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苓汤是出自《伤寒论》的一张经典名方，《伤寒论》中提及猪苓汤的原文有三条​：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223）

阳明病，汗出多而渴者，不可与猪苓汤，以汗多胃中燥，猪苓汤复利其小便故也。（224）

少阴病，下利六七日，咳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主之。（319）

这三条中，第223和第319条是猪苓汤的适应证，第22​4条是猪苓汤的禁忌症。后人将猪苓汤的适应证总结为少阴阴虚，水热互结证​。

笔者认为用猪苓汤要紧抓两点，一是水热互结，二是水液内停。对津液亏虚又大汗出的患者，不但要忌用猪苓汤，便是一切利尿剂都不得用。

猪苓汤由阿胶、猪苓、茯苓、泽泻、滑石等五味药组成，伤寒论中各药的用量都是一两。这里的一两是汉代的一两，汉代的一两约合现在的15克。笔者临床使用时也多用10-1​5g，大剂量时会用到30-60g。

阿胶有滋阴补血的作用，猪苓、茯苓、泽泻、滑石均为利尿剂。所以猪苓汤的组方思路不难理解，就是一面滋阴退热，一面利水消肿。适合阴虚内热，同时又有水液内停问题的患者。

水液内停有多种情况：水液内停于上焦，则患者出现咳喘和呕吐的症状​；水液内停于小肠，则患者出现腹泻便溏的情况；水液内停于肾与膀胱，则患者出现小便不利的情况；水液内停于上肢或下肢，则患者会出现上肢或下肢水肿的情况。所以凡是有以上的症状又兼有阴虚内热的患者，皆可用猪苓汤治疗。唯独汗出多者不可用，因为汗出多已经在消耗人体的津液，如果再用利尿剂，​就会导致患者津液亏虚得更严重。

猪苓汤可以广泛的用于肾盂肾炎、肾结石、乳糜尿、哮喘、咳嗽等病证属水热互结，水液内停者。也可以用于治疗癌症患者因胸水、腹水、盆腔积液、淋巴回流受阻等引起的水肿的治疗，但是辨证要确切。

笔者治疗的一例淋巴瘤患者，近期出现水肿。笔者曾用黄芪防己汤加味和桂枝加葛根茯苓汤治疗，无效。用黄芪防己汤是因为患者两年前也曾出现过水肿，笔者用黄芪防己汤解决了该患者的问题。用桂枝加葛根茯苓汤是因为患者有项背僵硬的情况，用过桂枝加葛根茯苓汤后，项背不再僵硬，但是未解决患者的水肿问题。

水肿问题没有解决，笔者担心再耽误下去会影响到患者的生活质量，​劝说患者中西医结合，去化疗。但是患者本人很犹豫，希望继续以中医治疗，且因为新冠肺炎的影响，进医院化疗也要排队​。笔者于是再次为患者想办法。患者又补充反应了两点新问题：一是水肿早上减轻，夜间加重；二是大便稀​。根据这两点，笔者觉得患者属于猪苓汤适应证​。

于是决定用猪苓汤合并二草丹试试。遂处方​：阿胶12g（烊化），茯苓30g，猪苓30g，泽泻30g，滑石30g（包煎），旱莲草30g，车前草30g。并嘱患者同时服用知柏地黄丸、西黄丸以及根据笔者中药复方多靶点抗癌思路（详细用药思路见链接文章）制作的抗癌药。患者服药后，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小便增多，水肿迅速缓解。

可见中医只要找对了治疗思路，​见效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肿瘤经穿刺做病理后，因为受穿刺的刺激，反而发展迅速，这样的情况在临床上不少见，笔者自己就遇到了一例这样的患者。

这是一例女性淋巴瘤患者，此前笔者也曾发布过治疗她的部分医案，但是那时候尚未能解决其因为穿刺的影响而导致的穿刺部位肿瘤不断增大的问题。近期该患者因为腹股沟不断增大的淋巴瘤压迫导致淋巴回流受阻，下肢浮肿，再度求笔者为其想办法，笔者在治疗其下肢浮肿的同时，无意间把此前一直不能控制的腹股沟肿瘤也缩小了。

患者姓何，1981年生，四川人，因为工作和结婚的原因，成年后长期住在广西南宁，2017年12月7日第一次找笔者面诊。

患者2017年8月经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患者在该院的住院号为000000029388）确诊为滤泡型淋巴瘤3－4期，此后在该院治疗四个月，效果不明显，遂于2017年12月7日找笔者面诊。

初诊时，患者的颈部两侧、左右腋窝下、左右腹股沟均有肿大的淋巴瘤，并伴有盗汗、食欲低下，脉沉细略数，舌苔厚腻。患者从事办公室文职工作，并不爱熬夜，患淋巴瘤的原因不明确。

初诊时笔者给患者开了一些中成药内服：内消瘰疬丸、参芪十一味颗粒、西黄丸、小金丸、复方斑蝥胶囊、内消散结丸、平消片、二至丸等。并要求忌口，禁食柑橘类水果、海鲜、腌制食品、烧烤、螃蟹和虾、鲤鱼。

患者回去后因为感冒的原因，有约一个月没有服药，肿瘤继续增大增多，后开始服用笔者所开的各种成药后，肿瘤稳定住，未有变化。

2018年3月27日患者复诊时反应近期睡眠质量较好，服药后偶尔有腹泻现象，但是对体力没有明显影响。脉象细滑数有力，舌苔薄白。

笔者遂给予汤方和中成药。

汤方：蒲公英30g，忍冬藤30g，金银花15g，连翘15g，地丁15g，野菊花10g，天葵子15g，柴胡10g，黄芩10g，五味子10g，藿香10g，佩兰10g，生黄芪30g，女贞子15g，墨旱莲15g，海藻30g，昆布30g，黄药子15g，山慈菇15g，玄参12g，浙贝母12g，生牡蛎30g（先煎），鳖甲24g（先煎），龟板15g（先煎），夏枯草15g，重楼15g，三棱10g，莪术10g，蝉衣6g，炒僵蚕10g，片姜黄6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菟丝子15g，沙苑子15g，党参30g，白术30g，茯苓30g，薏苡仁60g，苍术10g，黄柏10g，焦三仙各15g

嘱其每付药服用2天，日三次，饭后半小时左右服药。并同时服中成药：西黄丸、小金丸、内消散结丸、复方斑蝥胶囊等。

此后再复诊过几次，基本上都是在上述思路上加减药味治疗，患者颈部淋巴结日渐缩小直至消失，腋窝下淋巴结和未经穿刺侧的腹股沟淋巴结均在同步缩小，体力改善明显，一直在正常工作。

唯有患者最初确诊淋巴瘤时，在左侧腹股沟穿刺做病理的部位的淋巴结一直在增大，屡经更换处方，均不见缩小。

2019年8月，患者的左侧大腿开始出现淋巴回流受阻，整个大腿肿胀难受，左腿比右腿粗了约一倍。患者远程求助，笔者指导患者服用利水消肿的中成药金匮肾气丸和西药螺内酯。

水肿略有减轻后，患者于2019年9月5日找笔者复诊。复诊时得知患者右侧颈部的淋巴结已经消失，但是左腿水肿严重，左侧腹股沟下的淋巴结增大，并且疼痛、痒，左脉沉微，右脉细数。

笔者遂以自己常用的利水消肿的思路给患者开汤方：生黄芪30g，汉防己30g，炒白术30g，茯苓30g，猪苓10g，车前草15g，车前子15g，怀牛膝10g，香附20g，益母草20g，薏苡仁60g，大蓟20g，小蓟20g，蒲公英30g，忍冬藤30g，天葵子10g，地丁10g，野菊花10g，党参15g，黄精15g，墨旱莲10g，女贞子10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半枝莲20g，白花蛇舌草20g，藤利根30g，石韦30g，焦三仙各10g，炒鸡内金30g

同时嘱患者服用丸剂四妙丸、和荣散坚丸等四种成药。并嘱患者多吃冬瓜、瓠瓜、白萝卜、丝瓜等有利水通络消肿作用的食物。

9月27日，患者报告，腿部水肿已基本消完，仅膝盖以上尚略有浮肿，同时在医院里B超检查了一下左腿腹股沟的淋巴结，较9月3日已经缩小了1公分多。患者各种情况均有明显的改善，未出现不良反应，患者请我指导其下一步如何用药，笔者遂嘱其效不更方，继续此前的方案用药。

这个患者的情况比较特殊，自始至终患者一直对笔者很信任，从未考虑过更换医生治疗。患者在最初的一段时间的治疗，实际上效果并不明显，但是患者能够耐心的坚持，给笔者调整用药的机会。

后来虽然有一些疗效，但是其左侧腹股沟的淋巴瘤一直在增大，患者也没有慌张，拒绝接受其他治疗，仍然能耐心的服用中药治疗，直到左腿因为淋巴回流受阻而出现浮肿现象，仍然愿意让笔者继续为其探索治疗方案。历经近二年时间，才终于将其全身各处的肿瘤都缩小了。

滤泡型淋巴瘤本身也比较惰性，发展速度不快，这也是这个患者能够坚持这么久，直到看到全面的疗效的重要原因，若是一些发展速度较快的肿瘤，即便患者相信笔者，可能也不会有这么幸运。

笔者之前对该患者，也是苦于没有好思路解决其穿刺部位淋巴瘤增大的问题，直到患者的症状加重，出现腿部浮肿时，才想起用利水消肿的方法去解除腿部浮肿的问题，无意间把患者的肿瘤也缩小了。

所以有时中医治疗癌症患者，反而是症状越明显，医生的治疗越有头绪，越易取得较好的疗效。一些完全无异常症状的患者，中医师缺乏辨证用药的依据时，反而茫然失措，不知该如何治疗为好。

附带一提，关于中医是否能够治疗癌症，向来都有很大的争议，甚至有部分极端的怀疑中医者，认为中医什么病都不会治疗。对此，笔者一向淡定应之，从不参与任何这类论争，也尽量躲避各种是非之地。

一直都有本文中介绍的这样的相信中医的患者在默默的支持中医，我们只需要为这些相信我们的患者耐心的治病即可。

我个人对于质疑中医的人一向都是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不招惹，不争辩，也不生他们的气，爱怎么评价中医都由他们去吧！我们中医人应该把精力和时间用于提高自己的水平，提高自己的临床疗效，把心思用于为需要我们的患者服务。

2017年12月7日初诊

何某，女，1981年生，四川绵阳人，毕业后在南宁工作，长期住在南宁。已婚已育，职业为办公室职员，不经常熬夜。患者否认乙肝等传染病史，否认遗传肿瘤病史，未到过流行疫病区，否认职业病史，否认冶游史，否认吸烟史，否认饮酒史，无不良嗜好。七年前被确诊为地中海贫血症。血压、血糖正常。脉沉细略数，舌苔厚腻。

患者2017年8月在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号：00514967）经穿刺确诊为滤泡型淋巴瘤3－4期，双侧颈部、双侧腋窝、双侧腹股沟可触及多个淋巴结肿大，大小不一，于左侧腹股沟下取出十多块淋巴组织进行活检，病理结果显示为滤泡型淋巴瘤。

患者此前在广西本地就诊，治疗了几个月无效，淋巴肿瘤继续长大，来诊时颈部淋巴肿大致患者脸部显浮肿。

因考虑到此病难治，患者须长期服药，所以初诊时笔者希望尽量开成药，避免长期吃汤药，胃不耐受。

中成药：内消瘰疬丸（同仁堂或佛慈制药）（遵说明书）；参芪十一味颗粒（山高制药）（遵说明书）；西黄丸（北京同仁堂） 每日晚上临睡前服用一次 3-6-9-12-12克；小金丸（北京同仁堂）每日早上空腹服用一次 1.5-3-4.5-6-6克；复方斑蝥胶囊（贵州益佰制药）一日两次，一次3粒；内消散结胶囊一日两次，一次两粒；平消片（西安正大）一日三次，一次4-8片；二至丸一日两次，一次9克

以上药每服用五日停二日，遇感冒发烧暂停，例假头两天暂停。

忌口：柑橘类水果，海鲜，腌菜，烧烤，虾，螃蟹，鲤鱼

2018年3月27日复诊

上次初诊后，因为感冒和例假，有约一个月没有吃药。淋巴结有增多增大的现象。后开始吃药后，淋巴结稳定，未有变化。

近期睡眠质量较好，月经期缩短（以前八九天，服药后逐渐为七天左右），颜色变浅。有时有透明白带，无异味。有腹泻现象，但是拉肚子后并不影响精力。脉细滑数，舌苔薄白。

汤方：

蒲公英30g，忍冬藤30g，金银花15g，连翘15g，地丁15g，野菊花10g，天葵子15g，柴胡10g，黄芩10g，五味子10g，藿香10g，佩兰10g，生黄芪30g，女贞子15g，墨旱莲15g，海藻30g，昆布30g，黄药子15g，山慈姑15g，玄参12g，浙贝母12g，生牡蛎30g（先煎），炙鳖甲24g（先煎），龟板15g（先煎），夏枯草15g，重楼15g，三棱10g，莪术10g，蝉衣6g，炒僵蚕10g，片姜黄6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菟丝子15g，沙苑子15g，党参30g，炒白术30g，茯苓30g，薏苡仁60g，苍术10g，黄柏10g，焦三仙各15g

每付药服用1-2日，一日2-3次，之后可以用此处方，草药煎汤浓缩成稠膏，块茎类药打成粉，合成药面，做成丸药，每日服用三次，每次服药6-10克。

中成药：西黄丸；小金丸；内消散结丸；复方斑蝥胶囊；多应丸

2018年10月15日复诊

上次复诊后，回去连续服药一段时间，近期从外观看，肿瘤已经明显缩小了。但是B超检查显示变化不大。近期已经很久没有再感冒（此前经常感冒）。服用上次的处方后，有拉肚子的现象，停用小金丸后，拉肚子现象改善。患者从小容易长疮毒，有一年带状疱证，服用了某老中医药后，皮肤上有串痛，后在血海处拔罐好转。近半年有两次发作。疑似有痛风现象。左脉沉细弱，右脉沉细缓，舌苔略偏淡。气血不足。

汤方：

蒲公英30g，忍冬藤30g，金银花15g，连翘15g，地丁15g，野菊花10g，天葵子15g，柴胡10g，黄芩10g，五味子10g，生黄芪30g，女贞子15g，墨旱莲15g，黄精30g，海藻30g，昆布30g，黄药子15g，山慈姑15g，玄参12g，浙贝母12g，生牡蛎30g（先煎），炙鳖甲24g（先煎），龟板15g（先煎），夏枯草15g，重楼15g，三棱10g，莪术10g，蝉衣6g，炒僵蚕10g，片姜黄6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藤梨根30g，石韦30g，大蓟20g，小蓟20g，菟丝子15g，沙苑子15g，党参30g，当归30g，炒白术30g，茯苓30g，薏苡仁60g，苍术10g，黄柏10g，怀牛膝15g，焦三仙各15g

每付药服用1-2日，一日2-3次，之后可以用此处方，草药煎汤浓缩成稠膏，块茎类药打成粉，合成药面，做成丸药，每日服用三次，每次服药6-10克。

中成药：西黄丸；内消散结丸；复方斑蝥胶囊；多应丸；和荣散坚丸

2019年6月4日复诊

上次复诊后，回去按照上方服用至今，全身各处肿瘤，除左侧腹股沟处有增大（原取样做病理部位）外，余皆缩小了一半多。

右脉沉细略数，左脉沉软无力。虚汗已经大量减少，不再出汗。不再畏寒。例假有血块、絮状物。

汤方：

蒲公英30g，忍冬藤30g，金银花15g，连翘15g，地丁15g，野菊花10g，天葵子15g，黄芩10g，生黄芪30g，女贞子15g，墨旱莲15g，黄精30g，海藻30g，昆布30g，黄药子15g，山慈姑15g，玄参12g，浙贝母12g，生牡蛎30g（先煎），炙鳖甲24g（先煎），龟板15g（先煎），夏枯草15g，重楼15g，三棱10g，莪术10g，蝉衣6g，炒僵蚕10g，片姜黄6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藤梨根30g，石韦30g，大蓟20g，小蓟20g，菟丝子15g，沙苑子15g，党参10g，五味子10g，当归10g，怀牛膝15g，焦三仙各15g

每付药服用1-2日，一日2-3次，之后可以用此处方，草药煎汤浓缩成稠膏，块茎类药打成粉，合成药面，做成丸药，每日服用三次，每次服药6-10克。

中成药：西黄丸 日一次，每次6g；内消散结丸 日二次，每次8丸；化瘤丸 日二次，每次30-60丸；去甲斑蝥素片 日二次，每次5mg-15mg；多应丸 日三次，每次5-15丸；和荣散坚丸 日二次，每次30-60丸。

现患者在进一步治疗中。

此患者确诊为滤泡型淋巴瘤后，便决定放弃西医的治疗。初诊后，经笔者治疗，颈部肿大部分虽然缩小非常明显，但是在进行B超检查时，发现肿瘤大小实际并没有变化。不过患者并没有慌张，仍然坚持用中药治疗，期间甚至一度淋巴瘤有增大的现象，我自己心中忐忑不安，患者仍然相信中医能够解决她的问题。

此患者的精神是足够强大的，治疗的第一年肿瘤虽未见明显缩小，但患者自感身体各种症状，包括颌下肿块都在明显缩小（这种肿块缩小可能是肿瘤引起的周边炎症性肿块的缩小），所以不肯放弃中医的治疗。每三到六个月，千里迢迢的找笔者复诊一次，每次复诊后会坚持服药一段时间。终于在最近的半年，肿瘤开始明显缩小。

另外此患者穿刺取样的病灶，在穿刺取样后，确实较其他部位的病灶发展迅速，所以经常有患者顾虑穿刺会刺激癌灶，促进癌灶的发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牛蒡解肌汤出自《疡医心得集》附方的上卷，是中医外科心得派创始人高秉钧自创的一张新方。

《疡医心得集》记载本方“治头面风热，或颈项痰毒，风热牙痈等证”。本方由牛蒡子、薄荷、荆芥、连翘、山栀（即栀子）、丹皮、石斛、玄参、夏枯草组成，原书未载用量。

笔者多以此方治疗淋巴肿大、牙龈肿痛、口舌生疮、大便秘结等证，各药用量根据患者具体病症而有所不同，一般来说方中诸药，各用10-15g。有些医生，专以此方治疗颈项部淋巴肿大，效果很好。

笔者前段时间曾经出现过颌下淋巴结肿大，同时便秘较严重，仅用了六剂牛蒡解肌汤，即解决了问题，不过笔者的淋巴结肿大属于良性，恶性淋巴瘤就没有这么好治疗了。

中医外科“心得派”是将痈疽类疾病按三焦分证论治的，认为上焦疾病多属于风热风火，“以风性上行故也”。实际上，牛蒡解肌汤不仅仅只能治疗传统中医所说的上焦疾病，笔者以之治疗多种辩证属于实热型的淋巴结肿大甚至痔疮，无论是在上焦还是在中焦下焦，均有一定的疗效。

牛蒡解肌汤中的各药，按照常用的中药分类标准，均属于解表类和清热类药，牛蒡子、薄荷、荆芥是典型的解表药，其余均为清热药。所以此方尤其适合表证未解，又有里热的实热型痈疽类疾病，也包括各种辩证为表里皆有实热的恶性肿瘤。它还可以用于治疗因为放疗引起的口干、便秘、牙龈肿痛等后遗症。它也可以用于治疗实热型的癌热癌痛。

但是对脾虚泄泻、大便溏稀的患者，牛蒡解肌汤则不但不能缓解患者的病情，反而会适得其反。清热解毒类药，均有一定的伤脾胃的作用，无火热之邪者是不宜服用的。

牛蒡子有疏散风热、宣肺利咽、解毒透疹、消肿的作用。常用于风热感冒、温病初起，风热或肺热咳嗽咳痰不畅，咽喉肿痛等证；薄荷有疏散风热，清利头目，利咽，透疹，疏肝等作用，亦多用于风热感冒、温病初起的头痛目赤、咽喉肿痛、口舌生疮，麻疹不透、风疹瘙痒、肝郁肋胀等证。荆芥则是一味药性温和的解表药，无论风寒还是风热皆可使用，其功效是祛风解表，透疹止痒，临床常用于治疗风寒表证，风热表证，麻疹不透，风疹瘙痒，疮疡初起等证。这三味药合用，是有退热解表之功的。

连翘、栀子、丹皮、玄参、夏枯草等都是清热解毒、凉血消肿的药，石斛既能清热，又擅养胃阴。热毒壅盛之证，多会伤阴，所以在清热的同时，也要加入育阴的石斛。

诸药合用，就既能解除表证，又能清泄里热，还能养阴，所以本方特别适合表里俱热，阴津有伤的风热痰毒证，无论是何处的淋巴肿大，或生疮长痈，只要属于这个证型，俱可投用。

病例一：

何某，女，1981年生。广西南宁人，长期住在南宁。2017年12月7日初诊，办公室职员，不经常熬夜。患者否认乙肝病史。脉沉细略数，舌苔厚腻。因为颈部淋巴肿大发现淋巴瘤，患者排斥西医治疗，未进行任何西医治疗，要求纯中医治疗。

考虑患者需要工作，煎药不方便，故开了些中成药。

中成药：

1. 内消瘰疬丸（同仁堂或佛慈制药）（遵说明书）
2. 参芪十一味颗粒（山高制药）（遵说明书）
3. 西黄丸（北京同仁堂） 每日晚上临睡前服用一次 3-6-9-12-12克
4. 小金丸（北京同仁堂）每日早上空腹服用一次 1.5-3-4.5-6-6克
5. 复方斑蝥胶囊（贵州益佰制药）一日两次，一次3粒
6. 内消散结胶囊（自制）一日两次，一次两粒
7. 平消片（西安正大）一日三次，一次4-8片
8. 二至丸一日两次，一次9克

忌口：柑橘类水果，海鲜，腌菜，烧烤，虾，螃蟹，鲤鱼

2018年3月27日复诊

上次初诊后，因为感冒和例假，有约一个月没有吃药。淋巴结有增多增大的现象。后开始吃药后，淋巴结稳定，未有变化。近期睡眠质量较好，月经期缩短（以前八九天，服药后逐渐为七天左右），颜色变浅。有时有透明白带，无异味。有腹泻现象，但是拉肚子后并不影响精力。

脉细滑数，舌苔薄白。笔者决定用一段时间汤药，加大消瘤的力度。

汤方：

蒲公英30g，忍冬藤30g，金银花15g，连翘15g，地丁15g，野菊花10g，天葵子15g，柴胡10g，黄芩10g，五味子10g，藿香10g，佩兰10g，生黄芪30g，女贞子15g，墨旱莲15g，海藻30g，昆布30g，黄药子15g，山慈姑15g，玄参12g，浙贝母12g，生牡蛎30g（先煎），炙鳖甲24g（先煎），龟板15g（先煎），夏枯草15g，重楼15g，三棱10g，莪术10g，蝉衣6g，炒僵蚕10g，片姜黄6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菟丝子15g，沙苑子15g，党参30g，炒白术30g，茯苓30g，薏苡仁60g，苍术10g，黄柏10g，焦三仙各15g

每付药服用1-2日，一日2-3次

中成药：

1. 西黄丸
2. 小金丸
3. 内消散结丸
4. 复方斑蝥胶囊
5. 多应丸

患者服用上药后，肿瘤缩小，本拟暑期来京复诊，因回老家度假，没来。效不更方，嘱患者暂时继续原方案治疗，秋凉后再来北京复诊。

病例二 姜某

男，1944年生，科研工作者。常住地：甘肃兰州。

2018年3月9日初诊，淋巴瘤。1988年前因为工作关系接触过苯，接触时间约两个月。后来多数时间在办公室工作。2017年8月份因为乏力低烧食欲不佳，11月份确诊为淋巴瘤。患者的弟弟曾患胃癌。

患者十八九岁时体检发现肺部有钙化病灶，但是患者自己并未感觉有症状。每次发烧时牙龈发炎。体表和锁骨均有肿瘤，腹股沟没有肿大的可以摸及的肿瘤。生病前未遭遇过特别的精神刺激。

在北京大学肿瘤医院出院诊断（病案号：841472）显示为：非霍奇金淋巴瘤3期b，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侵及双侧颌下，颈部，左锁骨上，右腋下，纵隔，盆腔，腹膜后淋巴结，肝囊肿，陈旧性肺结核。胃有息肉，前两年曾经做过胃息肉切除术。

已经在北京肿瘤医院化疗6个周期，头两次评估有效，3-4次化疗后评估效果不明显。夜间体温稍高。

左脉沉细滑数，右脉细滑数。舌尖略红，舌象基本正常。

刚开始发现淋巴瘤时出汗较多，最近不太多。无明显的畏寒或怕热现象。

最近因为化疗后走路易乏力。大便费力，不太顺畅，但成型，黄色大便。小便偏黄色较多，每次的小便量基本正常，无尿频现象。夜间睡眠如果正常的话，起夜一两次。从小睡眠质量不太好，失眠梦多，自从患病后，睡眠质量有所下降。化疗后整夜难入眠。腹胀，食欲欠佳。

化疗后口中发黏，味觉差。无口干口苦口渴等现象。化疗后吃饭时鼻子清涕多，平时也有鼻炎症状。化疗后头发略减少，但是掉发不明显。

汤方：

生黄芪30g，炒白术15g，党参15g，茯苓15g，陈皮10g，熟地10g，当归10g，川芎10g，白芍10g，土贝母15g，香附10g，桔梗6g，生甘草6g，炒麦芽30g，炒谷芽30g，焦山楂15g，焦神曲15g，连翘15g，金银花30g，柴胡10g，黄芩10g，五味子15g，青蒿10g（后下），炙鳖甲15g（先煎），生牡蛎30g（先煎），玄参15g，墨旱莲20g，女贞子20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远志10g，酸枣仁15g，柏子仁15g。

中成药：

1. 西黄丸（北京同仁堂） 一日一次，临睡前服用，每次3-6-9-12-12克，逐日加3g，最大量12g
2. 内消散结丸（自制）一日两次，一次8-12粒
3. 复方斑蝥胶囊（贵州益佰制药）一日两次，一次2-3粒
4. 内消瘰疬丸（兰州佛慈制药）

患者服药后，体力改善明显，因为远在兰州，复诊不便，未再来复诊，2018年7月9日患者复查（pet/ct），发现淋巴瘤缩小。后患者嫌服用汤药困难，加上暑期到外地旅游，咨询笔者，笔者嘱患者按照汤药方子托药店代加工成丸药，每日三次，每次服用10克左右的丸药，其余中成药继续。

截止到现在，患者情况良好。仍然在坚持原方案治疗。

淋巴瘤在古代叫失荣或瘰疬，中医认为，本病的病机是气滞血瘀，正虚邪实，癌毒郁结，所以治疗时应该扶正祛邪，疏调气机，结合一些以毒攻毒的中药，从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两方面着手，方可取得较好的疗效。

本文中的第一个患者何某，初诊时，笔者用参芪十一味颗粒和二至丸扶正，其余药物均为抗肿瘤药。

内消瘰疬丸是一张治疗淋巴肿大（淋巴结肿大在古中医中被命名为瘰疬）的经典名方，西黄丸和小金丸是广谱的抗肿瘤药物，复方斑蝥胶囊，平消片以及笔者自制的内消散结丸均是以毒攻毒的中成药，故能有一定的疗效。

二诊后，开出以五味消毒饮和消瘰汤为主的汤剂，加大治疗的力度。混合处方兼顾扶正与祛邪，故能缩小患者的肿瘤。

病例二的姜某，年龄较大，又经化疗治疗，身体正气已衰，故应以扶正为主，祛邪为辅。所以笔者开出以香贝养荣汤为主的汤方，结合消瘤散结，以毒攻毒的中成药治疗。

香贝养荣汤是中医外科中治疗肿瘤的一张名方，当患者正气虚弱时，首先应该考虑扶正，争取改善患者的体质状况，为患者带病延年创造条件。该患者后续的化疗已无效，又不能一味扶正，不顾祛邪。故组合用药中，也加入了几种抗肿瘤药。

笔者对这类化疗治疗后的患者，本不抱太大希望，但是不意这种思路竟取得了较好的疗效。所以有时硬着头皮治疗，也是有一定的意义的。毕竟肿瘤类疾病，有效的治疗手段不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含药而亡。

齐某，男，45岁，吉林省辽源市人，职业为刑警，疑因工作原因，长期熬夜，压力过大，导致淋巴瘤。患者另患乙型肝炎多年，浅表性糜烂性胃炎。患者本人同意在医案中公布其真实身份，但是考虑该患者患有传染病等因素，还是决定不公布其真实姓名，以保护患者隐私。

2015年8月18日在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进行PET-CT检查（CT号：15081818），影像诊断结果显示腹股沟有肿瘤病灶。患者另有脑梗死病灶的可能。双侧上颌窦慢性炎症改变，双肺尖肺气肿。轻度脂肪肝，胆囊结石不排外，前列腺内有钙化灶。

2015年8月21日，根据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病理科、北京市临床医学研究所淋巴瘤诊断研究中心出示的病理会诊咨询意见书显示，患者左侧腹股沟淋巴结部分破坏，见散在淋巴滤泡结构，部分滤泡套区明显，滤泡间较多小淋巴细胞浸润，淋巴细胞胞浆较丰富，淡染，有的核不规则，染色质中等，核仁不明显，可见核分裂像。病理诊断结果：左侧腹股沟淋巴结非霍奇金B细胞淋巴瘤，低级别，倾向边缘带B细胞淋巴瘤。

2016年2月19日，在吉林省肝胆病医院进行CT检查时（CT号160712），结果显示患者有胆囊炎和肝硬化、脾大等迹象。同日在该院进行的血液检查显示甲胎蛋白（罗氏）为277.900（参考范围为0.000-7.000)，肝功能不正常，转氨酶、胆红素等均偏高。

患者2016年2月中下旬，于吉林省肝胆病医院检查完毕后，即上北京找笔者治疗。患者有家属二人陪同，笔者和患者家属建议患者中西医结合治疗，被患者拒绝，患者要求纯中医治疗。

首诊时，患者脉弦，苔黄腻。患者体力尚可，可堪攻伐。决定对患者进行疏肝解郁、健脾、清热解毒、软坚散结、活血化瘀等思路综合性治疗。拟处方如下：

柴胡10g，黄芩10g，白术20g，茯苓20g，当归20g，白芍20g，淮山药20g，连翘20g，五味子15g，茵陈20g，炒栀子15g，生甘草15g，丹参40g，生黄芪15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20g，海浮石20g（先煎），莪术10g，三棱10g，藤利根30g，僵蚕10g，姜黄6g，蝉衣6g，夏枯草15g，玄参15g，浙贝母15g，生牡蛎30g（先煎）

水煎服，一日一剂，分三次服用，饭后一小时服。每服一周停一周

另中成药：

1.平消片，早上一次，按照说明书量服用

2.西黄丸，晚一次，第一天3g，第二、三天6g，第四、五天9g，第六、七天12g

与汤药一样，每服七天休息七天

西药：国产胸腺肽，隔日打一次

食疗：坚持薏米粥

运动：坚持慢跑加快走

服药一个月后，患者去辽源市中医院B超复查，发现左右侧腹股沟淋巴瘤全部缩小，幅度较大，已由原来3公分多缩小至2公分多。嘱患者继续服药，一个多月后，再次复查，各肿瘤在上次复查的基础之上，继续缩小。肝功能全部恢复为正常值。甲胎蛋白基本恢复正常。此间患者亦服用过乙型肝炎抗病毒药。

5月21日，患者复诊。脉象已不再弦，略偏弱，舌基本正常，体力很好。肝脏略有药物性损伤。调整处方，思路基本不变，调方如下：

柴胡10g，黄芩10g，白术20g，茯苓20g，当归20g，白芍20g，淮山药20g，连翘20g，五味子15g，茵陈20g，炒栀子15g，生甘草15g，丹参40g，生黄芪15g，白花蛇舌草30g，海浮石20g（先煎），莪术10g，三棱10g，藤利根30g，僵蚕10g，姜黄6g，蝉衣6g，夏枯草15g，玄参15g，浙贝母15g，生牡蛎30g（先煎），赤芍20g，黄精20g，炙鳖甲15g（先煎）

成药：

1.西黄丸服法同前

2.小金丹

食疗和运动同前，忌各种补品和营养品，可考虑继续国产胸腺肽每隔日一支

目前患者正在继续进行治疗，后续疗效在进一步观察中。另外建议患者多了解淋巴瘤相关的西医治疗知识，如果有较好的可接受的方案，可考虑中西医结合治疗。患者坚持只用中医治疗，排斥西医放化疗，只好请患者密切观察病情变化，如有不适随诊，如无持续疗效，随时考虑中西医结合。

该患者就诊的西医亦建议患者继续坚持目前的治疗思路。可见中医治疗癌症，的确有一定的临床疗效，中医用来说服患者和西医的，也只能是靠疗效。

张某，男，19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于三年前发现霍奇金淋巴瘤，在307医院治疗，后复发，因化疗和在其他中医处治疗无效，于2015年11月21日来京求诊。

患者影像学检查显示：左右颈部、腋窝下均有肿瘤，大者在3公分以上，可扪及，质硬。

患者长期蒸蒸而热，体温在37.2左右，每天下午五点到九点期间发热严重，有骨蒸感。但四肢凉，耳朵、鼻子均易受冻。浑身瘙痒，痒无定处，手心、脚心尤其严重，越挠越痒，睡觉盗汗，每次睡后出一身汗。胸偶尔刺痛，经按摩可缓解。皮肤干、口干、耳干、鼻干，心脏不适，唾少沫多，食欲不振，早起时口内有血腥味。肿瘤可扪及，质硬，皮色正常。

脉细、迟，右尺脉沉伏难寻。

拟以阳和汤合升降散加味治疗：

熟地40g，鹿角胶12g（烊化），白芥子8g，肉桂心4g（研末冲服），生麻黄2g，炮姜2g，生甘草4g，片姜黄6g，僵蚕10g，蝉衣6g，千里光12g，生熟薏苡仁各30g

一日一剂，一次或分两次服完。早饭后或早、午饭后一小时服药

西黄丸一日一次，第一天3g，第二天6g，第三天9g，第四天12g，第五天12g，第六天12g，第七天12g，临睡前黄酒送服

服药一周后停药一周，继续服药时西黄丸从6g开始，逐渐增量至12g，再服药一周后，再停药一周。

2015年11月27日，患者母亲告知这一周服药后的情况

由于开始时没有找到黄酒，用姜汤送服的。患者晚上瘙痒加剧，睡眠不佳。第四日尤甚，几乎一夜未眠。患者颈部淋巴瘤缩小，腋下淋巴瘤不见了。后两日用黄酒送服，睡眠状况良好。患者体温从37度多开始下降到36度6到36度9，体温下降后无反弹。进入停药期。

这份医案是我本人治疗过的淋巴瘤患者李钟蕙大夫的医案，抄完这份医案后，李大夫由我本人接手治疗一年多后，李大夫搬家，再找我开方已经不太方便，此后李大夫自己改处方自己拿药又有一段时间。我后来跟李大夫电话跟访过一段时间，后因不慎丢失联系方式，未再联系，我与李大夫最后联系的时候，李大夫抗癌已经快十周年。 李大夫为老牌的北京大学医学院毕业的西医大夫，在职时是我国卫生部领衔的解毒专家，曾经非常耐心的教过我一段时间西医知识，对提高我的医学素养帮助很大。

这份医案与医生的医案不同的是，这是一份患者自己保存的医案。治疗上具有连续性，多数医生医案至患者换医生或者无后访而终止，但是这份来自患者的医案则较医生医案完整多了。此医案中的李大夫现年七十六岁，吃中药时断时续，仍然在进行中医药治疗，我将一直随访下去。李大夫退休前为北京朝阳医院的西医专家大夫。自己患癌后进行纯中医治疗。未手术和放化疗，生存期现已超过七年。至笔者最近一次于2012年5 月17日至其家拜访时仍然身体健康，生活自理，一人独居，未与子女在一起。

李大夫，女，76岁，2005年－2012年患恶性淋巴瘤。

2005年就诊于北京广安门医院，先后就诊过三个中医大夫，开始用药得当，但后来因为药中用蜈蚣，病人过敏，开始另寻他医，在广安门医院就诊的病历遗失，故此前处方未曾保存。

2006年11月份开始，就诊于北京同仁堂昌平旅游药店的魏玉朴（音）。以下病历记录自魏老处开始。

2006年11月28日医案

舌暗红。脉弦细，尺脉微。全身淋巴结肿大，多汗，畏风寒。失眠多梦。易醒，醒后难再入睡。疲劳、关节痛，劳累加重。血象嗜酸细胞增多，免疫力低下。症属心肝蕴热。法宜清心安神、清肝解毒，增免疫。

处方：柴胡10g，黄芩10g，何首乌30g，珍珠母30g（先煎），生龙骨30g（先煎），赤灵芝20g（先煎），鳖甲30g（先煎），生鸡内金6g（研粉冲服），薏苡仁30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生黄芪30g，党参30g，防风10g，五味子20g，茯神30g。

15付，水煎服，禁咖啡，茶，少油腻。

成药：片仔癀每日1g，西黄丸每日2支。

2006年12月29日

舌质红，苔白少津，脉弦细。复查腹部CT片，腹腔腹膜后可见数个淋巴结增大，睡眠改善，关节肿痛。症属湿重热盛。法宜清肝解毒，祛湿通络。

处方：柴胡10g，黄芩10g，珍珠母30g（先煎），生牡蛎30g（先煎），生龙骨30g（先煎），赤灵芝20g（先煎），鳖甲30g（先煎），薏苡仁30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生黄芪30g，羌活15g，独活15g，苍术10g，白术10g，丹参30g，元参20g，桃仁10g，昆布15g，海藻15g

15付，水煎服。片仔癀软膏3支，外用。

2007年2月7日

舌暗红，苔白滑腻。脉弦细。血压130/80。全身淋巴结肿大，未复查。畏声，咽干。腰膝、关节痛，劳累加重，情绪不稳定。症属肝脾肾湿滞，法宜疏肝解毒，健脾祛湿，化瘀通络。

处方：柴胡10g，生黄芪40g，苍白术各12g，薏苡仁30g，丹参30g，鳖甲30g（先煎），生牡蛎30g（先煎），赤灵芝20g（先煎），元参20g，昆布15g，海藻15g，羌活15g，独活15g，怀牛膝20g，威灵仙15g，鸡血藤40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

15付

2007年5月16日

舌暗红、舌面光、边赤紫，苔白少津。脉沉弦细，血压130/76。下肢水肿。4月患半身不遂住院18天。查血象为淋巴瘤。自觉关节肿胀，疲劳，体重77kg（稳定），畏寒，腹胀。症属：血运不良，肝肾阴虚。法宜：活血化瘀，清肝解毒，补肾增免疫。

处方：丹参30g，鸡血藤30g，何首乌30g，柴胡10g，黄芩10g，天冬15g，麦冬15g，石斛15g，赤灵芝20g（先煎），鳖甲30g（先煎），生牡蛎30g（先煎），鸡内金20g，薏苡仁30g，生黄芪40g，茯苓30g，车前子30g（包煎），五味子20g，桂枝10g，白芍20g，白花蛇舌草30g，黄精20g

20付，水煎服

另每日以西洋参片2g，生山楂片5g，菊花3g，枸杞子10g泡茶。

2007年8月14日

舌暗红边紫，苔白少津，脉细。4月份复查各项指标改善。淋巴结未见明显增大。有时口苦，出汗减少。畏寒减轻，听力提高，关节肿胀减轻。症属：痰气郁结，肝肾阴虚。法宜：化痰理气，化瘀散结，补肾增免疫，清肝解毒

处方：昆布15g，海藻15g，元参15g，浙贝母15g，瓜蒌30g，薏苡仁30g，生牡蛎30g（先煎），鳖甲30g（先煎），赤灵芝20g（先煎），鸡内金25g，丹参30g，生黄芪45g，黄精25g，车前子25g（包煎），茯苓30g，桂枝10g，陈皮10g，白花蛇舌草30g

30付

2007年10月9日

舌光，暗红，苔薄白。脉弦细。复查指标稍有改善，淋巴结回缩。自觉症状减少，食便可，血压正常，有时口苦，咽干，体重无变化。症属痰气郁结，肝肾阴虚。法宜理气、消痰、散结，补肝肾增免疫。

处方：瓜蒌30g，浙贝母15g，元参20g，薏苡仁30g，生黄芪50g，鸡内金25g，生牡蛎30g（先煎），炮山甲15g（先煎），鳖甲30g（先煎），丹参30g，枳实10g，厚朴10g，桂枝10g，茯苓30g，黄精25g，柴胡15g，太子参30g，白花蛇舌草30g

30付，水煎服。

2007年11月6日

近期天气渐冷，关节痛，口干，便干，自觉淋巴结缩小，头晕，血粘稠，舌暗红，边紫，苔白少津，脉沉细弦。症属气血淤滞，法宜调气血，化瘀散结，补肝肾增免疫。

处方：羌活15g，独活15g，鸡血藤30g，丹参30g，桂枝10g，茯苓30g，黄精20g，生黄芪50g，薏苡仁30g，鸡内金30g，生牡蛎30g（先煎），炮山甲15g（先煎），鳖甲30g（先煎），三七粉3g（冲服），赤灵芝15g（先煎），天冬20g，麦冬20g，元参20g，桃仁10g，白花蛇舌草30g

2008年6月18日

舌淡，边紫，苔薄。脉弦细。右侧三叉神经痛，精神状态尚好，血压正常，睡眠状态良好，重听。症属气血两虚，经脉阻滞。法宜益气血，化瘀散结，通络补肝肾。

处方：白茅根30g，元参20g，石斛15g，白芍30g，丹参30g，火麻仁10g，天冬15g，麦冬15g，赤灵芝15g（先煎），三七粉3g（冲服），浙贝母15g，夏枯草15g，羌活15g，独活15g，桂枝10g，茯苓30g，生黄芪40g，生牡蛎30g（先煎），炮山甲15g（先煎），鸡内金20g

30付

2008年7月30日

右侧三叉神经痛（曾患带状疱疹），多汗，排便不易，关节轻微痛，舌暗红，苔白，脉沉弦缓。症属气滞血瘀。法宜理气化瘀，散结通络。

处方：生黄芪20g，薏苡仁20g，生牡蛎30g（先煎），炮山甲15g（先煎），鸡内金30g，夏枯草15g，元参15g，浙贝母15g，丹参30g，鸡血藤30g，柴胡10g，桂枝10g，茯苓20g，石斛15g，元胡15g，白芍30g，天麻10g，钩藤20g（后下）。

15付。另片仔癀一日1g。

2008年10月21日

服药后症状改善。舌质红舌尖舌边赤，脉弦缓。症属肝热血瘀。法宜：清肝解毒，化瘀通络。

生黄芪30g，薏苡仁30g，生牡蛎30g（先煎），炮山甲15g（先煎），鸡内金30g，夏枯草15g，瓜蒌30g，夏枯草15g，浙贝母15g，山萸肉15g，桂枝10g，茯苓30g，赤芍15g，白芍15g，丹参30g，元胡15g，皂角刺10g，当归15g，天花粉20g，天麻10g

2009年1月13日

舌暗红，苔白腻，脉弦缓。脑梗住院一周，头晕耳鸣重听，尿失禁，气短。症属气血两虚。法宜清肝解毒，益气化瘀。

处方：女贞子15g，墨旱莲15g，天麻10g，何首乌30g，菊花20g，枸杞子20g，葛根30g，丹参30g，生黄芪30g，鸡内金30g，炮山甲15g（先煎），瓜蒌30g，三七粉3g（冲服），太子参20g，赤灵芝15g（先煎），淮山药15g，五味子15g，甘草10g

2009年6月5日

舌暗红紫瘀，苔白腻厚，脉弦滑。脑梗，近期淋巴结有回缩迹象，皮肤瘙痒，湿疹皮炎。症属气滞血瘀，肝肾不足。法宜：补肝肾理气血，清毒通络。

处方：省航期40g，薏苡仁30g，生牡蛎30g（先煎），炮山甲15g（先煎），鸡内金30g，夏枯草20g，元参20g，浙贝母15g，山萸肉15g，桂枝10g，茯苓30g，赤芍15g，白芍15g，丹参30g，苦参15g，连翘20g，乌梅15g，甘草10g

2009年12月4日

舌暗紫。苔白稍腻。脉弦细偶结代。淋巴结无增大增多，质地较硬，自觉一般。症属心血不足，气血瘀滞。法宜：养心血，补肝肾，清毒化瘀。

处方：丹参30g，鸡血藤30g，生黄芪30g，夏枯草30g，元参20g，薏苡仁20g，浙贝母15g，苦参15g，鸡内金30g，苍术12g，白术12g，茯苓30g，桂枝10g，鳖甲30g（先煎），生牡蛎30g（先煎），炮山甲10g（先煎），昆布12g，还在12g，赤灵芝15g（先煎），乌梅15g

2010年1月27日

舌质暗红边紫，苔白少津，脉弦。一月前感冒至今畏寒，咳嗽，咽干，粘痰多，排气多，多梦。症属血运不良，气阴两虚，法宜益气补血，化瘀清毒

处方：丹参30g，桃仁10g，瓜蒌30g，浙贝母15g，夏枯草15g，杏仁10g，生黄芪40g，生牡蛎30g（先煎），炮山甲10g（先煎），苦参15g，皂角刺10g，昆布10g，海藻10g，赤灵芝15g，鸡内金30g，桂枝10g，茯苓30g，天冬15g，麦冬15g

15付，水煎服

2010年4月28日

舌红，苔紫，少津。脉弦略滑。淋巴瘤脑梗后，近期脑血管不好，头痛走偏，血脂高，胃窦炎住院二次，喝水少，胃脘痛，血压不高，症属气阴两虚，血瘀络阻。法宜益气补血，化瘀通络

处方：丹参30g，葛根30g，生黄芪45g，薏苡仁30g，瓜蒌30g，浙贝母15g，夏枯草20g，苦参15g，杏仁15g，炮山甲10g（先煎），生牡蛎30g（先煎），赤灵芝20g（先煎），桂枝10g，茯苓30g，白芍30g，白芷15g，鸡内金30g，甘草10g

20付

此后因魏出诊不便，开始换到孔伯华医馆去找孔伯华的大弟子徐宏勋开药。

2010年7月8日

05年起淋巴瘤，近期睡眠差，脑梗常发，大便不畅通，自汗，脉细，苔少，唇紫。

处方：生黄芪15g，灸黄芪15g，枸杞子15g，川芎10g，红花10g，桃仁10g，三棱10g，莪术10g，白花蛇舌草15g，龙葵15g，酸枣仁15g，炮山甲5g（先煎），丹参10g，地龙10g，熟大黄10g，火麻仁10g，生龙骨15g（先煎），生牡蛎15g（先煎）

7付，水煎服

2010年7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