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新冠(COVID-19)

我治疗新冠及其并发症的各种验方

新冠疫情仍在肆虐,很多人仍在遭受病痛的折磨,我将我近期治疗新冠的各种验方公布,希望能帮到大家。**柴胡桂枝汤:**桂枝9g,黄芩9g,人参9g,灸甘草6g,法半夏12g,白芍9g,柴胡24g,大枣12个,生姜7片,水煎服。此方为我首推的治疗新冠引发的各种杂症的基本方,我用这个方剂的原方解决了许多人的发烧、眩晕、头痛、身痛、腰痛、咽痛、嗅觉丧失、味觉丧失、食欲减退、恶心反胃、腹泻等问题。此方缓解新冠的各种症状的有效率高达80%以上,我自己分布在北京、上海、湖北、深圳、广西和海南等地的亲人,在感染新冠三天以上,仍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症状的,我基本上都是用这同一张方剂治疗,皆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基本都是一剂药即可缓解。我也尝试过许多专家推荐的治疗新冠方剂,目前没有看到任何其他方剂有此方这么有效。当然,也有部分患者服用此方后无效,这类患者病情多较为复杂,需要医生详细辨证,个性化治疗。此方的用药指证为患者存在时而畏寒,时而发热,时而盗汗、口苦咽干等症状。新冠中期引发的绝大多数莫名其妙的杂症,均可用柴胡桂枝汤缓解。咳嗽严重者,可在柴胡桂枝汤的原方基础上加桑白皮9g,枇杷叶9g,桔梗6g,紫苑9g,款冬花9g;汗多乏力者,可在服用本方的同时服用生脉饮口服液,也可在此方的基础上加麦冬15g,五味子9g,浮小麦30g;年轻体力旺盛者,可将方中人参用党参15-30g代替;口干、咳嗽严重者,可用北沙参30g代替人参,并加桑白皮9g,芦根30g;老人身体虚弱,四肢冰凉者,可用红参9g代替人参;素体阴虚者,可用西洋参9g或北沙参30g代替人参。痰多气逆,喘息憋气者,可在本方基础上合并黄芪防己汤并加味桑白皮、怀牛膝、车前子,方如下:桂枝9g,黄芩9g,人参9g,灸甘草6g,法半夏12g,白芍9g,柴胡24g,生黄芪30g,汉防己30g,炒白术20g,茯苓30g,桑白皮9g,车前子15g,怀牛膝15g,大枣12个,生姜7片。一般患者的疼痛均可直接用柴胡桂枝汤原方缓解,但既往有腰腿痛的基础疾病,此次发病后,腰腿痛更严重者,可在此方基础上加木瓜30g,丝瓜络10g,伸筋草10g,鹿衔草10g,杜仲10g,续断10g,怀牛膝10g。以上均为成人用量,0-3岁婴幼儿用三分之一的量,3-10岁的儿童用一半量,10岁以上儿童用成人量。一般患者服一剂,即可缓解。柴胡桂枝汤及其加味方的煎服方法为先将药材浸泡三五分钟,水淹没药面2-3公分,用武火煎开后,再用文火煎10分钟。过滤掉药渣,倒出药液后,再将药汤煎2-3分钟,即可服用。一副药可煎2遍,合在一起分成2-3次服用。**麻黄汤:**麻黄15g,桂枝10g,杏仁10g,炙甘草5g。此方用于新冠感染初期,不能出汗,严重畏寒的患者。此为成人用量,0-3岁婴幼儿用三分之一的量,3-10岁的儿童用一半量,10岁以上儿童用成人量。一般患者服一剂,即可缓解。患者用麻黄汤必须具备以下临床症状:畏寒,盖被难以缓解,不敢碰冷东西,冰袋冷敷,身体不能耐受,口不干不渴,浑身疼痛,发烧,小便清。服用一剂后,患者如果服用此方后发汗成功,不宜继续服用此方。后续如果仍然发烧,应改为服用桂枝汤。畏寒,身痛,无汗,但口干舌燥者,可在麻黄汤的基础上加生石膏30g,生石膏要用大火先煎10-15分钟。口干并喘息者,可在麻黄汤的基础上加桑白皮9-15g,芦根30g。**桂枝汤:**桂枝15g,白芍15g,炙甘草10g,生姜7片,大枣7个。此方用于怕冷身痛但是能出汗的患者。此为成人用量,0-3岁婴幼儿用三分之一的量,3-10岁的儿童用一半量,10岁以上儿童用成人量。患者用桂枝汤必须具备以下症状:怕冷怕风,能出汗甚至汗多,口不干不渴,不敢碰冷东西,冰袋冷敷,身体不能耐受,浑身疼痛,发烧,小便清。喘息者,可在麻黄汤的基础上加桑白皮9-15g,杏仁6g,厚朴6g。**葛根汤:**葛根20g,麻黄15g,桂枝10g,白芍10g,炙甘草10g,生姜7片,大枣7个。此方用于高血压患者和项背疼痛且不能出汗的患者。此为成人用量,0-3岁婴幼儿用三分之一的量,3-10岁的儿童用一半量,10岁以上儿童用成人量。此方一日1-2剂,一剂分2-3次服用。患者用葛根汤必须具备以下临床症状:明显怕冷,盖被难以缓解,不敢碰冷东西,冰袋冷敷,身体不能耐受,口不干不渴,浑身疼痛,项背疼痛,头痛,血压飙升,服用降压药效果欠佳。发烧,小便清。患者如果服用此方后发汗成功,不宜继续服用此方,后续如果仍然发烧,应改为服用桂枝加葛根汤善后。**桂枝加葛根汤方:**葛根20g,桂枝15g,白芍15g,炙甘草10g,生姜7片,大枣7个。此方用于高血压患者和项背疼痛但能出汗的患者。此为成人用量,0-3岁婴幼儿用三分之一的量,3-10岁的儿童用一半用量,10岁以上儿童用成人量。患者用葛根汤必须具备以下临床症状:怕冷怕风,不敢碰冷东西,冰袋冷敷,身体不能耐受,口不干不渴,浑身疼痛,项背疼痛,头痛,血压飙升,服用降压药效果欠佳。发烧,小便清,腹泻或不腹泻。症状严重的患者用桂枝汤和桂枝加葛根汤时,白天可以服用2-3付药,晚上还可以再服用1付药。每付药分2-3次服用,每隔1-2小时服药一次。以上的麻黄汤、桂枝汤、葛根汤、桂枝加葛根汤都不能久煎,略浸泡三五分钟或不必浸泡,大火煎开即可直接服用,一剂药可煎两次,分两次服用。**清肺汤:**黄芩8g,杏仁8g,川贝8g,竹茹8g,麦冬12g,生甘草4g,桔梗8g,栀子8g,陈皮8g,茯苓12g,五味子2g,桑白皮8g,天冬8g,当归12g, 大枣8g,生姜2g。每日一剂,煎两遍,分2-3次于饭后服用。此为成人用量,0-3岁婴幼儿用三分之一的量,3-10岁的儿童用一半量,10岁以上儿童用成人量。此方为日本汉方药清肺汤的方剂,此方治疗肺热咳喘,口干舌燥,咳吐黄痰者。清肺汤煎服方法同上面的柴胡桂枝汤。**麻杏石甘汤加味:**炙麻黄6g,杏仁6g,炙甘草6g,生石膏30g(先煎15分钟),桑白皮9g,紫苑9g,款冬花9g。此方治疗新冠康复后,咽干口燥,鼻塞不通,呼吸困难,咳嗽不止者。此为成人用量,0-3岁婴幼儿用三分之一的量,3-10岁的儿童用一半量,10岁以上儿童用成人量。此方中的生石膏需要先煎15分钟左右,煎好生石膏后,将其他药物放入,加水至淹没药面2-3公分,一起武火煎开,再文火煎熬5-10分钟即可饮用。每剂药可煎服两遍。轻微咳嗽者可以用以下两个药茶方:**钩藤薄荷茶:**钩藤3-5根(注意是根不是克),新鲜薄荷3-5片(或干品0.5-1克),用沸腾的开水像泡茶一样泡上几分钟后当茶饮,茶味淡了即更换。此方可缓解口干、干咳的患者的咳嗽症状。**桔梗甘草茶:**桔梗3g,生甘草3g,用沸腾的开水像泡茶一样泡上几分钟后当茶饮,茶味淡了即更换。此方可缓解痰不易咳出的患者的症状。亦有读者反馈,用风油精或清凉药抹喉咙可以缓解咳嗽。此外,药店里的化痰止咳西药和一些润肺止咳、化痰止咳的中成药也能缓解患者的咳嗽症状,只是现在不易买到。以下是我用来治疗新冠导致的慢性病的丸药方剂。**保心护肺丸(自拟方):**黄芩10g,青蒿10g,地龙20g,西洋参6g,麦冬10g,天冬10g,百合10g,五味子10g,远志10g,酸枣仁6g,川芎6g,肉桂6g,生黄芪30g,当归6g,黄精10g,桔梗6g,甘草6g,枇杷叶6g,川贝母6g,竹茹6g,橘红6g,薏苡仁30g,山楂20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每丸黄豆大小,每服15-60丸。此方用于慢阻肺患者被新冠诱发,持续咳喘、胸闷、乏力,且不能自然缓解者。**益气化瘀丸(自拟方):**生黄芪50g,西洋参10g,麦冬20g,天冬20g,五味子20g,地龙10g,肉桂5g,当归10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每丸黄豆大小,每服20-40丸。此方用于身体素弱,感染新冠后乏力气喘者。**柴桂荆防败毒泻肺丸(自拟方):**桂枝10g,黄芩10g,人参10g,灸甘草6g,白芍10g,柴胡25g,天花粉15g,藿香5g,佩兰5g,砂仁5g,羌活10g,川芎5g,苍术5g,厚朴5g,枳壳5g,白芷5g,蔓荆子15g,防风5g,荆芥5g,枇杷叶10g,桑白皮15g,鸡内金6g,山楂15g,葛根15g,桔梗10g,地龙10g,大枣肉25g,干姜5g。疫情前脾胃不好,经常腹泻者加黄连5g,黄柏5g,秦皮5g,白头翁15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黄豆大小,每次服用20-60丸。此方用于感染新冠后,有时燥热,有时畏寒,有时盗汗,反复低热,胃口下降,味觉和嗅觉丧失,频频咳嗽,身体疼痛,头痛难以缓解者。**五积丸:**白芷6g,川芎6g,炙甘草6g,茯苓6g,当归6g,肉桂6g,白芍6g,法半夏6g,陈皮12g,枳壳12g,麻黄12g,苍术48g,干姜8g,桔梗24g,厚朴8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黄豆大小,每次服用20-40丸。此方用于外感风寒或内伤生冷,导致的头痛、身痛、腹痛、胸痛、厌食、恶心呕吐以及月经不调等症。另外,我本人感染后,接种疫苗的胳膊处出现过敏现象,有红色丘疹,部分丘疹里有水泡,轻度瘙痒。我用治疗跌打损伤的成药正骨水喷了几次,明显好转。此经验供新冠引起皮肤过敏者参考。过敏者亦可用炉甘石洗液、皮肤康洗液、重楼解毒酊按照药品说明书上的方法外用。我自己这段时间每天喝一支党参方的生脉饮口服液,同时吃3-5粒山楂,这似乎对缓解疲劳和预防心血管病变很有作用。这一经验供各位仍不得不从事高强度工作的同仁参考,或许这是我的体力恢复得很好的重要原因。感染第二到第三周,部分患者会出现头晕的症状,我用柴胡桂枝汤治疗,基本都是一剂缓解。还有部分有轻微胸闷胸痛的症状,我用生脉饮口服液加生山楂,也是一两日即可缓解。严重者用中成药血府逐瘀丸,也基本可缓解。胸口刺痛严重者应及时就医,查心肌酶,此类患者有病毒性心肌炎的风险,可联合使用生脉饮、血府逐瘀丸、辅酶Q10和生山楂。还有部分患者在感染后数日内,或在第三周有腹泻的现象,这些患者基本上可以用桂枝加葛根汤(桂枝加葛根汤见上文)或葛根黄连黄芩汤或黄连解毒汤治疗。**葛根黄连黄芩汤:**葛根15g,黄连9g,黄芩9g,炙甘草6g。腹泻严重者,还可以加秦皮9g,白头翁15g。此为成人用量,0-3岁婴幼儿用三分之一的量,3-10岁的儿童用一半用量,10岁以上儿童用成人量。本方煎药时,先浸泡三五分钟再武火煎开,即可服用。**黄连解毒汤:**黄连6g,黄芩6g,栀子9g,黄柏9g。此为成人用量,0-3岁婴幼儿用三分之一的量,3-10岁的儿童用一半用量,10岁以上儿童用成人量。本方煎药时,先浸泡三五分钟再武火煎开,即可服用。以上两方很苦,不宜给未成年人服用。未成年人腹泻,适度补充补液盐,等候自我康复,同时密切观察即可。如果腹泻现象在二三日内自行缓解,则无需急于用药。新冠感染到后期的主要特征是血管发炎和心肌细胞、脑细胞受损,这些在中医属于瘀症,要用益气活血的思路治疗。早期属寒凝血瘀,中期属寒热夹杂、痰瘀互结,所以中期的各种症状用柴胡桂枝汤加点泻热平喘、消痰利水、活血散瘀的药,效果都不错。这些方子和治法虽然未经双盲测试,但大多是我在本次治疗新冠患者时应用过,而且有效的方剂。所以对部分患者应该是有效的,只是我无法保证它们对每个患者都有效。因为笔者治疗新冠的时间还不长,很多人一个完整的病程还没有走完(部分患者可能需要三个月以上才能完全康复,有些后遗症需要两个月后才逐渐出现),所以以上处方均还不够成熟,将来我会根据实践经验进一步改进它,到时候再来整理这份治疗经验。需要注意的是,以上所有需要煎药的汤方均不可多用,服药1-3剂,缓解主要症状后即应停止。目前尚无解决新冠的特效药,任何人声称自己开的方剂可彻底治愈新冠均属信口开河。目前对新冠所有的治疗都是对症处理,症状消除,即可借助自身免疫力康复。此病会引发许多轻微的伴随症状,这些症状吃不吃药,基本上都会在1-3周内缓解。不发烧、不疼痛、不乏力或只有轻微乏力现象后,没有必要再吃药,等待身体自行康复即可。我看到很多地方卫健委发布的中医治疗指南均需要吃药7天甚至更长,这既有未知风险,也浪费药材,现在药材的批发价格都上涨了不少。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多吃中药对新冠患者更有益处,大多数患者退烧并恢复体力后,吃药不吃药,完全缓解的天数基本相同,吃药只不过是图个心理安慰而已。但许多中西药物都有毒副作用,远期不良反应不易察觉。这次尤其令人忧心的是大量患者在滥用含细辛的中药方剂,我长期研究癌症,对这类有致癌性的中药很敏感。实际上可以替代的中药材很多,完全没必要冒致癌的风险。若为治疗新冠而诱发肝癌,则正如古人所云: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此外也有许多儿童和老人在腹泻后滥用诺氟沙星,我自己可以说饱受此药之害。我未成年时,乡下赤脚医生给我用过很多次诺氟沙星,这不但影响了我的骨骼发育,还导致我的肠道菌群被过早破坏,成年后经常腹泻。这次感染后,在恢复的过程中,我也轻度腹泻了三四天。我一粒药都没吃,完全等待身体自我康复。我们的免疫系统很强大,我们要信赖它。烧退了,疼痛缓解了,适度补充水分,加强营养,休息好,等待身体自行康复即可。我自己的家族成员,退烧后超过六成在一周内基本缓解,超过八成在二周内基本缓解,95%以上在三周内基本缓解。未能基本缓解的,均为感染前即有基础疾病者。如果服中药1-2剂,看不到一点效果,那说明药不对症,不宜再服。无基础疾病者在服药1-2剂,主要症状缓解后,应停止服用任何药物。更不要在人多的时候,挤到卫生所和诊所输液。我们县有些村,最近几日死亡二三十人,死亡比例远高于同县的其他村。我的一个河北籍的癌症患者家属向我报告,他们村最近死亡一百多人(全村人口约一万),这种死亡率都很不正常。出现这种现象最可能的原因就是本地基层医疗场所(村卫生室或附近的诊所)发生了院内感染,本地许多人在那里感染了耐药菌。欧美也出现了类似问题,欧美国家在新冠疫情期间,因为耐药菌感染导致的超额死亡人数多达数十万。所以我们一定要树立起慎用药、少用药、轻用药、无害用药的观念。有基础疾病的患者在感染并缓解后,需要密切观察,有症状者继续对症治疗,但应在主治医生的指导下服药,防止病情恶化。无基础疾病者应尽量少用药。慢性病患者在退烧,基本恢复体力后,最好使用丸药而非汤药。慢性病需要耐心调理,服药时间较长,服用丸药比汤药好,一般服用到症状基本消失即可停药。此外,康复期间还要注意规律作息和合理膳食,忌辛辣油腻,戒烟限酒。重症患者一定要及时去二级以上的医疗机构住院,尽可能到相关基础疾病科室住院,二级以上的医院的院内感染发生率较低,因为他们院感防控工作做得更专业。癌症患者应优先去肿瘤科,糖尿病患者应优先去内分泌科,高血压和脑卒中后遗症患者应优先去神经内科,心脏病患者应优先去心内科,因为这些专科医生对患者的基础疾病更有经验。多数重症患者感染新冠后,基础疾病加重,如无专业医生的帮助,风险很高。祝大家早日康复!我已累得够呛,希望各位轻症患者不要咨询我,自己照我介绍的经验方尝试一下吧!我在今后的工作重心将是照顾我自己家族的老人和长期以来一直接受我治疗的癌症患者,他们才是高风险人群。

在痛苦和焦灼中度过的新年

我不知道如何来形容我这些日子的生活。整天就像急行军一样,病号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完全无法真正的休息下来。我在高中时得过一次肺炎,从那以后留下后遗症,只要一劳累就会咳嗽不已。这次的劳累是我此前从未有过的,甚至高考时为了备考也远远没有像现在这么劳累过。我这些日子咳嗽得把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了,我在感染新冠发病前就已经因为过度劳累咳嗽得不行了。我儿子说,打他记事起,他从没见过我这么咳嗽过,他形容我的咳嗽为灵魂之咳。我其实需要休息才能缓解我的咳嗽,这么多年我屡试不爽的对付自己的咳嗽的经验就是休息,它比任何药物都管用。这次劳累诱发的咳嗽最少需要三个月的休息才能恢复过来,但现在显然不是我能休息的时候。好在我的体力完全恢复了,虽然咳嗽,呼吸并不困难,也无憋闷,血氧饱和度很高,血压正常,无生命危险。2022年12月31日,我提着一桶水从一层爬到十六层,上完楼居然不喘息,心脏无任何不适的感觉。那一刻我很欣慰,因为我知道自己的体力完全恢复了,尽管咳嗽不止。现在我整天都像打仗一样地回复各个患者的咨询。我一贯都反对医生看病像流水线作业一样,但是不幸的是我最近这段时间只能如此。因为病人的数量多到我们完全无法做到不流水线作业,在这种非常时期个性化诊疗是奢望。即便老家的熟人找我,我仍然只能是流水线作业式看病开方。这样看病的效果当然不会是最理想的,但是谁也无法改变这种现状。闲聊的人一律被我删除了,因为在这种时刻,所有的医务人员都没有时间与人闲聊。历年来无休无止地把我当做免费的家庭医生使用,且咨询起来没完没了的陌生人也被我删除了一大批。我没有办法,每分钟多达数十条的咨询,很难应对。有些人还想像疫情前一样,让我事无巨细的解答他的每一个细节性问题(这些问题他们百度一下马上就有答案),我实在是做不到。无数人等着救命——但实际上很多患者,我只能想尽办法缓解他们最痛苦的症状,无法把他们的问题解决得十全十美。可患者和患者家属无法理解这种非常时期的权宜之策,也无法理解医生们在新冠这种新发疾病面前能力有限,他们总希望我们能够把他们的每一个症状都缓解。我自己的严重咳嗽我都顾不上了,哪能顾得了其他患者的轻微症状呢?在这种时刻,医生们只能优先照顾马上有生命危险的病人,凡是无生命危险的,一律置之不理。不管患者和患者家属如何焦虑和恳求,我们都无法心软,必须保持医患边界,因为有很多人比这些轻症患者更需要医生的帮助。这就像是发生了海难,每个医生就像驾着一叶轻舟的救生员。轻舟很小,只能承载有限的有生命危险的老弱病残,无法满足每个求救者的愿望。倘若心软承载每个人,势必船翻人亡。这些日子有好几个医生向我求助,他们有的累得昏厥,被120拉去急救,急救医生也没有办法,检查一下后,让病人短暂休息,缓解症状,不开药就让他们回家了。有的则带着氧气袋继续工作,精神疲倦,咳嗽不已。我都尽量优先给他们治疗了,我知道他们像我一样,最需要的是休息,但他们也被各种各样的患者和患者家属压得透不过气来。可以用药物缓解的症状,我尽量帮助他们缓解,但他们肩上的担子却只能由他们自己继续扛着。我只希望这波重症高峰早日结束,我想这也是全中国的医务人员共同的心愿。有些医院的管理层思维僵化,只知道对上唯唯诺诺,在这种时刻还要求医务人员抽时间搞“学习强国”,否则就扣他们的绩效。而不是让医护人员多休息一下,或者让他们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救治病人这种更重要的事情中去。被这样的领导逼迫的医务人员心中已经出离愤怒了,不知道骂了多少人的娘,但却无法发声。什么时候我们的官员们能正常点?能有点人性而非一身官味?我希望我的这种声音能够被大家听到,更希望不要再搞形式主义了。压死骆驼的有时真的是最后一根稻草,各级领导不要只把人命至上和关爱医务人员挂在嘴上,要把这些口号落到实处,别说一套做一套。我父亲已经被邀请参加三场葬礼,前两场我同意他去,第三场我坚决不同意。他七十多岁,也感染了新冠,刚刚恢复过来,一场接一场的参加葬礼,病情极易复发。12月31日,他感觉身体不太舒服,自己跑去小诊所里输液。一来在村民们的带动下,我父亲不输液心中不踏实了——村里人都在抢着输液,尽管输液后半个村的人失去了味觉和嗅觉;二来我父亲也不想给我添加负担,他总担心我劳累过度,身体无法承受。那小诊所的赤脚医生是我父亲多年的熟人,赤脚医生告诉我父亲,他一边发高烧,还得一边给患者输液。他这段时间每天白天给患者输液,晚上给自己输液,也是半条命交给了阎王爷。赤脚医生凭血氧仪接诊病人,病情轻微,血氧饱和度很好的病人他收,血氧饱和度低的病人一律拒收,统统让人家去大医院就诊。我父亲的血氧饱和度很好,所以他给我父亲输液了。老家的人都非常迷信输液,村里这两天都在传说必须输点液才能把身体内的毒排干净。我父亲因此也有了心理阴影,觉得不输液不踏实,这已经成了农村老人们新的迷信了。诊所输液明码标价,前段时间我岳母村是每人输一次液收费50元,我父亲今天去的这个诊所是每人输液一次收费75元,每个病人连续输几天液。我岳母没有去凑这个热闹,但我也担心邻居们迟早会带动她去输液排排毒。农村的老人们一旦有了心魔,就会身不由己地随大潮,这就是羊群效应。任何不负责任的谣言在这个时代传播的速度都特别快。父亲跟我说,老家鞭炮声不断,农村空旷,村民们能听到周边各个村的鞭炮声。每阵鞭炮声响就意味着又有一个人死亡了,不断响起的鞭炮声给留守老人们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今年的确死的人很多,其实往年这个时候也有很多鞭炮声,但今年的鞭炮声特别多,老年人又是脆弱人口,难免心慌。所以大家要尽量多关心一下自己家里的留守老人,多打打电话,给他们安慰。如果可能,给自己家里的老人们买个电子血压仪和指夹式血氧仪,让他们每天检测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只要知道自己基本的生命体征平稳,没有生命危险,这些留守老人们就能不那么恐慌。我不知道如何安慰我的病人们,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那么多给我发求助信息的陌生人,很多信息我没有时间看,我有一大堆的癌症患者需要照顾,他们是本轮疫情中的高危人群。我只能想着大家找不到我,也能就近找到别的医生的帮助。对那些我无法缓解其痛苦的病人,我内心抱有很深的歉意,但是我的确无能为力了。这种战时状态可能还要持续到元宵节以后,有些身子骨弱的医生和护士不一定能扛过去。我很想休息,缓解我的咳嗽。但是自己的生命体征平稳,除了咳嗽之外,体力很好,精力很充沛,又正当盛年。在这样的年代,我又怎能退缩,把这些担子交给那些年迈的前辈们和身体更弱的同仁们呢?有时候我被患者家属逼得内心很难受,但自我消化一下后还是得硬着头皮往前走。数不清的焦虑的患者和患者家属向我们倾泻他们的负面情绪,连日来不管多忙,我每天都要写些文章缓解读者和患者们焦虑的情绪。但同时我也希望大家能够理解这种战时状态对医护人员来说是多么的不容易。在无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不要过多地占用医务人员的时间和精力,让他们多休息一下吧。患者的命是命,医护人员的命也是命。我爱人的二舅妈抢救无效去世了,我的堂奶奶还有一个远亲也抢救无效去世了,我们甚至来不及难过,因为附近村庄每天都有人在出殡。我二姨在服用了我开的10副中药后,成功抢救过来了,现在基本恢复正常了,这是家里最令人欣慰的消息。三国时期的曹植记录建安时期的瘟疫,曾说过“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我老家这几天不用参加葬礼的人可能已经很稀少了,大前天我父亲一天赶着参加两场葬礼,又悲伤又劳累,参加完后身体就有些不舒服了。医院里现在住满了重症患者,这些重症患者中会有许多人抢救不过来。第一波猝死的死亡高峰虽已过去,但第二波死亡高峰则刚刚到来,起码要持续到元宵节后才能逐渐平稳下来。这个新年,注定了要在悲伤的氛围下度过。我将我自己托药店代加工的几张供自家人使用的丸药方剂公之于众,这些方剂本来应该在实践中应用一段时间,疗效得到验证后再公开更合适,但目前很难做到如此周全。**保心护肺丸:**黄芩10g,青蒿10g,地龙20g,西洋参6g,麦冬10g,天冬10g,百合10g,五味子10g,远志10g,酸枣仁6g,川芎6g,肉桂6g,生黄芪30g,当归6g,黄精10g,桔梗6g,甘草6g,枇杷叶6g,川贝母6g,竹茹6g,橘红6g,薏苡仁30g,山楂20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每丸黄豆大小,每服30-60丸。此方用于慢阻肺患者被新冠诱发,持续咳喘、胸闷、乏力,且不能自然缓解者。**益气化瘀丸:**生黄芪50g,西洋参10g,麦冬20g,天冬20g,五味子20g,地龙10g,肉桂5g,当归10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每丸黄豆大小,每服20-40丸。此方用于身体素弱,感染新冠后乏力气喘者。**柴桂荆防败毒泻肺丸:**桂枝10g,黄芩10g,人参10g,灸甘草6g,白芍10g,柴胡25g,天花粉15g,藿香5g,佩兰5g,砂仁5g,羌活10g,川芎5g,苍术5g,厚朴5g,枳壳5g,白芷5g,蔓荆子15g,防风5g,荆芥5g,枇杷叶10g,桑白皮15g,鸡内金6g,山楂15g,葛根15g,桔梗10g,地龙10g,大枣肉25g,干姜5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黄豆大小,每次服用20-60丸。此方用于感染新冠后,有时燥热,有时畏寒,有时盗汗,胃口下降,味觉和嗅觉丧失,频频咳嗽,身体疼痛,头痛难以缓解者。**五积丸:**白芷6g,川芎6g,炙甘草6g,茯苓6g,当归6g,肉桂6g,白芍6g,法半夏6g,陈皮12g,枳壳12g,麻黄12g,苍术48g,干姜8g,桔梗24g,厚朴8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黄豆大小,每次服用20-40丸。此方用于外感风寒或内伤生冷,导致的头痛、身痛、腹痛、胸痛、厌食、恶心呕吐以及月经不调等症。这些方子虽然未经大量的实践验证,但大多是我在本次治疗新冠患者时应用过,而且有效的方剂。所以对部分患者应该是有效的,只是我无法保证它们对每个患者都有效。期望这是最后一个艰难的新年,祝愿大家早日康复!

关于新冠感染的常见问题的回复

最近,大家提的各种关于新冠感染的问题很多。我很难一个个的去回复,今撰文统一回复大家,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帮助。**问:新冠目前有特效药吗?中药有治疗新冠的特效药吗?**答:新冠目前没有特效药,虽然辉瑞公司和默克公司各自研制了治疗新冠的药物,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它们是治疗新冠的特效药。据伦敦路透社报道,最近英国的一项广泛临床实验的完整结果显示,美国默克公司研发的口服药莫纳比拉韦(molnupiravir)可加速新冠患者的康复,但无法降低高风险群体的住院和死亡率。实际上,辉瑞公司的新冠口服药paxlovid也只有类似的功效。我国国产的拉兹夫定片也是如此,拉兹夫定片的临床数据一直没有公布,所以我们更无从得知其临床疗效。但以上药物都被证实有一定的肝肾毒副作用,所以目前临床应用仍然应该非常谨慎,囤药和服药都不必操之过急。如果无降低住院率和病死率的功效,仅能缩短病程的话,则其效果与许多中医方剂相比,并无明显优势,但贵很多。中药也没有治疗新冠的特效药。目前所有的中医方剂,包括国家卫健委公布的,以及我和其他的中医从业人员公布的自己用的效验方,都只有缓解症状的作用,算不上特效药。服用这类药物,在最主要的症状得到缓解后,都不宜多服。所以我本人给患者开药时,基本上只开1-3付,并且叮嘱患者症状缓解后停药,等待身体自我康复。有些中医方剂有副作用,大家在使用时要小心,比如含细辛的方剂就会对肝肾有损害。细辛有致肝癌的副作用,滥用细辛,肝脏以后可能会发生癌变。上世纪有一段时间许多人滥用龙胆泻肝丸,最后导致肾损害,一批人因为这个原因,诱发了尿道上皮癌。细辛和龙胆泻肝丸中的关木通都属于马兜铃科植物,有肝肾毒副作用和致癌作用。所以大家用药要小心。经常有人给我发信息,说他们有新冠特效药。有要求我推广他们的方剂的,也有要求和我合作,卖药给患者的。我都不予采信,新冠爆发三年来,此前根据我国卫生法规规定,只有特定的医院可以接诊新冠患者,其余医疗机构和个人均不得接诊。所以前期大家都没有太多的临床经验,仅政策放开后,到现在的一个多月才允许所有的医疗结构和医生接诊新冠患者。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任何人都没有能力研制出解决新冠感染的特效药,并且得到大量的临床数据去验证其有效率。所以不要相信任何鼓吹能治疗新冠的神药。迄今为止,各种流传的中医治疗新冠的特效方,我都尝试过,没有看到神奇的根治新冠的效果。我自己推荐的各种药方,也只能是缓解部分症状,无法根治新冠。**问:新冠感染后的咳嗽怎么治疗?**答:许多人感染了新冠病毒后有咳嗽的症状,但是导致这些症状的原因各不相同。只有约4.5%的感染者会有肺炎表现,而且绝大多数很轻微,基本上可以在2-3周内自我康复。目前我家族中80%以上的成员的咳嗽都自我康复了,少数有基础疾病的家族成员(包括我自己)的咳嗽是不容易短期内痊愈的。所以如果你以前没有呼吸系统的基础疾病,现在也没有特别难受的症状,大可等待身体自我康复,不必急着吃任何药物。新冠会诱发各种慢性呼吸道疾病急性发作,这些慢性呼吸道疾病患者在感染新冠后,治疗方案也各不相同。慢性病患者应该寻求长期诊疗的主治医师的帮助,因为这些医生对患者的基础疾病比较熟悉。还有许多咳嗽患者是感染了各种细菌,比如一些咳黄痰的患者,大多并非病毒性肺炎,而是感染了细菌引起的咳嗽。时下冬季流感与合胞病毒也广泛的传播。所以大家咳嗽的原因非常复杂,没有统一的治疗方案。任何声称可以解决本阶段流行的一切咳嗽问题的药物或方剂都不可信。咳嗽持续时间较长,不但不能缓解而且还在加重,呼吸困难者应寻求医生的帮助,采用有针对性的个性化的治疗方案,不要滥用药。**问:新冠感染后有后遗症吗?后遗症有办法预防或者治疗吗?**答:新冠感染后有后遗症,变异株Omicron感染后也有后遗症。新冠后遗症主要的症状是乏力、呼吸困难、注意力难以集中。英国《卫报》日前报道,根据英国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截止到今年11月,英国仍有超过210万人在首次确诊或疑似感染新冠的四周后仍然有新冠症状,这约占了英国总人口的3.3%。英国是最早实施群体免疫的国家,已经经历了很多轮的感染潮。迄今仍然有这么多的人存在后遗症的问题,所以此病的杀伤力不可小觑。但英国专家也指出,医学界目前对新冠后遗症的病理仍无确切认识,也无有效治疗方法。我个人认为应该在感染一周后即采取措施预防后遗症,预防后遗症的发生比治疗后遗症更重要。虽然新冠后遗症的病因不明,但是新冠会导致血管和神经系统的损伤,心肌细胞会在感染新冠后缓慢但渐进式受损,所以心肺和神经组织都会受到影响。我自己选择了食疗加中药来预防,通过查文献,我个人认为中医的生脉散和山楂可能是比较合适的副作用很小的药物和食物。我自己全家正在用,我用后心脏的确舒服一些,人的精力也更旺盛。我自己是每天一支生脉饮口服液,每天吃3-4个完整的山楂。我暂时不能验证这种方法的实际效果,因为时间短,数据不充分,所以只供参考,不对效果做任何承诺。另外我无意中发现我之前治疗的肺癌患者,在长期服用我开的止咳化痰、活血化瘀、扶正固本和以毒攻毒的中药的过程中感染了新冠,除了少数终末期患者外,绝大多数其他的患者症状较身边的人轻微许多。我也正在研究这些治疗肺癌的药物是否对治疗新冠感染有效。也许采用益气养阴,化痰止咳与活血化瘀的中药的确能减轻新冠患者的症状,预防后遗症,但目前这只是我的一种推测,需要实践验证。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可能罹患不同的基础疾病,预防后遗症和治疗后遗症的方案也各不相同。所以,不可以照搬滥用我的方案。我自己选用的方案是适合我们这种基本上没有基础疾病的普通人群,而非有基础疾病者。**问:重症患者怎么办?单独吃中药能好吗?**答:目前笔者接触到的重症患者,很少有单纯由新冠引起的,绝大多数都是有基础疾病的年过六旬的长者。这些患者应该住院治疗,越早越好。我个人建议这些患者去相应的专科住院,因为专科医生可以帮助解决这些患者的基础疾病问题。呼吸系统症状严重者应该去呼吸科或重症医学科住院。重症患者不宜单独使用中药,更不宜居家治疗。医院里的医护对重症患者能够提供更全面的照顾,我国医疗界在抢救重症患者过程中逐渐摸索到一些有效的治疗经验,并且发布了相应的治疗指南,这些指南(尤其是现代医学方面的)是可靠的。重症患者可以采用中西医结合的方法治疗,但单独用中药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因为很多重症患者的基础疾病被诱发,症状严重,他们的治疗需要兼顾新冠感染和基础疾病。**问:目前医院里的重症患者多吗?去医院安全吗?**答:目前医院里的重症患者很多。根据武汉市前天公布的数据,武汉市12月份已死亡2万余人,武汉市当前在院重症患者数为19781人,占在院患者总数的30.37%,其中前五位的医院分别是:同济医院2448人,市中心医院1821人,协和医院1750人,武大人民医院1509人,武大中南医院1249人。当然,这个数据是动态的,下一秒可能就不是这个数字。这个数量的确很多,不过这些死亡和重症患者不全是新冠感染引起的。新冠究竟造成了多少人死亡,最终只能等大流行结束后统计超额死亡数。每年冬季,医院里许多科室也都是人满为患,呼吸内科和神经内科一到冬季都会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肿瘤科则一年四季都是人满为患。目前在医院发生院内感染(主要是各种流行病毒和耐药菌感染)的风险的确比平常高,但是对重症患者来说,在医院住院治疗仍是更好的选择。相对而言,住院治疗肯定是更安全的。**问:到赤脚医生那里打针真的效果更明显吗?**通过比对我老家农村地区和武汉市12月份的死亡率(注意这个死亡率是总死亡率,并非单纯的新冠感染导致的死亡率,新冠导致的死亡率只能等大流行结束后统计各地的超额死亡人数才能得出),我们无法得出到农村地区的赤脚医生那里输液比在医院里就诊效果更明显的结论。而且,在农村卫生室和小诊所打针的也基本上都是中轻症患者,农村地区的重症患者都自行去大医院就诊了。所以那种情绪化的夸大赤脚医生输液的功效的文章不可信,没有严谨的数据对比,是得不出站得住脚的结论的。据我了解,许多前期在小诊所输液的患者,现在正在寻求入院治疗,我在此前的一篇文章中也提到过这个问题。他们中的一些有基础疾病的患者在输液后或暂时性缓解了症状,或未得到明显的缓解,但过了几天后症状就严重了,要到医院住院治疗。现在各大医院每天都在收治此类患者。新冠感染和基础疾病夹杂在一起,诱发的问题非常复杂,不能将这个问题简单化。有生命危险的患者还是应该到本地医疗条件较好的医院寻求更专业的帮助。**问:新冠感染后洗头洗澡容易复发吗?**答: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在自己的家族成员中发现这一现象。我们一家三口每天都洗头洗澡,未见病情加重或复发。但是确实有少数人声称他们洗头洗澡病情严重了,我只能说这类患者本身就没有得到正确的治疗。**问:新冠患者缓解后就完全安全了吗?**答:不。目前国际医学界观察到的现象是,新冠会有近期症状、中期症状和远期症状。有些患者在感染康复后还会出现一些症状。有些症状需要一段时间后才会出现,比如乏力、心悸、喘息等症状,可能会在新冠感染二周后或二个月后陆陆续续的出现。此前新加坡媒体在街头随机采访新冠感染者,许多患者表示康复后三个月,仍然无法像之前那样剧烈的运动,动作稍大便会喘息。所以感染新冠后,我们要规律作息,避免过度劳累。但新冠病毒会损伤心脑血管,运动对保护心脑血管很有好处。所以感染二周后,如果身体基本恢复正常,是可以并应该适度运动的。康复者运动应循序渐进,不可过度。未康复者则不能急着运动,否则可能会诱发更严重的症状。我们看到了世界杯球场上那些球员仍然像感染前一样健壮,就应该相信我们绝大多数人的完全康复只是个时间问题。大家要耐心等待。**问:重复感染症状会越来越严重吗?**答:不。大多数年轻人重复感染不会一次比一次更严重,但是少数年轻人二次感染后,症状的确比首次严重许多,这在各国都有报道,不过占比不高。老年人身体条件差,重复感染的确比较危险,应尽量避免感染和重复感染。**问:感染新冠康复后可以过性生活吗?**答:可以。只要身体已经恢复健康,是可以正常的过性生活的。但在康复初期,应密切关注自己身体的变化,如果在情绪激动或动作激烈时,心脏会有不适,呼吸较以前困难,应继续休息一段时间。

中医治新冠憋喘一剂见效的案例一则

2022年12月27日晚上18:38,笔者微信好友中的一位鼻咽癌患者的哥哥,在笔者的朋友圈留言,告诉笔者,她妹妹新冠感染后不发烧,前几天嗓子疼,吃什么吐什么,去诊所打了一针胃服安后好受点。到12月27日中午开始胸闷,憋喘,差点憋死了。去医院急诊做了CT,CT显示肺部没有问题就让回家了,连药都没给患者开,接诊的医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治疗。笔者看到他的留言后,马上回复,让他速用桂枝柴胡汤合黄芪防己汤加味治疗。方如下:桂枝9g,黄芩9g,红参9g,炙甘草6g,法半夏12g,白芍9g,柴胡24g,大枣12g,生姜7片,桑白皮9g,生黄芪30g,汉防己30g,炒白术20g,茯苓30g,车前子15g,怀牛膝15g。2付,水煎服。患者服药一天后,2022年12月28日晚上,患者哥哥反馈,此方有效,患者已经好太多了。新冠感染导致的憋喘为急症,但是在此急症面前,许多医生束手无策。中医治疗新冠感染,应该当机立断,敢于用药。此患者虽然肺部CT没有问题,但从患者的症状来看,不容乐观,拖延时日,可能会白肺。所以笔者一面用柴胡桂枝汤双解表里,一面用大剂黄芪防己汤速下其水,另加桑白皮、车前子、怀牛膝以加大泻水的力度。这样才能迅速止咳平喘,截断患者的病情进展。此方是我治疗本轮疫情中的新冠白肺患者的经验方的基础方,也是我在《从轻症到白肺,我治新冠的经验方》中推荐的病程第三阶段的处方的基础方。对憋喘初起的新冠患者,用此方可以有立竿见影的疗效。对大多数身体虚弱的患者来说,此方比十枣汤之类峻猛的方剂安全很多。以我在本轮疫情中救治新冠患者的经验,此方绝大多数感染了新冠,出现憋喘症状的患者可直接套用,无需改动。煎药用武火煎开后,再用文火熬10-15分钟即可,一副药可分成三次服用,早中晚各一次,饭后服用。服后适度喝些热水或热稀饭促发汗,效果更好。新冠发展至憋喘和白肺,已是非常危险的症候,一不小心,病人就会窒息死亡。不是我熟悉的病人,我是不敢贸然治疗的,但我熟悉的患者我一直都在治疗。另外,现在患者太多,我的公众号有6万多读者,我常年服务的患者4千多人,加上他们的家人,数量真是惊人。最近他们都像海啸似的咨询我,我也很难一个个的治疗。但是我治疗这类病人有效的医案和方剂,我可以及时公布,供其他患者和医生参考。

到底有多少人感染了新冠?他们都怎么样了?

四川省12月28日公布的一份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四川省新冠感染率已过63.5%。这个数据基本是靠谱的,只是大概还漏掉了部分无症状患者。所以大致上应该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已经感染过Omicron,且大多数人已经康复了,有些地区应该有超过90%的人已经感染过Omicron。

在国十条公布之前,嘉兴市疾控中心做了一次调查。该项调查显示,在本轮疫情中,完全无症状者占15.87%,有症状者占84.13%。我认为这个数据是靠谱的,这与我们在身边观察到的真实结果很接近。12月6日,武汉市金银潭医院院长黄朝林接受记者采访时曾说,在本轮疫情中,武汉市金银潭医院收治的患者,无症状感染者和轻型病例占绝大多数,达到90%多。有肺部炎症改变的约4.45%,但一般较轻微,一周内多可吸收。极少数(约0.5%)后期会出现重症表现,多为高龄、未接种疫苗及合并严重基础疾病患者。这个数据也是靠谱的,只是他讲话时技术性处理了讲话内容,将无症状感染者和轻型病例合并在一起。从以上三份统计数据,我们大致可以估算出,全国三分之二以上的人或已感染,部分地区感染率有可能已经超过90%。本轮疫情高峰已过,大多数地方发热门诊的就诊量在快速下降,退烧药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难买到了。保守估计,我国目前感染者可能已超过10亿。如果按照10亿计算,大概有4450万人肺部有炎症改变(因为医疗挤兑,这部分肺炎患者大多数不能得到及时治疗,只能靠自我康复,少数会转为重症),另外有约500万的重症患者正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其实这些重症患者大多数为难啃的硬骨头,没有感染新冠之前,他们的身体就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治疗颇为棘手。新冠还会引起突发的心梗、脑梗和心肌炎等疾病,但一般来说这些患者并不会构成很大的医疗负担。他们一旦发病,很难抢救过来,多在24小时内去世,不会挤占医疗资源。真正挤占医疗资源的是各种慢性病患者。前期在小诊所打针的许多患者,现在正在寻求就医,因为输液或暂时性的缓解了他们的症状,或未能缓解他们的症状,但是他们在输液的过程中,有很多人感染了细菌。新冠疫情期间,欧美各国因为医疗挤兑也导致了类似的细菌感染,新增了几十万死亡人口。我国人口基数大,医疗挤兑严重,院内细菌感染导致一部分患者在罹患新冠后合并细菌感染。此外,冬季多种呼吸道疾病都处于高发状态,还有相当多的其他呼吸道疾病导致的重症患者也挤在医院里。目前我国的重症患者数量肯定是远远超过了医疗机构的负荷。不过压力现在都在医院,社会正在逐渐恢复正常。我村总人口约3000人,近期已死亡4人,皆与新冠相关。另一个2600人的村庄,死亡3人。基本均发生在12月25-27日,粗死亡率已超过千分之一。基本都是感染后突发心梗和脑梗去世的,肺部感染造成的死亡尚未发生。我村4个死者中,最年轻的70多岁,还有一个80多岁,一个90岁的。另外那个2600人的村3个死者中,最年轻的一个72岁,其余两个皆接近90岁。本县有年轻死者,但去世的主要还是70岁以上的长者。心梗和脑梗大多不会给医生抢救机会,所以这类患者能抢救过来的不多,只能通过科普,让大家防寒保暖,避免过劳,预防其发生。但肺部感染(包括白肺)则不同,医生还有机会对这部分患者施救,而且相当多的患者是可以抢救过来的。历年来我一直在研究癌症重症的治疗,癌性胸腔积液导致的白肺不在少数,癌性胸腔积液导致的白肺都有很多可以抢救过来,这种感染性的白肺被抢救过来的希望就更大。不利的因素是目前医院里各科室都在干呼吸科的活儿,许多呼吸道疾病患者是骨科医生、皮肤科医生这些既往几乎毫无治疗呼吸道疾病经验的医生在治疗,他们只接受过短暂的培训,所以死亡率难免会偏高。武汉疫情期间,中西结合治疗白肺效果很好。但当时是举国之力支持武汉,现在全国各地都处在相同的紧急状态,所以治疗效果很难达到理想状态。冬季也是各种心脑血管疾病和呼吸道疾病致死的高峰期,疫情过后剔除掉每年常规的死亡人数,因新冠导致的超额死亡人数可能也只在千分之一左右。中国大陆目前流行的毒株的致死率并不比其他国家流行的毒株高,也不比今年夏季流行的毒株高。但目前包括部分医生们都慌张过度,社会公众就更不用说了。医生们很累,无法轮休,很多人带病上岗,部分地区的医生已经有累死的,还有累倒了进ICU的。这是一场硬仗,难打。美国疫情高峰,有约四分之一的医生辞职,我国很少发生这种临阵脱逃的现象,已经很难得了。Omicron毒力虽弱,但美国的一些医生曾指出,因为传染性强,在新冠的各种变异株中,杀人最多的是Omicron。部分患者感染Omicron后症状非常严重,以至于一些社会公众怀疑原始毒株和早期的其他致死率高的变种毒株还在中国流行,这种想法情有可原,但不符合事实。有约20%的患者超过10天仍有许多难受的症状不能缓解,根据国际医学界公布的一些数据,这部分患者大概需要2-3个月才能完全康复。这部分患者的状况也是极为复杂,他们大多也有轻度的基础疾病,新冠与他们的基础疾病相结合,导致他们的治疗也是相当棘手。全球医学界对这部分患者基本都处于束手无策的状态,但如果有医生接诊他们,多少能减轻患者的精神负担。不过眼下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医护人员来安抚这群患者,他们只能靠自己学习各种自救方法来解决自己的问题。在接下来的1-3个月内,医院内的重症患者或缓解出院回家,或病情无法缓解去世,医院内的住院人数会先升后降,逐步回归到正常状态。目前医护人员都被抽调来抢救重症患者,所以还有数以亿计的患者具有症状,但是无法寻求医生们的帮助。这些患者在未来的1-3个月内,也将陆续自然康复。但有约1%的感染者的症状将会持续一年以上,有些甚至丧失劳动能力。也就是说会有上千万的患者虽未死亡,但其人生亦将因新冠彻底改变。整个社会都处在惊恐状态,各种数据不透明,卫健委发布的数据与人们在身边看到的数据相差很大,发布的某些医疗指南在实践中无效。许多医学专家讲话信口开河,不负责任。有些吃相很难看的药商发国难财推广无效药物。这些都严重损害医学界的公信力,所以谣言四起是在所难免的。这些会导致民众普遍处于心理亚健康状态,大多数人都存在抑郁与惊恐情绪,这种社会情绪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缓解。缓解各种不良情绪,要靠信息透明和有公信力的科普。此外,在实践中及时发现问题,及时更新新冠诊疗指南非常重要。医学专家们针对患者的各种症状,在实践中用到的有效的治疗方案应该及时推广到社会大众中去,这可以帮助许多人缓解他们的症状和焦虑情绪,也可以减少后续出现的重症患者的数量,减轻医疗机构的压力。大多数康复者已经可以适度的恢复社会生活,只要不做激烈的运动,不过度劳累,不受寒,绝大多数人不会有猝死问题。猝死毕竟只是小概率事件,后遗症也不会大面积的爆发。最后我希望大家换位思考,不要在这段时间里和医生们聊天式的咨询,尽量减少占用医生们的时间,咨询到解决方案立即去执行,不要过多询问,让医生们多点休息时间。目前医护人员都已处在过劳状态,有些医护人员已经与世长辞,其他的很多医护人员也有生命危险。绝大多数医护人员都处于神经高度紧张的状态,没有时间照护你们的心情。如果恐慌,请多寻求家人的安慰吧,不要把一切压在医护人员身上。

从轻症到白肺,我治新冠的经验方

笔者近期参与了大量的新冠感染者的救治工作,笔者根据自己的实践经验,形成了对新冠感染性疾病的辨证论治思路。笔者在临床中按照自己摸索出的这套辨证论治体系,对新冠感染辨证用药,基本上都能取得一剂见效的效果。因此不揣冒昧地撰写此文,向社会大众介绍我的治疗经验和心得。新冠感染病程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初期的伤寒阶段,第二个阶段为中期的寒热夹杂阶段,第三阶段为后期的寒热痰瘀夹杂阶段。第一个阶段基本上发生在感染后1-3天内,此时90%以上的病人的临床表现为畏寒、身痛和发烧,这是典型的太阳伤寒症。在这个阶段,可以用药物缓解,也可以用自然疗法缓解。代表方剂是麻黄汤、葛根汤、桂枝汤、桂枝加葛根汤。麻黄汤:麻黄15g,桂枝10g,杏仁10g,炙甘草5g。此方用于不能出汗的患者。此为成人用量,0-3岁婴幼儿用三分之一的量,3-10岁的儿童用一半用量,10岁以上儿童用成人量。一般患者服一剂,一次服用,即可缓解。患者用麻黄汤必须具备以下临床症状:明显怕冷,盖被难以缓解,不敢碰冷东西,冰袋冷敷,身体不能耐受,口不干不渴,浑身疼痛,发烧,小便清。服用一剂后,患者如果服用此方后发汗成功,不宜继续服用此方,后续如果仍然发烧,应改为服用桂枝汤。桂枝汤:桂枝15g,白芍15g,炙甘草10g,生姜7片,大枣7个。此方用于怕冷身痛但是能出汗的患者。此为成人用量,0-3岁婴幼儿用三分之一的量,3-10岁的儿童用一半用量,10岁以上儿童用成人量。患者用桂枝汤必须具备以下临床症状:怕冷怕风,能出汗甚至汗多,口不干不渴,不敢碰冷东西,冰袋冷敷,身体不能耐受,浑身疼痛,发烧,小便清。葛根汤:葛根20g,麻黄15g,桂枝10g,白芍10g,炙甘草10g,生姜7片,大枣7个。此方用于高血压患者和项背疼痛且不能出汗的患者。此为成人用量,0-3岁婴幼儿用三分之一的量,3-10岁的儿童用一半用量,10岁以上儿童用成人量。此方一日1-2剂,一剂分2-3次服用。患者用葛根汤必须具备以下临床症状:明显怕冷,盖被难以缓解,不敢碰冷东西,冰袋冷敷,身体不能耐受,口不干不渴,浑身疼痛,项背疼痛,头痛,血压飙升,服用降压药效果欠佳。发烧,小便清。患者如果服用此方后发汗成功,不宜继续服用此方,后续如果仍然发烧,应改为服用桂枝加葛根汤善后。桂枝加葛根汤方:葛根20g,桂枝15g,白芍15g,炙甘草10g,生姜7片,大枣7个。此方用于高血压患者和项背疼痛但能出汗的患者。此为成人用量,0-3岁婴幼儿用三分之一的量,3-10岁的儿童用一半用量,10岁以上儿童用成人量。患者用葛根汤必须具备以下临床症状:怕冷怕风,不敢碰冷东西,冰袋冷敷,身体不能耐受,口不干不渴,浑身疼痛,项背疼痛,头痛,血压飙升,服用降压药效果欠佳。发烧,小便清。症状严重的患者用桂枝汤和桂枝加葛根汤时,白天可以服用2-3付药,晚上还可以再服用1付药。每付药分2-3次服用,每隔1-2小时服药一次。以上药都不能久煎,略浸泡三五分钟或不必浸泡,大火煎开即可服用。如果无药,没有关系,病人在这一阶段可以完全依靠自然疗法缓解。病人可以通过以下几种方式单独使用或联合使用促发汗,只要发汗成功(无论能不能出汗都需要发汗),病人的症状基本上都能缓解,且绝大多数病人不会加重,不会发展到病程的中期和后期。自然发汗法:最有效的自然发汗法为电吹风暖风吹人体尾椎部位,此处神经最为发达,高强度的电吹风暖风吹拂2-5分钟,一般人皆可发汗成功。 用电吹风发汗时应注意让病人躺在被子中,盖好被子辅助出汗。只要发汗,病人可在3-5分钟内退烧。但是多数病人退烧后还会反复发烧,不过再次发烧可继续用此方法促发汗,依然能迅速退烧。功效比以上所有的中药方剂都更好更快,多能在一日内烧退身安。我自己一家全部是靠电吹风促发汗解决问题的,我们一家三口均只有一天有严重症状,第二天便显著缓解,不再发热,体力恢复。虽然后面也有咽痛、咳嗽和鼻炎等症状,但均较轻微。我们没有专门针对尾椎部位吹,而是把吹风机的热风口往被子里吹,让整个被窝里热到发烫,额头微微出汗即止。且无论发烧与不发烧,我们都会每隔几分钟或十几分钟吹一次热风。热风进被窝后人非常舒服,浑身的疼痛都能明显缓解,出汗后即能退烧。我已将我的治疗经历写成文章《从感染新冠发病到痊愈的二十四小时》一文,有心者可以自己阅读该文。在病程初期即采用电吹风发汗者,基本上不会发展到病程中期和后期。即便后面也会有咽痛和咳嗽等症状,均较其他患者轻微,且康复的速度会很快。电吹风促发汗后,患者应适度饮用热水,也可以喝一些热粥。如果病人出汗较多,应喝一些淡盐水或菜汤补充盐分。如果病人对这个方法不耐受,也可以选择喝姜葱水或姜蒜水(以姜葱蒜等烧成的热水,姜葱蒜适量,以符合病人的口味为度)或热水,同时用热水泡脚促发汗。此外,还可以用电热毯、烤火等方法促进患者发汗。如果病人对辣椒不过敏,可以吃很辣的热汤面加上以上各种方法促发汗。即便咽痛也可以吃很辣的热汤面或喝很热的水,因为此病初期属伤寒。所以患者只要处于疾病初期,吃辣和饮热不但不会导致嗓子更痛,反而能有效缓解咽痛。但进入中期和后期再用此方法则不妥。我介绍的这套热疗法已经有几十万的阅读量,采用者无数,目前收到的绝大多数为有效的反馈。而且效果立竿见影,基本上都是几分钟即缓解。第二阶段为寒热夹杂的阶段,一般患者在第一阶段未能采取正确的治疗方法,便容易于发病的第3-5天进入病程的第二阶段。有些患者在第二阶段持续十多天不能缓解,我老家湖北的很多患者即如此,可能与本地湿冷的天气有关。第二阶段的特点是病人反复发烧或不发烧,有时畏寒,有时燥热,夜晚盗汗,烦躁失眠,浑身疼痛,头痛难忍,咽痛咳嗽,食欲不振,嗅觉和味觉失灵。这一阶段属于既有太阳表证,又有少阳半表半里证。笔者对第二阶段的患者采用柴胡桂枝汤治疗,目前为止,治疗的所有患者均一副药缓解。一副药分两次服用,患者服药两次后,以上症状即明显缓解,病情若失。在第二阶段及时缓解成功,病人不易发展到第三阶段。柴胡桂枝汤:桂枝9g,黄芩9g,人参9g,灸甘草6g,法半夏12g,白芍9g,柴胡24g,大枣12个,生姜7片,水煎服。此为成人用量。0-3岁婴幼儿用三分之一的量,3-10岁的儿童用一半用量,10岁以上儿童用成人量。患者不要抢占药物,笔者所治疗的患者,基本上均为一剂药解决问题,极少数患者需要二剂药才能缓解。中医讲究中病即止,多用无益。所以不要囤药,有些患者如果症状已缓解,应将手中的药转赠给身边的亲友和邻居。笔者曾对比过小柴胡汤和柴胡桂枝汤,结果发现在第二阶段效果最理想的是柴胡桂枝汤。市面上流传的其他柴胡类方剂的疗效,也不如此方。多数患者在第二阶段需要用药,无自然疗法可以解决此阶段的问题。当然,新冠感染属自限性疾病,大多数身体无基础疾病的患者,不吃药也可以扛过这一阶段而不至于发展到第三阶段。但是也有一部分患者很难扛过这一阶段,如果病情持续七天仍无缓解者,应及时服用柴胡桂枝汤。第三阶段进入病情严重的阶段,少部分有基础疾病或高龄的患者将会出现寒热夹杂,痰瘀互结的病程后期。临床症状以憋喘为主,血氧饱和度很低,患者浑身乏力,或低烧或不烧,身体困重。这部分患者最为危险。对这部分患者的治疗,要遵循中医表里双解,化痰逐瘀的原则。有部分患者会出现白肺。无论有无白肺,此阶段的患者均可采用柴胡桂枝汤与黄芪防己汤的合方加味治疗,以下为笔者治疗此阶段(包括白肺患者)的经验方。桂枝9g,黄芩9g,人参9g,灸甘草6g,法半夏12g,胆南星12g,天花粉12g,桑白皮30g,白芍9g,柴胡24g,生黄芪30g,汉防己30g,茯苓30g,猪苓10g,白术30g,葶苈子30g,莱菔子(或干萝卜丝)30g,车前子15g,怀牛膝15g,地龙9g,大枣12个,生姜7片。白肺重症患者服用此方,不可一日一付。若见患者服用此方后,症状有所减轻,应考虑一日一夜服用2-3付药,每隔1-2小时服药一次。每付药煎两遍,用两次。三日内患者会有明显缓解,缓解后改为一日一付,分三次服。进入病程后期的患者救治较为困难,而且各个患者的基础疾病较多,但以上方能明显的缓解患者的症状,减少患者的胸腔积液。老年患者如果手足凉,可同时加服金匮肾气丸或桂附地黄丸。如果手足燥热,则可加服知柏地黄丸。病情复杂的患者,应在医院同时接受其他治疗以缓解基础疾病。以上方案,虽未能完全覆盖所有患者。但在笔者连日来的临床实践中,屡试屡效,所以笔者才敢不揣冒昧的公之于众。若有同行能在临床实践中尝试使用,验证其疗效,救治更多患者,减少伤亡,我心将无比安慰。最后我想告诉各位患者,新冠感染属于新发疾病,尚无特效疗法。患者对疗效要有理性认识,可能采用以上方案后,大多数患者能够将发热、身痛、乏力、食欲不振等主要症状缓解,但轻度的咽痛和咳嗽的症状,却需要等待身体自行康复。不要期望药物能解除所有的症状,这是办不到的事情。全球医生对新冠的研究也才刚刚开始,过高的期待不切实际。祝大家早日康复!如果我在接下来的临床实践中有更为有效的心得,我也会及时向社会公布。以上方剂,除最后的一方为笔者本人在张仲景的基础方上加味而成外,其余均直接出自汉代张仲景的经典名著《伤寒论》。笔者近日的工作重心转为救治重症患者,病情轻微,无生命危险者请耐心阅读笔者近期撰写的各类文章,不必咨询笔者和占用笔者的时间。你们能在这些文章中找到解决你们的问题的方案,如果后续笔者摸索出有效的新冠后遗症的治疗方案,将会及时向社会公布。以上方案,适合于大多数人。但是也会有少数患者因为有基础疾病等原因,从一开始就不出现以上症状。这些患者不宜使用以上方剂,这类患者需要及时就医,请医生个性化诊疗。本病属自限性疾病,绝大多数年轻患者只需要在早期采用笔者推荐的不用药物的热疗法即可缓解,无需服药,希望大家尽量不要抢购药品,将救命资源让给比较危险的病人。另外,我说说关于洗头洗澡的问题。我自己一家三口以及我所治疗的亲友,在接受我的治疗好转后,无一例因为洗头洗澡复发。病人之所以洗头洗澡后症状加重,只是因为未得到恰当的治疗,与洗头洗澡无必然关系。此病不可以当风热感冒治疗,滥用风热感冒药者属于逆治,将会如张仲景在《伤寒论》中所说的那样:“一逆尚引日,再逆促命期”,戒之!慎之!

伤逝:那些猝死的新冠康复者

2022年12月26日,我们决定和老家的所有亲友都联系一下,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助的。

岳父生前有一挚交,是刚改革开放时和他一起南下广东打工的好兄弟,岳父的这位挚交认了内人为干女儿。我们两家一直都有往来,我儿子也管他叫外公,我也管他喊爸。干爸告诉我们,他刚刚在村里为宗族里一个出生于1982年的后辈侄媳妇入殓了。这个年轻女人有三个未成年子女,她前段日子得了新冠,烧退了,临床症状基本上都消失了。前两天去接孩子,走着走着突然就倒地不起,被发现时已经心源性猝死。干爸把他入殓后,家里亲人从外地回来,打开棺材看最后一眼时,发现这可怜的女人的口鼻都是血,干爸当场老泪纵横。我师弟在县中医院上班,他是骨伤科医生,但是医院里现在不管什么科室都成了收治新冠患者的场所。许多亲友打电话恳求他找关系住进医院里,只是他也无能为力,县城所有医院都一床难求。昨天他们中医院死6人,其中1人出生于1987年,也是心源性猝死。我的启蒙老师也是我爱人的二舅,他肺癌晚期,最近在医院里住院,二舅妈在病床前照顾他。二舅妈的新冠也快好了,不再发烧,也没有特别明显的症状。病房里人满为患,我的这位老师兼二舅只能在走廊里加张床住着。走廊里漏风,湖北又没有暖气,所以很冷。二舅妈想把二舅背进病房里打个地铺,因为那里避风,暖和一点,结果摔了一跤,人事不知。拍片子一看,脑梗加心梗,这是国际医学界公认的新冠患者最常见的并发症。主治医生让家人尽快把她带回村里,说是迟了就没法到家,会死在路上。二舅妈12月25日晚上被送回村里,家里把入殓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寿衣也给二舅妈穿上了。但老人家命大,直到26日,仍未咽气。二舅妈的孩子是我的发小,我得知老人还未咽气后,赶紧给他打电话,指导他用土方法急救。至今,老人仍处于生死未卜的状态。我给四叔打电话时,四叔说自己食欲不振已经多日了,四叔还说村里许多人食欲不振,口中无味,怕冷。四叔12月26日刚刚把我的一个堂奶奶入殓完毕,我们村又死了一个老人,这个老人是我的堂奶奶。我给堂伯家的大堂哥打电话时,大堂哥说自己头像戴了个紧箍一样的疼痛和难受,没有胃口好些日子了,十多天了这些症状还不能缓解。堂哥家的侄女在旁边说她也是如此,我于是在电话里指导他们如何缓解这些症状。师弟告诉我,老家的死亡高峰即将到来了,县城里的几家医院都已经住满了重症患者。我师父也不舒服,我给师父开了张汤方,让他去配药。家师是我们县中医院副院长,在本县的人脉尚算广泛,但是我开的一张柴胡桂枝汤中,他竟然有三味药配不到:黄芩、桂枝、炙甘草,整个县城都没药。家里亲戚有各种各样的基础疾病,新冠诱发出的症状千奇百怪。他们找我开方,我都是有求必应。但是他们去药店买药时,许多药都买不到了。我特别想回老家去照顾我的父老乡亲们,但是我师弟说,你回来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因为我们没有药。这几天死亡的人越来越多了,照这个架势,千分之一的死亡率恐怕是打不住的,医疗挤兑导致的超额死亡太多。而且新冠病毒真的就像集束炸弹,诱发的问题实在太多,我现在见识过新冠引发的各种闻所未闻的症状。有的患者告诉我看东西重影,有的患者直言见到鬼了,有的患者血压飙升,有的患者血压突然降低,有的患者胸闷,有的患者第一周明明还好好的,第二周突然乏力和胸闷。许多患者在退烧和体力恢复后,突然白肺或突发心脑血管疾病死亡。大家对这个病要心存敬畏,不能觉得自己康复了就没有危险了。今年2月份,美国发布的一份研究数据显示,相较于未受感染的人,新冠患者在复原后的一年内出现心跳异常、炎症、血栓、中风、心脏病发作、心力衰竭等一系列可能致命的心血管疾病的风险高出约63%。所以在康复一年内我们存在随时死亡的危险,我国医生们现在对这个病缺乏经验,还没有能力指导患者如何应对。当然,全球医生的经验也都不够丰富。如果单纯从避免心脑血管疾病猝死这一点来说,应该尽量做到饮食清淡,适度运动,保暖防寒,避免过劳。严格来说,很多患者不能算康复,他们的许多症状并未解除。早日解除这些症状,他们死亡的风险会下降许多。比如头痛的症状如果能早日解除,脑卒中的风险就会小很多,继发性抑郁的现象也会少很多。可谁来给他们治疗?药物又在哪里?医生和药物都严重匮乏,这种状况在未来好几个月甚至一年都不会缓解。后续的治疗是一场场的硬仗,一点都不好打。传统煎药的方法太浪费中药材,我正在想办法为家族成员研制一些更省药材的丸散膏丹,解决他们的问题。如果家人用的效果还好,我会对外推广这些治疗经验。毕竟这只属于临床试验性的治疗,所以除了自己的至亲骨肉,我是不敢贸然用于其他人身上的。根据我之前看到的数据,约有10-20%的患者的症状可能会持续1-3个月,还有约1%的患者的症状可能会持续1年以上。至于新冠诱发的心脑血管疾病,那就更复杂了,有可能是终生性的。这些患者实际上是需要后续治疗的,全球医生都在探索新冠康复后应该如何治疗,以我在患者中的影响力以及我服务的长期患者的数量,我想回避这个问题是不可能的。无法回避,那就得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众生皆苦,医护很累

2022年12月23日傍晚,休息了两个整天的我终于缓过气来。12月21日,我开始失音,我以为是新冠引起的症状。但12月22日关机一上午,在家里收拾家务和做做饭后,到中午,声音又恢复了。原来是这一个多月回复了太多患者的咨询,我哑了。同样,我的十根手指打字打得太多了,也都很痛,这些日子回复患者咨询和写文章都是忍痛完成的。22日和23日,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彻底休息两日。到23日傍晚,手指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的疼痛了。电脑也罢工了,台式机的主机崩溃,不得不改用笔记本电脑工作,打字更费力。11月20日凌晨,北京四大名医之一施今墨先生的儿子施小墨医生病逝,我可以想象到他在这段时间遭遇过什么。海啸般暴涨的病人一定把他这个名医之后压垮了,熟人和病人的电话和微信不断,可能线下还有繁忙的诊务。所以他的身体肯定是处于疲病交加的脆弱状态,极易因为感染新冠而诱发严重的老年病并去世。此前华西医院一个研一的小伙子都扛不住,何况他这样一个78岁的老人家呢?每次瘟疫爆发,总会有一批医生累死。清代最后一位太医院院正赵文魁先生就是死于瘟疫年代的劳累过度。我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累死的医者。所以我开始把自己的工作量大幅度削减,除了感染发病后的第一个24小时里,我的工作有过暂停之外,其余时间都是从未有过的繁忙。自11月份疫情破防到12月下旬,我在短短的四五十天时间里,接受过一万多人次的咨询,其中99.9%以上的患者未付过一分钱,多数人连谢谢都没有一句。三年抗疫,大家都习惯了这一免费治疗模式。对此,我倒也不在乎,只是希望大家能体谅当下医生们的不易,态度不要太火爆。我的很多医护朋友向我诉苦,说最近门诊投诉量暴涨,有些病人在这样的年代还像大爷一样对医护人员颐指气使,纠缠不已,这是多自私的行为啊!这样的操劳在我这辈子中,可能也只会有这一次。如果不是我平时生活方式还算健康,又坚持运动,我想我是不会有这么好的体质来扛住这一切的。好些亲友和同仁担心我过劳死,不断地催促我休假。但不幸的是他们也相继感染了,同样需要我的帮助。许多在体制内工作的同仁,感染后两腿发软都要硬着头皮去上班,让人心疼不已。医术本为解决世人的疾病问题而存在,如果不能为世人解决他们的病痛,那医术和医生就都没有存在的价值。在这种国难当头的时刻,学以致用,共纾国难是每一个学医人的本分。所以我们也只能是任劳任怨,这就是我们的战场,无人可以临阵退缩。只是人都不是铁打的,我最近真的累到只剩下半条命了,另外半条命被阎王爷拽在手里。我几乎是告饶式的请求大家让我休息两天,但每天仍然有铺天盖地的求助信息发给我。有些人在这种时刻还来单独请教各种医学的基础问题,想着我们指点他学点医学知识,以为我有闲情逸致回复他。我只好硬下心肠大量的删除好友,对各种信息视而不见,让他们去找别的医生。倘若不这样做,我很可能就会过劳死。我们先要自保,才能保护更多的人。这次死亡的人数将难以统计,因为没有机构在统计确切的数据。不过整体的死亡率应该不高,我们黄冈地区基本上人人染疫。但是我们村几千人中,目前只有一个老人死亡,死因不明。我们村后续也许还会有人死亡,这个死亡数据是任何人都瞒不了我的,我父亲在村里生活着,村里每死一个人他都知道。到疫情结束时,我是可以评估出自己村的死亡率的。看来缺乏医疗资源的农村没有很多人说的那么可怕,而且农村人有农村人的智慧,我们那里许多老人在家里烤火,竟似胜于去医院发热门诊多矣!而且农村人传递这种经验的速度很快,我听我治疗的一些重庆和四川的农村患者告诉我,他们那里的乡下,很多人也是靠在家里烤火撑过来的。反倒是北京和上海这样的人均寿命较高的老龄化严重的城市死亡的人可能更多。看来这波病毒的致死率的确低,大多数人感染后,只不过要受几天苦而已。在大家都得了一遍后,恐慌情绪将全面消退。我治疗的癌症患者到目前为止去世的也只有一个终末期患者,这个患者已经卧床超过半年。其他患者,就连有胸腹水并且仍然在化疗且没打疫苗的晚期癌症患者,感染后也顺利地挺过来了,这让我感到有点儿意外。似乎大家的症状虽重,但多数人还是可以扛过来的。我们老家尚有爷爷辈的高龄老人,这些老人每天就在乡下烤火,也安然无恙地挺过来了。我二姨脑血栓,按照我的方法每天泡脚和用吹风机吹大椎,另外我给他开了些葛根汤加味的汤方服用,也已转危为安。独居老人可能是最危险的,因为他们得不到家人们及时的照顾。城市里的人比农村人的恐慌程度更甚,我们村倒是没有多少人恐慌。我有个北京城的熟人去抢各种药,网上流传什么方子可以防新冠,什么方子可以治新冠,她都抢。她的汽车后备箱里整整装满了一后备箱的药,结果都没用上。防病方没能防住她的病,反倒是吃了拉稀;熏艾和烧苍术呛得她母亲气管炎复发了,也对病毒无济于事。感染后她们不知所措,不知道该用哪个方子救命,又担心副作用。最终也学我用吹风机解决了问题,出了一身又一身的透汗后,烧退了,余下的症状熬了四五天,都自行消退了。像她这样的人非常多,以至于最近退热类的药品断货了,中药材价格也一路飙升。很多癌症患者叫苦连天,他们的基础疾病现在治不起了。我一直都不肯开任何预防和治疗新冠的药方,是因为不希望出现这种状况。但各路大师们纷纷登场,收割普罗大众的智商税,我一个人的坚守就像螳臂挡车一样微不足道。中药材资源有限,14亿人抢药,起码在未来一年内会影响接受中医治疗的慢病患者,增加他们的经济负担。这疫情一半也像广场踩踏事件一样,相当多的人是被其他人踩死的,而不是因为得病而死。在这样的年代,众生皆苦,医护很累,万众迷茫而又恐惧,我只但愿事情过后,我们能有反思,问一问究竟是哪些环节做错了,才导致了这样的悲剧。

凝固的血流:“冷血”杀手Omicron的致死奥秘

新冠病毒对人体的损害究竟有多大?有人将之形容为一个多系统的集束炸弹,因为它可能会攻击整个人体。受新冠病毒影响的不只是肺部,病毒与人体的整个免疫系统在打仗,几乎所有的器官都会被波及。薄弱环节最容易被其攻破,所以每个患者的临床症状都会略有不同,这是个体差异所致。

但相对来说,新冠病毒也不是没有侧重点,它的致命性和长期性影响主要集中在心脑血管系统。这是因为无论是新冠早期的原始毒株,还是后来的各种变异株,它们都是与宿主体内的血管紧张素转化酶2(ACE2)相结合。ACE2在调节血压、体液平衡、炎症、细胞增殖、肥大和纤维化等方面有重要作用。所以新冠病毒主要攻击人体的血管和毛细血管,并很容易形成血栓,导致大量的患者死于脑血栓、心肌梗塞和糖尿病等并发症。形象地说,就是Omicron会使我们的血液凝固。用冷血杀手这个词来形容它,是因为当Omicron导致患者血液循环不畅时,人体会本能的感到很冷。就这一点来说,Omicron与新冠病毒的原始毒株以及其他变种有共同之处,笔者观察此病三年,三年来接触到的患者的主诉基本上都是从畏寒身痛开始,也就是中医所说的伤寒证的主要症状。新冠的各种变异株致病都有这样一个共同的特点,无论患者在哪个季节或哪个地区发病,初次发病时的症状基本都如此。再次感染发病者的症状和初次发病者会有不同,但在这方面我们还缺乏足够的数据。我想在接下来的一年内,我将有机会观察到再次感染者的临床症状特点。小儿之所以未有明显的早期症状,是因为小儿的早期症状不易被患者本人及其家属察觉。多数小儿被察觉时已经是处于疾病的中期或后期,这导致部分患儿一有症状即有危险。我国传统医学素来将小儿科形容为“哑科”,这是因为小儿不能像成人一样及时主动的反应自己身体的变化,问诊时小儿的主诉也很难被医生采信,因为小儿不能准确记忆和描述自己的体感和体征。儿科之所以会出现危重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家长如果有感染的迹象,应当机立断,立即对孩子采取相应的措施促发汗,保护孩子,不要等孩子症状出来再处理。甚至新冠康复者的血管也会很受影响。今年2月份,美国发布的一份研究数据显示,相较于未受感染的人,新冠患者在复原后的一年内出现心跳异常、炎症、血栓、中风、心脏病发作、心力衰竭等一系列可能致命的心血管疾病的风险高出约63%。Omicron对肺部的攻击已较早期的原始病毒和其他变异株微弱许多,现在流行的Omicron变异株会攻击上呼吸道,但这不足以致死。所以现在肺炎已非Omicron致死的主要因素,肺炎致死在Omicron致死的总数中只占很小的一部分,心脑血管系统则成为受Omicron影响最大的系统。日前,我国卫健委在新闻发布会上称,我国目前只统计因肺炎致死的患者数量。这是沿袭新冠疫情早期的做法,也受世界卫生组织认可。但这将遗漏掉大量的因Omicron致死者,亦不利于警示社会大众做好预防。目前新加坡等国也是采取我国同样的统计方法,只计算肺炎致死者,所以新加坡的死亡统计数据也很低。在美国,任何人因感染新冠去世,无论是因肺炎或病毒引发的并发症,都被列为新冠死亡病例;在英国和新西兰,任何人在新冠检测呈阳后28天内死去,都算作新冠死亡病例。其实各国真实的致死率都很接近,但是统计方法的不同,导致最终结果差异很大。目前,对中老年人来说,Omicron致死的主要病因是心脑血管疾病和糖尿病等并发症;年轻患者则多因Omicron诱发心源性猝死。此外,肾病和晚期癌症等免疫功能低下的患者,也容易因为Omicron死亡。我们知道在医学上,许多疾病都是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所以对绝大多数因为感染Omicron而死亡者而言,Omicron只是激化了他们身体固有的一些问题,而非逝者单一的致死因素,所以也不能将一切归罪于Omicron。多数死者在感染Omicron之前,即存在高血压、糖尿病、肿瘤和慢性肾病等基础疾病。他们也许还存在以下的因素中的一种或几种:比如生活在高寒和(或)高海拔地区、饮食偏咸、有吸烟史、存在睡眠障碍、过劳等。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尽管医学上将普通成人的高血压的标准定在收缩压140mmHg及以上和(或)舒张压90mmHg以上,但实际上,与血压小于110/75mmHg者相比,血压处于120-129/80-84mmHg者,心血管病发病危险增加1倍。血压越高,心血管发病危险越高。血压大于180/110mmHg者,心血管发病危险甚至增加10倍。所以并非医学诊断意义上的高血压患者才会有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正常血压的高值者,同样存在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尽量控制血压在更低值,可降低感染Omicron后死亡的风险。年轻人之所以会因为Omicron猝死,则多半与过度疲劳有关。少数也会与家族性基因有关,如存在高血压和(或)心脏病家族病史者,这类患者可能更容易因为感染Omicron而猝死。在气候寒冷的季节和海拔较高的地区,居民们更易罹患高血压和心脏病等慢性病,冬季心脑血管疾病发病率也会显著升高。所以在本轮疫情中,北方之所以比南方严重,北方患者之所以比南方患者难治,就与我国北方气候比南方更寒冷,北方海拔也比南方海拔更高有关。普通居民采取以下措施将有助于降低Omicron的致死率。一是饮食上尽量偏淡,严格控制食盐的摄入,单人每日食用盐用量控制在1.5-2克,而且还必须把一些隐性的食盐计算在内,比如酱油和挂面中含有的食盐。二是做好保暖和避暑工作,极寒与极热的气候都容易导致更高的血压和更易诱发脑卒中和心源性猝死,在冬季做好保暖工作和在夏季做好降暑工作都可以降低感染Omicron后致死的风险。三是适度多饮水,适度多饮水可降低血液黏稠度,对抗血栓的形成。但这里的适度多饮水绝非像某些名流宣扬的那样,每日饮水5升以上。那是非常危险的做法,超量饮水将会导致肾脏损害。正常的成年人一日饮水量1-1.5升即可,中老年人尽量多饮热水,促进血液循环。四是密切关注自己身体的变化,在感染初期采取处理措施最为有效。大多数人感染初期都是畏寒与身痛,有些还有乏力的现象。在感染初期即及时采取各种促发汗的方法,这些方法笔者已在《感染了新冠,请试试这套方法》一文中有详细的介绍,在此不再赘述。该套方法的要点在于用各种能用到的方法热疗(泡脚、用吹风机向身体或被窝里吹热风、使用电热毯、喝热水、喝姜葱茶等)促发汗,这套方法可促进血液循环,降低发生血栓的风险。该方法同样适用于感冒,所以无论是一般的感冒还是感染了Omicron,都可立即采用,不必纠结于检测结果。五是多吃有保护血管作用的食物。蔬菜和水果中所含的维生素C可清除血管内的炎症,植物油中所含的维生素E可保护血管,芹菜等瑞香科植物蔬菜中所含的芹菜素也能保护心脑血管,平时可以多吃一些这类食物,这对降低心脑血管疾病所致的死亡风险有一定的帮助。六是在未感染的情况下多运动(感染后不可剧烈运动),已有研究显示,日常运动较多者,患病后恢复速度更快,死亡率和后遗症的发生率也更低。因为日常运动,尤其是有氧运动,对保护心血管尤其重要。七是消除紧张心理。心情舒畅者更不易罹患心脑血管疾病,生活应该尽量丰富多彩一些,不要每天都在屏幕前刷各种新冠方面的新闻。这会加大自己的焦虑症状,对感染后的康复很不利。八是规律作息,规律饮食,保证充足睡眠。除此之外,还应避免久坐、久站,避免出现大便用力和憋尿等情况,以上情况都可导致血压升高。抽烟、喝酒、吃腌制食品、喝浓茶、喝咖啡、熬夜等,也会导致血压升高,能戒应戒。Omicron或新冠之后的新变异株将会与我们共存很久,它既是人类的不幸,也是大自然为我们敲响的一次与生存息息相关的警钟。生活方式健康者,对抗新冠病毒的能力将会更强。如果我们的生活方式不健康,能杀死我们的又岂止今日的Omicron?

无需恐慌,耐心等待,身体可自行康复

如今我总算是亲眼目睹了大批的新冠患者从感染发病到痊愈的全过程,对Omicron有了更全面的认识。总体来说,我国新冠患者不像之前官方统计数据显示的那样,有高达90%以上的无症状感染者,恰恰相反的是像北京这样的城市里,90%以上的患者都是有症状的。但无论是我身边的熟人,还是互联网上找我咨询的患者中,最后发展为重症并死亡的人都很少,这个病的致死率的确很低。在这第一轮疫情冲击中,许多人惊慌失措,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很多人可能像我一样,本来盼着自己和家人是幸运的无症状感染者。结果现实世界的数据告诉我们,不但我们不是这样的幸运儿,我们身边也很少有这样的幸运儿。这让我们感到很错愕,进而对官方之前公布的死亡率也深表怀疑,担心自己或家人会病死,这是人之常情。假如之前我们公布的数据更符合实际情况,可能大家心里都有充足的准备,也早就想办法预备一点药物了。当然,这里也存在一个信息不对称问题。就像前不久唐山地痞打人案中,受害者被鉴定为轻伤,令大家大跌眼镜一样,医学界对轻症和无症状的理解与普罗大众也是不一样的。普罗大众可能觉得发烧、身痛、咳嗽和咽痛这些症状重得很,但见惯了生死的医生并不将这类症状定义为重症,否则真正的会危及生命的重症(比如车祸中严重损伤者)将如何定义?所以这些症状从医学的角度来讲,的确是轻症。医生们的普遍认知是,当下的新冠比感冒重一点,但比扁桃体炎轻一些。只是它们绝对不像之前的一些为追求放开而安抚大家的专家所说的那样,比流感还轻微。我得感冒从来没有这么重过,而且这病还存在许多未知数,比如我以为自己痊愈了,结果出门受了点风,马上就又感到咽痛。昨天我的手臂上以前打疫苗的地方无缘无故也过敏了,这些不断发生的小状况的确让人心中很不踏实。我不知道别人如何想,我这辈子反正不想再品尝这种滋味了。所以说,过去的宣传给了我们过高的心理预期,当真实世界发生的一切超出了我们的心理预期时,由不信任导致的恐慌就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但实际上,客观地说,绝大多数人是真的没有必要恐慌。我这些日子接触到的患者少说也有万把人,向我报告死亡的只有个位数,而且都是终末期癌症患者,他们不得新冠也存活不了多久。我熟悉的人当中,只有我儿子一个同学的爷爷在上周末去世了。我们从媒体上看到了一些死亡的个案,但放在总人口中去稀释一下,占比并不多。根据我之前的推算,我们每日因新冠致死者的数量,除在疫情高原期接近疫情前每日癌症死亡人数外,其他日子比疫情前每天因为癌症死亡的人数肯定要少不少,也不会比疫情前每天因为心脏病猝死的人多。而且感染新冠后死亡的病人中,大多数感染前就患有各种严重的基础疾病。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国正常情况下,每年也总要死亡一千万人的。有人因为新冠死亡的确令人难过,但这也是必须沉痛地迈过去的一道坎儿。所以消除恐慌心理很重要,我们没必要怕它。同时也要知道,我们的症状在我们自己看来的确很严重,但站在医学角度来看,这些就是不折不扣的轻症。一些绝大多数人在一周到两周内都会自行痊愈的症状,能算重症么?造成恐慌的另一个原因是药品供应不足,不过随着更多药品的投放,加上各地感染高峰期过去,民众自己又从各种渠道学习了不用药物的应对方法后,这种恐慌也会缓解一些。现在很多人在医院里排队,其目的只不过是为了买药。药店里的药品供应如果充足,大多数病人不会往医院里挤。但我们这个14亿人口大国,疯狂囤药的人又那么多,投放多少药品都会觉得少。所以适度推广不用药品的替代疗法是应该的。人人皆想多活几年,如果既没有医生,又没有药物,最后能让人心安定下来的,就只能是自己的自救能力。其实这段日子的见闻让我切身感受到,感染新冠病毒并发病后,要想完全痊愈,得有一个过程。绝大多数人在退烧和恢复体力之后,就没有生命危险了。剩下的咳嗽、咽痛、头痛、鼻塞、流涕、汗多、皮疹等症状,基本上都可以在一周左右的时间里自行消退,吃不吃药都如此。在我看来,不再发烧且体力恢复了,就算是痊愈了。因为其余的伴随症状都是暂时性和一过性的,几天内都会不治自愈。不过也总有病人因为这些小症状慌里慌张,去占用已经疲惫不堪的医生的时间。很多人非常迫切地希望医生们能立即帮他们解决他们所有的症状,这种想法不切实际。现阶段没有足够的医药资源来解决这些问题,而且这些问题并不需要解决。我接触过的病人,包括像我爸这样的老年肺气肿和冠心病患者,只要不再发烧,其他的小症状基本上都是在三五天内自行消退的。保命的关键是要退烧,而退烧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我连日来撰写了许多文章介绍不用药物退烧的方法,有大量的人在使用,绝大多数病人使用后效果很好。顺便一提,有些人说发烧是好事,不发烧反而是坏事。这种谬论不要相信,发烧是一件很凶险的事情,不能把它当好事。退烧后,大家就多休息,自己采取一些对症处理的措施。比如我们自己也有咽痛问题,我们就靠喝热饮来缓解它。虽然不能立即解决它,但是却收到了很好的缓解效果。缓解了疼痛,再等待几天,咽痛问题就不治自愈了。咳嗽也是如此,我推荐患者自己熬点梨或苹果汤喝,或喝点蜂蜜水来缓解咳嗽。这些的确能缓解一点点,但更重要的是能起到安慰剂的作用。喝不喝,绝大多数人的咳嗽症状在三五天内都会消失,喝了心里更好受点。目前我还没有看到多少人不能在一两周内完全缓解的,绝大多数人只不过是过于急迫地希望医生能药到病除,马上解决他们的问题而已。在这样的年代,这是多么高的奢望啊!人生活在当下这样的时代是不能这么娇气的。我们不是古代的王子和公主,有些痛苦,该扛就得扛。我自从推行了一整套的不用药物退烧的方法后(具体方法可以查看我公众号前几天的各种文章),日常咨询量就锐减了九成以上,也算是把我自己解脱出来了。绝大多数人很讲究,不再打扰我,自行去尝试我介绍的退烧方法了。也有少数人不知换位思考,还是不顾我自己也在病中,需要休养的事实来打扰我,喋喋不休地问一些自己在文章中就能找到答案的问题,我一般不回复或回复完他们就删了他们。要不然真的得把自己的精力耗光,让自己成为下一个过劳死的医者。我可以带病工作,但是不能带病玩命的工作。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不要再恐慌,耐心点,等待几天,绝大多数你们正在忧虑的症状都自行缓解了,根本不用吃药,把药品留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吧。目前这么多人抢药,导致药品价格暴涨,真正需要药物救命的人已经吃不起了。我已尽我全部之力在想办法为大多数读者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案,也毫不藏私地将之分享给社会大众,各位就不要再压榨我最后的一点精力,让我的健康和生命受到威胁了。连日来,海啸般暴涨的咨询,让我的工作量大到难以忍受的程度。我已经很累了,最需要的是休息。从今天起,我的公众号文章评论功能将关闭,我近期也不会再写作与新冠相关的文章,而是重回我长期以来专注的研究方向,继续我的研究工作。我认为我在新冠这个问题上想说的话,基本已经说完了。关于新冠后遗症的研究,得再等几个月,有大量的数据出来后才能做,现在是做不了的了。对新冠,我们要观察它,研究它,解决它,适应它,放下它。最终我们还是要回归到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去的,不要为了它,毁掉整个美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