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抗癌常识

病者生存——当医学对我们束手无策时

​有很多病,医学是解决不了的,无论现代医学还是传统医学,都无法解决所有的疾病问题,总有一些医学难题并非医生能解决。作为患者,如何在医学解决不了我们的问题的情况下,相对的生活得更好一些呢?

在这篇文章中,我是以一个病人的身份,而非一个医者的身份来谈一个病者生存的策略。

我从出生开始,身体就不如一般儿童健康,小时候一直尿床到七八岁,发展到后来就是从小就尿频。由于父母很早就出外务工赚钱供我们兄妹三个上学,所以我从初中开始,就是留守少年,缺少父母的照料,生病了就只能自己去想办法。

大概是在高一的时候,我有一次感冒后,未及时治疗,发展为肺炎,我们乡下的赤脚医生给我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氧氟沙星,从此以后我就咳嗽不断。直到如今四十岁,再未断根过。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发展为哮喘。

咳喘非常的折磨人,我因为这个病,把北京大大小小的治疗咳喘的专家看了个遍,其中不乏院士级别的中西医名宿,但是无一人解决了我的问题。二十五岁的时候,我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咳和喘,完全无法睡觉。那时候我的儿子正在娘胎里,孩子妈觉得我们的前程很灰暗,非常希望和我一起一死了之。

也就是在这种绝境中,我不得不自己去求助于国家图书馆里汗牛充栋的医书,我开始埋头学医解决我自己的问题。最终这个问题在我采用了一些看似很可笑的方法后,得到了明显的缓解:我用热毛巾热敷胸部和背部,同时每天坚持做各种扩胸运动,想尽办法改善睡眠质量。之后我大概十五年没有再为咳喘折磨过。

如果不是最近一年多的时间,因为病人太多,过多的疲劳,又有复发的迹象,我差不多要忘记自己是个咳喘病人了。长期的咳喘最后都无一例外的发展为慢性肺阻塞,而慢性肺阻塞在人类死因排行榜上是前三甲。

我同时还是个乙型肝炎病毒携带者,高考前体检,我很不幸的被告知,我是乙肝小三阳。乙肝也是尚没有解决的世界医学难题。而且大概三分之一的乙肝患者,最终都会罹患肝硬化或肝癌去世。

在二十多岁,我的事业正蒸蒸日上的时候,我的母亲又先后患了脑溢血和胃癌。这之后的岁月里,我的生活的主题之一,就是照顾我的母亲,带着她四处求医问诊,自己遍阅中西医典籍,努力缓解母亲的痛苦,延长她的寿命。

我曾经是我们学校理工科第一名,在校期间每一门功课都可以考到全校第一名,我们湖北省全省联考时,我也名列前茅过。像我这样的高平衡的学生并不多见,有很长时间我对现代科学非常有信心。

直到我自己、我母亲还有我患了哮喘的师娘的问题都无法被医学解决,我才深深的感知到人类的渺小,我们的能力实在太有限了。

人们在健康的情况下,会有很多的梦想。但是失去健康时,就只有一个梦想——健康的活着,活得更长一点,更久一点。

我一路求医问诊,也结识了很多的病友和患者家属。从我开始被当作哮喘治疗起,我就一直在关注哮喘的中西医治疗方法,我也在旁观我的病友们的治疗历程。

我是他们中唯一一个不用激素治疗,单纯的靠自然疗法就控制得非常好的,我的身体状况在我的那群病友中,属最好的。因为长期使用激素,他们大多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我有句不太好听的话来评价中西医,在某些疾病上,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可能治疗反而比不治疗更糟糕。

作为一个患者,我比一般的患者理性一些,在最初的治疗无效后,我决定放弃治疗,转而选择了与疾病共存。

我开始寻找诱发自己咳喘的那些因素,并且逐一克服它们:缺少睡眠会导致我的咳喘加重,我就早睡早起,而且每天还会午睡一次;一些刺激性的气味会导致我的咳喘加重,我就会避开各种刺激性的气味,不抽烟也坚决不与抽烟的人在一起,不接触特别呛人的环境;劳累会导致我咳嗽并胸痛,我就自己控制自己的工作节奏,放弃对物质的欲望,一旦工作量超出了我的身体承受能力,就坚决的减少工作量,以保重身体为第一位;吹空调会导致我的病情复发,我就远离空调……。

就这么一个一个的细节去注意,完全不用靠药物控制,适度的配合热敷和运动,我居然能够长期的不复发。俗话说“三分治,七分养”,我是“一分治,九分养”。除了在症状特别严重时,适度给自己用一点药茶之外,我是几乎不用药的。

作为一个乙肝患者,我知道吃太多的药,必定会伤害我的肝脏,导致我早一点肝硬化或肝癌,所以我是尽可能的不吃药。这么多年来,我很少感冒过,真正的将中医的治未病的思想贯穿到了自己的生活之中,将预防摆在第一位。所幸的是,马马虎虎的也活到了四十岁,而且身体依然健壮。虽然达不到健壮如牛的状态,但是也不输给大多数的同龄人。

小时候我在农村生活,每年秋收的时候,我父亲就把稻田里某一片长势特别好的谷子收割下来,当作种子,来年种到田里(我们黄冈人管那种专门育种的田叫“秧里”),谷子发芽后,父母又经常去“秧里”里把那些稗草和长势不好的秧苗清除掉。等到秧长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就需要从秧里把秧拔出来,再拿到到大田里去插秧。

这看似很简单的一个流程,是人类驯化植物的诀窍所在。稻谷之所以越来越高产,越来越合口,就与农民们选种技术有关。这种选择技术,概括来讲,就是优胜劣汰。

我们人类生存在大自然界,冥冥中,也有一双“上帝之手”在对我们进行优胜劣汰,那些基因不好的,大自然会把他们淘汰掉,只有这样,人类这个种群才会一代代的改良,越来越适合在大自然中长期生存。

我这样的从一出生开始就身体孱弱的人,从本质上说就是大自然准备淘汰的对象,因为我们的身体不够强壮。

但是基因只决定了一半,另一半却完全在于我们自己的智慧。

我国古代著名的医学家——药王孙思邈,从小就身体不好,据说他们家为他求医问诊,最后穷到家徒四壁。但是孙思邈最后得享遐龄,而且成了一代大医。历史上关于孙思邈的实际年龄究竟是一百二十多岁还是一百零几岁,是有争议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活过了一百岁。

南京大学已故的郑集教授,六十多岁的时候做过一场大手术,手术后差点因为术后并发症死掉。但是这位我国营养学的奠基人,也得享遐龄,直到111岁才去世。郑集教授之所以能得享高龄,也与其掌握的丰富的营养学知识和医学常识有关,据说他长期的补充多种维生素,同时服用枸杞和红枣等有健身作用的食物。

此前我曾经看到过一篇采访南宁某位年过百岁的乳腺癌患者的报道。该患者说,如果不是得了癌症,她绝对活不到一百多岁,因为正是失去健康了,她才格外的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她的努力,让她活到了高龄。

上苍可能并没有给我们一个好的身体,但是只要我们自己不再继续糟蹋它,也许即便我们是有病之身,也一样能够活到高寿。基因只决定了一半,另一半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如果医学对我们的很多问题束手无策,就放弃对医学的幻想,自己学会与我们身体存在的种种问题共存,尽量不激化它——不用激烈的情绪和偏激的手段去刺激自己的疾病的发展。那么即便我们身体有点毛病,也不至于发展到会危及生命的程度。

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尿频患者——经常有人跟我说,周医生,我每夜起夜好几次,好愁人啊!我都想告诉他们,一到阴雨天,我一夜可能要起夜一二十次。但是我已经习惯了自己身体是这么一种状况,不再关注它,也不再为它而忧虑。

我以前尝试着去找过很多医生,自己也尝试过很多治疗方法,都没有太大的效果,所以我干脆放弃了对它的治疗,视之为常。

我也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慢性肺阻塞患者,当我全神贯注的看书时,当我全神贯注的写作时,无论是咳喘还是尿频,症状都似乎不存在了一样。

我也不再把自己的乙肝当回事,但是我也不会熬夜、喝酒、抽烟去破坏自己的身体。

我尽可能的摆脱体制内的一切束缚,把自己回归到自由的状态,然后让我自己的身体来决定我自己的工作量。如果我的身体能承受得了某种工作量,我就做那么多的工作,如果某段时间我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多的工作量,我就休息一下。

我曾有过两次斑秃的经历,那时候工作压力比现在更大,我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工作模式,适度的服用了一些茯苓和二至丸,我的斑秃解决了,而且再没有斑秃过。

我作为病人,四处求医问诊的经历告诉我,医学所能发挥的作用实在是太有限了。我从来没有偏爱过中医,也从来没有偏爱过西医。但是我所找的中西医名家也好,民间高手也好,都没能解决我的问题,我对中西医还有什么指望呢?

我自己学过医后知道,有很多疾病的确是医学根本就解决不了的。我所学习到的一些医学知识,仅仅有助于在我的病急性发作时,适度缓解一下我的病情,康复靠的是非医疗手段,保护自己的身体靠的是自己从细微末节中寻找出来的自己的身体对环境的反应规律。

药王孙思邈至死也没能完全解决自己的问题,金元四大家之一的李东垣至死也没有解决自己的问题。但是这根本不影响他们的寿命。

我的父亲最近半年在老家反复便秘,四处求医问诊,越治疗便秘越严重,无论我怎么劝阻他不要乱吃药都不管用。随着他的病情的加重,他变得越来越抑郁和暴躁了,整天都在为自己的便秘问题忧心忡忡。

无奈之下,我把父亲接到我身边照顾他,严格禁止他用任何通便药。只是通过给他补充益生菌和酵母素,食用各种有通便作用的食物:洋葱、香菇、荸荠、松花皮蛋、青菜等。

我只准备了一个灌肠器,并告诉父亲,如果哪天便秘了,就用灌肠器灌温水或咖啡通便。绝不能再用药。经过一周多的调理,他的大便通畅了,能够天天正常的排便了。

因为我知道,那些润肠通便的药中,有很多有导致习惯性便秘的副作用,用多了这类药,从长期来看,后患很大。只有当他肠道的有益菌重新活跃起来了,他才能彻底摆脱便秘。

我是个学医的,但是我不希望对我自己,对我父亲,也不希望对我的患者们滥用药,很多时候,医学只是添乱的。

我这些年的经历告诉我,很多问题是用医学手段解决不了的。作为病人,我们要想在疾病的状态中长期的生存下去,我们需要调伏自己的内心,需要学会与疾病共存的技巧,而不是与医学死磕到底,最好的保健医生是我们自己。

用小建中汤缓解癌症患者过度服用寒凉药造成的不适的经验介绍

现在很多中医师喜欢给癌症患者开清热解毒的药,我自己也经常用清热解毒的方剂治疗癌症患者。但是有部分患者在过度服用寒凉药后,会出现明显的不适,有的还会出现严重的副作用。

笔者曾经治疗过多例过度服用寒凉药后脾胃不适或出现不明原因的疼痛的患者,用的基本上都是小建中汤。今撰此文,介绍一下这种用药经验,供各位读者参考。

《小建中汤》是一张经方,出自《伤寒论》。伤寒论中小建中汤的组成是:“桂枝三两(去皮),甘草二两(炙),芍药六两,大枣十二枚(擘),生姜二两(切),胶饴一升。”

我自己的常用量是:“桂枝15g,炙甘草10g,白芍30g,大枣7枚,生姜5-7片,胶饴60-90克”。此方中的胶饴,亦即麦芽糖,麦芽糖现在不太好买,多数时候我是让患者自己从淘宝上购买的。

日本人很喜欢用小建中汤,所以日本做的汉方药中,有小建中汤颗粒,也有黄芪建中汤颗粒,在日本很容易买到这两种成药。

黄芪建中汤是在小建中汤的基础上再加入黄芪,治疗古中医所说的“虚劳里急”类的疾病。经济条件较好的患者,我会建议他们网购一些日本的小建中汤颗粒或者黄芪建中汤颗粒,一是因为质量好,二是因为方便服用。

在《伤寒论》中,有两条是关于小建中汤的应用的:

“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先与小建中汤,不差者,小柴胡汤主之。”

“伤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烦者,小建中汤主之。”

汤头歌诀里小建中的方歌是这样的:

小建中汤芍药多,桂姜甘草大枣和。

更加饴糖补中脏,虚劳腹冷服之瘥。

增入黄芪名亦尔,表虚身痛效无过。

又有建中十四味,阴斑劳损起沉疴。

十全大补加附子,麦夏苁蓉仔细哦。

实际上,历史上以小建中汤为主方,加减药味后组成的经典名方有很多。不但有黄芪建中汤,还有当归建中汤,茯苓建中汤,建中十四味等。

当归建中汤是在小建中的基础上加味当归,茯苓建中汤是在小建中汤的基础上加味茯苓组成的。当归建中汤用于治疗妇女产后血虚腹痛,茯苓建中汤用于治疗产后或虚弱的病人的小便不利证。

小建中汤还可以去饴糖使用,对糖尿病患者,或者部分对甜食过敏的患者,可以将小建中汤中的饴糖去掉使用,小建中汤去饴糖,就变成了桂枝加芍药汤,也是治疗虚寒性腹痛的。

小建中汤不但可以治疗多种腹部疼痛的疾病,还可以治疗多种贫血症和慢性肝胆系列疾病属虚证的患者。

现代医学中的胃溃疡、十二指肠溃疡、胆囊炎、肝炎等均会引起腹部疼痛或全身性的疼痛,对这类患者,如果兼有脉虚弱无力,是可以用小建中汤来治疗的。

小建中汤的另一种作用就是治疗因为服用各种中西药后,胃受到了损伤的患者。甚至可以在给患者服用某些不得不服用的有伤肠胃的中西药时,配合小建中汤使用。

下举几例笔者临床治疗的病人进行说明。

病例一,过度服用寒凉药后病情危重的患者

文某,桂林人,膀胱癌转移到尿道上皮组织。患者此前经本地某老中医用龙胆泻肝汤和鸦胆子治疗多日,自从服用龙胆泻肝汤和鸦胆子之后,患者胃口一日不如一日,后发展至喝口汤都呕吐不止。

患者的病情已经很危重,水米不进,卧床不起,靠着本地医生上门输点营养液维持生命。2017年3月27日,患者女儿邀请笔者到桂林帮她父亲看看。

笔者经分析后,觉得患者现在急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过度服用寒凉药后,脾胃受损的问题。中医讲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患者水米难进,如果不能改变这一状况,治疗将无从谈起。所以处方小建中汤,嘱患者女儿在桂林寻找麦芽糖。

患者服用小建中汤后,不再恶心反胃,能喝水吃饭了。因为患者已经水米不进了一段时间,身体虚弱。单纯的小建中汤尚不能很快改善患者的体力状况,笔者遂用小建中汤与归脾汤合方治疗。

服药一周后,患者不但能吃饭,而且能骑着自行车出去溜达了。

病例二,剧痛频繁发作的平滑肌肉瘤患者

张某,男,1986年生,河北保定人,腹膜后分化差的平滑肌肉瘤患者。2019年3月5日,因为频繁发作的剧烈疼痛找笔者就诊。

患者的肿瘤已经手术切除,现腹胀,腹部满硬,小便颜色黄,大便不成型,怕冷,不容易出汗。脉细弦无力。患者的肿瘤转移到胆囊,所以胆囊已切除,患者从小到大厌油腻食物,肝胆系统一直都不太好。

患者因为剧烈的疼痛,曾经就诊于北京人民医院、301医院,医学科学院附属肿瘤医院、广安门中医院等多家三级甲等医院。各家医院的医生均无法查出患者疼痛的原因,只好给患者使用奥施康定止痛,但是奥施康定止痛的效果也欠佳,且有很强的副作用。

患者希望用中药治疗,经病友介绍向笔者求诊。患者消瘦、虚弱。追问患者此前的服药史,患者曾长期服用某中医开的寒凉药,服用后胃口不振,之后疼痛日渐剧烈。笔者认为该患者的情况,属于虚寒引起的疼痛,遂决定用小建中汤加味治疗该患者。遂处方:

生黄芪30g,桂枝15g,白芍60g,炙甘草10g,生姜30g,大枣7个,麦芽糖(分两次冲服),焦三仙各15g,茯苓30g,当归10g

患者服用上方后,疼痛的剧烈程度和发作频次明显减少,有时已能整天都不怎么疼痛。患者自己逐渐摸索出规律,发现自己只要胃口一改善,疼痛即明显减轻。

病例三,腿疼且软无力的晚期乳腺癌患者

戴某,乳腺癌晚期,经手术和放疗治疗后,患者的病情未控制住,癌症多发转移,皮肤因为放疗的影响,受损严重,又服用过一段时间的有伤脾胃的药。

2018年11月份,患者因为腿痛且软无力,寻求笔者的治疗。患者身体虚弱,胃口不振。双腿软无力且疼痛,难以屈伸。笔者想了想,觉得患者的这种腿痛和软无力是身体虚弱引起的,决定给予小建中汤治疗。

患者服用三天小建中汤后,改善明显,双腿已经能无障碍的行走。

以上几例患者,都有过脾胃损伤的经历,脾胃受损后,出现各种问题。小建中汤是恢复患者脾胃功能的一张很好的方剂,临床上只要能够抓住此方的适应症,对症运用此方,是可以帮助患者减轻痛苦的。

癌症患者的饮食、运动和社会活动建议

我在饮食上应该注意些什么?有哪些食物会致癌?有哪些食物对我的病有帮助?我吃药期间有哪些忌口?我该做些什么运动可以帮助我抗癌?气功可以帮助我抗癌吗?太极拳有没有抗癌作用?跑步对抗癌有帮助吗?听说某某食物能抗癌,是真的吗?听说某某保健品能抗癌,是真是假?

我经常会被问到这样的问题。癌症患者和患属就像惊弓之鸟一样,特别容易轻信流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种或几种新的传言,在癌症圈子里进行病毒式传播。经常有人给我发各种链接,请我帮助他们鉴别一些文章的真假,说实话,这样的链接我基本上都不会去点开。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治癌这些年,我见证了各种各样的谣言在传播了一段时间后,销声匿迹了。很多以营销为目的的自媒体,只顾着抓眼球、骗流量、吸粉丝,制造了大量的谣言。

世卫组织将部分食物列为了致癌物,亚硝酸盐含量高的腌制食品、火锅,受了黄曲霉毒素污染的腐败食物,受海藻毒素污染的海产品,在烤制过程中产生了杂环胺和多环芳烃的烤肉,煎炸食品,红肉等均属致癌食品。

除此之外,绝大多数的果蔬、鱼类、蛋类、肉类和奶制品都是安全的。但是要说任何一种食物能抗癌,那也是一个笑话。

真正的健康饮食,不是偏吃某种据传说有抗癌作用的食物,而是调整整个的饮食结构。

美国防癌抗癌协会推荐的癌症患者的饮食习惯,概括起来只有三点:一,百分之八十的食物来源于植物类食品;二、均衡营养,从多种食物中获取营养,而不是偏食任何一种或几种;三、每天食用的蔬菜和水果的种类,加起来不要少于五种。

所以认为西医对饮食没要求的,多是未能接触到相关知识。美国防癌抗癌协会曾经发布过几版《防癌抗癌饮食与运动指南》,有兴趣者自己可以搜索出来详细阅读。其总体思想是推崇以植物食物来源为主的清淡饮食习惯。

同样是这个美国防癌抗癌协会,也否定了任何营养素或保健品有抗癌作用。相比于天然食物(无论是有机的还是无机的),各种所谓的营养素或保健品,在营养上并不占什么优势。

前不久,一些权威的医学期刊发表了一项数据,表明有我国有超过四分之一的肝损伤患者的病因是因为自己乱服用各种保健品和草药。

中国古人也已指出“膏粱厚味,足生大疔”,认识到过度肥腻重口味的饮食,是很多良恶性肿瘤的诱因。但同样的,过度缺乏营养的饮食,也会导致胃癌等癌症。

另外就是“趁热吃”这一被中国人遵循了千百年的饮食习惯,也是很不好的,长期食用超过60摄氏度的食物,有诱发食道癌的危险。

与饮食相关的另一致癌高危因素是烹饪中式饮食产生的油烟,很多中国家庭主妇因为厨房油烟的污染而患肺癌。

近年来流行的红薯餐抗癌、醋泡蒜抗癌等谣言,与前些年流传的碱性食物抗癌、生榨土豆汁抗癌、柠檬汁抗癌、煮菱角水抗癌一样纯属无稽之谈。今年,制造碱性体质抗癌的那位大骗子已被美国司法部门绳之以法。

附带一提,我的母亲刚被确诊为胃癌时,我也曾一度迷信过这种谣言,买了一麻袋菱角回家煮水给我母亲喝,直接导致她肠胃受损。后来我对类似谣言深恶痛绝。

所以真正的健康的饮食习惯是除了那些已经被确定为致癌食品的食物,其他食物应该尽可能广泛的食用,不应该偏食,也不必给自己列太多的忌口清单。

但是一些存在某种癌症并发症的患者在饮食上确实需要有所注意,如有肠积气、肠梗阻风险的患者就应少吃或禁食易产气食物——如豆类、薯类食物等。

而有胸腹水、盆腔积液与心包积液的患者,则宜多食萝卜、冬瓜、瓠子、南瓜等有利尿消肿作用的食物。

笔者曾接触过一位肝癌晚期腹水患者,就靠多吃鲫鱼炖白萝卜解决自己的腹水问题,民间亦有冬瓜炖白鲢治疗腹水引起的脚肿的传统,这些都是很好的食疗方案。

何任教授坚持以生黄芪煮薏米粥抗癌,也是因为这种食疗方不但能健脾补气,更有利水消肿之功。

除了食物之外,几乎一切不损伤身体的运动,都对癌症患者的康复有利。一般人每天也应坚持半小时到一小时的中等强度以上的运动,才能减少患癌的风险。

气功、太极拳、广场舞的确对癌症的康复有利,因为这些运动不仅仅可以锻炼身体,更重要的是给癌症患者提供了一个可以互相交流的机会。但是切不可迷信它们可治愈癌症,凡事都有个度,一走向极端便成了偏执。

笔者最近就接触到一个相信太极拳可以治愈癌症的患者,耽误了自己早期治疗甲状腺癌的机会。太极拳确实让她体感很好,只是遗憾的是,病情仍在进展。

我一贯主张癌症患者应该回归社会,很多癌症患者过得很封闭。在一种封闭的环境中,极容易产生抑郁、焦虑等负面情绪。人仅靠家人的精神支撑是不够的,患者应该走出去,多交朋友。一来可以交换治疗信息,二来可以排遣不良情绪。

不良情绪未必是致癌之因,但是不良情绪对患者的生存期和生存质量都有很大影响。现在有很多的癌症患者互助组织,有条件的患者有必要参加一些这样的团体活动。但是也有很多打着交友目的,实际却另有目的的团体,所以参与这种群体活动也应有一定的鉴别力。

一般来说,凡是开放性的、容许不同意见的团体基本都是值得信任的。凡是封闭性的,类似传销的组织,大家一味追捧的,只有一种声音的组织应当警惕。

我鼓励我的患者们更多的参加一般人群的娱乐活动,打牌、钓鱼、下棋、逛公园、跳舞,这些都是分散患者注意力,降低患者抑郁风险的很好的活动。

总之,一朝患癌,终生抗癌。乐观、理性的抗癌,比悲观、盲目跟风的抗癌,对患者更有益。

癌症患者过度艾灸造成的燥热和高烧不退等症状的处理办法

笔者每年大概能接触到一百多例因为过度艾灸造成的燥热或高烧不退的癌症患者,他们向笔者求助,寻求解决这一副作用的办法。

首先要明白的一点是,癌症患者中的热证患者是忌灸的。凡是脉滑数有力或者细数的患者,都不宜艾灸。这类患者艾灸,不但会出现燥热的副作用,还会促进肿瘤的复发和增长。

有些推广艾灸的人士总在强调艾灸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种观点是错误的。

附带一提,即便是脉迟缓的寒证患者,长期无节制的艾灸也是有风险的。因为人的体质会随着治疗发生改变,当艾灸了一段时间后,体质偏寒的患者不再偏寒。这时继续大力度的艾灸,就会造成过犹不及的后果。

接着要牢记的是,艾灸时间不可以过长,艾炷也不是越粗越好。有的患者每天长时间的用又粗又长的艾炷对自己进行艾灸,又不采取任何保护性措施,最后很容易因为艾灸过度而造成后患。

笔者希望患者朋友记住的第三点就是艾灸时,尽量要做一些保护性工作。过去做化脓灸之时,一般都是需要用绿豆甘草汤(又名护心汤)来保护患者,免为艾火所伤。

化脓灸这样的艾灸形式,属于强效热疗。它在对患者局部病灶起到治疗作用的同时,会对患者其他器官造成损伤。尤其是中医脏腑理论中的“心”是属火的,艾灸很容易出现心火上炎的现象。

心火上炎之后,患者就会燥热不安,甚者自此以后就会高烧不退,五心烦热,骨蒸消渴。

所以热证患者不要轻易尝试艾灸,寒证患者艾灸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便要停止艾灸或者减少艾灸的频次和力度,否则的话,就会因为艾灸而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笔者前年接触了广州某高校的一位教师,她患平滑肌肉瘤后,在听了某艾灸老师的课后,迷信该老师的理论,在该老师的指导下,艾灸了一年。之后就体温长期保持在40度左右,屡经中西医治疗,均无效。

其家人几乎全部是医生,中西医都有,她的父亲还是他们当地的一个名老中医,也束手无策。后经笔者用温病名方清营汤治疗,体温方降为正常。但是一旦停用清营汤,高烧就会再起。

近期笔者接触到另一例卵巢肿瘤患者,也是经人指点后,长期艾灸保健,出现低烧,五心烦热现象,咨询笔者后,笔者嘱其服用绿豆甘草汤(绿豆50-100g,甘草6-10g,煎汤代茶饮),方始消除五心烦热的现象。

后患者因为症状缓解有疗效,就诊于笔者。笔者据其脉诊,再开出知柏地黄丸和青蒿鳖甲汤加味治疗。

前几天也有一例自己用化脓灸艾灸后,出现高热不退的患者来咨询笔者,因未面诊,不敢随便开方,所以笔者只好嘱其用安全性较高的绿豆甘草汤治疗,但是患者将信将疑,只好作罢。

艾灸过度,患者之所以容易出现燥热乃至高烧不退的现象,主要是因为大力度的艾灸,导致患者营血亏虚,津枯液燥,火毒过盛所致,类似于中暑,故治疗应以清热凉血为主。

多年来笔者均是以温病学派治疗暑温证的若干方剂,配合一些滋阴养血的药进行治疗。

以下方剂为患者在治疗此类疾病时常用方剂。

清营汤

水牛角30g,生地黄15g,玄参9g,竹叶心3g,麦冬9g,丹参6g,黄连5g,金银花9g,连翘6g

清营汤是《温病条辨》中记载的一张中医治疗暑温和暑痫的名方,本是治疗中暑的。艾灸过度和中暑的症状颇为相似。所以用清营汤能有效。

患者如果身热不退,夜寐不安,烦渴难眠,舌赤苔黄,口干躁动,脉数有力,是可以考虑用清营汤来治疗的。此方是治疗热入营血的方子。

当然,如果患者艾灸时间还不长,只是有轻微的口干干咳低热等现象,就不能用清营汤来治疗,此时可以考虑用加味桑菊饮治疗。

加味桑菊饮

杏仁6g,连翘5g,薄荷2g,桑叶8g,菊花3g,桔梗6g,生甘草2-3g,芦根6-30g,茅根6-30g

桑菊饮属于辛凉轻剂,主要治疗太阴风温,患者燥咳无痰,不发烧或者低烧时可以用本方治疗。

艾灸日久,津液耗损过度,不仅仅会伤太阴肺经,还会伤害少阴肾经,导致患者肾水不足。患者不但会高烧不退,夜里还会盗汗不止,这时候就属于伤阴重症。一面要用青蒿鳖甲汤退热,一面要用六味地黄丸或知柏地黄丸滋阴降火,只有这样才能缓解患者饱受的炎炎之火带来的煎熬之苦。

青蒿鳖甲汤

青蒿6g(后下),炙鳖甲15g,生地12g,知母6g,牡丹皮9g

六味地黄丸和知柏地黄丸均为常用的中成药,一般药店均有售。这种OTC用药,即便线下药店买不到,网上药店里也是极容易买到的。

还有一些患者,艾灸过度后,不但燥热,还大便秘结不通,这是因为艾灸过度消耗人体津液,导致肠枯血燥,所以治疗上应该以养血润肠为主。笔者惯用加味增液汤治疗。

加味增液汤

玄参30g,生地24g,麦冬24g,火麻仁10-30g,郁李仁10-30g

当然,以上仅举其要者,每个人体质不一样,艾灸过度后造成的副作用也不一样,比如有些患者可能还会有耳鸣,口苦或者鼻血不止的现象,这就要找大夫当面面诊。医生只有详细了解病人全面的情况之后,才能对症用药,不可以生搬硬套。

最后再强调一句,艾灸是一种很好的保健方式,但是患者一定要咨询自己的主治医生后,再决定是否采取艾灸的办法来缓解自己的病情,艾灸时产生的各种副作用也要及时与自己的主治医生沟通。不要人云亦云,随便艾灸,更不要过度艾灸。

那些能够被扭转过来的艾灸过度的患者还算是幸运的,过度艾灸造成的副作用,不是每次都能有大夫对付得了的。

经常有患者咨询笔者,他的病适合不适合艾灸,其实这个问题是没有办法回答的。只有面诊了,知道患者的脉象和体质后,才知道患者是否适合艾灸,以及如何艾灸,艾灸多久等。

中国目前每年因为滥用药或者艾灸造成的死亡人数在10-20万左右,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数字。所以各位患者,在艾灸时一定要多查阅资料,咨询医生,同时密切观察自己身体的变化,及时就医。

精神力量在癌症治疗中的作用令人难以置信

2013年,新浪网癌友圈在河南新乡万仙山举办了七周年圈庆,我当时参加了这次圈庆。

晚上的庆典活动开始后,一位来自北京的晚期乳腺癌大姐,因为太过激动,突然昏厥,情况十分危急。

现场的圈友中有好几个包括我本人在内的医务工作者,因为我长相很显年轻,看起来像一个大学生,所以在慌乱中,圈友们认为我不能胜任急救工作。

开始时候,急救是由另外的医务人员在进行,但是效果不好,患者似乎有越来越危险的迹象。

我当时看到情况紧急,不避嫌疑,找了一根大头针,当针灸用的针,因为我实在没有想到现场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身上没有带针灸的针具。

我用这根大头针刺了患者的少商和商阳这两个有治疗昏厥作用的急救穴位,患者从昏厥中苏醒过来了。

后来患者回到北京后,做了一次检查,发现自己出现了脑转移,她在网上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她希望给我提供的检验数据,对我今后的诊疗工作有帮助。

2016年,新浪癌友圈在天津举办第十届圈庆,我和这位大姐又一次在圈庆现场碰面了。

我已经有些不认识这位大姐了,但是她还认识我。在人群中,她找到我,走到我跟前,对我当年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谢。

我很意外她还活着,而且似乎比以前更有精神。

于是我问她这些年在做什么治疗,因为上次圈庆结束,我们回家后,就没再见面,她也没找我治疗,所以我很好奇她都脑转移了,究竟是什么样的治疗,能令她存活这么久。

她告诉我,她没做什么治疗。她只是通过冥想来治疗自己,她每天在意识中想着,自己的肿瘤在变小,结果肿瘤真的变小了。

我愣住了。而且深深怀疑此事的真实性。虽然我从情理上知道,这个大姐是不会去骗一个救了她一命的医生的。但是说实话,从2016年那次见面到几天前,我都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直到最近,我读到了美国医生Andrew Weil撰写的《Spontaneous Healing》(中译名《不治而愈——发现和提高人体自我康复能力》)一书时,我才确信这位大姐所说的是真的。

这世界上确实有不少的绝症患者,在被医生放弃后,意外的靠着自己顽强的生存意志,奇迹般的活下来并康复了。

我开始和Andrew Weil医生一样对正统的医疗系统那些冷冰冰的腔调感到厌倦了。

我也意识到,医生是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大概因为见多了死亡事件,所以很多医生精神上已经被击垮了,我自己一度也是如此。

我在反思一个问题:医生们在像癌症这类疾病的问题上,究竟起到了多少反作用?

当这种思考开始时,我猛然觉察到,有相当一部分绝症患者,可以说是医生和舆论环境谋杀掉的。

一个人从确诊并被告知患了癌症那一刻开始,其精神和身体就开始遭受无情的摧毁性的打击。

医生们告诉患者情况不乐观,是癌症。即便紧接着,我们会安抚患者:你这种情况还好,有希望。但是对患者来说,这都是晴天霹雳般的打击。他们的人生就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我见过的去世得最快的一个患者,从无明显症状被确诊为癌症,到患者去世,仅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患者被确诊时,其家属来找我,希望求诊于我,但是还有检查报告没出来,而我正好因为马上要去上海出诊,需要离开北京几天,等我从上海回来时,患者已经去世了。

最近我有一个堂内弟媳妇被确诊患了甲状腺癌,仅仅几天的时间,她由完全不觉得自己有病的状态,转变到了感觉浑身不适。

她只是在做常规体检时被发现患了甲状腺癌,之前她没有任何不适。

我以前是主张患者对自己的病情知情的,当然,现在我仍然主张癌症患者应对自己的病情知情。

但是我认为,在知晓自己病情时,最好能有一个心理医生帮助患者。否则的话,患者知道自己患癌后,会一下子因为无法接受现实而掉进黑暗的冰窟窿里。

医生们的悲观情绪会直接传递给癌症患者,作为患者生病后的最大的精神支柱,医生们的态度、语言和情绪会深深的影响患者。

遗憾的是,在现行的正统的医疗模式下,很少有医生能做到以乐观、积极的心态去帮助患者。

通过Andrew Weil的著作,我了解到,即便是在美国,肿瘤医生们也和中国医生没什么两样。我们觉得美国医疗先进和发达,但实际上,这是我们在不了解内情的情况下产生的幻想。

被确诊为癌症后,患者要经受的精神打击接二连三。家人和朋友们的怜悯,患者自己无法遏制的去搜索的各种资讯中弥漫的令人胆颤心惊的死亡气息,这些都让患者在精神上饱受摧残。

所以毫无疑问,有相当一部分患者,因为精神崩溃而大大的缩短了生存期。在治疗过程中,他们接触大量的病友,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病友会快速死亡,这些所见所闻都会影响到患者自己的情绪。

在我们这个心理医生和精神导师很缺乏的国度,多数癌症患者的情绪糟透了,他们希望医生和病友能给他们“正能量”,遗憾的是,他们能接受到的更多的是“负能量”。

毫无疑问,这一系列的精神冲击对患者产生的反作用是巨大的。有相当大的一部分癌症患者,假如他们的癌症从未被发现过,他们的生存期可能比他们接受了所谓的正规医疗后的生存期要长很多。

我曾抢救的那个大姐,在从鬼门关走过了一回后,渐渐的从最初的恐惧中走出来了,接受了自己患癌的现实,并且重塑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使得它变得比以前更强大。看到Andrew Weil医生收集的那么多依靠精神冥想治愈的病例,我不再怀疑她告诉我的那番话的真实性。

这世界上确有这类人存在。他们置之死地而后生,依靠自己强大的精神力量,自我康复了。

我从医越久,越是发现眼下被视为正统的医学——包括中医和西医,存在难以被原谅的荒谬之处。我们对一个巨大的未知世界视而不见,用僵化的教条去否定我们自己视野之外的东西。

今天我在我的教学中,对我的学生们说:“我希望你们认真的学医,不存门户之见的把中西医学的各个领域都涉猎一番,但是学完后一定要对你们所学的一切知识心存怀疑,要保持谦逊和开放的态度,随时准备接受新发现,在证据面前,随时准备修正自己的认知,永远不要认为你们所学到的是真理。”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医生是被当作社会上的“长者”来对待的,社会大众把医生们的一言一行,都当作权威。

正如结构功能学派的人类学大师马林诺夫斯基所言,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个社会上的一个零件,从我们立足这个社会开始,我们的功能已经被注定。

医生们的社会功能就是救死扶伤,医生是患者们最可靠的精神寄托。但是我们这些学医的究竟是为患者提供了精神上的依靠,还是在精神上摧毁了我们的患者呢?

我认为在当前的所谓的正统医学模式里,最起码肿瘤医生没能为肿瘤患者提供很好的精神支撑。我们从一开始,就瓦解了患者赖以与疾病作斗争的精神力量。

那些为数极少的靠着自己的精神力量创造了奇迹的癌症患者,他们的精神力量是他们自己艰难的从别的地方得来的,医生们对此几乎毫无功劳。

如果我们把医学终极的目的定义为救死扶伤的话,那么从事这项工作的医生们,就不应该对那些对病人有帮助的,但是却没有被纳入所谓的正统医学之内的办法视而不见。

救死扶伤的学问包罗万象,严格意义上说,一切能够帮助患者的学问都属于医学范畴。

医学既是一门技术学科,又是一门人文学科。医生理应成为患者的健康帮手和精神导师,帮助患者解除痛苦,唤醒患者身上存在的巨大的自我康复的力量,最终实现救死扶伤的目的。

高度依赖技术的医生们,人文素养严重不足,很难与社会大众对医生的期待相呼应。

过去的一些德高望重的医生,如叶天士和傅青主这样的医生,他们都既是医生,又是乡土社会里的精神领袖,社会大众不但在患病时找他们治病,在出现邻里纠纷时,也会请他们仲裁。

作为急需自救的患者,应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疾病可能远没有自己被告知的那么严重,要迅速摆脱当前的不完善的医疗系统里的那些冰冷的话语和数据 ,笼罩在自己心头的阴影。积极的进行精神上的自救,或者寻求精神上的帮助,果断的否决掉自己将不久于人世的判断。

任何时候,当一个患者决定把自己从精神崩溃的状态之中打捞出来,都为时不晚。

而且,毫无疑问,当一个患者从精神被摧毁的状态,转向生机勃发的状态后,他(她)的生命将会被延长到难以估量的程度。

正如我曾急救过的那位大姐一样,她的生存期和生存质量远远的超出了我的估量。

人在快乐中和在痛苦中生活,在自信中和在绝望中生活,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康复的希望也是截然不一样的。

我也在反思我自己近年来给患者带来了多少的“负能量”,我因为担心患者去世后,自己会被患者家属认定为讲话不诚实的医生,告诉了患者和患者家属很多的冰冷的数据。

实际上,在这些冰冷的数据的背后,也有大量的幸存者。

我们为了免责,过度的强调了悲观的一面,以至于从一开始,我们自己便对患者的治疗没有信心,这种倾向毫无疑问促进了患者过早的死亡。

最后,我想讲一下另外两个我治疗过的患者的故事。

第一个患者因为癌症,下体已经严重腐烂。强烈的求生欲望使得她在三年前,慕名到北京来找我治疗。我见到她的那一刻,内心崩溃了,对治好她不抱任何希望。

我认为这么严重的患者,很难有三个月的寿命,所以我在外面跟陪同患者前来就诊的患者的女儿说,像她母亲这样的病,肯定熬不过三个月,叫她以后不要折磨她母亲,别再带她到北京来找我。

大概一年后,这个患者突然联系我,问我她的处方要不要改一改,我吓了一跳,她居然还活着,而且身体状况还有所改善。这令我惭愧无地。

另一个患者是去年来找我治疗的一个山东籍的乳腺癌患者,她的肿瘤已经破溃,血水横流,从破溃处几乎可以看得到她的内脏。

当她掀开纱布,我看到她的病灶之时,一阵绝望之情袭击了我。我也跟她讲了不少悲观的话,我告诉她乳腺肿瘤破溃后很难治疗,我不认为她还有多长时间好活。我在逃避治疗她。

患者去年年底前的确卧床不起,奄奄待毙了。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强烈的求生欲望的驱使下,她一直在吃着我给她开的药,今年又一天天的好起来了。

我曾经有段时间,对自己的判断很自信,认为自己根据医学教科书和多年的临床经验,预估的患者的生存期很靠谱。

经历了这几件事情后,我认识到了:医生其实永远也不能确切的知道患者能活多久,总有精神强大的患者在创造生存奇迹。

世间最宝贵的药:人体自我康复能力

老来疾病,都是壮时招的;衰后罪孽,都是盛时造的。

——《菜根谭》

我每年都在跟成千上万的癌症患者打交道,很多患者找到我后问我:“为什么以前我什么病都没有,现在却突然得了这么严重的不治之症?”

一场大病,绝非突然而至,以前你没有感觉到身体有异常,不过是自己疏忽大意了而已。如果仔细去回忆和检讨,一定有很多的主观因素和客观因素在促使我们的身体走向患病的状态。

尤其是癌症这样的疾病,绝非一天两天就能得的。很多癌症,从初期的癌前病变状态,发展到最后被检查出来,确诊为癌症,经历了几十年。

我今年四十岁了。四十岁,是人身体的一个分水岭。到了四十岁,一个人会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不健康的信号,对此我深有体会。

专业的医学书籍上,经常会有类似的文字表述“此病多发于四十岁后”。中医的古典名著《黄帝内经》中,也认为男人过了“五八”(四十岁),女人过了“五七”之后,就开始盛极而衰。

衰老是不可避免的自然现象。但是一部分人却衰老得比正常人快,甚至被一场看似突如其来的不治之症打垮。究其根源,70%以上的原因,要归咎于自己在盛壮之年,没有善待自己的身体。

重大疾病是由迁延不愈的小毛病甚至是一些小的不良习惯,日积月累,逐渐发展而来的。仅仅一个坐姿或者走路姿势不正,四十年坚持下来,就会成为四十岁后日夜折磨人的严重的骨骼和关节退行性病变。

在工业革命以后,四十而渐衰这种自然规律,正在被快节奏高压力的生活和高污染的环境改变,很多人身体走向衰老的年龄大大的提前了。

中医讲,上工治未病,我们的祖先非常重视预防医学,认为疾病在刚刚出现信号,尚未出现严重症状时,就应采取干预措施,通过调整人的情志状态,作息习惯,生活习惯,生活环境和饮食习惯,杜绝疾病的发生,这是最理想的医学。

而在英语中,“Doctor”(医生)一词是源自于拉丁文“教师”一词的,医生的基本职责应该是教会人们不得病,传授预防医学知识。

人体是大自然最精致最杰出的作品之一,人的身体本身有非常强悍的自我康复能力,一般是不会得病的。通常,我们之所以会有疾病,都是因为我们没有善待我们的身体。

一个人只要在疾病尚未严重之前,即采取纠正措施,人体的自我康复能力是完全可以让我们重获健康的。

即便是已经身患重病之人,只要能够找到致病之因,努力避开它们,也是可以最大程度的祛病延年,甚至创造康复的奇迹的。

毕业于哈佛医学院的美国医生Andrew weil,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临床实践后,因为觉得现代医学在很多疾病面前无能为力而深感沮丧。

后来他历时数十年去研究人体自我康复能力,撰写出了一本曾经非常知名的畅销书《Spontaneous Healthing》(中文译名《不治而愈——发现和提高人体自我康复能力》。

在这本书中,Andrew Weil博士收集了大量的被受过现代医学教育的医生们放弃,但却通过各种办法,莫名其妙的自愈了的病人的案例,追踪了一些被视为陈旧的和不入流的康复医生们治疗疾病的全过程,他的研究发人深省。

Andrew Weil博士对自我康复之道,没有给出特别明确的答案,但是通过阅读他的著作,我们却可以得到很多启发。

我对这位出身于哈佛医学院的医学博士书中的一句话印象特别深刻:“如果有一天我病了,我不愿意让人像我学到的治疗别人的方法一样来对待我,除非别无选择。”

Andrew Weil博士进一步解释了他这样做的原因,他说这是因为他在哈佛医学院四年的学习和一年的实习期间,他所学到的东西都没有触及病变和康复的本质,而只是抑制病变或只是消除显状病征。

Andrew Weil博士说,大部分的药,英文名前缀都是ANTI(抗),抗高血压药,抗焦虑药,抗抑郁药,抗组胺剂,抗心律失常药,镇咳剂,退热剂等。这些药物实际上只是在抑制病人的各种症状。

而一些看似难登大雅之堂的江湖人——比如Andrew Weil医生接触到的一个美式整脊医生福尔夫特,他的治疗却反而是真正的找到了病人患病的根源,所以福尔夫特医生总是能以看似奇怪,甚至可以说是令很多以正规医生自命的医生不屑的方式解决了纠缠病人多年的痛苦。

而福尔夫特医生最擅长的只不过是整脊,整脊完毕,福尔夫特医生最常见的一句话就是:“剩下的问题就交给自然之母来解决吧!”

正规的医疗界对类似福尔夫特医生这样的民间康复医生很不屑,然而他却创造了比正规的医疗机构更令病人信服的疗效。

通过病人的口碑传播,他忙到了八十岁,仍然求诊者盈门。甚至到他九十多岁时,还要应邀到美国各地讲学。

福尔夫特医生的治疗理念,有点像创造了精神分析学派的弗洛伊德医生的治疗理念,他们都认为患者的疾病,通常都是在幼年期身体上或者精神上受过创伤,之后便产生了一种“应力”,长期的紧绷的“应力”,会导致一系列的病变。所以医生的职责在于找出患者受伤的根源,然后将患者调整过来。

所不同的是,弗洛伊德医生侧重于精神治疗领域,而福尔夫特医生侧重于人体的骨骼以及与骨骼紧密相关的神经组织领域。

我从去年开始,大量的阅读了包括印度的阿育吠陀在内的自然康复医学方面的著作。

我之所以开始对这样的一个领域产生兴趣,只是因为我在治病的过程中,遭遇了与Andrew Weil博士曾经遭遇的同样的困境。

面对越来越多的求助者,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无能为力,同时对现代医学和传统医学的疗效都深感失望。越来越多的求诊者意味着我要见证越来越多的死亡事件,每一次死亡对我来说,都意味着中西医学无能为力的一次力证。

几年前我对发达国家的医疗还是抱有敬仰之心的。但是最近两年我开始接触到一些一边在发达国家做高端的现代医学治疗,一边在我这里进行中医康复治疗的患者。也有幸能与世界上最顶级的医疗机构的医生们一起切磋。

实践打破了我过去对发达国家医疗水平的迷信,说实话,单就减缓患者的痛苦而言,我个人取得的疗效,比那些我过去非常景仰的世界顶级医疗机构的疗效更出色,而治疗费用上则不可同日而语。正如Andrew Weil博士所言,过度依赖科学技术的现代医疗,费用之高令人乍舌。

但我对自己疗效同样深深的失望。我在医学的海洋里,到处遨游,也是为了寻找令我自己感到安慰的突破性进展。

我治疗了一个抑郁症患者两年,除了将纠缠她多年的顽固性头痛解决了,适度的减缓了她抑郁的情绪之外,几乎一无所获。

这个患者自己也一直在寻求其他的解决办法,一度她在北京某禅宗修行中心呆过,希望佛教的一些知识和方法能帮助到她,结果更不理想。

最近她开始接触园艺疗法,去一家靠园艺来治疗疾病的自然康复机构工作,我明显的感到她放松了不少。

而且她进入了这个群体后,接触到了一些重度的抑郁症患者,以及自闭症,脑瘫患者,通过种植盆栽,痊愈了或者接近痊愈了的案例。

我也见闻到了一些很意外的创造了生存奇迹的癌症病人,比如我曾经在一篇文章中提及的贵州的一对患癌夫妻,通过在荒山上种树造林,奇迹般的存活了几十年。

这些病人的康复,医生在其中所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真正帮助他们走出绝境的,是人体的自我康复能力。

那么是什么触发了他们的自我康复能力呢?

这个原因可能非常复杂。但是通过多年的观察,我认为以下的这些因素有助于患者建立和提高自体的康复能力。

首先是有趣味的生活。

哲学家罗素先生曾经说,走在大街上,我们所见的每一个人,几乎都难展欢颜。人们忧虑重重,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社会规则和个人的人生追求,而愁眉不展。

患病之人更是如此。

说实话,我本人都觉得从医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人生的一大灾难。我们注定要接触大量的“眼泪包”,人患病了很难有阳光的心情,医生成了他们最佳的倾诉对象,病人总是有一肚子苦水,而患者家属也很难有阳光明媚的时刻。

我见识了很多生存期非常长的癌症患者,也见识了很多迅速死亡的患者。一个患者到我这里来只要看过一次,我就已经知道他(她)会不会是长期生存者,只是不说出口而已。

原因无他,我能感受到患者生命中散发出的气息。患病后,一直忧郁重重的患者,我没有看到一例可以长期存活的。而我所见到的那些长期存活下来的患者,也没有一例不是心胸开阔之人。

但是,什么样的人会忧虑重重,什么样的人可以心胸开阔呢?

我不认为每天大量的灌心灵鸡汤就能心胸开阔。那些心胸开阔的病人,多是找到了有趣味的生活,焕发出勃勃生机之人。

除了以上我所举的几个例子之外。我还见识到了酷爱钓鱼,以至于达到忘我状态的癌症后长期生存的患者;见识到了癌后痴迷于到野外寻找各种植物药,以至于忽忽间忘了自己是个病人的患者;见识到了热爱骑行胜于一切的癌症患者。他们都活得很久。

当然也有一些依靠心中的宗教信仰,获得新生的患者。

他们沉浸在新的生活中,不亦乐乎。而此快乐,逐渐替代了过去的忧愁,成为他们生活的主旋律。

阳光的心情,不来自于任何其他人,只能来自于患者自己的改变。

接着,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意识的列出一张自己易被激惹的清单来。

有些人容易在精神上被激惹,有些人容易在食物上被激惹,有些人容易在行为上被激惹。

我个人认为,人体之所以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疾病,必因为一些特别的因素,导致患者成为某方面的易被激惹的人。

比如说,一场不幸的婚姻,可能会导致一个人成为一个歇斯底里的人。那最应该做的就是结束婚姻。

国学大师张中行先生曾说,在成人世界里的各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中,男女之间的关系是最重要的。婚姻不但会影响一个人的事业,同样也会影响一个人的身心健康。

两个人结为夫妻,共同在一起生活,相处起来,非常不容易。

人类学者费孝通先生曾说,最容易磨合的婚姻其实是内婚制,也就是在一家人中的兄弟姐妹或者堂兄弟堂姐妹表兄弟表姐妹之间寻找自己的终身伴侣。因为在高度近似的家庭环境中成长的男人和女人,容易在各种观念上达成一致。

理性看待各种医疗自媒体的夸大失实的文章

自媒体时代,每个个体都可以拥有一个自己的平台,对外发声,比如鄙人的这个公众号,也属于千千万万的自媒体之一。

因为缺乏监管部门的把关,多数自媒体为了商业利益又缺乏自律精神,所以自媒体文章良莠不齐,真假难辨,很容易误导患者。

在这样的情况下,读者看自媒体文章,一定要学会甄别是非。

我的微信好友中,百分之九十以上是癌症患者和癌患家属。经常有人在朋友圈里看到各种爆炸性的攻克了癌症的”新闻“,然后发给我,让我学习学习,或者帮他们甄别一下真假。

这种“喜讯推送”已经持续了十来年了,说实话我已经不堪其扰。很多水份很高的文章,动辄10万以上的阅读量。作者选用的标题极有煽动性,迎合了患者与患者家属迫切希望得救的心理。

超高的点击量的背后,隐藏着这些自媒体瓜分”大健康产业“蛋糕的野心。语不惊人死不休,这类文章标题很吸引眼球,内容也多夸大失实。

一些明显的就为营销而存在的自媒体只在乎流量,至于文章是不是属实,对患者和患者家属会不会造成误导,这些对他们来说,统统都不重要。

我说实话,我对类似的信息已经非常厌倦和反感。一些屡次向我推送这样的信息的微信好友,无论怎么告诫都不悔改的,我只好把他们拉黑了,以免受到过多的打扰。

我的时间很宝贵,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信息骚扰。如果我不拉黑这些喜欢给我推送各种信息的微信好友,每天我能收到数百到上千条这样的信息。

光看这些信息就够我忙的了,哪来精力和时间去学习和工作?我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好心”上,是对找我治病的患者极大的不负责任。

迄今为止,我看到的几乎所有的来自于这类营销号的超爆点击量的文章都是假的。

比如什么“某某国发明了抗癌疫苗,从此以后治疗癌症就像治疗感冒一样简单”,“某某国科学家研究发现,一味蒲公英治愈癌症,有效率高达多少多少“,”某死刑犯临死前贡献出抗癌秘方“,真是形势一片大好,可惜没有一条经得起推敲。

还有很多神棍,大言炎炎的宣扬自己抗癌多么多么的轻松,治疗癌症的成功率有多么的高,我曾经有一段时间,花了一些精力专门去追访他们的所谓惊人的疗效,结果是很不得把他们一个个送进牢里去。

作为癌症患者或者患者家属,求医心切,可以理解。但是对这样的文章要谨慎对待。很多人着了作者的道儿,最后落到人财两空。

一个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任的医生或者医学类作者是不会胡乱发这样的文章的,发这类吸引眼球的文章的作者,都是别有用心的。

癌症这类疾病,困扰了全球医学家数百年,医生们每取得一点点进步,都是很不容易的。哪能轻而易举就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呢?

癌症并不是一种可以轻而易举就被攻克得了的疾病。无论是发达国家的医疗界,还是我们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的医疗界,都还没有发明出可以终极解决癌症问题的治疗方法。

很多新的治疗方案,在临床中有效率极低,还缺乏临床数据做支撑。多数不负责任的报道,也大多是来自于二三流乃至于不入流的媒体。

如果有真正可以造福天下苍生的突破性的医学发现,各大权威的医学媒体一定会发声,如果追根溯源,只是一些几乎从来听说过其名字的媒体在报道某个成了热门话题的“医学发现”,那这种哗众取宠的“发现”几乎可以肯定是假发现。

读者可以自己去百度最初刊登这类重大新闻的媒体的SCI指数,对那些SCI指数偏低的媒体的报道,一定要保持高度的警惕。

在此提醒一下我的读者们,以后你们在推送这类信息给我之前,先自己百度一下,查一下文章的源头,查一下最初刊登这些文章的媒体的背景。

如果是小道消息,而不是《自然》《科学》《柳叶刀》《细胞》这类权威媒体的报道,请诸位最好不要推送这些东西来打扰我。

打扰多了,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们拉黑的。不要以为我和诸位一样有太多的空余时间可以浪费。

也希望各位读者朋友们,擦亮眼睛,学会甄别这类信息的真假,避免被各种营销号牵着鼻子走。

令人困惑和畏惧的癌症患者的医疗

打开资讯app,每天我都会收到各种令人振奋的最新医学研究成果的报道。我的即时通讯工具上,也不断的有人向我推送他们看到的各种医疗资讯。

时间长了,我对这些资讯感到疲劳了。抗癌十多年,麻木了,现在我多数时候连打开链接的欲望都没有。

同样令我感到疲劳的是,越治越多的癌症病人。病人无穷无尽,每天的工作都好像无尽头。

我现在不得不婉拒掉大部分患者的求诊,推掉很多咨询,因为我的精力和时间不够用。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病人?医疗给病人带来了多大帮助?这是我经常在思考的问题。

2012年,一个老大夫建议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解决癌症这类顽疾的致病原因上,从源头上杜绝癌症的发生。他认为对于整个社会来说,这更有意义,病人是根本治不完的。

他的愿望是美好的。但是一个人的能力非常有限,在来势凶猛的癌症浪潮中,我们就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轻舟,飘摇不已,所能发挥的作用微不足道。

我想几乎每个医生应该都会有同样的感受。

就在我写此文的这一天,兰州某军区医院肿瘤科主任,上海某知名医院的某位肿瘤科的西医专家,和北京某肿瘤医院的某位专家,都推荐去找他的患者来找我看病。

与此同时,我也在推荐来找我的患者,去某某医院寻找其他医生的帮助,去解决他们的问题。

也就在这一天,一个在日本和美国治疗无效,在国内屡经各个知名医院里的知名专家治疗无效的乳腺癌患者自己找上门来,找我治病。

这是我们医生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一些片段。其实每天在世界各地,我以及那些把病人推荐到我这里来,还有我推荐病人去寻找的另一些医生们,都在做差不多的事情。

我们很无奈的面对一群群的求助者,有时我们对自己的治疗效果很没信心,只好极力说服患者去别的地方接受其他的治疗方案,分担压在我们心头和肩上的压力。

没有多少人在自己的同类面临死亡的威胁时仍然能够无动于衷,强烈的求生欲望使得病人和病人家属对医生有过高的期望,这期望压得医生透不过气,所以我们会以各种理由推掉很多的求助者。

不得不承认,有时我们把患者互相介绍来介绍去,是我们自己在逃避现实。固然,我们心中确实对其他治疗方案存在一线希望,希望患者在其他医生那里获得更好的治疗,但是更多的可能只是我们自己不愿意面临患者即将临终的残酷现实。

我的生物钟有异于一般人,一般来说,我入睡很早,半夜三点多钟我会醒来,此后就会在阅读各种医学文献中度过,一直到天亮。这个时间段万籁俱寂,很适合安静的思考。

我常常会在早起后,回过头去想我治疗的患者们,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长眠地底,我常常会反思医疗给他们带来的究竟是帮助还是害处。

我们医生在他们身上动刀子,割下一块又一块的组织,我们用各种设备和药物去治疗他们,短暂的遏制他们病情进展的同时,也给他们身体的各个器官带来很大的伤害和负担。患者耗尽钱财的同时,精神和肉体都疲惫不堪,不久还不得不面临病情复发的残酷现实。

我经常遇到对医生很厌恶的晚期癌症患者和患属,我对他们的心情很理解,肿瘤科医生自身的抑郁情绪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此。

作为医生,患者和患者家属曾经一度对我们有很高的期望和信任,但是最终我们给他们带来的是失落和绝望,有此遭遇,患者和患者家属的厌恶和失落情绪不难理解。

曾经有个患者的女儿,在中国医学科学院附属肿瘤医院找了一个西医肿瘤外科专家后再来找我,她跟我说,她找的这个专家对她说,他当医生越久,就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治病了。

这位外科大夫的话于我心有戚戚焉。有时我也会感到大脑一片空白,面对一个病情复杂的病人,不知所措。

我们在上一个病人身上取得了令人欣喜的治疗效果的方案,用到下一个病人的身上时,很有可能会加速下一个病人的死亡。而不被我们看好的治疗方案,却在有些病人身上创造了奇迹。

最终我们不得不怀疑,我们所学的医学理论究竟有多少是靠得住的?而我们所谓的经验,又有多少是真的有价值的呢?

我曾经用中医给一个西医老专家治疗她的淋巴瘤,开药时我内心惴惴不安,我对患者说:“李大夫,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人体实验似的。”

这位临床了一辈子的老大夫说,她做了一辈子的临床实验,医生的工作,说到底就是在做临床试验,如果没有敢于做这种临床试验的勇气,就当不了医生。所以她鼓励我把她当临床试验的小白兔。

医生的工作在本质上,和赌徒也没什么区别,只有掀开盖子的那一刻,我们才知道我们是输了还是赢了。

所以我总是要求我的患者在治疗期间,一定要定期检查,及时告诉我结果,评估疗效,如果疗效不佳的话,要尽快另寻高明,以免耽误他们的治疗。

但我也越来越觉得,这样的做法其实是另一种逃避。今天我接诊的一个肺癌患者,经我治疗了一个多月无效,我希望她的家人考虑化学治疗方案。

实际上患者已经尝试了好几年的化学治疗方案。找到我,只不过是不再希望重复旧路而已,扪心自问,当我推辞这样的患者的时候,我或许也是在逃避现实,是我自己内心里,不愿意面临最后的失败而已。

当我向那位到过日本和美国治疗过的患者推荐射波刀来解决她肝脏的弥漫性的转移病灶时,患者自己做了另一种选择。

她已经对西医感到绝望,不再愿意做任何西医治疗,她希望我能够用纯中医治疗来维持她的生活质量,她对死亡不再畏惧,她只不过希望死得不那么痛苦而已。

而这位患者的丈夫,正在北京寻找他们曾经就诊过的,中国某位最有名的乳腺癌西医专家。笃信现代医学的他,尽管已经碰壁,还是希望妻子继续接受令她感到痛苦和绝望的西医规范治疗。

但是这位西医专家,其实也已经无计可施,我知道他和我一样,面对这样的局面,内心中极为苦恼。

究竟是患者自己的选择对?还是我给患者的建议对?抑或是患者丈夫的坚持对?我难以评判。

我对医疗的困惑和畏惧心理,和对接诊重病患者的畏惧心理,与日俱增。下午的时候,一个重病的肝癌病人的女儿,主动给我发了个红包,希望我能够就其母亲的病情给她一些建议,我给她提供了一些职业化的建议后,拒收她的红包。

我一点都不清高,也不高风亮节,我不是不需要钱,也不是不爱钱,而是这钱我不能要也不敢要,因为面临如此危重的一个病人,我得掂量着,自己远程协助,究竟是在害她还是在帮她。

傍晚时,另一个患者家属邀请我到外地出诊,去治疗他家的亲人。他问我:“你能否告诉我,你能治疗出什么效果?”我据实告诉她,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回复对患者家人来说是一个打击。

最近的两三个月,我已经婉拒了很多邀请我出诊的请求,只因为我觉得,我可能是真的无法帮这些危重到不能到北京来就诊的患者解决什么问题。

我见过的治疗得最好的一些癌症患者中,颇有几个不是医生治的,而是他们自己找了些偏方在吃。

我曾经在山东蓬莱追访过一个挖苦参根泡水喝的胃癌患者的家人。在患者的家乡,患属带我找到了他们自己不认识的那味草药,我唯一比他们强点的就是能够辨认出这味药材并告诉他们这味药材的学名。

这个患者当初在医院进行剖腹探查手术时,医生看到患者整个腹部长满了肿瘤后,决定不予切除,将患者腹腔缝合后,让患者回家。按照常规,这是活不过半年的。

患者回家后用这味草药苦参泡水喝后,再经五年半才死亡,死之前又去医院做了一次手术,腹腔内的肿瘤已经消失殆尽,但是肝脏长满了转移瘤,患者因此而去世。

另一个卵巢癌患者腹水后,也是经他们本地的草头郎中的指点,挖小蓟根炖排骨吃,不到一周就把腹水全消掉了。我的作用同样只是帮助他们辨认出他们所挖的草药是什么,告诉他们学名。

民间有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父。又有俗话说,海上方气死名医。我得承认,换了我去治疗,我很难取得比这更好的疗效。

非但我,放眼全世界,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的医疗体系内,无论哪个医生,无论他的学位或职称是什么,都未必能取得比这更好的疗效。

我们孜孜不倦的探索,我们认为我们的医学在进步就可以解决这类问题,实际上无数的医务工作者,可能正在探索的是,将患者带入疲惫不堪的境地的弯路。

很多患者靠着运动来消耗自己身体内过剩的糖类和脂肪,靠着采取更自律的生活方式,靠着适度的缓解症状,进行少量的功能性治疗,所取得的生存质量和生存期,可能比我们让患者倾家荡产的治疗所得到的结果更好。

当全世界的医疗体系,都在重视经济效益的时候,我们的医疗不可避免的被拖进了可能与真实的事实相冲突的境地之中。

为了经济利益而进行的过度的治疗,和对病人过度的呵护,正在把病人从自然界中所获得的原始的本能力量弱化掉,带病人走进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死胡同,同时也把医生自己带进了深渊。

我们嘲笑原始社会的初民靠巫术治病,但是在绝症面前,我们似乎不比那些巫师们更有能力。

我们用医学术语编织了一整套话语体系,社会大众在这套话语体系中被深深恐吓,他们迷信得了病一定要采取某种业已形成固定习惯的治疗方案来治疗。

我们只要想着百年前的医生们和我们做着同样的事情,百年前的患者们和我们今天的患者遭遇的心境差不多,而百年前医疗方案和现在的医疗方案截然不同,百年后我们的医疗方案和今天的医疗方案同样会截然不同时,我们就不能不感到吃惊,羊群效应在医疗问题上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我们人类的一个很顽固的缺点就是对自己过度的自信,很少有人想过,我们的所谓的自信不过是来自于我们所受的各种教育形成的思维惯性,说到底并不是我们有多自信,而只是我们对某些在社会上业已成型的思维结果的迷信。

无论是医生还是患者,在继续前行前,安静下来想一想,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中医治癌三大要点:扶正、祛邪、对症治疗

中医治疗癌症,有三大要点要掌握,一是扶正,二是祛邪,三是对症治疗。

扶正治疗可以提升患者免疫力,恢复患者体力,癌症患者大多体虚,所以很有扶正的必要。正气旺盛,则病邪易退,正如《黄帝内经》中所说的“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扶正治疗又该如何进行呢?很多人经常问我,癌症患者是阴虚还是阳虚?以我自己临床所见,很少有纯粹阴虚,也很少有纯粹阳虚的癌症患者,绝大多数的癌症患者均属于阴阳皆虚。正如明代名医张景岳所言:“阴非有余,阳常不足。”

多数癌症患者,既有阴津不足,又有阳虚肢冷等症状,这种阴阳并虚的状态,需要在治疗时,既要补阴,又要补阳。但是不同的患者,或者同一个患者在不同的时期,可能阴阳偏衰的侧重点有所不同。

那些认为所有癌症患者皆阳虚或者皆阴虚的观点,是很偏激的,一味的用附子、桂枝、干姜等扶阳之品,或者一味的用滋阴清热之剂治疗癌症,都易犯用药过偏之祸。

现在有些人提倡不区分患者体质,一味服用附子等扶阳药,以我自己临床所见,很多患者服用了一段时间的附子后,出现了中医所说的火起锅干的症状,燥热难挡,生不如死。也有一些患者过用寒凉后,脾阳受损,饮食不化。可惜的是,患者本人大多不懂,只在初期有改善后便信以为可长期服用。

对症状较轻的癌症患者,无论是扶阳,还是滋阴,均宜用平和之剂,滋阴选墨旱莲、女贞子、黄精、玉竹、绞股蓝等,慎用苦寒。扶阳选菟丝子、沙苑子、巴戟天、淫羊藿、仙茅等,慎用附桂。凡力雄气厚之中药,可暂用不可久用,久用必生祸端。

有些人动辄抬出李可等名医来宣扬扶阳治癌的思想。李可大夫在世时,鄙人曾经与其治疗的不少病人有过接触,有些病人经李可大师治疗无效后,找过我,经李可用附子后,不少患者不但肿瘤迅速增长,人的体质也变得燥热难挡。这位扶阳大师治疗癌症的效果并不像现在各种追捧者吹捧得那么好。

张景岳说:“善补阳者,必于阴中求阳,则阳得阴助而生化无穷;善补阴者,必于阳中求阴,则阴得阳升而泉源不竭。”用补阳之剂治病,应该考虑到补阳药过于刚燥,需要佐以滋阴之剂,避免过燥伤阴。用滋阴之剂补阴,也当考虑到滋阴药滋腻碍膈,需要佐以扶阳药提振脾肾阳气。

用扶正的补剂时,还应参考明代另一位名医汪猗石在其著作《理虚元鉴》中提及的要肺脾肾同补的思路。中医常说肾为先天之本,脾为后天之本,所以临床治病时,要补肾健脾。补益脾肾固然重要,但是患者的肺亦要兼顾。

肺气不足,肺阴不足,都会导致患者元气大伤。所以民国时期名医张锡纯每于补肝益肾之剂中加入麦冬、天冬以补肺,这是值得参考的。

至于祛邪的治疗,则是对肿瘤进行攻击治疗,基本治则有:以毒攻毒、活血化瘀、破血消肿、软坚散结、清热解毒等。

其中以毒攻毒是治疗肿瘤的关键,也是治疗肿瘤的难点。肿瘤这种疾病,非以毒攻毒不能解决其根本问题,但是以毒攻毒剂量控制不好,极易导致患者服毒过度,致死或致残。

前卫生部部长陈竺带领的医疗团队,在用砒霜治疗白血病的研究上,取得了重大的突破,这种治疗就是传统中医中典型的以毒攻毒的治疗方法。

古代中医治疗癌瘤,很多都会用到砒霜、斑蝥、红娘子、巴豆霜、轻粉这些以毒攻毒之剂,当代抗癌名医孙秉严大夫一生,以善于以毒攻毒而著称于世。

毒药可以杀死癌瘤,也可以杀死病人,掌握不好剂量,就极易出医疗事故,而当下医疗纠纷问题又很严重,所以现在敢于以毒攻毒的医生越来越少了,大家都习惯了开太平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除以毒攻毒外,活血化瘀治疗也是癌症治疗过程中常用的一大方法。瑞士也曾用活血化瘀的西药阿司匹林做过大型的临床试验,统计数据表明,活血化瘀治疗的确可以延长癌症患者生存期。

但是活血化瘀的弊端也是存在的,比如有些学者指出丹参、水蛭、赤芍等活血化瘀中药,有促进癌细胞转移的作用。而三七等活血化瘀药,则很容易导致患者出现癌栓。笔者临床见过三例自服三七粉,最后出现癌栓,不治身亡的患者。

中医治疗癌症,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对症治疗。对症治疗是一种支持治疗,是以改善患者生存质量为目的的。根据患者出现的各种临床症状,治疗癌症患者常见的并发症的一种治疗方法。

比如有些癌症患者出现发热、胸水、腹水、腹胀、癌痛等症状,这些也是可以通过中医来缓解的。另外一些患者进行手术和放化疗治疗后,出现相应的并发症或者后遗症,用各种西医办法均无法缓解,也是可以用中医来治疗的。中医在这方面是很有优势的。

一个临床中医师,掌握了以上三大要点,熟读中医内外科经典著作,脑子中记住了五百张以上的各种适合肿瘤患者使用的经典验方,临床治疗癌症时,就会做到井然有序,心中有数。只是要掌握并熟练的运用好这三大要点,却并非易事,这很考验一个中医的基本功。

当然,对太晚期的患者来说,再好的医术,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医者在接诊患者的时候,当实事求是的告知患者或其家属,不要夸大和吹嘘疗效,让患者或患者家属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最终治疗无效,是极容易产生医疗纠纷的。

学习中医抗癌需要读哪些书?

因为我长期的写些中医抗癌方面的文章,因此,经常有一些对中医抗癌感兴趣的读者来咨询我,要想学中医抗癌,需要读哪些书。今不揣冒昧,推荐几本书给各位对此问题感兴趣的读者。

癌症从大的分类来说,属于中医的外科疾病,痈疽、瘿瘤、乳岩、失荣等中医病名,均属于今天我们所说的各种良恶性肿瘤。因此,学习中医抗癌,首先要学中医外科。

但是光中医外科是不够的,因为正如明代的中医外科大家陈实功所言:“医之别,内外也,治外较难于治内。何者?内之症或不及其外,外之症则必根于其内也。此而不得其方,肤俞之疾亦膏肓之莫救也。”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医分两大类,外科和内科,但是外科比内科难,为什么呢?内科疾病可能不诱发外科病变,但是外科疾病的根源却在内科。所以中医外科大夫,不但要精通外科知识,还需要精通内科知识。

现在有些中医动辄反对癌症病人开刀,这是很不对的。中医外科从来都要求外科大夫精通“刀圭之术”,也就是说,在古代,我国中医外科大夫就经常给病人做各种手术。

现代的外科无菌手术较之古代中医的“刀圭之术”要进步不少,患者术中感染出现的概率小很多,所以中医外科的一些手术方法被淘汰,在所难免。

所以理想状态,一个中医外科大夫不但要学好内外科的常见知识,还需要会做各种手术,和会使用中医外科的各种“外治法”。

具体到癌症这种病,现在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是采取内外科并用的综合治疗手段来治疗的。一个学中医治癌者,就需要内外科的知识都要学。

内科方面,最少要学《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温病条辨》,如果进一步的话,还应该把金元四大家的著作全部读一读,不拘门派,都学一学,张元素、李东垣、张子和、朱丹溪这些人的医著要读一读,薛立斋、张景岳、李中梓、程国彭的著作也要读一读,常用的方剂应该背下来。

另外我特别推荐的两本书,一本是明代医学家汪猗石的《理虚元鉴》,另一本是清代王清任的《医林改错》。为什么要特别提及这两本书呢?

《理虚元鉴》这本书对癌症患者的扶正治疗有很高的临床指导价值,汪猗石可以说是治疗虚损疾病的鼻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