂养小鼠时,无一例患肝癌。坎贝尔教授和他的学生在康奈尔大学重复了几次这个实验,得出相同的结论。

坎贝尔教授与中国国家疾控中心合作研究中国农村地区的饮食结构与疾病之间的关系长达40年之久,结论就是素食更健康。素食者更清心寡欲,更知足常乐,也更少患癌症、糖尿病、心脏病、中风等重大疾病。

其实他的结论中国古人早就得出了,中医经典《黄帝内经》中说“膏粱厚味,足生大疔”,清代名医陈士铎在他的外科名著《洞天奥旨》中也提到,当时京城富贵人家患痈疽(即今日之各种良恶性肿瘤)的特别多。我们一直都知道动物蛋白(鱼肉蛋奶等食品的主要成分)是肿瘤的罪魁祸首,只是太多人战胜不了口腹之欲。

有许多人试图告诉我,如果人类不食用动物蛋白(鱼肉蛋奶)的话,身体将会虚弱。在我看来,这纯属胡说八道,因为这种说法与我自己的亲身见闻完全不相符。我二十岁前大多数时间在乡下生活,那时中国农村的农民们的食物中很少有鱼肉蛋奶——那个年代生活条件差是普遍的现象。但是我们村那些素食为主的村民们却有一身发达的肌肉,体格比现代都市人健壮多了,这是在劳动中锻炼出来的。如今我们富裕了,吃的动物蛋白比过去多多了,体力劳动和体育运动比过去少了许多,我看到的却是大多数人比以前的人更肥胖和更虚弱,也更容易患癌症、心脏病和糖尿病等致命性疾病,且低龄患者非常多,我相信我的同龄人肯定存在这种共识。

以前农村人寿命不如现在的人长,说实话不过是因为前些年农村的机械化程度太低,农民们劳动强度太大导致身体拖垮了。如果他们不那么劳累而又保持素食为主的饮食习惯的话,他们的寿命肯定要长很多。

我出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我们村很大,常住人口2000余人,而且是同一氏族的,大家都有相似的基因。二十年前基本上没有癌症和心脏病患者,那时大家吃得都很素,逢年过节才吃肉。如今我们村每年因为白血病、癌症和心脑血管意外死亡者十多人。

所以我们仅从直觉判断即知动物蛋白确实对人体有害,我发布的几例成功的医案中的患者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患癌后变得清心寡欲了,吃斋念佛。其中有个患者去年忍受不了清淡饮食,禁不住诱惑又吃肉了,结果病情反弹,现在老老实实在坚持清淡饮食。所以对癌症患者来说,最好的忌口就是不吃或少吃动物蛋白,能全素就全素。

我从个人的生活经历和我治疗的患者的真实情况知道,坎贝尔教授的研究成果是正确的。坎贝尔教授推崇全素的天然蔬食,很多人觉得全素饮食会导致人不够健壮。事实上我们与黑猩猩和大猩猩是近亲,我们人类的这两种近亲都不是肉食动物,但是他们的体格比人类强壮多了。

经过坎贝尔教授的不懈努力,美国医生的主流观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美国防癌抗癌协会出版的癌症患者饮食与运动指南就明确地写明要以植物来源食物为主,而且要求患者每周进行五小时以上的有氧运动——所谓有氧运动就是能出汗的运动。世卫组织也已经将红肉列为致癌物,而最新的一些研究发现过去认为健康的白肉(如鸡肉)也致癌。

全素食加有汗运动,再加清心寡欲,这就是我现在的养生保健理念,我自己对这一理念身体力行。以前我很怕冷,但现在我在北京生活,整个冬季都不用穿羽绒服和棉服,过完春节就脱了秋裤,大多数北京市民没法做到这点。我现在体力非常好,完全不怕冷,虽然我学中医,但我没有对自己进行任何扶阳治疗。这两年我的身体改善很大,心情也比以前好多了。我不再急于拓展业务和参加各种考试和培训,而是一切顺其自然,我现在把自己的健康看得很重要。我认为一个学医的若自己病怏怏的,说明学得不咋的。

最悲惨的人生是得了癌症后战战兢兢、郁郁寡欢、钞票都花在医药上的人生。预防医学是最好的医学,老祖宗早就说过上医治未病,治未病的关键就在于预防疾病的发生。预防医学还有一层含义,那就是已经病了要预防病情进一步恶化,治疗后要预防复发。癌症患者预防复发的核心就在于让自己的身心灵都调整到健康状态:心情放松,饮食健康,坚持运动,人际关系和谐,待人接物温和友善,有爱心、同情心和同理心,不与其他人动辄发生矛盾与冲突,有自己的兴趣爱好,生活丰富多彩,不焦虑,不抑郁。

如果能做到以上这几点,加上适度的治疗,癌症患者完全可以痊愈,重获新生,而且花费比现在流行的各种所谓的标准治疗费用少多了。我多年前就推崇这样的一种综合的康复理念,并围绕它展开我的写作,但是遗憾的是很少有患者能做到并坚持到底。

我治疗过一例腹间皮瘤患者,他曾严格的执行我的这一理念,这让他的生存期大大的超过了其他同类病人。但是在接受我的治疗满五年之后,他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不再坚持清淡饮食和运动,与人因为利益冲突不断。很快他的病情就复发,复发后又急于求成,结果不幸去世。

有许多患者确诊癌症后郁郁寡欢,更加不爱运动,也丧失了对生命的激情,而且还比以前吃更多的肉食以补身体。人的身体是非常智能的,如果我们给自己输入了某种悲观厌世的信号,身体也会输出某种慢性自杀的指令,更快的结束我们的生命。所以人在患癌后,一定要想尽办法激活自己的活力,战胜内心的怯弱,改变不良的生活习惯,重写自己的人生,否则的话再高明的医生也是治疗不了这样的病人的。

我这么多年之所以孜孜不倦的写作这么多与生命科学相关的各类文章,也是因为有一群患者需要这样的指导。我不揣冒昧的认为,这些指导比医药对他们更重要。

癌症的常见并发病及其背后的病因

高血压、高血糖(糖尿病)、肥胖症与高血脂、心脏病、中风(脑溢血或脑梗)、焦虑症、抑郁症等慢性病是在癌症患者身上同时出现的频率最高的几种疾病。我相信大多数肿瘤科医生都和我有同样的直觉,只要在肿瘤科工作过五年以上,门诊量超过一千人,我们便不难从患者的病历中得出如上的结论。

虽然各种癌症的癌前病变不太一样,如乙肝为肝癌的癌前病变,EB病毒感染为鼻咽癌的癌前病变,幽门螺杆菌感染为胃癌的癌前病变,返流性食管炎为食管癌的癌前病变等,但是不同癌症患者身上却有一些共性,那就是他们大多数还伴随以上几种身心方面的慢性病,上述慢性病患者也更易患癌。

我们知道并非所有的癌前病变都会演变成癌症,也并非所有的原癌基因(如BRCA1/2)携带者都会致癌。中国有超过一半的人携带幽门螺杆菌,但却只有少数患者会发展为胃癌,而且还有一些胃癌患者并非幽门螺杆菌携带者,幽门螺杆菌感染者最终发展为胃癌的百分率只有个位数。

同样,大多数的乙型肝炎患者终生都不会发展为肝癌或肝硬化,只有约三分之一的乙肝患者会发展为肝癌或肝硬化。BRCA1或BRCA2基因携带者也不一定会发展为乳腺癌。

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部分人发展为癌症呢?医学界的共识是癌症是由易感基因、环境因素和不良习惯三者共同作用的结果,三者不是相加的关系,而是相乘的关系。这就像一道因式分解的数学题一样,去掉任何一个因式都会大幅度地降低罹患癌症的概率。

癌症是一种多因素诱发的疾病,癌症患者大多有如下的共同特征:存在先天性的致癌基因或后天性癌前病变(如感染乙肝病毒、幽门螺杆菌、EB病毒、HPV病毒、艾滋病毒等)、生活或工作环境中存在致癌物、长期生活在毒性压力之下(毒性压力的性质和定义可见拙文《让毒性压力见鬼去》)、饮食上嗜好动物性来源的食物(鱼、肉、蛋、奶)、缺少运动或劳动、人际关系压力过大(包括交往对象太多或缺乏交往对象以及人际关系紧张等)、生活单调枯燥、缺乏兴趣爱好、存在不良嗜好或不良的生活习惯(如抽烟、喝酒、暴饮暴食、喜热食热饮等),以上因素共同作用才会导致一个人发生癌变。

我们现在知道这些因素中除了致癌基因和致癌物之外,其余的那些因素也是高血压、高血糖(糖尿病)、肥胖症与高血脂、心脏病、中风(脑溢血或脑梗)、焦虑症、抑郁症等慢性病的致病病因。所以癌症患者出现这些并发症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癌症能否逆转或者治愈呢?能!有部分患者以其实际的疗效告诉我们癌症患者可以生存几十年,高寿者可以在五六十岁时患癌,但却能活到一百多岁。但是这些癌症患者也都是脱胎换骨重新做人者,就我目前所接触到的癌症患者来说,接受适当治疗的佛教信徒的生存期更长。其原因可能与佛教提倡的素食习惯和佛教信仰对患者情绪的稳定所发挥的作用有关。

以上包括癌症在内的几种慢性病与摄入的食物都有一定的关系,美国康奈尔大学的坎贝尔教授被誉为营养学界的爱因斯坦,他在美国癌症研究所、美国癌症研究中心和中国国家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共同支持下,开展了几十年的关于营养与癌症等慢性疾病之间的关系的研究。

著名的致癌物二恶英就是他发现的,他在菲律宾开展的一项儿童营养研究还让他意外的发现黄曲霉毒素(一级致癌物)与植物性来源食物搭配在一起并不会导致肝癌,但是黄曲霉毒素与动物性蛋白搭配在一起则大幅度的提升了肝癌的患病率。坎贝尔教授的著作《救命饮食:中国健康调查报告》以及《救命饮食2》非常值得一读,他的结论都是在严谨的大型研究的基础上得出的,有可靠的流行病学数据支持他的结论,而非像现在的一些信口开河的作者仅根据自己的臆测就下的结论。我相信大多数人在看完坎贝尔教授那些翔实的研究报告后都会大吃一惊,坎贝尔教授提倡的是以蔬果低盐为主的饮食观。

当然,坎贝尔教授的研究仅局限于营养与疾病的关系,这还是不足的。其他的常见的致病因素也是癌症等慢性病的罪魁祸首,如环境因素、精神压力和生活习惯等。环境污染问题的严重性就不必说了,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重大危机。现代化的生活习惯也乏善可陈,过多的动物性来源食物加上缺少运动导致许多人肥胖和高血糖。

癌症患者精神抑郁的比例也相当高,癌症患者可能是内源性抑郁症,在发生癌变之前就存在抑郁症问题,也可能是继发性抑郁症——有些患者是在确诊为癌症后情绪抑郁。抑郁患者缺乏活下去的意愿,在这种消极情绪的作用下,其行为习惯也发生了改变,身体也自发产生了一些慢性自杀的机制,罹患难以治愈的绝症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国目前抑郁症的诊断率并不高,大多数抑郁症患者终生都不会被诊断出来,他们默默的承受着这种精神疾病的折磨,在生活中煎熬着,或靠自己想办法自愈,我们经常要在一个人自杀后才发现原来他生前为抑郁症折磨着。社会大众对抑郁症的认知也有限,所以许多癌症患者在确诊为癌症之前长期为抑郁症折磨而不自知。肿瘤科医生大多数不懂抑郁症,也很少邀请精神科医生或心理医生对患者进行会诊,所以许多癌症患者的抑郁问题未被关注。

但我总体的感觉是超过一半的癌症患者存在不同程度的抑郁问题,我之前没有对我接触的那些患者进行抑郁症方面的诊断,因为我之前对抑郁症的研究较少,也不会使用抑郁症相关量表对患者进行诊断。所以癌症患者中究竟有多少比例的患者存在抑郁问题,他们的抑郁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这些具体的数据我还没有,医疗界对这个问题也未有足够重视。我国医疗卫生事业还不发达,国民对精神疾病也存在歧视现象,心理咨询费用又贵,所以大多数肿瘤患者并没有得到心理医师的帮助。发达国家的癌症患者已经有专门的心理咨询师介入治疗了,但是众所周知的昂贵的治疗费用也让很多患者望而却步。

至于焦虑问题,现在可能在我国国民中非常普遍。我儿子向我反映了一个现象,他们班(北京海淀区的一个由中等偏上的优等生组成的班级)除了他是在完全自由的环境中成长的,其他同学全部是在存在压迫的家庭环境中成长的。每个孩子都上培训班和拼命刷题,家长对他们有殷切的期望,全班同学中很少有不存在焦虑心理的。我们下一代的健康问题可能更普遍,按照流行病学的一般规律,我国慢性病高峰尚没有到来。

我之前在新加坡《联合早报》上看到过一篇关于某项大型流行病学研究的报道,该报道显示二战后出生的那一代人的健康状况是人类的峰值——他们的饮食结构更健康,体力运动和劳动量也更大,各种慢性病患病率更低,从那以后人类整体的健康状况就在走下坡路。该研究显示,虽然现代人类的人均寿命在延长,但是延长的那段日子基本上都是在现代医疗机构里用各种生命支持系统来维持的,毫无生活质量可言,只不过增加了病人和家属的痛苦与负担罢了。我们现在正处在这个下坡阶段,人类的身心健康状况一代不如一代。

学医和从医给我带来的最大好处是让我认识到了健康的重要性和失去健康的原因。如今,有几件事我一直都在坚持:工作、简单生活、清淡饮食、劳动、与佛对话、骑行、学习、种植、读书、学音乐、写作,以及与所爱的人在一起共度美好时光,减少一切不必要的交际。大多数事情我都做得稀松平常,远远达不到专业水平,但好在我自己乐此不疲,娱己而已,不必认真。

在几百年前,大多数人类还是过着我现在这样的生活,只是工业化以后,人类成了像机器一样的奴隶,渐渐的不知道如何调适自己的身心了。结果满街都是愁容满面、行色匆匆的现代人类,医院里挤满了病人,连走廊的病床上都住满了病人,焦虑的家属和郁郁寡欢的病人们让那些医生们实际上也成了另一种病人。狱警们常对犯人们说你们只在监狱里呆几年,而我们却要在监狱里呆一生。说实话,按照现代医院的运营模式,病人只用“病”一段时间,医生们则终生都在“病”着。

现代生活给人的身心造成了难以承受的负担,所以现代病越来越多也就不足为怪。其根本原因是文明进化的速度太快,而人自身进化的速度则很缓慢,社会进化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人类自身进化的速度,人肯定就不能适应。如何摆脱这种过快的进化浪潮带给我们的压力?唯一的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不鸟它。

有时候我躺在一片草地上,晒着太阳眯缝着双眼看着天上那悠悠的白云,心中就在想造物主将我们制造出来,是为了让我们应付数不清的考试,然后一辈子按部就班的从事某项安稳的工作,获得一份养家糊口的收入,往银行账户里无休无止的储存永远也花不完的钱,贪图这份所谓的安全和安逸,在满足口腹和身体的欲望中度过此生的吗?

我的内心告诉我不是这样的,造物主是让我们来享受生命的乐趣的,所以人间的一切愚不可及的规则和教条我都视之为无物。我决定由自己来主宰自己的一生,并教会我的孩子以同样的态度来过完自己的这一生。所以如今我无论对待何事,都能保持一种随意和随缘的态度,不去强求任何结果。

癌症患者放化疗期间要不要用中医辅助?

经常有患者家属问我癌症患者放化疗期间要不要用中医辅助的问题,他们的西医主治医师用非常肯定的态度告诉他们不需要​,甚至不允许他们用中医辅助。对此,我只能说我国西医教育出了重大的偏差​,对中医太过歧视,当然国家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这些年在大力扶持中医的发展。

癌症患者在放化疗的过程中用中医辅助利大于弊,当然前提得找到对癌症​有专门研究的中医师,医师要了解癌症患者放化疗过程中常见的副作用及其处理方法。有许多癌症患者放化疗进行不下去的时候,他们的主治西医师才让他们去寻找中医师的帮助,而患者通常找到的中医师对癌症患者放化疗副作用的处理又缺乏经验,所以很少能得到有效的​帮助。

我们必须得承认术业有专攻这一点,医生是个熟练工种,在某一领域反复的训练肯定能够提高一个医生​应对该类疾病的水平。我个人极为反对认为一个中医师就是一个全科医院的观点,什么病都看的中医师可能看什么病的水平都稀松平常,因为人的精力有限,任何一个医师都不可能对​所有疾病都有专深的研究。生命非儿戏,靠文字游戏来治自己不了解的疾病的医者有违上天好生之德,医者应谦卑的认识到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的有限性,在重大疾病上要么不涉足,要么就专注于一个领域,尽可能提升自己的水平,庶几可以少杀人矣​!​

如果有条件的话,患者在决定用中西医结合的方法来治疗癌症时,应该首选那种中西医结合治疗癌症的专科医院,如北京的广安门中医院、望京医院,上海的龙华医院这样的医院,那里的医师团队对​中西医结合治疗癌症有较丰富的临床经验。次之,则应寻求长期研究癌症并且不排斥西医的中医师​的帮助。

笔者曾经写过许多中医辅助放化疗的文章,有心的读者可以在我既往的文章中查询。其中对普通读者来说,最容易读懂的一篇文章为《我自拟的辅助癌症患者放化疗的健胃生血汤》,那篇文章是我两年多前写成的,汇聚了我当时的辅助癌症患者放化疗的临床经验,点击标题链接可以阅读。当然,近两年来我在辅助癌症患者放化疗的方面又有了一些新的心得和体会,有时间的时候我会专门写文章再做介绍,不过对大多数癌症患者来说,用笔者的健胃生血汤辅助放化疗都有一定的作用。

在实际中,确实有一些癌症患者放化疗期间副作用不大,但更多患者难以忍受放化疗的副作用。笔者最近接触到沈阳某癌症患者在化疗后出现剧烈的痉挛性疼痛,医院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法缓解。如今该患者不要说化疗,一听化疗两个字就会产生条件反射,仍然会产生痉挛性疼痛。该患者是一名科研人员,开始的时候更接受现代医学,如今却宁死不肯接受西医治疗,尽管化疗对他的肿瘤有缩小作用,但是剧烈的副作用让他生不如死​。患者的这种痛苦,大多数临床医生无法亲身体会,所以他们仅依从医学指南来​替患者做医疗决策的做法是违背循证医学精神的。我认为这类西医都应该回医学院回炉再学循证医学​——这不是中医的东西,而是他们所学的西医的内容,只是他们没学好。

中医的辨证论治在对症治疗上有很多优势,可以明显缓解患者放化疗期间产生的种种副作用。如上述患者痉挛性疼痛,笔者经常碰到,笔者用芍药甘草汤(白芍3-6g,甘草3-6g,用沸水冲泡后代茶饮)解决了多例因放化疗产生痉挛性疼痛和不能行走的患者的问题,​这些患者在用中医辅助治疗后,减轻了痛苦,顺利完成了放化疗,有何不好?非得像上述沈阳的那位患者那样,在治疗有效的情况下,因为​副作用太剧烈而放弃治疗了才好吗?很多​临床西医对中医的偏见之深,只能证明其学问太浅,不能证明其他。

我国有许多西医肿瘤科专家也在大力呼吁癌症的中西医结合治疗,如季加孚院士、孙燕院士等西医肿瘤专家——这些都是我国肿瘤医学方面的泰斗,享誉国际的肿瘤专家,他们都支持患者采用中西医结合治疗,而非单纯的西医治疗。大多数患者和患者家属所遇到的反对中西医结合的西医,恕我直言​,在医学上的造诣还太浅,难以望这些​院士的项背。

如果担心癌症患者同时服用中西药对肝脏负担太大的话,完全可以在治疗期间为患者做好护肝的预防性治疗,如​服用阿拓莫兰等护肝药。​说到护肝这个问题,也是令人深感遗憾的事情。笔者在近年来特别重视保护患者的肝功能,但是也看到了许多​肿瘤科医师是出问题了才处理肝损害问题,在出问题前不采取预防措施,以至于许多患者肝功能在治疗过程中受损​。

虽然预防肝功能受损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患者肝功能不受损,但是不预先防范则有相当大一部分患者最终会因为肝功能受损而无法继续中西医治疗,不得不中断。有些患者甚至最后不是因为癌症,而是因为肝功能受损导致的治疗中断​去世。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我见过的绝大多数因为肝功能受损的患者没有用任何中药​,可以排除中药的药物性肝损。

我们通常说药物性肝损有多少比例是由于中药造成的,但是​有没有想过剩下的那些药物性肝损是由于什么造成的呢?​除了中药不就是西药吗?为什么就对西药的药物性肝损选择性无视,​揪出中药的药物性肝损问题不放呢?​理智的做法不是批判中药或西药的肝毒性,是药三分毒,患者得病了没有药治疗就可能会死亡,我们要做的不是批判药物的肝毒性,而是预防药物性肝损害发生。

本文言辞略偏激烈,有违我一直以来的不爱争论的作风,但是事关这种致命的医疗偏见,不用这种犀利的言辞是不足以反驳​许多人的谬论的。而医疗偏见影响的是千千万万的患者的寿命,学医之人难以​对此作壁上观。

50%吸烟者死于吸烟,10%吸烟者死于肺癌

香烟是人类健康最大的杀手,在人类死因排行榜上,吸烟稳居第一。到2030年全球将会有约830万人死于烟草导致的各种疾病,烟草相关死亡数约占全球死亡总数的10%。香烟平均会减少吸烟者10年的寿命,烟龄越长,每日吸烟支数越多者,受到的损害越大,约有一半的吸烟者将会死于吸烟相关的疾病。目前全球死亡排行榜前五名的心脏病、脑卒中、肺癌、下呼吸道感染和慢性阻塞性肺病中,烟草是其中三种疾病的主要病因。在我国,三分之二的男性在25岁前开始吸烟,尽管医疗条件在不断进步,但是预计我国目前的三亿吸烟年轻人中,将会有一亿人会死于吸烟所致的各种疾病。除了肺癌、下呼吸道感染和慢性阻塞性肺病外,吸烟还会导致其他的癌症和疾病。肺癌是癌症死亡者的首要死因,占所有癌症死亡率的17.6%,香烟是肺癌的主要致病因素,全球目前每年约有118万人死于肺癌(其中男性约85万,女性约33万)。超过90%的男性和超过80%的女性肺癌患者有吸烟史,其中男性所吸的香烟中焦油含量高,患肺鳞癌者较多,女性所吸的香烟中亚硝胺含量高,患肺腺癌者较多。除了吸烟外,烹饪也是我国女性罹患肺癌的重要原因,长期吸入厨房里的油烟中的颗粒物会导致女性患癌风险加高。目前全球人吸烟数仍处在快速增长的过程中,最开始每年全球人消耗香烟约100亿支,1960年上升至21500亿支,再上升到2002年的56040亿支,估计到2025年会上升至90000亿支。中国是全球吸烟人数最多的国家,所以中国也是全球肺癌发病数最高的国家。西方国家走在香烟控制的前沿,所以近年来西方国家与香烟相关的死亡率在显著下降。我国由于文化传统的影响,亲朋好友或同事聚集在一起经常会互相派发香烟,逢年过节也会给亲友送烟,以示礼貌。在有些地方,香烟甚至成为礼品市场上的硬通货。这个陋习导致我国吸烟人数居高不下,年轻人很容易在周边环境的影响下染上吸烟的恶习。以笔者所见,北京市高中生和职业高中学生中吸烟者比比皆是。香烟导致的疾病给我国居民带来沉重的经济负担,吸烟者戒烟越早对自己和家人越好。戒烟五年以上者由吸烟引起的相关疾病的患病率显著下降,戒烟十年后效果更明显。戒烟十五年以上者,相关风险已经接近不吸烟者。在选择配偶时要慎重,如果想要选择的配偶吸烟,而我们自己又不吸烟的话,那么我们吸二手烟的机会将会大幅增加。吸二手烟的危害也很大,长期暴露在二手烟环境者,患与香烟相关疾病的风险显著高于远离二手烟者。另外,电子烟的危害并不比香烟低多少。​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健康,我们要自觉拒绝香烟,已经吸烟成瘾者,要趁早戒烟。要勇敢的对在公共场所吸烟者说不,吸烟者也应自觉的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吸烟,避免给他人造成危害。

超重肥胖、糖尿病和癌症三者关系密切

糖尿病和癌症的关系一直都受到了医学界的关注,大量的流行病学研究也证实了无论是1型糖尿病还是2型糖尿病,都有很高的并发癌症的风险。糖尿病患者罹患癌症的概率比非糖尿病患者高。一些2型糖尿病患者在服用降糖药二甲双胍时,癌症的进展也能受到抑制,以至于近年来一些报道甚至称二甲双胍为老药新用的抗癌神药。

2018年,我国复旦大学生物医学研究院施扬/石雨江教授团队的一份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研究显示,糖尿病造成的高糖环境影响抑癌基因的活性,从而导致癌症风险的增加。

石江雨教授团队通过实验发现,高血糖水平会显著抑制身体内AMPK蛋白激酶的活性,导致TET2Ser99磷酸化与TET2蛋白稳定性降低,减少TET2蛋白催化生成5hmC。当5hmC减少时,意味着肿瘤发生的可能性增大。他们还通过实验发现,降糖药二甲双胍可以通过激活AMPK,磷酸化下游的TET2,增强TET2稳定性和其产物5hmC, 来对肿瘤生长达到抑制效果。这项研究揭示了糖尿病患者容易罹患癌症​和用二甲双胍抑制癌症的生物学机制。

关于1型糖尿病和2型糖尿病增加罹患癌症的风险的研究已经有很多,有研究表明1型糖尿病患者罹患胃癌的风险,男性增加23 %,女性增加78 %;罹患肝癌的风险,男性增加2倍,女性增加55 %;罹患胰腺癌的风险,男性增加53 %,女性增加25 % ;罹患子宫内膜癌的风险增加42 % ;罹患肾癌的风险,男性增加30 %,女性增加47 %。当然,1型糖尿病也并非只增加癌症的发病率,它也能降低某些癌症的发病率,如能使女性乳腺癌和男性前列腺癌患病率降低。

2型糖尿病患者中的BMI(体重指数)超过25的患者,罹患癌症的风险大大提升,有些研究显示,该类型的糖尿病患者罹患肠癌和乳腺癌等癌症的风险比正常人高30-50%。这种现象在发展中国家更为明显,亚洲和撒哈拉以南非洲的中低收入国家因为糖尿病、超重和肥胖导致的癌症增加幅度最大。在这些地区,近年来,糖尿病和高BMI患病率都在显著上升。瑙鲁岛国的居民崇尚以胖为美,该国的糖尿病患病率在20世纪60年代时仅为2%,70年代则增加到​40%左右。

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决定了人们更容易肥胖,我们脱离了体力劳动,又没有体育运动的习惯,联合国粮农组织公布的一些数据显示当代全球大多数国家的国民肉类食品的摄入量都超标,所以肥胖已经成为全球性问题。

​肥胖是因为热量摄入过多,而体力活动相对不足造成的。肥胖,尤其是腹部肥胖,容易导致机体胰岛素抵抗,从而导致糖尿病的发生。体内蓄积过多的脂肪也容易导致炎症因子和生长因子过度表达,机体抑制癌症的作用减弱。所以同时罹患癌症和糖尿病的患者中,肥胖者占多数。

研究发现,当体重超过标准体重的30%-40%的时候,胰岛素敏感性下降约50%​,罹患糖尿病和癌症的风险均大大提升。我国糖尿病患者与肥胖的关系非常密切,我国超重或肥胖人群糖尿病患病率为3.37%,体重正常或消瘦者仅为0.76%​。目前我国有超过一半的人处于超重或肥胖的状态。所以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国居民罹患糖尿病和癌症的比率都将居高不下。

要想降低我国糖尿病和癌症的发病率,在全民中推广体育运动,提倡健康饮食势在必行。我国成年人中,目前只有18%的人在坚持运动,将这个比例与我国居民的超重和肥胖率对照着看,​我们就能明白为什么目前我国的糖尿病和癌症患者会有那么多。

我国古代的中医也认识到糖尿病(消渴)和痈疽(肿瘤)两种疾病多容易发生在过度食用“膏梁厚味”的肥胖患者身上,虽然缺乏详细的数据统计,但是古代医生在临床实践中,凭借多年的经验也能得出这种正确的结论。

笔者接触到的癌症患者中,有相当多的患者同时也罹患了糖尿病。有一些是癌症先于糖尿病出现,有一些是糖尿病先于癌症出现。这类患者大多存在不良的饮食习惯和生活习惯,过多食用高脂肪和高糖食物,缺乏运动。

在古代,一般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得这种病,所以这种疾病又被称为富贵病。我国明末清初的一位名医陈士铎以擅长治疗外科痈疽类疾病著称,陈士铎在其著作《洞天奥旨》中提到,其诊治的痈疽患者大多是京城的富贵人家。据他所说,当时的这类患者很多采用了割治(也就是当时的手术,消毒和麻醉条件很落后)的方法治疗,治疗中遭受巨大的痛苦,而成功率却很低。​

所以在日常生活中,管住嘴,迈开腿,监测自己的体重,BMI过高时,努力减肥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BMI超标的时间太长,或者年过四十后BMI过高,腹部肥胖(亦即我们常说的中年发福和将军肚)会增加罹患糖尿病和癌症的风险,我们应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于我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