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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在摸索新的防疫模式

早上起来,看到我儿子班主任在班级群里发通知,海淀区除几个出现病例的街道和镇这两天仍然需要继续做核酸检测,其他地方已经不强求每日一检了。除了封控区和管控区仍然在执行隔离政策,其余小区的生活也基本如常了。北京市要求市民从5月5日开始乘坐公交和地铁或到公共场合,须出示七日内的核酸检测阴性结果,北京健康宝也已经可以在同一页面显示居民的健康码、核酸检测结果和疫苗接种状况了。

孩妈笑着对我说,这些貌似都是我之前在《全民核酸检测常态化或许既可实现动态清零,又能恢复正常生活》一文中所提的建议。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北京市现在的防疫政策确实很像我在该文中所提的建议,但是这应该只是一种巧合。

北京这次的疫情要控制住,可能需要20轮以上的全民核酸检测,这些核酸检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随着疫情的发展逐渐分区域实施,目前重点区域还是在频繁地进行核酸检测。这与上海之前的精准防控是不一样的,因为北京市从5月5日起,对社会面上活动的所有人执行核酸检测常态化政策。

按照病毒学家的观点,预防病毒传播需要对前哨人员进行监测。北京在本轮疫情发生前执行的正是这种防疫策略,北京之前一直在各类重点人群中开展定期核酸检测,菜市场工作人员和冷链从业人员基本上都是每日核酸检测一次。这种传统的监测前哨人员的防疫政策在奥密克戎时代被证明是不够的,监测的范围太窄。而且菜市场和商超等地方的防疫措施也比社区更严格,所以这种传统的前哨反而比社区更安全。如果我们继续执行这种前哨监测策略,破防就在所难免,这正是上海和北京今年出现疫情的根本原因。未来我国防疫必须把监测范围拓展到整个社会面,把所有在社会上活动的人员都当前哨。

常态化核酸检测也应该考虑经济成本,并尽量减少对国民正常生活的干扰。武汉前段时间是每48小时核酸检测一次,这种策略的确有效地控制住了疫情,但是有些过于频繁。深圳近期执行的是每72小时核酸检测一次,深圳的疫情控制得也很好。武汉现在也开始调整策略,将两天一测改为三天一测。

我在之前的文章提到过,我们还可以尝试每周核酸检测一次,看看是不是同样能够控制住疫情。如果能够控制,就应该采取对民众干扰更少的每周核酸检测一次。对发生疫情的重点区域可以更频繁检测,对一些人员流动性不高的地区可以尝试十天核酸检测一次。我国地大物博,完全可以在各地进行试验。试验出代价最小,防疫效果也比较理想的策略后,可以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如果北京本次尝试成功,那么北京的疫情有望在5-6月份控制住,本轮感染人数有望控制在1000-3000人左右。今后可能还会有零星的病例出现,但是像现在这样规模的疫情再出现的可能性不大——当然,如果病毒变异到核酸检测失灵的那一天,我们不想与病毒共存都难了。

如果这种全民核酸检测常态化策略在现实世界中可以有效实现动态清零的防疫目标,那么我们的社会有望在今年暑期重新开放。多年不能自由旅行和探亲的情形将会改变,第三和第四季度的经济发展也能保住,这是最理想的结果。这种策略的关键在于密切关注病毒的变异和发展,研发灵敏度更高的核酸检测试剂。

全国范围内完全没有病例的目标已经不可能实现了,但是我们或许可以把疫情规模控制在非常小的程度。我个人认为国家对防疫目标的措辞还可以进一步改进,动态清零是不是最好的表述,这个值得研究和讨论。动态清零这四个字造成了什么样的社会心理应该研究一下。受今年的疫情和部分地区封城政策的冲击,许多人现在一听动态清零四个字都害怕。社会上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现在不害怕病毒,反而更害怕被封控在家。

我们应该尽快形成新的稳定的防疫政策,给社会大众营造一个稳定的心理预期。各地之所以动不动就抢购基本生活物资,居民不敢消费,归根结底是我们大家现在缺乏安全感,有不好的心理预期。各地政府官员也缺乏安全感,所以出现零星病例他们就动辄封城和过度防疫。官员们的心理可以理解,不这样做他们怕自己的饭碗丢了,公务员一旦失业,在社会上也不好找工作。所以后续的防疫政策应该充分考虑大家的心理顾虑,如果能够让大家对可能发生的事情有稳定的心理预期,让社会大众知道自己的生活不至于受到像上海市民们所经历的那样的影响,则疫情和防疫政策对经济和民生的影响会小很多。

防疫和治疗癌症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越早发现越好,越早发现,治疗和治理的代价越小,预后越好,影响也越小。我衷心希望我国能够走出一条科学防疫之路,既能把传染病的危害控制住,又能不影响经济和民生。

我在《大历史观下的长瘟疫时代》一文中提到我个人的一些浅见,我在该文中提到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人类会不断地受瘟疫的影响,在新时代摸索最能保护众生福祉的防疫策略是我们人类当前面临的一个重要的课题。我们现在摸索新的防疫模式,不管最后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是善莫大焉之举。因为摸索科学的防疫策略,总比躺平下来束手待毙好。

我之前对北京的防疫政策很失望,但现在对北京敢于尝试新的防疫模式很赞赏。我也曾提前预测过北京市5-7月份将会有较大的防疫压力(见拙文《把菜园从西山脚下搬回家里阳台上了》)。我不是印度神童,我预测疫情靠的不是迷信手段,而是从科学的角度去分析。

我生活在北京市,耳闻目睹的种种现象让我知道北京市此前的防疫漏洞多得很,所以从常识就能推断出北京市会发生这波疫情。不讲科学,只靠口号去防疫肯定是不对的。希望我国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摸索出科学的防疫之路,减小对民生和经济的伤害,因为很多人是真的再也撑不住多久了。

悠悠万事,民生为大,科学防疫才能保民生

昨天是北京市十二个区全体人员核酸检测的第一天,今天上午我的检测结果还没出来,又要排队去做核酸检测,这样检测有何意义?这说明全体市民同日核酸检测是一项动嘴不动脑的政策,没考虑到检测能力跟不上的事实。该项决策应该没有征求基层工作人员的意见,没有评估全市的核酸检测能力,是拍脑袋做的错误决定。希望有关领导能够及时纠正这一错误政策,量力而为,超负荷的核酸检测只会加大因人群聚集而致疫情扩散的风险。

今天我们社区的核酸检测现场就很无序,八点前没有人维持排队秩序,八点后维持秩序的社工也比昨天少。我站出来维持秩序,请求大家把间距拉长一点,没有人配合,大家觉得风险不大,没必要这么认真——与我们小区隔着一道栅栏的就是出现病例的管控区,连墙都没有一堵,两小区居民打个喷嚏,飞沫都能跑到对方小区去。我们社区核酸检测现场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基本上都在半米以内,队伍的有些地方甚至是人挨人,小区居民们聚集在一起高兴地侃大山,孩子们愉快地摘下口罩聊天玩游戏。我们隔壁已经有两个小区出现疫情了,大家仍然盲目乐观地认为疫情不会造访我们小区。无奈之下,我先回家了,等人少了再来。

我们周边已经有好几个小区和一所学校出现病例了,我们社区有500多人弹窗,我儿子也弹窗了,因为他们学校附近有确诊病例。由于人手跟不上,社区进出口无人值守,所以大家都是自由出入。楼下小花园的活动中心经常聚集数十到上百人,基本上都不戴口罩在那做游戏或运动,起码到今天仍然是这样。

防疫的漏洞很多,清零的难度很大,防疫措施不科学,但我们的政策又要求清零,最后就不可避免地要伤害民生和经济了。今天早上看到新闻说郑州市民也开始抢购物资了,重复着上海和北京市民的故事。大家的反应都相似,几乎每个城市都在重复同样的故事:抢购物资、无序检测、社区娱乐,先感染,再清零,清零不久再感染,这样防疫没完没了,肯定伤民生。

今年经过吉林、上海、深圳、广州和北京的疫情之后,希望大家能总结一下抗疫的经验,科学防疫。防疫重在预防,不要再动不动就搞一些动嘴不动脑的防疫政策,也不要把窟窿捅大了再来各种硬核抗疫,这样的政策对经济和民生的伤害真是太大了。各个城市的领导要善于听取民间反馈的声音,坐在办公室里是看不到真实的现状的,走访几个小区也看不到。

如果要坚持动态清零政策,那么尽快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常态化全民核酸检测将是一种对民生和经济伤害最小的办法。如果某些地方执行这一政策,另一些地方不执行,最终还是避免不了按下葫芦浮起瓢。但这一政策在执行时要根据实际情况量力而为,除非有外援,否则任何一座城市都没有能力每天给每个市民都做核酸检测,而且这么做的必要性也不大。

一线城市一两千万人同一日做核酸检测,不但组织能力跟不上,基层工作人员累得苦不堪言,还会有很大的交叉感染风险。日检制度只应在疫情重点区域及其周边开展,其他区域可以每2-3天检测一次,低风险区域可以每周检测一次。常态化核酸检测可以起到早发现,早隔离,早阻断的作用,但一旦滥用这一防疫策略,就会适得其反。

对疫情存任何侥幸心理最终都难免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今早看到《联合早报》报道称以色列科学家们发现德尔塔有卷土重来的迹象。在奥米克戎肆虐了一遍,社会群体对奥米克戎产生了一定的免疫力之后,德尔塔变种病毒又有可能再掀起一波新疫情。

所以是动态清零政策更好还是与病毒共存政策更好,恐怕最少还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下定论。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全世界仍然没有走出新冠疫情,现在谈论何种防疫政策更科学为时尚早,我倒是希望看到有多元化的防疫政策在同步进行,过段时间再来评估,这比全球防疫模式单一化好。

不过任何一种防疫政策在执行时,都应该不断地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和细化自身,避免因为政策本身造成疫情扩大化,尽可能地减少对民生和经济的伤害。因为对老百姓来说,饭碗保不住,哪里还顾得上抗疫呢?

大历史观下的长瘟疫时代

随着气候变暖,科学家们观察到一些动物正在迁徙到较为凉爽的地区,气温持续上升迫使热带森林里的动物们寻找新的家园,它们与其他物种的首次接触将大大提高人类感染新病毒,进而引发另一场大流行的风险。

根据《自然》期刊最新发布的一项研究显示,有至少1万种病毒可能跨物种传染给人类。该研究还预测,到2070年,累积发生的跨物种病毒传播新实例将至少达到1万5000起。该项研究在五年内观察了3139种哺乳动物,用模型推测它们在不同的气候环境下的迁徙,并分析其对病毒传播的影响。参与该研究的科学家认为气候变暖将导致一些人口密度较高的人口中心面临较高的发生瘟疫的风险,瘟疫一旦在这些人口中心出现,将会迅速向全球传播。

另一项最近发表于《科学》期刊的研究则显示,到2300年由于温室气体的过量排放,海洋生物将会大量死亡。若继续按照目前的暖化速度,全球温度将在世纪末上升4.9摄氏度并持续上升,全球的海洋生态系统将经历与二叠纪末的“大死亡”相当的大规模灭绝。

如果我们在大历史观下来看待我们当下的地球人类,我们将会明白我们正走进了一个长瘟疫时代。这意味着瘟疫将会一波接着一波,每间隔数年或十多年出现一波,或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历史上曾经有多次类似的长瘟疫时代,比如明朝末年到清朝初期,就持续发生了一百多年的瘟疫。

通常的规律都是人类进入了一个繁荣发展的时代之后,人口会急剧暴涨。随着人口的暴涨,人类和野生动物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近,病菌的跨物种传播变得越来越频繁,瘟疫也就因此而频繁发生。瘟疫肆虐一段时间后,人类因为瘟疫以及由瘟疫导致的战争和混乱造成的死亡率飙升。在这样的灾难模式下,人类的生育意愿会下降——现在是通过医学方法避孕或堕胎,过去不但堕胎,还存在杀婴现象(苏轼就记载了当时的黄州人因为养不活过多的人口而杀婴的现象),人口总数将会大幅度削减,人与自然又能达成一种新的生态平衡。

文明的车轮并不是一直向前的,有时候我们发展的道路会崎岖不平,历史经常开倒车,同样的灾难会不断的轮回。从根源上来说,所有生物的基因都是自私的,为了自身的生存和繁殖,各种生物一直都在不断地抢夺有限的生存资源。有时众生会处于相对平衡状态,有时则会处于严重失衡状态,大自然会用一只看不见的手不断调整这种不平衡。所以早在两千多年前,中国的哲学家老子就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我们的命运有相当大一部分并不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物极必反,乐极生悲,盛世不常在,顺境也不常在。我们能处在一种什么样的生存状态,取决于大的历史趋势,取决于我们在历史的曲线上所处的位置。无论是人类的祖先还是今天抑或未来的人类,我们生存在这个星球上都会不断的面临挑战。

与蒙昧时代不同的是,今天我们的科技进步了许多,我们不再会像我们的祖先那样对瘟疫一无所知。尽管阴谋论者也总在制造各种混淆视听的谬论,但大多数头脑正常并具备基本科学常识的人还是会知道瘟疫发生的原因的。

眼下也可以说是我们人类在科学昌明发达时代经历的第一个长瘟疫时代,我们比古人多了许多应对瘟疫的工具。

病毒学家可以监测病毒流行的趋势,通过对前哨人员的监控,人类能够及时发现瘟疫发生的迹象,并将其消灭在萌芽状态。不过遗憾的是人类过去并没有特别重视科学家们的警告,也没有重视疾病的预防和控制,在这方面的投入相当有限。由于全球各国的发展是不平衡的,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在一些贫困落后的人口中心仍然会缺乏相应的疫情监测系统。

病原体和免疫学的发展也让人类有了越来越多的应对大流行的工具,比如疫苗和抗体药物,所以一旦瘟疫发生,我们并不会像古人那样束手无策。我们的公共卫生手段也比过去先进一些,能够通过现代技术实现迅速检疫和隔离染疫人口,以此来遏制瘟疫的迅速蔓延。

但最终我们所采取的这些措施也可能会延长一个长瘟疫时代的时长,只是不愿意束手待毙的人类肯定不会在瘟疫面前束手就擒,而是会在搏斗中摸索更好的与瘟疫斗争的方法和经验。我对“动态清零”和“与病毒共存”都持包容的态度,我觉得当下我们经历的一切还只是这个长瘟疫时代的序幕,未来我们在这个长瘟疫时代会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眼下摸索的任何一种抗疫方式,都会在接下来的这个长瘟疫时代派上用场,时间将会对一切给出更公正的评价。

中国的医学家们和历史学家、文学家们对长瘟疫时代的记录很翔实,建安七子的文学作品,以及金元时期和明清时期的医学家们的著作中,都有大量描述长瘟疫时代的社会现象的文字。就连道教全真派的著名道士丘处机的诗歌中也有长瘟疫时代的印记。我们从那些哀伤和惨不忍睹的文字中可以看到历朝历代所经历的长瘟疫时代是多么的困苦,汉代末年的医圣张仲景说他的宗族有三分之二的人口死于大瘟疫,建安七子的诗词中动辄可见尸横遍野的景象,建安二十二年的一场大瘟疫则更是直接导致建安七子死亡过半。金元时期的连续不断的大瘟疫让成吉思汗不得不停止战争,明代持续上百年的瘟疫也导致十室九空,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

长瘟疫时代可以说是人类文明史的波谷,每种动物都会经历这样的长瘟疫时代,这在生物学上被称为大小年。但是唯有人类是有思维和情感,并能用语言来记录我们自身遭遇的物种,我们的悲欢是有群体记忆的。

有一些同胞会在长瘟疫时代被淘汰,一波又一波的瘟疫就像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总会冲走一部分人。由血缘和地域关系组成的不同的人类群体会探索不同的求生模式,这些求生模式不一定会受到群体内的每个成员的欢迎,但是每种求生模式都会得到很多有共同需求的人的支持。利益冲突无处不在,在长瘟疫时代这种冲突可能会比以往更激烈,冲突本身又会造成部分新的悲剧。悲剧是我们在长瘟疫时代耳熟能详的词,因为几乎每天都会有悲剧发生。

我不觉得长瘟疫时代会有最优解,任何一种抗疫方案都应充分考虑到自身的弊端,减少对民生的伤害,减少对人类情感的践踏,以减轻人类在长瘟疫时代的痛苦感受。最终大自然会以一种超越人类情感的方式来为我们找到一个最优解,大自然不会顾及我们人类的喜怒哀乐,大自然是无情的,它只执行它内在的规则——它要削减人口,以实现资源和环境的平衡,为实现这一目标,它会不择手段。

生在这样一个长瘟疫时代,我们也应该认识到我们对大的历史趋势是无能为力的,只能调整自己的人生预期去适应它。度过这个长瘟疫时代的最温和的办法莫过于人类整体采取少子化的策略,在未来百年逐渐减少我们这个群体的规模,莫让悲剧来得太惨烈。

我认为大多数人在本能上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所以全球各国的新出生人口大多处于萎缩状态。若从大历史的视角而非以经济学家们急功近利的心态去看这种人口总数下降的趋势,我们不难知道这是减少悲剧的最好选择——与其让我们的后代被瘟疫和战争虐杀,莫若我们自愿少生。

有时我会为敦煌莫高窟和洛阳龙门石窟这样壮观的宗教工程感到震撼,我也会去思考是什么样的动力驱使了人类克服巨大的困难,锲而不舍的完成这样宏大的工程。我想最有可能的答案是在一些特殊的历史时期,人类的死亡实在太过惨烈,以至于人们对宗教的需求空前高涨,这导致了社会大众有巨大的热情去完成这样宏伟的​工程。

今天我们也许不会再需要这样的宗教工程来安抚自己的内心,因为科学已经战胜了宗教,成了​大多数人的共识。但我们​对内心安宁的需求,却与古人并无二致,那么今天我们又靠什么来安抚我们的内心呢?这是个问题。​

全民核酸检测常态化或许既可实现动态清零,又能恢复正常生活

今天我在北京市海淀区做了本次疫情后的第二轮全民核酸检测,前天我做第一轮核酸检测前,我的北京健康宝显示我上次核酸检测的日期是660多天前。可能很多北京市居民和我差不多,从武汉发生疫情后做过一次核酸检测或一次都没做过,有一些其他的低风险城市居民大概也是如此。

海淀区的第一轮核酸检测结果中只有一管十合一的样本是阳性,其他均为阴性。我早上起来,小区里还能自由进出,大家还能正常生活,我真是感到很庆幸,不知道明天是否依然能如此。我的一些朋友的小区已经被封控了,他们现在的生活就受到了影响。

今年以来,吉林、上海的疫情对经济和民生的影响太大。北京是中国的首都,从现在的数据来看,本次北京疫情的规模可能并不大,但是由于吉林和上海的疫情给大家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北京市一有疫情后,不但北京市民慌忙囤粮食和蔬菜,股市也跟着大受影响。疫情对经济和民生的影响实在是太大。

经过这几个月的疫情反复,我们要认识到我们之前坚守的防疫的方法已经不适合新的形势了。深圳和武汉现在一直在开展全民核酸检测,这两个城市的疫情控制得很好。虽然时不时地有少量感染者,但是都很快就清零了。深圳和武汉的经验充分说明全民核酸检测常态化是一种既科学又经济的防疫手段。上海和北京这两座大都市前一段时间过于轻敌,未能像深圳和武汉一样经常进行全民核酸检测,所以疫情扩大化后,对经济和民生的影响太大了。

武汉因为是首先发现疫情的城市,武汉市民为疫情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所以现在武汉市在防疫工作上做得非常到位。我有很多亲友生活在武汉,其中有部分是医护人员,从他们那里我知道武汉的核酸检测现在是常态化进行了。每48小时做一次核酸检测,20合一的混管检测,没有及时做核酸检测的市民的健康码是灰色的,不允许在社会面上活动。与上海封城造成的经济损失相比,这种20合一的常态化混管检测的经济成本非常低。

深圳离香港很近,香港疫情失控,但是深圳的疫情控制得很好。深圳市民现在外出办事必须有72小时内的核酸检测结果,否则的话许多场合不允许进去。这些措施让深圳的疫情得以迅速扑灭,而且再未发生反弹。

所以从武汉和深圳的经验来看,既实现动态清零的目标,又不伤害经济和民生的办法是有的,那就是全民进行常态化的核酸检测。我哥哥生活在深圳,武汉是我老家的省会,我了解到这两座城市的生活现在都是很正常的。频繁的核酸检测确实给市民们造成了一定的干扰,但是在这种非常年代,这样常态化的核酸检测所带来的困扰比动辄封城要小很多。

有许多人希望国家现在放弃动态清零政策,以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在非正常状态中生活久了,有这种想法可以理解,但是从国外的数据来看,这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数以百万计的同胞会死于瘟疫直接或间接造成的灾难。我国政府坚持的动态清零政策是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高度负责的政策,是值得肯定的。只是目前各地陆陆续续封锁而非靠常态化核酸检测这种科学的方法来防疫的做法,对经济和民生的伤害太大了,对大家的日常生活的影响也太大了。

所以如果我国政府能从过去几个月各地防疫的成败得失中总结经验和教训,从国家层面启动全国性的全民常态化核酸检测政策,让大家恢复正常的生活,让那些好几年没有回家探亲的人能回家探探亲,那么我们的动态清零政策将会更加的完善,也会受到更多人的拥护。

全民核酸检测常态化可以在不同的人群中有差别的进行,比如农村地区人口和县级城市流动性小,可以每周或每半个月全民核酸检测一次。一线城市可以仿效深圳的做法,市民们要有72小时内的核酸检测结果才能到公共场所活动,或者甚至可以在某些城市试点每周核酸检测一次,看看效果是否同样好。对那些因为工作或其他原因需要从一个城市迁徙到另一个城市的人,可以要求他们连续三天或一周每24小时核酸检测一次,而不必限制正常出行。

大型的核酸检测可以采用20合一的混管检测以降低成本,据武汉的一位在核酸检测一线工作的生物学博士后告诉笔者,Omicron的病毒载量非常高,所以20合一的混管检测准确率很高,20以上的混管检测可能也不存在问题。武汉和深圳采取的核酸检测常态化的政策因为间隔2-3天进行一次,所以医护人员忙得过来。核酸采样和检测也并不复杂,如果人手不够,可以培训一批能够从事检测的人员持证上岗,这还能解决部分人的就业问题。

新冠病毒肯定是不可避免的要与人类长期共存的,如何共存则是一个可以由我们自己来决定的问题。我国前期抗疫成果卓著,骤然放弃动态清零政策会让数以百万计的同胞丧失生命,肯定是不好的。但是我们现在摸着石头抗疫,也摸索出了一些成功的经验,完全可以把这些经验推广开来,制定新的国家抗疫战略,既实现动态清零的目标,又能让大家的生活恢复正常,两全其美。

我认为如果我们能够从国家层面推进全民核酸检测常态化战略,是完全可以让国民的生活恢复到疫情前的状态,自由的跨城市流动,并且不会引发大的疫情,我们完全可以靠我们积累下来的各种优势来打赢这场仗。笔者人微言轻,不敢冒充权威,只想抛砖引玉,希望能有更高明的专家和学者探讨一下这种方案的可行性。

无须慌张,但要成长

昨天半夜,社区工作人员敲门通知今天全民核酸检测,这是武汉发生疫情以来,北京市首次开展全民核酸检测,而且一连要测三次。今天早上我起得很早,起来后趁着街上没人,在外溜达了一圈,顺便去了趟菜市场,菜市场里的蔬菜很充足,大家正在卸货。问了问蔬菜的价格,前几天白萝卜九毛九一斤,今天已经涨到五块,五块以下的蔬菜基本上没有了。我稍稍买了几样蔬菜回去,家里的菜很多,囤积太多没意义。

快吃早饭的时候,小区已经开始做核酸检测了。很多老人们无顾年轻人要上班,抢着早做,被工作人员劝回家了。平时这些老人们基本不戴口罩,现在做核酸的时候都要抢先。老人们的工作很难做,这也是目前防疫的难点。

北京市的疫情数据让大家一下子慌了,这两天各个超市都出现了抢购潮,所以物价上涨是在所难免的。其实在我看来,目前的疫情数据并不可怕,北京市的中小学生和菜市场里卖菜的都是每天都做核酸检测,之前并没有报告太多的病例。所以这轮发生在五一节前的疫情不会严重到像上海那样的程度,我们应该庆幸在五一节前发生这场疫情,若是在五一节后才发生,数据可能就相当可怕了,因为五一节很多人在市内旅游和采摘,交叉感染的风险很高。

这波疫情可以避免北京市发生一次大的感染潮,但是也有副作用,会继续滋长北京市民懈怠的心理。北京市不戴口罩的人越来越多了,小区活动中心基本就没有戴口罩的。无所事事的大妈们每天都在不戴口罩跳广场舞,孩子们嬉闹时几乎无人戴口罩,被过度保护的市民们都不太相信北京还存在风险,两年多相对舒适的日子让北京市民们早已经对病毒无感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大规模的感染,一波全国性的感染可能会致死200-600万人。现在有些专家谈论新冠病死率,我看讲的都是一些安抚人心的空话和废话。应该关注的是新冠致死率,那些因为新冠而导致不能及时得救和自杀的其他病人也应该计算进去。而且现在也不是统计新冠病死率的时候,因为疾病的发生、发展和死亡都有一个过程,目前还没有完成这个过程,现在急着去统计病死率没有任何意义,这种统计很不专业。

所以能延缓一下疫情爆发的时间当然是最好的,起码可以让前期不太愿意接种疫苗的人能够抓住机会去接种疫苗,减少致死率。但每次延缓都会导致大家惰于成长,疏于防范,很多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靠现在的防疫措施,我们能够战胜新冠病毒,这种巨婴心理是要不得的。

我们要在瘟疫流行时期实现自我成长,学会与病毒相适应,及时接种疫苗(最好是接种mRNA疫苗),并戴好口罩和眼镜。现在外科口罩防感染的作用削弱了许多,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去要戴N95口罩,同时最好戴眼镜。我自己从疫情发生后出门一直戴眼镜——我不是近视眼,所以戴的是防风沙的那种平光护目镜,为什么要戴眼镜呢?因为要防备病毒从眼结膜传染给我们。普通的外科口罩挡不住Omicron,Omicron也比之前的病毒更易从眼结膜传播。

未来的两三个月情形会非常严峻,病毒可能会发动一轮又一轮的攻击,有可能会突破我们构建的重重防线,在全国范围内蔓延,让我们被迫与其共存。所以我希望各位还没有接种疫苗的病友尽快接种疫苗,尤其是老年病友更应注意,一定要储备两个月左右的药品和食品,不要事到临头慌了手脚。

即便最终挡不住,社会也不会崩溃,所以无须为此担心。现在不是2020年初,如今大家对新冠病毒都有一定的认识,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而且新冠病毒对中青年的杀伤力不强,中青年是社会的中流砥柱,只要这个群体没有大批量地死亡,社会就不至于崩溃,所以有些担心是多余的。一旦防线被全面突破,最困难的时期可能会持续2-5个月,以后就会好很多,只是这段时间会有许多令人不忍见又不得不见的悲剧发生,在瘟疫时代,这是躲不掉的。

为最坏的情况做最充足的准备,然后就宽下心来,好好的生活吧!

后新冠时代要学会自我保护

奥密克戎是一道分水岭,会把新冠疫情分成前后两个时代。当然,我这样说可能会有人觉得不够严谨,不过不要紧,时间会证明这一点。无论人类多么不愿意,现在和未来都不得不接受新冠肺炎将与我们长期共存的现实。

人类完全适应一种新的病原体,一般需要120-150年,所以新冠肺炎在未来的100余年里,都会或多或少的影响到人类的健康。但是全球各国现在所采取的各种防控措施,会从2022年开始逐渐取消。只是有些国家会走在前头,有些国家会相对延后一些而已,但是不会有本质的区别,因为人类生活终究是要正常化的。当全球封锁造成的次生灾难大于病毒本身造成的损害时,继续全球封锁就不会有积极的意义。

未来我们应对新冠肺炎的主要手段是疫苗——但我们大概率是开发不出针对冠病的一劳永逸式的疫苗的,因为这种RNA病毒变异的速度太快。疫苗无法帮助我们完全避免感染,不过疫苗在预防重症和减少病死率方面功不可没。对特殊人群——比如那些不宜接种疫苗或免疫力低下的基础疾病患者来说,最好的防控手段还是在新冠肺炎流行期间做好个人防护。减少聚集,戴好口罩。好消息是,新冠肺炎未来会一波一波的来,不会一年四季都纠缠着我们,所以我们未来可能不需要一直戴口罩生活,而只是阶段性的戴口罩。

仍然会有人因为新冠肺炎去世,世卫组织的统计数据显示,目前全球每周约有4-5万人因为新冠肺炎去世,有一些研究显示目前死亡的病例主要是德尔塔变种病毒导致的,奥密克戎变种病毒导致的死亡率则低很多。虽然近期奥密克戎导致感染人数飙升,但南非、英国和美国的死亡病例数未见明显上升,医疗系统也未像第一波感染高峰时那样崩溃。而且,南非、英国和美国的感染高峰也已陆续过去,南非的感染率在呈现断崖式下降,英国的感染人数也在达到峰值后明显下降,最新的数据显示美国的部分州也如此。

奥密克戎会导致多少人死亡,还要继续观察。如果按照现在的病死率计算,未来新冠肺炎的病死率比结核病的病死率可能高不了多少,每年因为新冠肺炎死亡的大概很难超过200万人。全球每年约有150万人死于结核病,约有180万人死于肺癌,约有65万人死于流感,还约有120-130万人死于车祸。将这些数据进行对比,有助于我们对后新冠时代建立起更直观的认识。

短期来说,奥密克戎可能会在未来的3个月内感染中国和朝鲜之外的绝大多数人口。目前的一些数据显示,奥密克戎导致的新增感染人数大概每三天翻一番。2的33次方约为86亿,全球总共也就70多亿人口,按照目前的速度,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几乎所有的选择与病毒共存的国家的易感人群都会感染,也就是说全球一半以上的人会感染奥密克戎。所以大概在一季度末,这一波疫情就将接近尾声。

如果其他国家选择了与病毒共存,那么2022年的第一季度,我国外防输入的压力会很大,第一季度过完后,外防输入的压力就会小很多。外防输入​的压力峰值可能会在春节前后几天出现。

国家未来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是继续坚持动态清零还是与病毒共存?那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过总体来说我认可目前我国政府采取的一边动态清零,一边观望疫情发展趋势的防疫政策,现实中的更多数据出来后,再根据病死率来决定下一步怎么走才是谨慎负责的态度。

作为升斗小民,​我更关注的是自己和家人的健康。我在疫情不严重时陆陆续续的储备了足够一家人用几个月的药品,维生素A、B、C、E、D​够全家用三个月,各种常见病药物——如感冒、腹泻和安神助眠类中成药也足够用​3-6个月,护肝药也储备了几个月的量。这些药在疫情严重时不太好买,应该未雨绸缪,提前储备,不要临渴掘井。

储备药品要根据每个家庭的具体情况来定,家中有基础疾病患者的,应该储备足够2-3个月用的与该疾病相关的​常用药。其余的多发病如感冒和腹泻等常用药,也可以适量储备一些。当然,最重要的不是储备药物,而是​规律作息,合理膳食,心态平衡,经常运动,冬季多晒太阳,提升免疫力。

我也给家里的老人储备了足够多的治疗老年病的常用药品,我还老是督促我父亲就近购买蛋白粉,每天冲服一些,因为他的饮食中蛋白摄入不足。我父亲的一个习惯比较好,他现在在乡下每天都在门口晒着太阳玩玩手机或看看书,也经常出去运动,冬季晒太阳​和适度运动都能提升免疫力。我自己在北京也带着全家坚持运动,时不时的补充一下维生素。我的家中常年储备三个月的粮油,蛋类和肉类也储备了半个月以上的量。

我不抱任何侥幸心理,我是做好了全家人都感染奥密克戎或奥密克戎之后的某种变种病毒的心理准备的​。我从来都习惯为最坏的情况做最充足的准备,我们只要能应付最坏的​结果,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对这种终将感染全人类的病毒,怕是没有用的,任何一个家庭都可能躲不过它。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要有备无患,不要事到临头时慌里慌张。

疫情发生以来,全球各国的社交媒体都充斥着情绪化的言论,各种夸大其词的报道和文章层出不穷,所以我本人虽然能够不受阻碍的接收来自全球各地的信息,但是我也已经厌倦了阅读这些大部分属于情绪垃圾的文字​,更喜欢读书。读书能使人情绪稳定,处事从容不迫,所以我也建议大家在这种时代制定一些读书​计划,避免自己被那些躁动不安的同胞们的情绪​包裹住了,跟着说蠢话做蠢事。我们只要从多方面着手,做好准备,​还是能够保证自己在疫情状态下的生活质量的。人人保护好自己了,社会也就安详平和了许多。​

疫情期间,发热、咳嗽、鼻塞、腹泻,请到发热门诊就医

今天看到一则新闻,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某医院副院长郭某东因为违反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对未设置发热门诊的医疗机构接诊发热病人后,应闭环转诊至设置有发热门诊的定点机构进行治疗的疫情防控规定,明知某患者系发热病人,仍对其实施诊疗,有引起新冠肺炎疫情传播的严重危险。所以2022年1月10日,扶沟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30条规定,对这位副院长以涉嫌妨害传染病防治罪立案侦查。

这不是第一起医生因为涉嫌妨害传染病防治罪而被立案侦查,此前安徽省六安市卫健委也发布了该地公安机关对两位医师以妨害传染病防治罪立案侦查的新闻,后来这两位医师都被判了一年多的有期徒刑。实际上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类似的案件在我国多地出现过。前段时间,内蒙的疫情传播到北京,北京地区就有一些医疗机构、药店和从业人员受到处罚。

许多人不知道我国还有一部《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也不知道这是医师必须遵守的重要法律法规之一。在传染病流行期间,除了各地专门设置的传染病相关门诊(发热门诊和肠道门诊)之外,其余医师或医疗机构不得擅自收治与正在流行的传染病症状相关的病人,否则的话就会被立案侦查。

所以在疫情期间,私下请自己熟悉的医生治疗与发热、咳嗽、腹泻、鼻塞等症状相关的疾病,是有可能导致自己的医生朋友锒铛入狱的。普通医生在疫情传播的非常时期不但应拒收此类患者,还有义务第一时间向疫情防控部门汇报,送患者去专门的传染病门诊就医。只有这样才能将传染病控制下来。

这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措施,国家以举国之力在防止疫情的传播,当此之际,每个公民都有义务和责任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所以患者朋友们不要为难自己的那些学医的朋友们,本着为自己,为家人,也为其他人负责的态度,若有发热、咳嗽、鼻塞、腹泻等相关症状,去发热门诊就医吧!这里要注意,并不是每家医院都有发热门诊,各地的发热门诊都可以在​网上查到。去发热门诊就诊前,​先要确定所要去的医院确有专门的发热门诊。​

关于新冠疫情走向和新冠疫苗接种问题的统一回复

这段日子经常有人咨询我疫情会如何发展,新冠疫苗可不可以打,要不要打的问题。我统一回复一下吧——新冠疫情不会结束,疫苗可以打,而且必须打。我本人3月1日就已经接种完第二剂疫苗了,我的有冠心病和便秘问题的七十多岁的老父亲也接种了,我接种的科兴疫苗,我们都很安全。

抗疫这么长时间,大家都疲劳了,越来越难做好社交隔离,路上不戴口罩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长期的社交隔离也会造成很多问题,所以社会不可能永远这么隔离下去。最终社会是会重新开放的,到时候不打疫苗的人最危险。

目前所报告的新冠肺炎感染人数只是冰山一角,实际感染者或许是现在公布的数字的5-10倍。如此庞大的人口感染了新冠肺炎,新冠肺炎就不可能再消失了。它对人类的影响将会持续百年以上,而且最终还会改变整个人类的基因组,没有抗体的人及其后代很多会被淘汰掉。新冠肺炎今后将会像肺结核之类的传染病一样长期存在,不要指望它会被彻底扑灭,我们人类只有适应与之长期共存这一条路可走。

接种新冠疫苗是唯一的出路,接种新冠疫苗可以降低死亡率,但是即便全民都接种了新冠疫苗,新冠肺炎还是会导致一些人死亡。

德国联邦卫生部2021年5月14日发布的数据显示,该国目前完成全部疫苗接种的人数已超过800万,但其中仍然有约1万3000人感染了新冠肺炎,占比0.16%,死亡人数为662人。这个数据公布得好,有数据总比没有数据好,数据公开透明总比藏着掖着好。按照这个比例,再考虑到各国医疗条件有差异,可能全球实现了群体免疫后,每年还是会有上百万人死于新冠肺炎,约相当于每年全球因为车祸死亡的人数。

这些数据是正常的,如果不接种疫苗,死亡的人数会更多。大多数疫苗都不会有100%的保护作用。比如尽管卡介苗已普及,但是每年全球因结核病死亡的人数还是多达上百万——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数据,2017年全球有157万人死于结核病,和2020年全球死于新冠肺炎的人数差不多,只是普通人不知道这个数据,意识不到结核病的威胁而已。

最终,社会大众对新冠肺炎的态度会像现在大家对结核病的态度一样,大多数人不会再在乎它,更不会大张旗鼓的去全体抗击新冠肺炎,只有专业人士才会继续关注它们。有些人希望国家永远像现在这样封锁国门,希望一直对从境外来的人实施隔离,甚至希望隔离时间增加一倍,这种想法是幼稚的。群体免疫是唯一的出路,拒绝接种疫苗的人是最脆弱的人群。

我们要想活下去,要想恢复基本正常的生活,只有接种疫苗这一条路可走。所以希望大家不用犹豫,去把疫苗接种了,别再占用我的时间咨询这个问题了,再咨询我就得收费了,我实在被问得有点烦不胜烦了。如果你们不适合接种疫苗,现场的医生会告诉你们。

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无法避免风险的,接种疫苗死亡的概率远低于遭遇车祸死亡的概率,难道我们每天会因为担心车祸不出门了吗?在全球疫情持续发展的情况下,我们别无选择,只有接种疫苗。

疫情期间,全球各国政府官员、媒体和自媒体中出了不少的反智主义者,他们传播各种阴谋论,操弄着社会大众的情绪,各国媒体对其他国家的疫苗不遗余力的攻击,大搞疫情政治和疫苗政治,导致许多人对疫苗产生了恐惧心理。这些政客和媒体应对当下全球各国人民接种疫苗意愿不高负很大的责任。大家要有鉴别力,不要受其影响。

无论民族与民族、国家与国家、个人与个人之间有什么仇和怨,新冠肺炎都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团结一致去应对的。在这种时候煽动狭隘的民族主义和传播各种各样的阴谋论无异于饮鸩止渴。我们这个时代有很多人在仇恨情绪的驱动下,以邻为壑,互相攻讦,愚昧和狂热到不可救药的程度。我相信大多数人是清醒的,不会因为听信那些无知的言论而拒绝疫苗。

接种了第一剂新冠疫苗

昨天下午,我已经接种了第一剂新冠疫苗,由社区组织的免费接种,21天后的3月1日我将接种第二剂疫苗。看到社区张贴的接种疫苗的通告后,我没有做太多的思考,就登记信息去接种了。

这段时间有很多人咨询我,疫苗可不可以接种,接种疫苗有没有风险,我很难回答这些问题。完全没有风险的疫苗是不存在的,但是总体来说,接种疫苗的风险不大。前期已经有那么多人接种我国的国产疫苗,各国报告的严重副作用的案例并不多。

而接种疫苗,实现群体免疫是目前全球合作解决新冠肺炎的唯一可行的方法,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接种疫苗不仅仅是对自己和家人的一种保护,也是我们每个人应尽的一份义务。所以,我选择了接种。

我虽然有基础疾病,但是在我自己的治疗下,已经控制得非常好,所以也没有担心疫苗会对我造成太大的副作用。实际上我接种疫苗27小时后才写这篇文章,过去的27小时,我没有什么明显的副作用。我没法回答应不应该接种疫苗的问题,只能以个人的实际行动来向大家示范我是怎么做的。

如果大家要接种疫苗,我建议大家在接种前休息好,确保睡眠充足,接种疫苗后也休息好,这样接种疫苗的时候出现副作用的可能性就会小很多。

接种疫苗后,我仍然打算一直戴口罩,直到新冠肺炎被彻底控制住,因为没有100%有效的疫苗。我不希望感染,也不希望传播新冠肺炎。要想山河无恙,需要每个人有所付出。

接种疫苗的好处有很多,目前全球各国上市的疫苗,基本上都能做到对重症100%的免疫。这意味着接种疫苗后,即便感染新冠肺炎,也只会是不需要住院的轻症或中症,所以接种的意义是很大的。

病毒在大自然中会和其他的生命体一样,不断的演化,遵循遗传学的基本规律,子代与亲代总会存在一些变异。所以将来会不会产生现在的疫苗无法应对的变种病毒呢?这种可能是存在的。但是相信全球科学家们也都会密切关注这一点,并及时的研发出对变种病毒有效的新疫苗来,所以大家其实无须担心病毒的变种问题。在瘟疫大流行的时代,我们要相信科学。

最好的防护,最坏的打算

北京疫情反弹了,这在我意料之中。

能采取的防护措施,我们都已经采取了,网购的商品和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我都认认真真的消毒,也储备了足够多的粮食和防疫物质。

但是孩妈是教师,孩子在上学,而且孩子学校的领导和老师在防疫工作上做得不够好——他们还固执得很,不肯听从家长们的建议。尽管我一再叮嘱孩妈和儿子坚持戴好口罩,但是我们还是无法防范得密不透风,所以我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北京人早已松弛下来了,抗疫一年,很多人对抗疫产生了疲劳感。即便疫情反弹,社区里和大街上还是有大量的人不戴口罩,有些饭馆里的生意还很火爆。显然,大家受到的教训还不够。人间就是这样,人们对待防疫的态度是无法统一的。在这个人口总数超过2000万的国际化大都市里,避免不了从海外过来的人,少数麻痹的市民们总会搞出点事情来。

我们家就我属于有基础疾病的。入冬以来,我不大出门,每天的运动都是在室内做的。打开卧室门,客厅和卧室间就有了条七八米长的通道,这条通道是我跑步的地方。用一个番茄计时器设置好45分钟的时间,每天我会在这条七八米长的通道上跑步45分钟,跑出一身汗来。

个人感觉,这样跑步比在健身房里的跑步机上跑步舒服。除此之外,我每天还会做200个俯卧撑。我打算在孩子放寒假后,每天也监督孩子这么运动。运动和休息能够提高身体的免疫力,前路漫漫,2021年只会比2020年更艰难,我们不能一个回合就被打趴。

柜子里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常备药,份量都不少。医用N95口罩也有几十个,需要到密闭的公共空间——比如地铁里的时候就会用N95口罩,其余时间用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不过这一年,我们全家基本上都没有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仅孩妈有两次要出门办事,不得已坐过地铁。

日常消毒工作做得一丝不苟,但是病毒这种微生物,总能找到我们的漏洞,所以如果北京的情况不太妙,我们也有风险。

我其实很想换个地方生活,北京是个高危的城市。但是孩子正上高中,换地方生活不现实。所以只能自己多加小心,不厌其烦的叮嘱家人,纠正他们在防疫上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学医的好处还是蛮多的,学过医,总会比那些没学医的人懂得更多一些。而且万一“中奖”了,自己也能及时的进行医疗处置,可以降低拖成危重症的风险。

所有的工作都转移到网上开展了。包装物品,收发快递,我都戴着口罩和医用手套,一遍一遍的消毒。寄出去的快递也不忘叮嘱收件人消毒,与快递员不直接接触,收发的快递包裹都放在门口,快递员取送包裹都不见面。

我和家里人有过约定,如果疫情蔓延的速度足够快,我将一个人独立居住,尽量减少与人的直接和间接接触。

这样的生活和工作方式,可能还会持续很久。我不想有丝毫松懈,尽管周边的大多数人不同程度的松懈下来了,但我还是坚持一丝不苟的防疫。一是因为我是有基础疾病的人,有可能在这样的大瘟疫中被大自然淘汰掉,我需要照顾好自己;二是因为我服务的患者数量不少,如果我不保护好自己,他们就会失去依靠。

死亡并不可怕,我见多了死亡,不惧怕它。但是能避免死亡的时候,我们还是应该避免它。尽人事,听天命,这是我一贯的态度。佛家说因上尽力,果上随缘,我们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在因上尽力了。

希望每个人都能保护好自己,在这样的年代,保护好自己即是对家庭和对社会尽一份责任。尤其是那些家里有慢性病患者的人,更应该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最后一道防线,掌握在我们每个人自己手中,尽力做好我们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