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心理漫谈

说谎

美国阿拉杜马大学伯明翰分校医学院精神病学及行为神经生物学系教授Charles V · Ford博士曾经写过一本书《Lies!Lies!Lies!The Psychology of Deceit》,这本书的中文译名是《说谎:你所不知道的一切》(由高卓等译,新华出版社2001年出版发行),这本书在中国大陆出版的那一年,我正好处于精神崩溃的状态。

那一年,我因为多种原因陷入谎言的陷阱之中,难以自拔。22岁的我,因为贫困、高考不如意导致的失落陷入精神困境,到处撒谎,后来为了圆自己的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又不得不说更多的谎。

最后这些谎言终于将我的信用值降到了负数。我的家人和大学里的老师、同学、女友都把我当作一个习惯性的说谎者。

而我自己也为此痛苦不堪,我总是希望能够从自己过去的生活圈子里逃脱出来,从此销声匿迹,到一个完全没有人认识我的新环境,开始新的人生。或者自杀,彻底结束那痛苦。我甚至尝试过几次自杀,不过都没有成功。在死亡面前,年轻时的我是个懦夫(当然现在也未必多勇敢)。

拯救我的是我的哥哥。虽然他也为我满口谎言而深感头痛,但是手足情深,他把我带到身边,要求我改正过来。

那时他刚从上海同济大学毕业,在北京做英文翻译工作。他用矫枉过正的方法来矫正我说谎的习惯,他要求我每说一句话都想一想,这是不是一句谎言。

当时,我恰好在书店里看到了《说谎:你所不知道的一切》这本书,就把它买下来好好的读一读了。同时买下来的还有陈鼓应教授的《悲剧哲学家尼采》和悲观主义哲学家叔本华的著作。

对我来说,这是一段异常痛苦的日子。我没有能力在社会上立足,没有钱,也没有脸面回到大学里继续读书。我选择了在国家图书馆里泡着,希望从书中学到一些智慧,帮助我自己,从这种令自己厌恶的状态中走出来。

我上大学时遇到的一个对我既同情又厌恶的老师,在自己的儿子青春期出现了与我差不多的状态后,老师向我道歉。老师对我说,当时各种烦恼缠身的我,让她们当老师的深感头痛,那时她觉得是我道德上出了问题,对我有不当的批评。但是后来她明白了,我那时候是有了心理疾病。我也为自己当时的一些行为向老师道歉,老师安慰我说,年轻人犯错,上帝都会原谅。

现在我四十岁了,回首往事,终于能够坦然的面对自己年轻时的这段荒唐岁月。在这段痛苦的日子里,由于饱受精神折磨,急需解脱。我全神贯注的读了很多心理学、精神病学、哲学与宗教类的书籍,自我进行了一场十分深刻的精神洗礼。我一度很想像卢梭写作《忏悔录》一样,写出一本自己的《忏悔录》,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这段经历给我留下了一个后遗症,就是我现在因为深怕自己再次陷入谎言的陷阱,在与人交流时,很生硬,过度的较真和谨慎。

习惯性的说谎固然难以在社会上立足,但是正如尼采所言:“为了生活我们需要说谎。”一个完全不会说谎的人,除了离群索居,也别无选择。马克·吐温有句名言:“没人能够忍受与惯于坦率直言的人生活在一起,不过谢天谢地,我们谁都不必如此。”

Charles V · Ford博士在其著作的第一章就开宗明义的说:人人都说谎。

政治家、商人、学者、江湖骗子,乃至每个凡夫俗子,无一例外的说过谎。在生物界,伪装也是普遍存在的现象。正如大家经常在新闻中看到的那样,那些号称自己是“真语者、实语者”的宗教领袖,也经常性的说谎。Charles V · Ford博士说,对于我们人类来说,学习说谎与辨别谎言,是一项必不可少的任务。

我有几年,严格的按照佛教的十戒来生活(戒杀、盗、淫、两舌、恶口、妄言、绮语、嫉、恚、痴),中间甚至有段时间连手机都不用了,结果,我身边的朋友只剩下了三个,其余人基本上都不再与我交往。

因为我和他们在一起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最后只能用沉默来代替语言,我觉得自己准备脱口而出的每一句话,只要认真想一想,都有可能属于两舌(搬弄是非)、恶口(说脏话恶言)、妄言(说假话)、绮语(说阿谀奉承的漂亮话),发表的各种意见中,也有可能夹杂着自己的嫉、恚、痴等情绪在内。为不犯错,我干脆不说话。

可想而知,和一个不说话的人呆在一起是一件多么令人不舒服的事情。所以我很理解那些离我而去的朋友们,虽然我不再愿意与你们来往,但是真心希望你们安好。久而久之,我渐渐的习惯了离群索居,这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喜欢过与人交际。

最后连仅剩下的那几个朋友,一年也就与我见个一两次面。我现在每年的社交活动控制在五次以内。除了接触患者和自己的亲人,我不再结交任何新的朋友。

一个人不用说谎也不用辨别谎言是一件无比轻松的事情,即便无法完全做到不用说谎和辨别谎言,但是只要把生活中的出于己口和入于己耳的谎言过滤掉百分之九十以上,那也是十分舒适的了。为此而有所牺牲,我个人认为是值得的。

虽然我现在这种状态是我哥哥当年对我矫枉过正式的管教造成的,但是我一点也不怨恨他。因为我现在生活得挺好,而且也找不出比这更好的生活方式来。我感谢他启发我做了这种自我训练。

这样的自我训练持续的时间久了,现在即便到人群中去,我也能对谎言产生免疫力。这不是说我现在不说谎,老实讲,我还是会说谎,就像尼采所言,为了生活我们需要说谎。作为一个对谎言有过专门研究的人,我还特能鉴别谎言。

那些说自己从来不说谎的人,说的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谎言。一个人只要到人群中去,多少还会说些谎话。有时不说谎话太伤害人。我是通过尽量避免交际,来避免谎言。

前外交部部长李肇星在一次访谈中曾经提到他的老师季羡林先生跟他说过一句话:“真话不全说,不说假话。”

我一是不相信季老自己一辈子做到了这点,二是不相信李肇星外长能够做到这点,我相信他们最多也只能是尽量做到这点。

中国古人特别喜欢说的“出世间”和“脱离红尘”,用现代话来说,大概是指一个人从社会中独立出来。社会这个樊笼,错综复杂,尔虞我诈,谎言遍地,从中独立出来,真的不容易。

法国哲学家勒庞有一部经典著作《The crowd》(中译名《乌合之众》),专门研究群体心理学。

勒庞认为,人一旦进入群体之中,智商就直线下降,道德观也深受群体影响,情绪也极容易被群体左右。只有当一个人从群体之中独立出来,成为一个个体时,才有清醒的思考问题的可能,才有真诚的面对自己的内心的可能。

我今天写这篇文章,实是因为最近的一些新闻报道触动了我心,让我产生了写作这篇文章的冲动。我曾经受过佛陀影响,我虽然对他的理念没有全盘接受,但是确实认可他的很多理念。

不过遗憾的是,佛陀历代的追随者们不断的添油加醋的把佛陀美化到举世无双的地步,终于把毕生都在竭力反对造神运动的佛陀自己塑造成了最伟大的神之一,这当然是一件令佛陀扼腕叹息的事。

大量的谎言夹杂在大量的至理名言之中,产生了蔚为壮观而又自相矛盾的教义。一不小心,掉进了一个狂热的信仰者群体之中,人的灵魂就很容易被俘虏。

当代北方某名寺里的某位法师曾经对他的弟子们说过一句话:“我们不就是佛陀的奴隶吗?”这句无心之言,恰恰反映了大多数宗教信仰者们真实的精神状态。

但是我认为他说得还不够对,他们不是“佛陀”的奴隶,他们不知道是谁的奴隶,只不过他们自己认为他们自己是佛陀的奴隶而已。至于他们心中的那个佛陀,与历史上真实存在的那个佛陀,是不是完全一样,已经不重要了。

Charles V · Ford博士说,谎言不仅会被用来欺骗他人,也会被用来欺骗我们自己。我们中国有个成语,言简意赅的把Charles V · Ford博士的这句话用四个字形容出来了,这个成语是:自欺欺人。当然,人人都难免会有自欺欺人的时候。

另一方面,每个人又都有罗素先生所说的对舆论的恐惧心理。所以多数人都会为自己的谎言感到不安。即便是十恶不赦之人,做了欺骗他人,欺骗社会之事,自己私下还是会不安的,人与人之间,在这种不安问题上的差别,只有程度的不同,没有本质的区别。

这就是道德对人心的约束作用。在道德的约束力的问题上,可能社会地位越高之人,越容易藐视道德的约束力。

最近,来自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著名心理学家Dacher Keltner博士在对人类行为进行了几十年的研究后认为,处在更高的社会阶层的人,更容易产生不道德行为。 他称财富和权力产生的负面影响为“人类行为最可靠的规律之一”。Dacher Keltner博士研究财富、权力和特权的课题已有数十年,他和其他学者共同开展了开拓性的研究,评估富人和穷人在面对各种社会状况时的不同处理方式。

Dacher Keltner博士进行了7项实验,发现上层阶级的人更有可能违法驾驶、显示出不道德决策的倾向、偷窃他人贵重物品、在谈判中说谎、为了获胜作弊和认同工作中的不道德行为。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果倒置了。也许,正是不同的人在面对不道德行为时态度的差异,导致了他们在财富和社会地位上的差异。

毕竟,占有超过自己需求的财富和地位,本身就是纪伯伦所说的病态需求。多数有这种需求的人,对违反道德的恐惧要远远弱于自己心中的欲望。

Dacher Keltner博士的这一研究与大多数人的直观印象是相符的。自古至今,随着社会地位上升,面临更大的诱惑时,君子变节的事情屡有发生。过去诚实可靠之人,位高权重后,便不再诚实可靠了。过去厚道之人,位高权重之后,也会做出不义之事。

人有多面性,人也是会随着条件的变化而发生变化的。

翻船之事,又岂只是发生在阴沟里呢?我这些年见识过很多人风光过后,身败名裂。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听起来过度美妙的语言,往往都不可避免的经历了无数道的修饰,真实性已经大打折扣。

看起来很美好的人,也大多是经历了无数道的包装。祸福相依,包装固然能够包装出名位财富,也能潜藏下极大的风险。

升斗小民,虽然看起来有点儿歪瓜裂枣,粗鄙不堪,但是却很真实。与虚构的高尚相比,粗鄙不堪的危害性似乎更小。人直爽的说出自己的需求,总比拐弯抹角的骗取不当利益要好。

更少的人际交往,对人的身心健康更有益

最近,一些社会学家研究发现,一个人的一生,交往的人数上限应控制在150人。更多的交往,将会导致一个人身心受累,直接影响到身体和心理的健康。

对于我们很多人来说,150人这个数量,实在是少得难以想象。我的微信好友,如果不定期删除一部分的话,就加不进新的好友。所以我经常不得不删除一些与我的工作无关的微信好友。

当然,我的这一状况与我从事的职业有关系。一般来说,需要接触的对象越多的职业,越是对人的身心健康有害。医生这个职业也不例外,尽管医生本身就是解决健康问题的。

我现在对与新的接触对象打交道感到十分的厌倦,如果不是工作上的必要,我基本上不会再愿意去接触新的朋友。与老朋友,除非是性情相投的,也不太愿意再见面。

所以在这里希望我的读者朋友们,与我的沟通,止步于阅读,读读文章就够了。如果不是有肿瘤方面的问题需要求诊的话,就不要去打扰一个已经忙得不可开交的医生了。

以前我没学医前,我看到一些医生总是躲避与人交际,我不是很理解,如今我自己是深有体会了。

我每接触一个新的对象,就意味着自己的时间要流失一部分,同时也意味着,更多的工作量和更大的身心压力在等着我。而我现在承担的工作压力和工作量,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得了的。

在我治疗病人时,对一些明显的疲于应酬的病人,我也是会极力的劝说他们改变生活方式,改变自己的工作方式,减少人际交往。

尤其是那些已经进入了晚期的肿瘤患者,如果他们仍然热衷于太多的人际交往,耗费自己有限的精力的话,他们的健康状况将会进一步恶化,也难以取得较好的疗效。

另一项调查表明,个人资产超过社会中位值的人,存在较多的身心健康问题,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不得不面对更多的应酬。

应酬通常意味着无法得到足够的休息,不得不破坏生活规律,同时还会在饮食上,采取更放纵的态度。当然,在应酬的过程中,还会有更多的损耗自己体力和精力的事情发生,难以枚举。

至于说为了利益而采取的勾心斗角的行为,更是对人的身心健康有害,甚至会给人带来性命之忧。我们无法摆脱自己对功名利禄的欲望,就很难从人与人之间的角斗场中退出。

人与人之间交往带来的固然有愉快,但是也会带来太多的烦恼和不良的情绪,当这些超过了一定的量时,就会像慢性毒药一样,侵蚀我们的身心。人的健康就是在这种点点滴滴中不经意的损失的。

古人大多数不存在这个问题。在农耕时代,我们的祖先能够接触的人数相当有限,很多人一辈子就终老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与有限的几个村民打打交道。

这种田园生活,正是老子和陶渊明们所向往的“小国寡民”、“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世外桃源式生活模式。陶渊明之所以这么受人欢迎,大概是因为我们每个人心中都可能有一个世外桃源梦。

人类人口总数达到一亿人,用了几百万年。从一亿人增长到十亿人,用了近两千年。从十亿人增长到二十亿人,用了一个多世纪。从二十亿人增长到三十亿人,只用了三十二年。从1987年开始,每隔十年左右就增长十亿人。

所以我们的星球现在变得比过去拥挤很多,我们每个人身边有比古人多很多的人。

而由于社会分工越来越细,我们生存要依赖的人也越来越多。这种现实状况,导致我们不得不陷入人际交往的泥坑之中。

明朝思想家李贽,已经深切的体会到了庞大而又复杂的人际关系,带来的是个人精神的深重的灾难,无处不在的人际关系网,对个体的个性化生活,是一种不折不扣的摧残。所以他希望从伦常文化之中挣脱出来,却最终被舆论所逼,锒铛入狱,七十高龄的他,用一把剃刀自尽于狱中。

我们常常说红尘世界很苦,什么是红尘世界?说明白点,其实就是人际关系网络。这个社会对我们影响最大的就是我们自己的人际关系网。这张网把我们圈得死死的,让我们难以从中逃脱。

倘若一个人没了这张人际关系网,身在深山老林中,和身在闹市,其实并无区别。陶渊明说“心远地自偏”,这个心远,首先就是心离人群远。结交的对象少了,当然也就内心安宁多了。

不过有趣的是,这么向往清净生活的陶渊明,却因为文才横溢,而不得不被各种人找上门来“求结交”,正应了古人所说的“人生识字忧患始”这句话。

人的交往若没有节制,过多的交际就会吞噬掉我们自己。所以适度的节制自己的人际交往,缩小自己的交际圈,可以帮助我们获得更安静的生活,而这,是我们健康和愉悦的重要保证。

不要拼命的发展人脉了,庞大的人脉,不只能给我们带来经济利益和社会效益,也能带来不健康和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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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为什么大多活得内心沉甸甸的

台湾的周志建博士是心理治疗方面的权威人士,他创立了叙事治疗的心理治疗模式,倡导现代人拥抱不完美的自己。以下这段话出自周博士的一篇文章:”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很苦的。那些不能启齿的故事,沉甸甸压在心头,让我们受苦。而透过说出的故事,被听到,被理解,被接纳,生命就会发生奇迹般的转化。“

他的这段话所反映的,正是现代人在生活中普遍遭遇的精神困境。西方有些社会学家认为,我们社会的法律和道德等规则所禁止的行为,正是人类本性所想做的事情。这句话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也有失偏颇,因为这句话假定了人性完全是恶的,仿佛人人都想当强奸犯、小偷之类的,这否定了人性中的善的一面。实际上,人的本性既非纯善的,亦非纯恶的,而是善恶一体的,人性中的善恶经常会互相斗争,善战胜了恶,表现出来的行为就是善;恶战胜了善,表现出来的行为就是恶。

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认为,整个社会的各种习俗、法律、道德等社会规则,是人类社会为了维护其自身结构的稳定而制定的,这些社会规则具有很强的功能性,所以后来的人类学家把马林诺夫斯基创立的学说定义为人类学中的结构功能学派。

我们从一步入社会开始,就不可避免的要受到这诸多规则的约束,自我约束成功了,就成了受大家认可的”好人“。自我约束失败了,就要遭到社会的唾弃,受到相应的惩罚。不过这种自我约束,显然是与人类真实的人性和意愿相违背的。

所以人一进入社会,就要饱受这些规则带来的精神摧残。一个人常常不得不屈从于现实,作出许多违背自己内心的选择。规则是无情的,它只是在社会进化的过程中,发展出来的一整套的,一定程度上扼杀人类天性的教条。但是这些教条对人类社会的稳定发展,却是很有好处的。所以它们受到了社会上大多数人的拥护。

一旦违背规则,就肯定要受到惩罚,多数人对这因果关系熟稔于心,但是人类的天性却总是在鼓动他们做出一些违背社会规则的事情。这些事情就变成了周博士所言的”难以启齿“的事情,之所以难以启齿,是因为一旦启齿,就要接受”惩罚“。而不启齿,不倾诉,这些事情又会埋藏在一个人的心中,成为这个人的心理垃圾,日夜折磨着他(她)。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管我们是在监狱内还是在监狱外,我们每个人本质上都是一个囚徒,不同的是,监狱里的囚犯是被囚禁,监狱外的囚犯是在内心深处自我囚禁。

按照弗洛伊德的观点,人的内心深处最受压抑的是力比多(libido),有人将力比多翻译为性欲,实际上力比多的范围不止于性欲,还包括一切其他身体器官上的快感。若任人类的力比多发展,它就会对社会造成巨大的破坏,所以我们的社会自动的发展出一整套的规则来压抑力比多,通过这种压抑来实现人的自我约束,以最大程度的保全人类社会的稳定发展。

最近的一些科学家通过研究发现,人类社会之所以进化成为今天的一夫一妻制社会,是人类在千百年的发展过程中,饱受滥交带来的性病的摧残,最后才发展成现在的这种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性病的传播的婚姻模式。这实际上与人类本性是相违背的,人类本性更趋向于多婚制,亦即一夫多妻制,或一妻多夫制。

古往今来,人类中的智者均已发觉了力比多所带来的社会的动荡不安,因此在绝大多数宗教的教义中,禁欲都是重要的内容。宗教徒崇尚苦修,也与力比多对社会的破坏有关。中国古人所说的”存天理,灭人欲“,是我们人类社会所孜孜不倦的想要达到的目的。

虽然我们多数人不再相信宗教了,有一些甚至对一般的社会规则都会很蔑视。但是我敢说,只要是一个有健全的智商的人,迈入这个社会,就不可避免的要遭受各种规则和潜规则的压抑,这世上除了白痴之外,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敢在一切问题上随心所欲。他们即便想作出一些违背社会规则的事情,也只敢偷偷摸摸的做,这种偷偷摸摸的做的后果,就是周博士所说的形成了难以启齿的人生故事,压得自己沉甸甸的。

这个问题根本就是无解的,除了在触犯了社会规则之时,寻找一个可以倾诉和宽恕自己的对象外,尚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个人永远是无法与整个社会对抗的,二者力量对比太悬殊了。而一个人一辈子想不触犯社会的各种规则,几乎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我们活着,就是这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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