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的几个患者陆陆续续的告诉我，北京同仁堂的西黄丸大幅度的涨价了，原来从医保定点医院能开出来的三四百块一盒的西黄丸，一下子涨价到1180元。

第一个患者来告诉我这个情况时，我以为是去年年底，医院里为控制医保费用而特意不开。今天又一个患者去自费购买西黄丸，结果也被告知涨价到1180元了。

西黄丸是我多年来最喜欢用的抗癌中成药之一，因为这个药确实有一定的抗癌作用。我自己还曾经写过一篇《细说中医抗癌名药西黄丸》，本来打算再有时间时，把近几年用西黄丸的经验和心得，以及查阅文献时的收获，再整理一下，写作一篇更全面的关于西黄丸的文章来，但是现在看来，只能是放弃了。

起码我自己接触到的患者，绝大多数承担不起这个价位，这个价格意味着，如果按照贡献出西黄丸这张方子的清代名医王维德的标准用量来使用的话，癌症患者每个月仅西黄丸的开销就要上万元，如果再加上其他的药的话，真是堪比一些进口的靶向药。中医相对西医的廉价的优势也不存在了。

我也只能忍痛放弃自己使用了十年的抗癌名药，再为患者探索其他的抗肿瘤的方案了。毕竟不是每个患者都能承担得起如此高昂的药费，尤其是在很多地方，西黄丸还不能作为医保用药报销。即便已经纳入医保用药目录的地区，医生们也会因为药占比的问题，而慎重用如此贵重的药。

癌症患者越来越多，抗癌药物越来越贵，稍微有些抗癌作用的药物，从药材批发市场出来的时候就价格不菲。癌症患者，想活着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听说，以前日本的汉方医学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医生不得过问药价，否则很容易因为考虑患者的经济承受能力，而不得不放弃某些应该用但是又很贵的药。但是在现实中，如果不过问药费，不考虑患者的承受能力，开这样的药方出去，几个患者治疗得起呢？

我是见证了西黄丸从一百多块钱一盒，逐渐上涨到一千多块一盒，价格上涨了近十倍，几乎和中国房价上涨的幅度相当。西黄丸以后将会成为贵族才用得起的一种抗癌药。

研制抗癌的中成药，降低患者的花费，让患者生病了治得起，是很迫切的一项任务。真心希望我国药学工作者能够加快进度，研制出新的可供患者使用又负担得起的抗癌药来。否则这么昂贵的药费，极容易加剧已经很脆弱的医患之间的矛盾的。

再见了，西黄丸！

癌症患者化疗时，经常会出现恶心呕吐的副作用。有三种中成药对这一副作用有较好的疗效，兹供各位读者参考。

第一是二陈丸。二陈丸出自宋代陈师文所著《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系由唐代孙思邈的《千金方》中的温胆汤蜕变而来的，方由半夏、橘红、茯苓、甘草等四味药组成。

二陈丸之所以叫二陈丸，是因为方中的两味主药半夏和橘红都是保存的时间越长毒性越小，功效越好。

二陈丸是中医治疗痰湿的主要方剂，《太平惠民和剂局方》记载二陈丸的作用“主治痰饮为患，或呕吐恶心，或头眩心悸，或中脘不快，或发为寒热，或因食生冷而脾胃不和。”

现代中医多认为二陈丸有燥湿化痰，理气和胃的功效。主要用于痰湿停滞导致的咳嗽痰多，胸脘胀闷，恶心呕吐。

此药可在多数药店买到，如果不能买到中成药，亦可以按其配方，去中药店抓药，自己回家煎汤服用。二陈汤的方如下：法半夏10g，橘红（或陈皮）10g，茯苓6g，炙甘草3g。

二陈丸是笔者首推的中成药，因为它价格便宜，功效明显，笔者经常建议一些正在化疗的癌症患者服用二陈丸去解决顽固的恶心呕吐问题，多有效验。

第二种中成药是平胃丸，平胃丸来自于中医名方平胃散，有苍术、厚朴、陈皮、甘草等四味药组成。

平胃丸也可以在多数药店买到，如果买不到平胃丸，亦可自己抓药煎汤内服。方如下：苍术10g，厚朴10-15g，陈皮10g，炙甘草3-6g。

平胃丸的主要功效是燥湿健脾，宽胸消胀。用于脾胃湿盛，不思饮食，脘腹胀满，恶心呕吐，吞酸嗳气。

平胃丸是治疗功能性消化不良和食管返流的一种常见的中成药，常用于缓解各种胃炎和食管炎引起的腹胀和恶心呕吐等症状，治疗癌症患者因化疗引起的恶心呕吐也是颇有疗效的。

第三种中成药是日本的汉方药太田胃散，太田胃散严格来说是一种中西结合的成药。其成分是桂皮、碳酸镁、沈殿碳酸钙、碳酸氢钠、丁香、茴香、陈皮等。太田胃散是一种胃肠药，主治酒食过量，肠胃积滞、胃灼热。

太田胃散在日本的多数药妆店均有销售，国内很多在日本做汉方药代购生意的都在淘宝上卖太田胃散，太田胃散曾被我推荐给部分条件较好，对药品质量要求较高的患者使用，缓解化疗引起的恶心呕吐等症状效果不错。

患者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这三种药中的任何一种。仅有轻微呕吐症状者，亦可以只用陈皮泡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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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是茜草科植物栀子的果实。栀子开的花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沁人心脾，栀子是常见的景观植物。

栀子的果实是一味常用中药，栀子的毒性很小，所以被卫生部列为第一批药食两用的中药。栀子的叶、花和根均可入药，功效与栀子的果实相似，一般中药房里常用的还是栀子的果实。

现代药理学研究发现栀子具有护肝、利胆、降压、镇静、止血、消肿等作用。栀子在临床中常用于治疗黄疸型肝炎、扭挫伤 、高血压、糖尿病等症。

栀子含番红花色素苷基，在工业上可作黄色染料。我国古代，贵族身上穿的黄色的服装，是要用到栀子为染料的。《汉官仪》记有：“染园出栀、茜，供染御服。”

传统中医根据临床经验总结出栀子有泻火除烦、清热利湿、凉血止血、解毒消肿、止痛的作用，主治热病心烦，肝火旺盛，目赤头痛，湿热黄疸，淋证，吐血衄血，口舌生疮，疮疡肿毒，扭伤肿痛等。

按照中药的四气五味理论，栀子的药性是“味苦，性寒。归心、肝、肺、胃、三焦经。

一般认为栀子性寒，所以“胃寒作痛，脾虚便溏腹泻者忌用”。不过笔者用含栀子的黄连解毒汤（栀子 、黄芩、黄连、黄柏等四味）治疗夏秋季常患的急性肠胃炎导致的腹泻，用栀子的疗效较去掉栀子不用的疗效为好，所以不可一概而论。

《本草新编》也记载栀子：“止心肋疼痛，泄上焦火邪，祛湿中之热，消五瘅黄病，止霍乱转筋，赤痢。用之吐则吐，用之利则利。”

叶橘泉认为栀子之所以能泄热除烦利胆退黄，是因为栀子有较好的利尿作用。临床中，栀子对热郁小便淋沥不畅的患者，确实有较好的疗效。

在张仲景的《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中，栀子是一味用得较多的药，《伤寒论》中的栀子淡豆豉汤、栀子甘草淡豆豉汤、栀子生姜淡豆豉汤、栀子厚朴汤、栀子柏皮汤和《金匮要略》中的枳实栀子淡豆豉汤均用到栀子。

《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中常以栀子与淡豆豉为伍，后施今墨先生亦常以栀子与淡豆豉为一组药对，处方时二者并开。

施今墨认为“栀子能泻心肺之邪热，使其从小便而出，又善解三焦之郁火而清热除烦”，而淡豆豉则能“发汗开腠理，宣透表邪，散郁除烦”，所以二者为伍，栀子侧重在“清”，淡豆豉侧重在“解”，“清解合法，发汗解肌，宣透表邪，清泄里热，解郁除烦甚妙”。

栀子和淡豆豉合用时，主要的适应症是“虚烦”。最简单的栀子淡豆豉汤主治之证为：“心烦身热，不得睡眠，剧者心中懊憹，坐卧不宁，莫可名状，或胸脘痞塞，或胃脘疼痛，嘈杂似饥，但头汗出，舌红苔黄，脉数等证”。

这些症状常见于感冒以及温病、热病后期，因郁热未清，所以患者常有胸中烦闷，烦躁不宁，失眠、汗多（尤其以头汗为著）等症状，也多见于小儿外感后身热狂躁，昏迷不食，所以栀子淡豆豉汤也是儿科常用的一张方子，笔者经常用之治疗小儿高烧不退，神昏烦躁，啼哭不止。

另外这个小方子也可以治疗更年期综合症出现上述症状者。

而栀子甘草淡豆豉汤则是在上方的基础上，更兼见“少气”、“气短”等症状，加甘草以益气。

栀子生姜淡豆豉汤则是在栀子淡豆豉汤等基础上，再加上一味生姜，治疗栀子淡豆豉汤证兼见呕吐症状者。

从这三张处方中，我们可以看出，中医治疗疾病，加减药味，需要遵循“有是证，用是药”的原则。更改一味药，主治便发生变化了。

栀子厚朴汤用到栀子、厚朴、枳实等三味药，主治“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淡豆豉汤和栀子厚朴汤的用药区别主要在于一个是“胸满”，一个是“腹满”，胸满则郁热在上焦，腹满则郁热在下焦。

过去中医的望闻问切中的切实际上包括“切脉”（亦即诊脉，号脉）和“切腹”（亦即腹诊），像日本的汉方医学家就尤其重视腹诊，日本汉方医有专门的腹诊专著，如《腹证奇览》和《腹证奇览翼》等。

栀子淡豆豉汤和栀子厚朴汤，在临床使用时就是典型的要依靠腹证来区分的。不过遗憾的是我们国家长期以来重视男女之防，所以这种在汉代就颇受重视的腹诊术，日渐衰落。

栀子厚朴汤中除栀子外，其余的两味药，是半张大承气汤，大承气汤是治疗阳明腹实证的经典用方，这里将大承气汤中泻下作用很强的芒硝和大黄换成了栀子，说明阳明腹实证是正处在形成的过程中，尚未形成，一时还用不上大黄和芒硝来泻下，只用栀子清里热，使里热从小便中出即解。

这是祛邪不伤正的治法。由此可见，张仲景临床辨证之细致，用药之谨慎。

栀子枳实淡豆豉汤则是以栀子、枳实、淡豆豉这三味药组方。这张方子其实也可以加厚朴，根据上文，那么我们就知道，栀子枳实淡豆豉汤治疗的是胸腹均胀满不适的虚烦证，淡豆豉既可以宣发腠理，也可以和胃，枳实则有促进肠蠕动，解决阳明腹证的作用。

所以栀子枳实淡豆豉汤是治疗上中焦胀满不适的虚烦证。这种症状常见于大病初愈，体虚弱，正气尚未恢复的患者，复感外邪，以至于胸满心烦，心中懊憹，坐卧不宁。如病人久不大便，燥屎已成，还可以在上方基础上加大黄。

栀子淡豆豉这两味药组合成的各种方子，也是治疗精神疾患的常用药。精神疾患见上述症状者，也是可以酌情使用的。

另外就是癌症患者胸腹水，兼见心烦不眠，头汗多时，也是可以将栀子和淡豆豉等药作为复方中的一个药对，纳入进去的。

栀子柏皮汤是一张治疗黄疸的常用方，栀子15个，黄柏2两（10g），炙甘草1两（5g），这个方子治疗身热发黄，心烦，口渴但不多饮，汗出不畅，小便短赤，苔黄而脉数。

按照现代药理学，这里主要是用到栀子保肝利胆的作用，按中医的理论则认为这样的患者属于湿热型黄疸，需要将湿热从小便中清泄出来。

上面的这些方子，主要都是用到栀子的清热除烦的作用。但是每种“烦”又有不同的兼见证，所以要用不同的组方思路来治疗，这是中医的辨证论治的特色。离开了中医辨证论治的思想，光考虑某味中药的现代药理作用，临床疗效是很难令人满意的。

用到栀子清热除烦的方子还有很多，比如加味逍遥丸、安宫牛黄丸、万氏牛黄清心丸等，均有用到栀子的这一功效，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临床上也常用到栀子的清热利湿作用，除了上面的栀子柏皮汤之外，还有现代中成药茵栀黄颗粒，这就是一个保肝利胆，清热退黄的常用中成药。

笔者自己经常在茵陈五苓散的基础上加味栀子，用于治疗肝胆疾病造成的黄疸和腹水，有一定的疗效，供参考。

据《伤寒论》记载，栀子类的方剂服药后，得吐则愈，也就是说，病人服药后呕吐了就好了。急性肠胃炎、肠胃型感冒患者，服用栀子系列的方剂后，可能确实会有得吐愈的现象。不过临床服用栀子系列的汤药后，患者呕吐的很少见。这么多年我没有见过一例，据胡希恕教授讲，他也很少见过栀子系列方剂服药后呕吐的现象。所以这种记载并不一定准确。

栀子的另一大功效是它有凉血止血的作用。

这里我想提一下我最近治疗的一个老年尿血患者，这个患者本是泌尿系统结石，经西医手术取出结石后，一直尿血、尿痛，用各种抗生素治疗无效。无奈之下，求助于笔者。

我给他直接开出了小蓟饮子这张方子：生地黄、小蓟、滑石、木通、蒲黄、藕节、淡竹叶、当归、栀子、甘草各9g。

小蓟饮子的作用是凉血止血、利水通淋，这张方子里选用的各种药，功效均较接近，或凉血止血，或利尿通淋，或活血化瘀。栀子在这里就既有利尿，也有止血的作用。方药用得对症，这个患者只服用了两付，就不再尿血了。

除小蓟饮子外，十灰散也是一张含栀子的止血名方。另外就是安宫牛黄丸这味含有栀子的药，用于治疗顽固性的鼻出血，也是颇有疗效的，笔者此前曾经专门撰文介绍过。

栀子尚有消肿止痛的作用。栀子是治疗外伤肿痛的重要药物，在骨伤科，常用它来治疗跌打损伤。将栀子磨成粉，与鸡蛋或面粉和在一起，再用韭菜泥调和，外敷在伤处，消肿止痛有速效。

另外，栀子和大黄按照2:1的比例研成细末，再用凡士林调成软膏，涂于敷料上贴患处，可以治疗各种属于阳证的无名肿毒（患处红、肿、热、痛）。此法还可治疗腮腺炎、睾丸炎。

汤本求真总结的栀子的主治是“因充血或炎性机转之剧性心烦，兼治发黄，出血”等。

另《本草纲目》记载栀子可以用来治疗酒糟鼻和多种血热型的皮肤病，似亦与栀子的凉血消肿作用有关。

朱步先对栀子止痛功效有过专门的研究，曾撰《栀子镇痛古今谈》一文，罗列了古今名医用栀子治疗各种疼痛有效的方剂和案例。

朱步先认为栀子干姜汤可以用来治疗胃痛，刘河间也常用栀子与高良姜各等份，做成丸药或散剂，治疗各种下痢后腹痛不止，近代名医程门雪就擅用此方治疗腹痛。

另《苏沈良方》中记载有“仓卒散”，是用来治疗各种寒疝腹痛，小腹气，膀胱气，脾肾诸痛，挛急难忍，汗出厥逆“的，仓卒散是用栀子和附子两味药组成的，栀子49枚，炮附子1个，共研为粗末，每次用3钱，水一杯，酒半杯，共煎为七分杯，加少量盐一起服用，据说止痛有良效。笔者未试过。

另外也有医者发现将姜黄与栀子同用，治疗胆囊炎和胆结石引起的肝胆郁滞作痛效果很好。

赵荣胜则喜欢用栀子治疗妇女痛经，其用栀子治疗痛经时，常大剂量用到30-50克，据称有良效。对寒凝血瘀的痛经患者，赵荣胜常用栀子与姜和桂枝或肉桂配伍使用，效果显著。

赵氏曾治疗一例巧克力卵巢囊肿（5cmx5cmx5cm大小）的痛经患者，用少腹逐瘀汤加40克的栀子，连用50剂，患者得愈，且怀孕生产一女婴。

朱良春则擅长以栀子为主，治疗胰腺炎。现代药理学研究证实，栀子确实对胰腺炎有良效，栀子能提高胰腺炎发作时，机体的抗病能力，减轻胰腺炎症程度并有稳定胰腺炎时腺泡细胞膜的作用。

参考文献：

1. 刘渡舟 《新编伤寒论类方》
2.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3. 陈明 张印生《伤寒名医验案精选》
4. 叶橘泉《叶橘泉方证药证医话》
5. 《中华本草》（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华本草》编委会）
6. 《中药大辞典》（南京中医药大学编著）
7. 吕景山《施今墨对药》
8. 李时珍《本草纲目》
9. 朱良春《朱良春用药经验集》
10. 朱步先《栀子镇痛古今谈》（浙江中医杂志，1981（6）：16）
11. 詹文涛《长江医话》
12. 张廷模《临床中药学》
13. 常章富《临证备用中药500味》
14. 汤本求真《皇汉医学》
15. 吉益东洞《药征》

如果一定要把中药对肿瘤患者的致死率排个名的话，我把三七排在第一名，它所造成的危害远比最近网络上宣传的马兜铃科植物严重多了。这可能是因为，三七在肿瘤患者群体中应用最广泛。大量癌症患者，根本不找中医师诊断和处方，就自行购买三七服用。

而实际上马兜铃酸致癌的统计数据，很成问题，中国内地绝大多数的肝癌患者，不是因为服用马兜铃科中药导致的肝癌，而是因为乙型肝炎等原因导致的肝癌。

作为一个乙肝大国，中国的肝癌发病率居全球榜首。这个锅让马兜铃酸去背，违反了基本的常识和逻辑。我以前已经撰文说明过，中国乙肝大爆发，罪魁祸首是六七十年代共用针头给儿童接种疫苗造成的。内服中药即便伤肝，但是却不可能传播乙肝病毒。

马兜铃酸这种有毒的药物，古今中医在应用时都会十分小心。自从龙胆泻肝丸出医疗事故后，马兜铃科的一系列药物都被禁用了。而细辛这类有毒药，则自古的中医都是知道它的毒性的，所以立下了“细辛不过钱”的规矩。很少有中医师会用，药店售药时也特别的小心。

在严格的限制用量的前提下，我见过服用含有细辛的中成药超过六年的患者，非但没有致癌，反而把晚期癌症治好了。

反而是三七、人参、灵芝这类被普遍认为属于滋补性的，无害的药物，因为其副作用被忽视，而导致患者滥用成灾，造成的危害更大。

很多患者和患者家属，在看了一些养生节目或者看了一些商家的宣传性文字后，把三七当作一种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抗癌神药，自行购买，或食用或药用，造成了很多悲剧。

我接触到的第一例因为三七死亡的患者，是一名肺癌患者。该患者在其当中医的亲戚的推荐下，服用三七粉抗癌，最初取得了非常可喜的成果，很快就看到了癌肿缩小。但是殊不知服药不到三个月，即因为三七造成的癌栓而死亡。

后来我见到了越来越多的因为自行服用三七而导致的癌栓和内出血致死的病例。通常情况下，三七造成的最多的内出血是脑出血和胃出血，也有一些长期服用三七的患者，会出现肝破裂等情况。

我自己使用三七非常谨慎。三七是一味很好的中药，三七又名金不换，可见其临床疗效确实有过人之处，价格也极为昂贵。但是在肿瘤患者身上使用三七，还是要谨慎的。

三七与人参同属于五加科的植物，自古至今，三七最大的功效体现在对血液和造血系统的作用上。三七是一味既能止血、又能活血，同时还有促进造血作用的中药。所以中医本草类书籍，一般会记载三七有补血止血，活血不留瘀的作用。

三七的抗肿瘤作用，也是非常明显的。三七的皂苷对体外培养的肿瘤细胞的抑制率可以达到92%，很少有中药抗肿瘤效果可以与三七相媲美。尤其对肝癌和黑色素瘤，三七的疗效更明显。

但是三七的副作用也是极大的。很多本草类著作都曾记载三七的副作用，《本草从新》记载三七“能损瘀血，无瘀者勿用。”《得配本草》记载三七“血虚吐衄，血热妄行者禁用”。三七也是一味孕妇禁用的中药。

三七在一定的剂量下有止血的作用，但是超过了一定的剂量，三七就有可能引发大出血。一般来说，口服三七粉剂的话，在3克以内的三七，止血作用明显，且其止血效果与三七的用量成正比。用量越大，止血效果越明显。

但是当口服三七粉末的用量超过3克时，三七就是一味溶栓药。大剂量的三七，能将体内的瘀血块溶掉，使之成为小的瘀血块，甚至完全消化掉。

不过所有的溶栓治疗，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种高风险的治疗。重症脑血栓患者，在神经内科采取溶栓治疗时，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会在治疗过程中死亡。

被三七溶解的瘀血块，会碎成很多小的瘀血块，在人的血管内流动，一旦某个小的瘀血块，在血管或者毛细血管内造成堵塞，就会导致患者出现危重病情。

历代中医实际上也观察到了这种现象，所以留下了“活血伤血，补阳伤阳”的告诫，这是因为很多临床中医师在实际应用三七这类有很强的活血化瘀作用的中药时，出现了严重的医疗事故后，总结出来的教训。

奈何普通老百姓，对此根本不知晓，只看到三七好的一面，看不到三七坏的一面。加上无良的商家选择性的宣传三七有利的一面，忽视三七有害的一面，致使很多患者因为滥用三七而致死或致残。

我在此说三七有致残的副作用，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我是危言耸听。三七对血管硬化确实有改善作用，但是长期使用三七，一定会大大的加大内出血的风险。

我经常碰到服用三七粉养生的中老年甚至是青年人，有时他们给我的理由令人啼笑皆非。在这些养生迷看来，反正三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实际上服用三七，导致脑出血后残疾的人很多。

当然，说完这些弊端之后，我们不可否认三七是一味很好的抗癌和止血、活血、止痛的中药。如果和其他中药配伍好，三七在抗癌止痛方面，能够给患者带来很大的帮助。

但是使用三七时，要注意以下两点：

一是三七不可以久用，三七用的时间越长，给患者带来的血管破裂的风险越大。达到了治疗目的后，三七就应该停用或者减量使用，或者间隔性的使用，以免给患者带来不必要的损害。

二是三七不可以大剂量使用。三七抗癌的效果，与三七使用的剂量成正比。有些患者或者医生，为了追求更快的效果，故意加大三七的用量。最后导致患者因为过量使用三七，出现出血或者癌栓，在极短的时间内一命呜呼，真是很可惜。

有一些人，错误的认为肿瘤里的毒血应该排出来，肿瘤内的毒血排出来后，肿瘤就会好。这种无知真的很可怕，当肿瘤破溃出血时，患者快的话可以在一至三天内死亡，是极凶险的事情，怎能如此草率呢？

且血行转移，正是癌细胞转移的重要途径之一，三七在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同时，也有促进癌细胞转移的风险。所以对于肿瘤已经大到了一定程度的患者，使用三七千万要慎重。

肿瘤患者常用的止血消肿和消腹水中药之**“大小蓟”**

大蓟和小蓟是中医临床中最常见的两味凉血消肿、止血止痛药，笔者在临床治病的过程中，还发现它们有消腹水的作用。

大蓟和小蓟同属菊科植物，长相相似，都是非常容易获得的廉价中草药。野生的大蓟和小蓟，广泛的分布在中国大江南北的各个省份，在农村的田野里和山林间，很容易采挖到。

有个卵巢癌患者，关注笔者很长时间。有一天她告诉我她的一个病友卵巢肿瘤复发并有腹水后，当地的一个草头郎中建议她采挖一种草药根炖排骨，吃肉喝汤，喝了六天后，腹水消失了，肿瘤标志物CA125的值也降到正常值。

该患者2016年12月29日在福建省肿瘤医院检查（门诊号0636214），检查结果显示患者盆腔腹膜及系膜转移并伴大量腹水，肿瘤仍具有部分活性，左锁骨区淋巴结肿大，代谢程度增高，转移待排。腹膜后散在低代谢淋巴结，双肺野散在索条影，炎症可能性大。

患者自己在家里用该草药根炖排骨后，自感腹水消失，2017年3月5日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进行超声检查，结果显示患者腹水全部消失，未见明显复发病灶。

当然，后来这个患者的情况，我并没有继续跟进追访，患者病情是否出现反复尚不清楚。但是仅就卵巢肿瘤引起的腹水的消除和CA125从1000多下降到正常值范围内而言，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疗效。

这个患者虽然用了这个药，但是对自己所用的药的学名是什么不知道，告诉她用这味药的土郎中也不知道。这个患者把自己采的药拍照后，经其病友咨询我，我向一位对中草药很精通的博导请教后，确认该药就是小蓟。

自此后，笔者开始将大小蓟纳入到笔者治疗肿瘤患者腹水和内出血的处方之中。

2017年4月份，笔者应一患者家人邀请，在浙江义乌出诊时，接诊过另一例卵巢肿瘤患者，也严重腹水，笔者在常用的黄芪防己汤的基础上，加入大小蓟各50克，经治疗半个月后，该患者腹水消退。

笔者治疗另外几例腹水伴随出血患者时，均各加大蓟和小蓟15-50克，也都获得了不错的疗效。之所以加入大蓟和小蓟各适量，是因为在中医常用止血消肿药中，大小蓟本身就是最常出现的一对药对，合用时疗效比单用大蓟或小蓟的疗效更好。

在中医药的相关典籍的记载中，大蓟和小蓟，有广泛的凉血止血作用，适用于血热妄行引起的各种出血症，上可治吐血、咯血、衄血（鼻出血），下可治疗尿血、便血、妇女崩漏（子宫出血）。

除此之外，大蓟还有行瘀消肿的作用，可以治疗热毒疮疡，各种因热毒引起的肿痛。小蓟还有降血压，治疗肾炎水肿等作用。

二者配伍合用则止血消瘀、消肿止痛之功更显著。另外，大蓟在古代的本草类医著的记载中，尚有治疗瘰疬（淋巴结核和淋巴肿瘤或转移瘤等病引起的淋巴结肿大）的作用。

这是大小蓟在肿瘤科的应用。大小蓟的其他的功效还很广泛，甚至可以治疗鼻炎和哮喘等，有心的读者可以自己认真查阅大小蓟的药效介绍方面的更多的资料，以掌握更多的大小蓟的药用知识。

初识凤尾草，是有一次跟我父亲去采药时，在路旁沟壑边看到一丛凤尾草，父亲对我说，这个草叫凤尾草，并且告诉我村里的一个肝癌患者，最后的日子就是靠这个凤尾草煎水止痛的，代替了吗啡止痛，而且患者的生存期也得到了延长。

后来有个江苏的肺癌患者的儿子，有一次拿着凤尾草的图片来向我请教，这究竟是一种什么药。他在他们当地看到有个民间青草医，把这个草卖给江苏、上海和浙江一带的很多出血症患者，用于止血，据说在一些大医院里治不了的出血症，服用凤尾草后出血被止住了，我告诉他是凤尾草。

凤尾草是一种蕨类植物，因为形状有似凤尾，故被称为凤尾草。多生长在农田沟壑边或者房屋檐下，山间灌木丛中也多有见到。

凤尾草价廉效显，是笔者近年来常用的止血消肿药之一。这是一种青草医多用的草药，所以中医古籍文献中的记载不多，倒是各地的民间草药志之类的书籍里多有出现。

以前药店里也不怎么卖这个药，这些年，北京等一线城市的大的中药店开始有凤尾草卖。

根据民间的用药经验，凤尾草主要用于尿血、便血、痔疮出血等症，可以单用，也可以与旱莲草、槐花、白茅根等同用，有凉血止血之功。

凤尾草可以用于湿热所致的泄泻、痢疾、小便淋浊、女子带下、黄疸等症，有清热利湿、止泻止带、通淋退黄之功效。

此外，凤尾草还可以用于热毒型的恶性肿瘤，有一定的抗癌作用，常与半边莲、半枝莲、白花蛇舌草等同用。凤尾草的全草或根的醇浸出液，腹腔注射，对小鼠肉瘤S180有明显的抑制作用。以笔者自己的经验，凤尾草对泌尿和生殖系统的肿瘤和消化道肿瘤的效果可能更佳。

现代临床研究发现凤尾草治疗传染性肝炎和急性细菌性痢疾的效果也很好。

笔者在治疗肿瘤患者有出血和疼痛等症状时，一般会将凤尾草与白及等止血药同用。凤尾草价廉易得，联合使用可以减少白及等名贵药材的用量，降低患者服药成本。

按照中医的理论，凤尾草属于性寒凉的药，所以脾胃虚寒型患者是不宜久用的。

出血是肿瘤患者最常见的症状之一，肺癌患者咯血、胃癌患者吐血、肠癌患者便血、宫颈癌和卵巢癌患者阴道出血等，均是临床上多见的症状。

一般来说，晚期肿瘤患者出现各种出血现象时，多为危险症候。终末期患者大出血时，多数情况下，意味着患者生存期不长了，剩下的日子屈指可数。

但也有一些预后还算较好的肿瘤患者也会出现出血现象，肿瘤发展到一定的阶段时，肿瘤破溃或者肿瘤太大导致周边组织破溃，都会引起出血。

也有一些患者，服用了过多的活血化淤药后，造成了各种出血现象。这些情况，都是可以通过内服或外用中药，进行止血治疗的。

附带一提，对肿瘤已经大到一定程度或者长在很关键的位置的患者，建议不要轻易使用活血化淤的药，尤其是大剂量的三七，这类患者用活血化淤药常常会造成悲剧。

笔者临床用过一些止血效果较好的中药，兹撰此文介绍一下，供各位读者参考。

首先值得推荐的是中药白及，这是我个人到现在为止，用得最多的止血中药，白及用量到位，很少有令我失望的时候。

但白及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贵，这些年白及的价格飙涨，现在每克白及零售价都在好几块，量开大了很多贫困患者承受不起。

曾经有一个肺癌患者大咳血，每次咳血量都极吓人，在西安某三级甲等医院治疗，西医给予的各种止血手段均无效，医院让患者家属赶紧把患者带回去，免得无法活着赶回家。

患者的家人通过其战友找到我，让我帮助解决患者的大咳血问题。我告诉患者的家人，立即用白及30克煎成水，给患者服用，仅服用了一天，患者的出血现象得到了大幅度的缓解，后经笔者面诊，开出了含有白及在内的复方治疗，继续服用了一段时间，咳血基本止住。

另一个肺癌患者，在北京广安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一直未能缓解其咳血的症状。后找笔者，笔者在处方中加入30克的白及，开始时药店觉得白及的剂量太大，不肯卖给患者家属。

患者家属无奈之下减少用量到10克，也是用处不大。在笔者的坚持下，最后还是想办法买到了30克的白及，服用当日，咳血就缓解了。

还有一个面部巨大型淋巴瘤（目测有小个的香瓜那么大了）患者，也是因为肿瘤太大，流血不止，皮肤溃烂，气味难闻，时值夏天，苍蝇在溃疡处飞来飞去，甚至生出了蛆虫，其状极惨。

我让患者的儿子用大剂量的生黄芪和白及合用，熬成浓膏，时不时的给患者服用一勺，数日后，患者的溃疡愈合，血流停止。再另配汤药和中成药给患者进行综合治疗，也一度缓解了患者的痛苦。

近期有个乳腺癌患者，胸口已经破溃了碗大一个口子，笔者在辨证论治的基础上，开出了一个综合性的处方的同时，也让患者将西洋参、生黄芪和白及等三味药，按照一定的比例，用炼蜜做成丸剂服用，亦对患者的溃疡病灶的病情有所缓解。

白及若打成粉末吞服或者制成丸剂服用，临床用量就能减少很多，这可以大幅度的减少患者的开销。如果患者出血量已经较大，严重贫血时，在用白及做成丸剂或者散剂的同时，还可以搭配上适量的黄芪和人参或西洋参，对患者进行补血固本治疗，以防患者因为失血过多而虚脱。

白及这个药，在过去是金创药的重要成分，止血速度极快，现代药理实验证实，将狗的胃打一个窟窿后，灌入白及制剂，可达到立即缝合狗胃的窟窿的效果。

清代医学家汪昂的《本草备要》记载了这么一个故事，说是台州有一个狱卒，怜悯一个重犯，这个重犯为其所感，告诉他一个秘密：“吾七犯死罪，遭刑拷，肺皆损伤。得一方，用白及末米饮日服，其效如神”，也就是用米汤送服白及粉末，治疗自己受刑拷造成的肺部损伤。后来这个囚犯被凌迟处死，剖开胸部时，肺开窍穴数十处，都是靠白及填补了的。

现代科学研究，发现白及这个药，适合做强力粘合剂，过去广西的一些少数民族，在用蓝靛染布时，就用白及做粘合剂。现在大家发现它在工业上用途也很广，渐渐的生产出白及胶来，作为一种强力粘合剂使用，所以这些年白及的需求一直在飙涨，白及的价格也跟着飙涨。

但白及这种药人工种植起来很不容易，笔者父亲在自己老家试着种植过，不是太成功，还在摸索。估计以后白及的价格可能会更高，作为医生给一些贫困患者开白及时，也是需要考虑价格因素的。

白及不但能止血，它本身也是一味很好的抗肿瘤药，现代药理实验证明白及葡萄糖注射液对大鼠肝癌有明显的抑制作用，其抗癌的有效成分为块茎中的黏液质。这种黏液质不只是对肝癌，对多种肿瘤都有明显的抑制作用。

中医《神农本草经》记载白及“主痈肿恶疮败疽，伤阴死肌，胃中邪气”等。《日华子本草》则更表明白及还有治疗瘰疬（亦即淋巴结核和淋巴瘤等）的作用。

另外白及也是治疗肺结核的一种重要的中药，对一些一二期的肺结核患者，如果用抗结核药效果不明显，用米汤送服白及粉末或者用白及与糯米同煮成粥，坚持服用数月，也有相当多的患者能达到临床治愈的效果。

中药大蓟和小蓟可以用于部分癌症患者，对解决患者因为腹水引起的水肿有较好的作用

我国著名的中医药教育家，知名老中医张廷模教授在其著作《临床中药学》中曾写过这样一段话：“中药有一定的毒性，这是几千年来的用药实践肯定了的客观事实。据不完全统计，近90年来国内医药文献公开报道的中药中毒事件就有5316次，牵涉药品（包括单味药及中成药）300余种，其中215人中毒死亡。尽管从总体来说，中药的毒性虽然明显小于化学药物，但对其存在的毒性，亦应高度重视。”

除了这些公开报道的中药中毒事故外，尚有不少的未经报道的中药中毒事件，笔者这些年接触到了不少癌症患者服中药中毒或产生副作用的病例。无论是中医药还是西医药，有时确实不但没有帮助到患者，反而加速了患者的死亡，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也是医疗事业存在的天然风险。将这一风险降低到最小，尽量安全有效的治疗患者，是我们每一个医务工作者应该努力的目标。

肿瘤科用药中，有毒的中药所占的比例很大。古今医家利用有毒的中药治疗恶疮毒肿和癌症疥癣等绝症顽疾，取得了肯定的疗效，积累了丰富的用药经验。但是这些有毒的中药在临床使用时，稍有不慎，也是容易造成中毒事件，甚至导致患者死亡的。

斑蝥、砒霜、雄黄、蟾酥、马钱子、水银、朱砂、木鳖子等药物，是肿瘤科常用的攻毒蚀疮之品，但是这些药毒性都很大，致死量很低。历代文献中，因为服用这些药而出现药物中毒乃至患者死亡的记载都屡见不鲜。现代中成药中，复方斑蝥胶囊、去甲斑蝥素片、平消片、华蟾素片、金龙胶囊、玉枢丹、六神丸等常用的抗癌中成药中，也含有这些毒性较强的中药成分。

不但这类剧毒中药容易造成患者中毒或者出现过敏反应，常见中药的超剂量使用，低毒药物的长期使用，都容易造成患者出现慢性中毒或过敏反应。

恶性肿瘤这类疾病，如果不用这类以毒攻毒药，有相当一部分患者将无得救的希望，而使用这些有毒的中药或中成药，又存在用药安全问题。所以无论是医生还是患者，都对以毒攻毒的中药或中成药既依赖又恐惧。正因为此，医生和患者，都有必要对常见的抗癌中药与中成药的副作用有足够的了解，在出现中毒反应或过敏反应时，应第一时间采取措施，以免拖延日久，造成更大的危害。

另一方面，我们也应该知道，这些中药的毒性，正是它治病的关键所在，所以也没必要谈毒色变，只要把中药的毒性控制在人体可承受的范围内，合理的利用中药的毒性，也是可以达到治病的目的的。服用这类有毒中药而肿瘤缩小乃至消失，长期生存的癌症患者也不在少数。

患者在服用以毒攻毒中药治疗癌症时，一定要在医生的指导下使用，出现过敏反应或副作用时及时联系医生。必要时甚至可以考虑住院治疗，以便医生密切观察患者的身体反应，随时采取措施。

一般来说，这类中药的过敏反应和副作用有以下几类：

一是变态反应，这是最常见的反应，主要体现为发热或者皮肤过敏，或两者兼而有之。多表现为过敏性药疹或寻麻疹样病变，严重时会导致患者出现全身剥脱性皮炎、过敏性紫癜或过敏性休克。

笔者见过两例严重过敏反应的患者，出现全身溃烂现象。也见过多例出现轻微的皮肤药疹性皮炎患者，一般患者在开始出现这种变态反应时，即停药，多喝水，多吃利尿食物，适当使用一些抗过敏的药物后，药疹会很快消失。

有一些民间中医在使用以毒攻毒药时，要求患者忍受这种变态反应，并告知患者这是排毒现象，这种做法是很危险的。笔者见过一例平滑肌肉瘤男性患者，因为相信这是排毒反应，坚持服药，直至全身溃烂。也见过另一例乳腺癌患者，亦是被某民间中医告知这种变态反应是正常的排病反应，结果也导致全身大面积溃烂，同时高烧了一段时间，但是他们的病情并未控制住。

一般来说，出现皮肤瘙痒即是过敏反应的开始，多数情况下，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患者的肾脏受到了刺激，如果去医院检查的话，多可出现肌酐值不正常的情况。患者宜暂停中药，多饮用白水或绿茶，促进排尿，轻者一般在24到72小时内恢复正常。如果不加以重视，变态反应就会进一步加重。如果患者排尿不畅，甚至可以借助一些利尿药物以助恢复。

对临床医生来说，在开出这类中药或者中成药的时候，也应该同时考虑到这一点，尽量在方剂中加入茯苓、猪苓、滑石等利尿剂，同时叮嘱患者多喝水。毒性较大的药在使用时，甚至有必要加入二丑、大黄等攻下药，以助身体排毒。

第二类常见的副作用是消化道反应，主要表现为恶心、呕吐、食欲不振、腹胀、便秘、腹泻、消化道出血、黄疸、肝脾肿大、肝功能损害、中毒性肝炎，甚至死亡等。

一般来说，出现这类反应多因患者肠胃道和肝功能受到损害，出现这种情况时，患者应及时停止用药，严重时甚至要禁食禁水，寻求医生的帮助。

第三类反应是心血管系统反应，主要表现为心悸、胸闷、心率失常、传导阻滞、血压升高或下降、心力衰竭、死亡等。

出现这类反应多是因为一些中药的成分对患者心脏功能造成了损害，患者在服用一些可能会对心脏造成损害的中药，如麻黄等中药时，应该采取循序渐进的办法，先从小剂量用起，逐渐加量，密切观察，一旦有苗头，立即减量服用。

第四类反应是呼吸系统反应，主要表现为咳嗽、咯血、呼吸困难、急性肺水肿、呼吸衰竭等。

一般来说，如果患者在服药之前，没有以上症状，而服药后出现这些症状时，应该尽快联系医生，寻求医生的帮助。

第五类反应是神经系统反应，主要表现为唇舌和肢体发麻、眩晕、头痛、烦躁不安、抽搐、惊悸、意识模糊、昏迷甚至死亡等。

很多中药有神经毒副作用，比如马钱子、木鳖子等常见的抗癌中药，就有很强的神经毒副作用，患者在服用时要小心观察自己的身体反应。

第六类反应是泌尿系统反应，主要表现为腰痛、浮肿、尿少，甚至急性肾衰竭或死亡。这多是严重损害肾功能时发生的副作用，在服用含有斑蝥或者斑蝥素、砷制剂、汞制剂等剧毒成分的中药和中成药时，患者一定要密切观察自己的尿量，尿量增多或者减少，均为肾脏受到了刺激，此时应该立即停药，寻求医生的帮助。

第七类反应为造血系统反应，主要表现为白细胞减少、粒细胞缺乏、溶血性贫血、再生障碍性贫血、紫癜，甚至死亡。这种反应类似于化疗药的毒副作用，中药红豆杉、三尖杉、喜树果等，容易造成患者出现相应的反应。

笔者自己多年来，习惯让患者服药一周，停药一周，或者服药三五天，停药三五天来避免中药和中成药中毒，提高临床用药的安全系数。一般来说，如果中药或中成药对患者的肿瘤见效，而患者生存状况尚良好的话，那么，服药一周，停药一周并不会耽误患者的治疗。

这些年，笔者所治疗的多数患者在遵循笔者的这一医嘱，实际上，从目前来看，这样做的患者的生存期反而更长，而那些急于求成的患者，很多会因为承受不了太强的毒副作用而过早死亡。

另外，患者在服药期间，也应该定期复查自己的肝肾功能和血常规，并将相关数据及时反馈给自己的处方医生。

笔者曾经接触过一些以毒攻毒的医生，其一年用毒时间均不长，有些一年用毒三个月，有些一年用毒五六个月，很少一年到头在用毒的。长期用毒，患者将不死于癌，而死于毒。

患者也需要做一个“聪明的患者”，不要一味的吃药，身体不适或者出现副作用时，要自己懂得适可而止，及时停药，寻求医生的帮助。有些患者病急乱投医，开了处方后一年到头不间断的吃药，到最后肝肾胃均受伤，连饭都吃不下去，这就很可惜了。

我曾经见到部分癌症患者在病情危重后，渴望求生，而不理智的自己大剂量的使用毒性较强的中药或中成药，最后多迅速死亡。

以毒攻毒药的毒副作用控制不好，用过头了就是毒而不是药，其害处大于益处，对这一点，无论是医生还是患者，都要有清醒的认识。

唯医患双方都理性对待，既不因其毒而畏惧之，亦不因急于求功而不顾身体承受能力盲目使用，才可以真正的将毒药的功效发挥到极致，最大程度的为患者的生命和健康保驾护航。

化疗和靶向药治疗是常见的治疗癌症的办法，对部分患者来说，化疗和靶向治疗的疗效可靠，能很好的延长患者的生存期，甚至达到临床治愈的效果。

但是相当大的一部分患者在化疗和靶向治疗过程中，会出现各种并发症，恶心和呕吐是癌症患者化疗和靶向药治疗时最经常出现的并发症。

轻微的恶心呕吐可以自愈，或者通过口含一片生姜或用少许紫苏泡茶减轻症状，但是一些患者的反应会较为严重，部分患者甚至会呕吐不止，很难遏制。中医在处理化疗和靶向治疗带来的恶心呕吐问题方面，有较为成熟的经验和方法。

临床中，常用的治疗化疗引起的恶心呕吐等方剂主要有二陈汤，橘皮竹茹汤，旋复代赭汤，丁香柿蒂汤等，一般的恶心呕吐，均可通过以上几个简单的方剂来治疗，疗效不错。

二陈汤主要用于痰多湿盛的患者，二陈汤为中医治疗痰湿的最重要的方剂，其治痰效果堪称卓著。二陈汤由橘红，法半夏，茯苓，炙甘草，生姜，乌梅等药组成，有理气和中，燥湿化痰等功效。特别适合恶心呕吐，兼痰多色白，胸膈痞闷，食欲不振，四肢困倦，舌苔白腻或白滑，脉滑的患者。

中成药二陈丸是根据二陈汤的组方制成的，患者在不方便服用中药汤药的情况下，可以自行购买二陈丸服用，笔者曾多次建议一些恶心呕吐，痰多的患者服用二陈丸止呕，见效甚为迅速。

如果不便服用二陈丸，也可以按照下方煎汤药，解决恶心呕吐的问题：

橘红15g，法半夏15g，茯苓9g，炙甘草4.5g，生姜7片，乌梅1个

另有一些患者，在化疗或者服用靶向药期间，也会出现恶心呕吐等现象，但是其整个体质偏热。患者出现阴虚阳亢或阴虚火旺等症状，就不宜用二陈汤这种偏温燥的药，而要考虑用橘皮竹茹汤。

橘皮12g，竹茹12g，生姜9g，人参3g，甘草6g

橘皮竹茹汤适应的患者除恶心呕吐外，尚有一系列的胃阴不足症状，这类患者一般舌红脉数，口干，少苔或舌有裂纹，一派热盛火旺的迹象。对这类患者投以含半夏等温燥的药，就会适得其反，所以必须用竹茹这类药性偏甘寒的化痰药。如果患者燥咳严重，尚可加入鲜竹沥清化热痰，患者体虚不明显，则需去掉人参。不方便煎药的患者，也可以单用橘红和竹茹泡茶，代茶饮。

旋复代赭汤则是针对胃肠道反应较严重的患者，一般这类患者脉虚弦，苔白滑，胃脘处痞满严重，除恶心反胃外，还呃逆频作，噎气不舒，口吐涎沫，舌淡。此时宜速用旋复代赭汤

旋复花10g，代赭石10g，法半夏10g，生姜10g，人参6g，炙甘草6g，大枣4枚

这里要提醒的是，代赭石这味药，服用时间过久，会造成患者肝功能受影响，代赭石是铁矿石，一些肝脏铁沉积过多的患者，是不宜服用的。医者当知道这一点。

丁香柿蒂汤有温中益气，降逆止呃的功效，适用于胃气虚寒，气逆不降的呕吐和呃逆。除了可用于缓解化疗和靶向药引起的恶心呕吐外，尚可用于输液过多引起的呃逆。

丁香柿蒂汤方：

丁香6g，柿蒂6g，生姜6g，人参3g

夏季时，如果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时，还可以用藿香正气水和中化湿，缓解症状。

以上的这些方剂，均是用来缓解恶心呕吐等症状用的，非抗癌常用方，而是用来处理癌症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并发症的小处方，患者在使用这些方剂时，应遵循“中病即止”的原则，症状解决后，便不应再服用，宜找专业的中医师辩证用方，进行更全面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