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张仲景

小陷胸汤适应症:胃脘痞满、胀痛、胸痛、痰稠难咳、心绞痛等

小陷胸汤出自《伤寒论》,《伤寒论》中原文为“小结胸病,正在心下,按之则痛,脉浮滑者,小结胸汤主之。”

小陷胸汤原方为​:黄连一两,半夏半升(洗),栝楼实大者一枚。现多用:全瓜蒌30g,川黄连6g,法半夏10g​。

小陷胸汤证的症候特点是心下(胃脘)硬满,按之疼痛,脉象浮滑,痰热凝结,痰稠色黄,胸膈不畅或疼痛。一般胃炎、冠心病、慢性呼吸道疾病等疾病常见这些症状。

本方中的瓜蒌(栝楼​)有清肺润燥化痰,理气宽胸,消痰散结,润畅通便的功效,常用于痰热咳嗽,燥痰咳喘,胸痹,结胸,乳痈肿痛,肺痈,肠痈​,肠燥便秘等。

黄连的主要功效为​清热燥湿,泻火解毒。常用于湿热痞满呕吐、泻痢、黄疸,也可用于热病高热烦躁神昏,内热心烦不寐,胃火牙痛,口舌生疮,肝火犯胃吞酸,血热吐衄,痈疽肿痛,目赤肿痛,耳道疖肿,湿热疮疡等。

半夏的主要功效为燥湿化痰,降逆止呕,消痞散结。可用于痰多咳喘、痰饮眩悸,风痰眩晕,痰厥头痛,胃气上逆的恶心呕吐,胸脘痞闷,梅核气,瘿瘤痰核,痈疽肿毒等。

三药合用,用清热消痰,宽胸理气,散结止痛之功。古人认为瓜蒌可以用来治疗胃脘和胸脘疼痛,甚者疼痛牵掣背部,这种症状在胃炎和胃溃疡、冠心病和肺阻塞等慢性病中均有。所以小陷胸汤的适应症范围很广,以上各种疾病只要有相应的症状,均可以考虑用小陷胸汤。

本方在胃癌和肺癌患者中,也是常用的一张基本方。本方中的三味药瓜蒌、黄连和法半夏均有一定的抗肿瘤作用。另外,本方也有很好的健胃作用。对因为饮食不节造成的胃脘胀满、疼痛和大便秘结,​也有较好的疗效。

中医活血化瘀名方之抵挡汤(丸)

本文是根据昨天我给我的学生们上的一节课的讲课内容整理而成的,因为我个人的水平有限,且工作很忙,一直都是不备课直接讲课,所以内容中不免有不少不到位的地方,盼方家指正。

我今年主要给我的学生讲伤寒论,讲课内容已经讲到了《辩太阳病脉证并治法中》的结尾——太阳病经证之膀胱蓄血证,此证的适用方剂是中医的活血化瘀名方抵挡汤(丸)。我在讲课时,一并展开,将中医消法中的活血化瘀法的发展沿革也给学生介绍了一下,所以到最后,这节课的内容实际上变成了一节介绍中医活血化瘀法的课程。

《伤寒论》中关于低档汤和抵挡丸的原文内容如下:

“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抵挡汤主。

抵挡汤方:

水蛭30个(熬),虻虫30个(熬,去翅足),桃仁20个(去皮尖),大黄三两(酒浸)

上四味为末,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下再服。

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抵挡汤主之。

伤寒有热,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当下之,不可余药,宜抵挡丸。

抵挡丸方:

水蛭20个,虻虫25个,桃仁20个,大黄3两。

上四味,杵分为四丸,以水一升,煮一丸,取七合服之,晬时,当下血;若不下者,更服。

太阳病,小便利者,以饮水多,必心下悸。小便少者,必苦里急也。”

首先,把这一段医古文翻译成白话文:

太阳病(按照中医的六经辨证,太阳病是太阳经的病)已经得了六七日,表证仍然在,所谓表证仍然在,是指病人仍然有畏寒、发烧这类的症候,中医讲有一份畏寒,便有一份表证。按照太阳病的总纲,太阳病当有“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的症状,所以这里的表证仍在,是指还有恶寒和头项强痛等症状。

那这个脉应该是浮的,但是病人的脉现在是“微而沉”,就跟典型的太阳病的脉不一样,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呢?这里可能出现了遗漏的文字,这个遗漏的文字应当是“医下之”。太阳病,本来应该用发汗解表的方法,结果医生治错了,用了下法,所以导致太阳病由表入里,所以脉也沉微了。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后面说了“反不结胸”,一般来说,太阳病只有在误下之后才会引起结胸的症状,所以这个反不结胸透露可能是前面的医生误用了下法。

现在这个病人出现了什么症状呢?出现了发狂的症状。发狂就是精神狂躁不安,之所以会狂躁不安,是因为太阳病本来在表的热,现在入里了,里有热就会出现精神症状,这在前面调胃承气汤里也有这种现象。

如果入里了,就该结胸,现在直接入到膀胱经,入到下焦了。所以他除了发狂,还有“少腹硬满”的症状。少腹也就是小腹。膀胱里积尿了,少腹也会硬满,而患者现在“小便自利”,也就是小便很通畅,那这膀胱就不是有积水,而是有瘀血。所以对这样的患者,就要“下血乃愈”,这里所下的“血”是指瘀血,不是正常的血。

后面的这个“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是对上面的这种证的病理进行解释和说明,这段文字的意思是说,太阳病入经后,瘀热就入里——入到膀胱了。所以后来的一些医家把太阳病分为太阳表证、太阳腑证、太阳经证,抵挡汤的这个适应症就是太阳腑证。

有瘀血了怎么办?那就要用抵挡汤。抵挡汤为什么以“抵挡”为名?刘渡舟教授说这是因为抵挡是水蛭的别名,此方以水蛭为君药,所以叫抵挡汤,此种说法可供参考。也有医家认为抵挡汤之所以叫抵挡,是因为它的药性峻猛。

抵挡汤中的几味药,都是活血化瘀作用很强的药,其中桃仁和大黄,还有泻下的作用。所以这个方子,很多患者服用后,会出现腹痛、便血(大便或者小便带血)、腹泻的副作用。

关于这一点,医生在开方的时候,要跟患者交代一下。不交代一下的话,出现这些反应,患者会很害怕,这是我个人的经验。某些药或者某个方子,会出现什么副作用,最好预先告诉患者。一来有严重副作用时,好及时处理,二来出现了预期的副作用时,患者不至于恐慌不安而对医生产生怀疑,不肯配合治疗。

这个方子里的药用的量也很大,实际上现在不用这么大的量。现在多是用“水蛭6g,虻虫6g,桃仁9g,大黄9g”的量。本来《伤寒论》中的这个量,也是多备少服。方子里要求用5升水,煎成3升水,而服用时,则只需要服用1升,也就是只服用三分之一的量。

这个药的煎法和服用方法都和常规的用药不太一样,首先抵挡汤是要求把各药粉碎成粉末,入汤里煎。大黄这个药,用来通便时,是要求后下的,因为大黄致泻的有效成分煎的时间长了,就破坏了,致泻的效果就会差一些。在抵挡汤里没有要求后下,大黄入汤药不后下的话,它的作用就主要偏向于活血化瘀了。如果我们今后开汤药希望用的是大黄活血化瘀的作用而不是它泻下的作用,要在大黄的后面注明一下:不后下。

当然大黄不后下,并不代表这个方子这么煎了后就不会致泻,这个方子还是会致泻的,只是比大黄后下致泻的效果差一些。所以身体特别虚弱的患者,使用此方时是要注意安全的。

另外就是这个药,服用一次之后要观察一昼夜,也就是观察二十四个小时,如果病人在这一昼夜的时间里,有瘀血下来了,就不需要再服用,如果没有瘀血下来,那还是要继续服用。前面抵挡汤里虽然没有交代,但是后面抵挡丸里有交代,“晬时”就是一昼夜的意思。

这里大家要注意一点的是,有攻下作用的药,尤其是用了大黄的方子,不要和一般的服药方法一样服药。如果这类方子一日用药2-3次,可能会导致病人严重腹泻,身体壮实的泻泻可能还撑得住,身体虚弱的患者,泻多了就可能出事。

如果病人用了含大黄的方子,泻得厉害,要给病人喝冷粥止泻,冷的大米粥可以止大黄引起的腹泻。不要让病人泻得太厉害了,以免伤正。

这个就像汗法导致病人出汗太多时,古人用米粉在身体上扑一扑来止汗,我们现在用爽身粉给病人抹一下一样,也是为了避免伤正。过度的发汗和过度的泻下,都伤人体的正气。用汗吐下的方法治病要适可而止,发汗要微汗,泻下也要有度。

抵挡汤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方子,如果是蓄血证就可以用。这里是下焦蓄血,实际上上焦或中焦蓄血,也有用抵挡汤的机会。

比如刘渡舟教授治疗眼底有瘀血,也用抵挡汤。楚惠王误用了有水蛭的食物,结果误打误撞的把自己的胃脘痛给治愈了。这都说明抵挡汤其实广泛的适合于瘀热互结的症候。

笔者自己曾经见过一教授治疗一例头部肿瘤患者,就用三仁汤合抵挡汤合升降散,把患者脸上肿得很厉害的肿瘤给消掉了。

抵挡汤在肿瘤科中使用的机会非常多,水蛭、虻虫、桃仁和大黄,是中医治疗肿瘤常用的攻下药。也有学者认为水蛭素可能有促进肿瘤血行转移的副作用。但实际上所有的活血化瘀药,包括西药的阿司匹林,从理论上说,都有促进肿瘤血行转移的副作用。但是一些大型的调查数据显示,服用阿司匹林等活血化瘀药是可以降低多种肿瘤的复发率的。

而中医的方剂中,不会只有水蛭一种药,所以使用水蛭的方剂,是否会促进肿瘤患者血行转移,还不宜过早的下结论。

只是抵挡汤是不能久用的,因为久用抵挡汤,会伤患者的正气。另外就是轻微的蓄血证,能不用抵挡汤也尽量不用抵挡汤。实际上,在这段文字中,张仲景就已经给了我们另一种思路——丸剂缓治的思路。这就是为什么有了抵挡汤后,还要有抵挡丸。

抵挡丸的适应症与抵挡汤很接近,也是少腹满硬,小便自利,但是没有“其人如狂”。这个也是蓄血证,但是这种蓄血证,较之于抵挡汤证就轻微很多。所以用药时剂量就减少了。

抵挡丸中首先是水蛭和虻虫的量往下减少了,然后在煎药时,它只取四分之一的量来煎药,这个用量就轻多了。丸药,无论是做成丸子直接吞服,还是这种煮丸法——大家要注意,过去用丸剂,也有这种煮丸法,就是把药丸煮了服用。

实际上现在还有大量的患者吃不下丸剂,他们只能吃水剂,那么给这类患者开丸剂时,也可以用这种煮丸法。过去还有煮散法,严格上来说,抵挡汤和抵挡丸是煮散法,就是把各个药打成粉末,做成散剂,然后取散剂煮了服用。

后世的一些中成药,即便做成了丸剂,也可以煮了服用。有时一张方子里,有些药开成饮片,有些药会开成丸药。过去有些老大夫开的汤剂里会有诸如“六味地黄丸二钱,布包同煎”这样的一种处方方法。意思是把二钱六味地黄丸,与其他的饮片一起煮了服用,这样的话,患者一次就不用吃那么多的药。有些患者的胃不好,丸剂(尤其是坚硬的水蜜丸)不太好消化,用水煮成汤后给患者喝,也可以。

丸剂的用量轻,对患者的正气损伤小。所以对轻症的患者可以用丸剂代替汤剂,中医常说“汤者荡也,丸者缓也”,就是说汤药有涤荡的作用,因为它力度大。丸药可以缓慢的取效。对一些慢性病和身体虚弱的患者,可以用丸药代替汤药,缓缓图之。

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活血化瘀药,都是尽量早起空腹服用好,空腹服药,见效迅速。当然,如果是病在上,比如说肺部的疾病、食管的疾病,则选择饭后服用更合适。因为饭后服用,药不至于迅速的下到下部去了,对上部的疾病效果会更好一些。

在介绍完了抵挡汤和抵挡丸的适应症后,张仲景又补充了一句:“太阳病,小便利者,以饮水多,必心下悸。小便少者,必苦里急也”,这是《伤寒论》这本书的伟大之处。我们说《伤寒论》开了中医辨证论治的先河,就是体现在这些细节上。

不但抵挡汤和抵挡丸的临床见证有区别,张仲景还列举了另一种与抵挡汤和抵挡丸类似的情况,加以区别,那就是太阳病患者,喝了很多的水后,胃有停水证。胃有停水证,也可能会出现小便利,少腹满硬的症状,这就不能误认为是抵挡汤或者抵挡丸证,而误用抵挡汤或抵挡丸。

胃有停水证,患者会“心下悸”,也就是胃脘悸动不安,甚至有振水音。这个如果要治疗如何治疗呢?这就要用茯苓系列的方剂,健脾排水化湿。这要根据患者出现的具体临床症状,去辨别患者属于何种汤证。可以用茯苓甘草汤,也可以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还有可能要用五苓散方。具体用什么方子,要遵循张仲景在《伤寒论》里提到的一个原则:“知犯何逆,随证治之。”

如何区别胃有停水证和抵挡汤证、抵挡丸证?这就要靠医生对患者进行非常详细的问诊。要对患者的每一个细节,都问得很清楚,要看看患者的少腹满硬是不是喝了很多水造成的。张仲景看病非常的仔细,辩证也是一丝一毫不马虎,一点点细微的症状的区别,就会导致他用方策略的改变,这种行医风格很值得我们学习。这是真正的循证医学精神。

在《伤寒论》的序中,张仲景批判了医生看病潦草的现象。“观今之医,不念思求经旨,以演其所知,各承家技,终始顺旧,省疾问病,务在口给,相对斯须,便处汤药,按寸不及尺,按手不及足,人迎趺阳,三部不参,动数发息,不满五十,短期未知决诊,九侯曾无仿佛,明堂阙庭,尽不见察,所谓管窥而已。夫欲视死别生,实为难矣。”

我们今天对照他这段文字来看,很多中医师都要汗颜无地,我们水平可能不如张仲景,看病的用心程度更是比他差远了,那么疗效当然也就保证不了。一个中医师要努力提高疗效,给患者看诊的时间一定要足够,绝不能匆匆几分钟就把患者打发了,要非常仔细的了解患者的各种体征,详细的问诊、脉诊和触诊,找出患者存在的蛛丝马迹的症状,然后根据自己所学去判断患者属于什么证。真正的找对了证,又对症用药了,才会有立竿见影的疗效。

抵挡汤和抵挡丸是《伤寒论》中的第一张专门的活血化瘀的方子,当然之前讲过的桃核承气汤也有活血化瘀的作用,但是那张方子还是偏向于攻下,所以以承气汤命名。

抵挡汤和抵挡丸则是纯粹治疗的瘀血证,张仲景明确的指出,要“下血愈”。这张方子也可以说是中医活血化瘀法的鼻祖。不过我们学习活血化瘀法,不可以只停留在抵挡汤和抵挡丸上。张仲景的著作中也还收录了“下瘀血汤”、“大黄蛰虫丸”等多张活血化瘀的方子。

除此之外,后世也有不少的医家在活血化瘀的思路上有所创建。这里需要大家延展的去阅读一下几本经典的活血化瘀方面的著作。

一是《仙授理伤续断秘方》,这是我国最早的一部骨伤科著作。我们从中可以学习到很多的活血化瘀方面的知识,尤其要学习其中的四物汤。这个四物汤本来是治疗骨折后的瘀血证的,后世把它变为补血的名方。四物汤从活血化瘀的方剂变成了补血的方剂,也体现了中药炮制改变药性的特点。四物汤用来活血化瘀时,地黄要用生地黄,芍药用赤芍。变成补血名方后,地黄用的是熟地黄,芍药用的是白芍。地黄炮制后就由活血药变成了补血药。

四物汤的加味方中也有四物汤加大黄、桃仁的用法。也有四物汤加味桃仁和红花的用法,四物汤加味桃仁和红花后,就叫桃红四物汤。这些也是非常经典的活血化瘀方剂,用来治疗多种淤血证有良效,但是副作用较之于抵挡汤就要小多了。

二是要读一读王清任的《医林改错》,王清任创制的五张逐瘀汤,也是非常经典的活血化瘀方剂。

三是要读一读唐容川的《血证论》,唐容川也是治疗瘀血证的大家,其著作《血证论》对各种瘀血证和出血症颇有研究。

四是要读一读程仲龄的《医学心悟》,把其中的医门八法中的消法的适应症和禁忌症好好的研究一下,活血化瘀法是中医的消法中的一部分,什么情况下适合用消法,什么情况下不能用消法都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这样大家对活血化瘀法的使用就有更加深刻的理解。要想成为一个好的中医师,一定要见多识广,不能局限于一个人的著作,更不能局限于一个方子,临床用药时,要根据病人病情的轻重,身体的壮实程度,选择不同的方剂。用药既要有效,更要安全。

临床上很多瘀血证,可以用一下抵挡汤猛攻一下,但是善后还是要用四物汤这类温和一些的方子,不然的话就很容易伤了人体的正气。

我们深刻的理解了抵挡汤和抵挡丸这个方子,掌握了活血化瘀法发展的脉络,就窥见了中医活血化瘀法治病的全貌,治病时就会更加的得心应手。

后面讲了十多则中医用抵挡汤和抵挡丸治疗各种疾病的医案,限于篇幅,医案讲解部分就从略了。

桂枝汤是一张很好的治疗脾胃病的方子

桂枝汤被誉为中医群方之冠,是因为桂枝汤是《伤寒论》中的第一方,同时也是临床应用最为广泛的一张方子。刘渡舟教授认为桂枝汤在外能调和营卫,在内能够调和气血,调和脾胃。桂枝汤中的五味药,是生活中常用的调料,均有不同程度的健胃作用。桂枝汤之所以有这么广泛的作用,归根结底,是因为其有调和阴阳的作用。

近年来,笔者本人颇喜欢用桂枝汤治疗肠胃病,并且发展出一系列的衍生方,用来治疗根源于肠胃病的一些变证,效果尚可。兹撰此文,介绍笔者用桂枝汤和桂枝汤加味治疗脾胃病的经验,供方家指正。

桂枝汤的组方是:桂枝9g,白芍9g,炙甘草6g,生姜3-5片,大枣3-5个(掰碎)。伤寒论原文:桂枝三两(去皮),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大枣十二枚(擘)。一汉两相当于现在的15克左右,但是实际上在现代临床时,大多数医生是按照一两折合3克或5克来换算的,效果并不差,日本人用药时用量甚至更轻。

桂枝汤非常适合用来解决因为过用寒凉和生冷的食物或药物后,引起的脾胃不和、纳呆、大便不调、呃逆、胃痛、腹痛、腹泻、恶心、呕吐等症状。尤其是长期服药的患者,出现这类症状时,就很适合用桂枝汤来治疗。癌症患者无论是服用中药还是西药,只要服用的时间过长,均会不同程度的损伤脾胃,投以桂枝汤,多能解决脾胃问题。

笔者近期治疗内蒙古一肺癌患者,该患者长期服用笔者给予的小剂量的以毒攻毒的抗癌中药后,肿瘤虽然大幅度的缩小,但是也出现了食欲不振、胃口不佳、恶心反胃的现象。笔者开始时建议他使用归脾丸等健脾胃药,开的汤方中也使用焦三仙、鸡内金等健脾胃药,均效果欠佳。后笔者想了想,决定投以桂枝汤原方,仅服用了两天,患者的胃口恢复正常。

某患者化疗后食欲不振,求助于笔者,笔者也是直接投以桂枝汤,不到三日,食欲恢复如常,一并解决了患者的呃逆和大便稀溏的症状。

这可能是因为无论是用西药还是用中药,时间长了,都会对患者的脾胃造成损伤,其中以虚寒性的肠胃炎、胃溃疡为多见,桂枝汤可以解决这类问题。不过桂枝汤用于解表时,需要在服药完后服用热稀粥和盖被,辅助取汗,但在治疗脾胃病时,不需要这些辅助措施,因为没有表证,无需发汗,只要用桂枝汤和解阴阳,振奋脾阳之气即可。

《神农本草经》中说桂枝可以治疗咳逆上气、喉痹、结气,《伤寒论》中用桂枝加桂汤治疗逆气上冲的奔豚病。这说明桂枝有治疗气逆和气滞的作用,脾胃病是最容易引起气逆和气滞的症状的。现代临床中药学的教材多将桂枝归于解表药一类,致使桂枝的这些功效被忽视了

肠胃病,如果出现腹痛剧烈,则可以加大芍药的用量,白芍药止痛之功效非常明显,如患者剧痛需大剂量使用时,白芍可以用到60克或以上。

芍药甘草汤就是用芍药的止痛缓急的作用,现代中成药中的复方黄连素中也含有白芍,主要也是用到白芍的止痛之功。根据笔者的经验,腓肠肌引起的痉挛性疼痛,用白芍的效果很好,这大概就是传统中医所说的白芍的“柔肝止痛”的功效。

小建中汤是桂枝汤的一张衍生方,小建中汤中不但加入了缓急止痛的饴糖,还大剂量的使用了白芍,用治虚劳里急引起的腹痛,效果很好。但是对血糖过高的患者,小建中汤中的饴糖就不适宜,这时去掉饴糖,就成了桂枝加芍药汤,其功效也和小建中汤不相上下。

桂枝加葛根汤是在桂枝汤的基础上,加入葛根这味药,葛根有两个功效,一是葛根可以“解肌”,现代药理学证实葛根有很好的舒张血管,解痉止痛的作用,所以桂枝加葛根汤可以用来治疗患者受了风寒后“项背强几几”(意即头项和肩背痉挛、转动不便、疼痛)的症状。二来葛根还可以止泻,所以桂枝加葛根汤也可以用来治疗虚寒性腹泻。

笔者曾用桂枝加葛根汤治疗溃疡性结肠炎和萎缩性胃炎,也有较好的效果。

一例溃疡性结肠炎患者,多年来畏寒、肩背不适、腹泻,其腹泻达到了只要稍微吃了一点不合适的食物就忍不住腹泻的程度,多年来求助于中西医均无效。笔者给予桂枝加葛根汤七剂,服用五剂后彻底解除了他的这一问题。

一例萎缩性胃炎患者,也是多年来因为萎缩性胃炎而经常有痉挛不适感,纳差,情绪抑郁。前医多以疏肝解郁类的中药治疗,无效。患者亦被怀疑为抑郁症。但是在服用笔者给开的桂枝加葛根汤三剂后,症状大为缓解。

《伤寒论》中亦有桂枝加杏子厚朴汤,是桂枝汤加上杏仁和厚朴,用来治疗出现桂枝汤证,素有咳喘问题的患者。笔者将此方减去杏仁,变成桂枝加厚朴汤,用来治疗肠胃病引起的顽固性的腹胀纳呆,有一定的疗效。这一用药思路已经成为笔者用来治疗癌症患者腹胀纳呆的一个常用思路,笔者经常将桂枝加厚朴汤与厚朴半夏生姜甘草人参汤合用。

桂枝汤加茯苓,可以治疗胃有停水证。部分患者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胃内有振水音,这类患者多同时有消化不良,大便稀溏的现象。在桂枝汤的基础上,加入健脾利水的茯苓,或再加少量白术,能够解决这类患者胃有停水的问题。但是白术这味药,可能会刺激胃黏膜,导致其肿胀,故如果单纯用茯苓即可解决,不必一定加白术。

用防己黄芪汤加味治疗癌症患者各种积液的经验介绍

防己黄芪汤出自张仲景的《金匮要略》,主治“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原方为:防己一两,甘草半两(炒),白术七钱半,黄芪一两一分,煎药时酌情加入生姜和大枣若干为引。

本方是一张治疗风湿痹痛的经典名方,以遍身疼痛沉重,脉浮,汗出怕风为适应证。

笔者常常将此方加味后,用于治疗癌症患者的各种积液,如胸腔积液(胸水),心包积液,腹腔积液(腹水),盆腔积液和脑积水等,常常有效。

笔者常用的基本方为:

生黄芪30g,汉防己30g,茯苓30g,猪苓10-30g,车前子10-30g,车前草10-30g,怀牛膝10-15g,炒白术10-30g,大蓟20g,小蓟20g,薏仁60g,藤梨根30g,石韦30g,墨旱莲6g,女贞子6g,沙苑子6g,菟丝子6g,黄精15g,厚朴15g,党参30g,法半夏6g,炙甘草6g,生姜7片,大枣7个,焦三仙各10g,此外还可以对阳虚患者加入桂枝或肉桂10-15g。

为什么要这样组方呢?

此方以防己黄芪汤为主,方中的药大多有利水的作用,但是相对于十枣汤之类的含有甘遂和大戟等峻猛的利水药,其药性要温和很多。

除了利水的药,我的这张经验方中,还加了不少滋补药,如党参,黄精,墨旱莲,女贞子,沙苑子,菟丝子等。除此之外,本方还合入了有良好的消腹胀作用的人参半夏厚朴生姜甘草汤。

需要注意的是,此方在使用时,方中的汉防己不要用广防己代替,因为后者为马兜铃科植物,对肾脏的伤害较大。

以我多年的经验,癌症患者出现积液问题时,多数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是不宜用峻猛之药的。并且利水的同时,还应该补气补肾,否则会犯“虚虚之祸”。

根据中医的理论,利水的药,多为健脾药,健脾则易伐肾。所以利水药用多了,患者常常会出现腿软无力,皮肤干枯松驰等问题。

所以在使用利水药时,适度加入补肾药,如本方中的墨旱莲,女贞子,沙苑子,菟丝子等四味药性平和的补肾阴肾阳之药,则患者多不至于会有水消后腿软无力之后患。

另外也该加入一些滋补强壮药,我的这张经验方里,加了党参和黄精等滋补强壮药,且合入了“三补七消”的经典名方人参厚朴半夏生姜甘草汤,既能缓解患者因为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等问题造成的腹胀问题,又能提升患者体力。

再加入少量助消化的焦三仙,改善患者的胃口,就更能让患者从食物中吸取更多的营养。利用脾胃这个后天之本,提升患者的正气,以抗病邪。

大蓟和小蓟,既有利水的作用,又能消肿止痛,是很好的抗癌药。藤梨根和石韦这个药对,也是既有利水又有抗癌作用。这两个药对,都是我汲取的民间用药经验。

我曾接触过一例患者,仅用大小蓟炖肉吃,就达到了消除腹水和盆腔积液的效果,且服药后其癌指标CA125大幅度下降。

藤梨根和石韦则是湖北某癌症患者自用的民间药,该患者仅用这两味药,就达到了消腹水抗癌的疗效。

此方中的茯苓和猪苓属于常用利水药,防己和茯苓搭配,也是常见的利水药对,《金匮要略》中有专门的防己茯苓汤,是用来治疗皮水的。

至于加入牛膝和车前子,车前草,则是从济生肾气丸的组方思路中借鉴的用药经验。

济生肾气丸即是在金匮肾气丸的基础上加入牛膝和车前子,治疗老年人肾虚水肿病。

现在同仁堂生产的金匮肾气丸和日本汉方药中的牛车肾气丸,都是用的济生肾气丸的方子。牛车肾气丸被日本厚生部列为癌症患者辅助用药,主要也是用来治疗各种积液问题的。

附上笔者用此方思路治疗的几例癌症出现各种积液患者的案例,供各位读者参考。

案例一:胸间皮瘤患者

姜某,华北油田职工,胸间皮瘤,有石棉接触史。纵隔淋巴结,顽固性反复出现的胸水。曾多方治疗无效。2018年2月21日求诊于笔者。到诊时是家人用轮椅推着来的。

患者左脉滑,右脉弦,患者以前便秘,大便干燥的时候较多,服用治疗便秘的药后,可以缓解。睡眠尚可,每晚可以睡眠五个小时左右。肋间疼痛,耳朵疼痛。近期乏力,口干,咳嗽,气喘,胸闷(左侧),胸痛。

患者曾经其他中医治疗,也曾自行服用十枣汤。来诊时小便量多。近期一直在吃西黄丸,原来一日两次,每次3g,后来阅读笔者文章后,西黄丸服用量逐渐加到6g。见凉风不适,经常出虚汗。早起活动后会出虚汗。腹胀。

处方:黄芪防己汤合桂枝汤合升降散加味

生黄芪30g,汉防己30g,党参30g,茯苓30g,猪苓30g,桂枝15g,白芍15g,炙甘草10g,生姜10g,大枣7个,车前草15g,车前子15g,怀牛膝15g,墨旱莲20g,女贞子20g,沙苑子20g,菟丝子20g,藤梨根30g,石韦30g,炒鸡内金30g,焦三仙各20g,半枝莲30g,蛇舌草30g,仙鹤草50g,片姜黄6g,炒僵蚕10g,蝉衣6g,蒲公英30g,忍冬藤30g,杏仁10g,厚朴20g

并给予西黄丸,内消散结丸(笔者自拟的丸药方)和去甲斑蝥素片等成药,协助抗癌。

上方服药后两个月,患者的胸水大幅度下降,癌指标CA125亦明显下降,患者体力迅速恢复,一个多月后即健步如飞,每天自行锻炼,能走一万多步。

此后即以此方为基础方,根据具体病情加减变化,治疗一年余,最好时肿瘤从4公分多缩小至0.65公分。虽然中间病情亦有波动,但是至今状况良好,仍在治疗中。

案例二:晚期乳腺癌胸腔积液致不能平卧的患者

戴某,女,1984年生,湖南人,长期在广东东莞务工。晚期乳腺癌放疗后,多发转移。

患者2018年底因为胸腔积液出现胸闷咳嗽不能平卧,日夜难眠,且声音嘶哑,几乎不能说话等症状。就诊于广东某医院,挂了个六百块钱的专家号,医生看完后,认为患者很难渡过年关。故求助于笔者。

笔者根据其症状,为处防己黄芪汤加味治疗:生黄芪30g,炒白术30g,茯苓30g,党参30g,汉防己30g,车前子15g,车前草15g。

患者服用后水肿减轻,夜间渐渐能入睡一会儿。此后再在此方基础上不断的根据患者的症状,调整加味。又因患者的皮肤在放化疗后红肿痛痒难受,嘱患者用该方与牛蒡解肌汤交替服用。水肿改善,皮肤上的红疙瘩也明显改善。

再在此基础上加服笔者自拟的多应丸等丸药方,患者服用后,体力一日比一日改善。至现在,已经恢复到基本正常,近期正准备重新恢复工作。

案例三:卵巢癌腹水患者

患者李某,北京人,女,卵巢癌患者。患者一年多前曾经向笔者求诊过,笔者建议其先用中药治疗,中药治疗无效后再考虑化疗。

患者担心病情控制不住,遂行化疗。化疗后每况愈下,渐渐多发转移,且出现严重腹水腹胀。

2019年3月17日求助于笔者。笔者根据其症状,处方如下:

生黄芪30g,汉防己30g,茯苓30g,猪苓30g,炒白术30g,党参30g,车前子15g,车前草15g,怀牛膝10g,大蓟20g,小蓟20g,薏苡仁60g,墨旱莲6g,女贞子6g,沙苑子6g,菟丝子6g,黄精15g,厚朴15g,法半夏6g,炙甘草6g,生姜7片,大枣7个(掰碎),焦三仙各10g,藤利根30g,石苇30g

服药约一周,患者腹胀明显减轻,腹水减少,嘱其继续服用。现在继续治疗中。

案例四:肺癌心包积液患者

患者李某,河南南阳人,因肺癌心包积液致胸闷异常,干咳无痰,倦怠无力,卧床。此前患者曾经多次在郑州某医院抽液,并用靶向药治疗。能短暂缓解,但是不久又会出现胸闷等问题。2019年3月25日,患者家人向笔者求助,笔者根据其情况,用了笔者的这张经验方:

生黄芪30g,汉防己30g,茯苓30g,猪苓30g,炒白术30g,党参30g,车前子15g,车前草15g,怀牛膝10g,大蓟20g,小蓟20g,薏苡仁60g,墨旱莲6g,女贞子6g,沙苑子6g,菟丝子6g,黄精15g,厚朴15g,法半夏6g,炙甘草6g,生姜7片,大枣7个(掰碎),焦三仙各10g,藤利根30g,石苇30g

并用笔者自拟的丸药方还元丹和七圣丹等抗癌丸药,协助抗癌。

服药约一周后,患者胸闷明显缓解,能咳出痰来,精神好转,经常下床活动,不再有疲乏的现象。现也正在进一步治疗中。

案例五:卵巢癌胸腹水和心包积液患者

患者张某,女,75岁,河北邢台人。2018年5月30日因卵巢癌求诊于笔者。患者在本地医院查出盆腔有多房囊实性包块,范围10.3x9.4x7.0cm。

患者因为卵巢癌出现腹水,心包积液,左侧胸腔积液等。

干咳无痰,体位改变时就会发生剧烈咳嗽。胸闷。大小便正常。近一两个月迅速消瘦,脸色发黑。

脉弦滑数有力。

笔者遂根据其症状处方:

食疗方:

大蓟50-150克,小蓟50-150克,陈皮30克,白萝卜一根,一起炖肉吃肉喝汤。

汤药方:

生黄芪30g,生白术30g,汉防己30g,茯苓30g,猪苓30g,车前子15g,车前草15g,焦山楂15g,炒麦芽30g,生麦芽30g,炒谷芽30g,炙甘草10g,片姜黄6g,炒僵蚕10g,蝉衣6g,怀牛膝10g。

另予西黄丸和多应丸(笔者自拟的抗癌丸药方)进行抗癌治疗。

患者服用上方一个月后,体力明显改善,不再胸闷咳嗽,数月后,卵巢肿块缩小近一半。

2018年年底,因为感染甲型流感,发高烧并入当地医院住院输液治疗,停了一段时间中药,病情反弹,感冒亦未好。

后笔者建议患者不再用抗生素,而改用新康泰克治疗感冒,感冒遂好。患者的这场感冒历时近两个月才好,导致患者体力锐减,且再次出现胸腔积液,胸闷,肿瘤反弹,咳嗽,感冒好后,患者来复诊。

笔者再以初诊处方为主,进行适当加减。近期胸腔积液再次被控制住,胸闷,咳嗽等症状明显减轻,体力改善,已经能做家务活儿。现亦在继续治疗。

案例六:肺鳞癌患者

李某,内蒙古人,肺鳞癌。男,69岁。2019年2月12日晚上7:11初诊,右脉滑数偏虚软,左脉细软无力。咳嗽痰多,不出汗,既不怕冷也不怕热。多年以来一直只能侧卧,患者从十几岁开始就咳嗽,痰多。

近三个月咳嗽带血。裂纹舌,白腻苔。咳嗽胸痛,已经有二十多年病史。以前喝水很多,晚上睡觉前喝水最多。

近期咳血,经多家医院检查显示:左侧肺部ca,双肺多发陈旧性病变,纵隔及双肺门淋巴结炎性增生。

偶尔发烧,有时会感觉眼眶处胀。血压偏高。大便正常,一般是隔一日大便一次,偶尔隔两日大便一次。小便不正常。吃糖时泛酸。有返流性食管炎,慢性胃炎等基础疾病,左肾中极囊肿,前列腺增生伴内点状钙化。

中医辨证:肺热成痈,久病正虚

汤方:

中医治癌热和癌症患者普通发烧常用名方之大小柴胡汤

大柴胡汤和小柴胡汤是东汉名医张仲景《伤寒论》中的两张名方,部分癌症患者出现癌热时,可根据患者的情况,选用大柴胡汤或者小柴胡汤进行治疗。

柴胡汤系列方剂主要功效为和解少阳,柴胡汤发汗力度轻,用起来很安全。在实践中,相当一部分患者出现癌热时,可用小柴胡汤解决问题。

大小柴胡汤是笔者在治疗癌热或者癌症患者因各种不明原因出现的发烧等情况时使用频率最高的处方。

只要患者的症状与柴胡汤适应症相符,用大小柴胡汤效果非常好,常常只需要一剂汤药即可退烧。

中成药中也有大小柴胡汤的颗粒制剂,可以冲服。但是效果没有自己煎药好。

小柴胡汤处方:

柴胡24g,黄芩9g,人参9g(一般用生晒参,亦可用党参15-30g代),炙甘草9g,半夏9g,生姜9g(切片),大枣4个(掰碎)

小柴胡汤的适应症:在张仲景的《伤寒论》中,小柴胡汤主治少阳证、妇人中风、热入血室等病,可解决患者出现的往来寒热(时冷时热),胸肋苦满(两肋胀满),嘿嘿不欲饮食(食欲不振),心烦喜呕,口苦、咽干、目弦,舌苔薄白等症状,此类患者的脉多为弦脉。

临床上,癌症患者出现各种不明原因的发热时,无论西医诊断为何种疾病,只要见到上述症状中的一种或者几种兼见,均可以用小柴胡汤解决。

癌热患者很多并非一天到晚都热,一般都会是下午或者傍晚时候较热,这段时间也是一般人一天中体温最高的时间。

大柴胡汤处方:

柴胡24g,黄芩9g,芍药9g,半夏9g,枳实9g,生姜15g(切片),大枣4枚(掰碎),大黄6g(后下)。

大柴胡汤的退热原理基本上和小柴胡汤差不多,但是用大柴胡汤时,必须患者大便不通,腹满,进行切腹诊断时,要见到患者腹部满硬、脐周满硬等指证才可以用大柴胡汤,否则极容易造成患者腹泻,出现虚虚之祸。

另外,小柴胡汤和大柴胡汤也是中医治疗多种癌症常用的汤头之一,医者在见到癌症患者有柴胡汤适应症中的一项或者几项时,可以调整柴胡汤的剂量,再加上一些对应的抗癌中药,或与其他方剂合方,组成一张抗癌的中医处方,也能取得较好的疗效。

笔者在治疗肝癌、肠癌时常用小柴胡汤加味治疗。在治疗其他的多种癌症时,笔者常将小柴胡汤中的君药柴胡和臣药黄芩融入处方中,也有取小柴胡汤和解少阳之意。这是从北京一个已故的疗效卓著的抗癌老中医处学到的一点经验。

抗癌方子中用上了柴胡和黄芩二味中药,癌症患者长期服用后,也多不出现癌热等癌症并发症。所以,柴胡和黄芩并用,是可以预防癌热的发生的。

柴胡系列方剂虽然发汗力度弱,但是使用时患者多有微微出汗的情况,医生在开出处方时,应提醒患者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样患者在出现出汗等情况时,也就不会慌张了。

注:这是笔者正在撰写的处理癌症常见症状的常用中医名方的系列文章中的一篇,全系列的文章将在今后陆续写出,每一篇都只适合部分患者,而非适合一切患者,请读者在参照此文用药时谨慎。

张仲景的《伤寒论》中的辨证论治思想是最质朴的循证医学思想

循证医学,又称实证医学,是统一利用科学方法获取证据,来确认医疗成效的一种尝试。时至今日,循证医学尝试对各种医疗方式(包括放弃治疗)的相关风险和疗效进行评估。根据循证医学中心的说法,“为着对病人个体的医护目的,将目前所能获得的最佳证据加以尽责的、明白的和明智的应用,即为循证医学。” 循证医学是现代医学的主流方向。

最原始的临床中医,所走的路线与现代的循证医学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伤寒论》的作者张仲景可谓循证医学的鼻祖。《伤寒论》这本书之所以在历朝历代受到重视,与《伤寒论》创导的重实证的辨证思想有非常重要的关系。从《伤寒论》的条文来看,张仲景是一个医疗经验相当丰富的临床医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正因为张仲景是一个经验非常丰富的临床医生,所以张仲景《伤寒论》中处处强调病人的症候。古代没有现代这么发达的检测仪器,临床医生只能靠临床观察病人的各种症状来判断病人所患的疾病,和应该采取的治疗措施。

《伤寒论》的六经辨证将各类伤寒疾病分门别类,统以六经症候概括之,在每一经的症候群下,又有更细的分类。如太阳病中,有太阳中风和太阳伤寒。后世医家更将太阳病细分为太阳经证、太阳腑证、太阳脏证。每一次的细分均是严格按照具体症状的不同来区分的。

这种将疾病分类辨治的方法,非常的科学,针对不同的症状采取不同的医疗措施(含处方、针灸方案等),操作性极强,标准客观,这与后世所言的中医的标准是唯心的论调,是大相径庭的。

但是遗憾的是,中医在发展的过程中,掺杂了太多的中国古典哲学思想。部分并非临床医生的医学专家,由于所受的教育影响,将中国古典哲学思想过度纳入到中医著作之中,有一些甚至沦为诡辩,完全不重视实际临床数据,遂使中医的发展逐渐偏离临床,偏离实证。其余毒之所及,直至今日依然不衰。

我在最初学习中医的时候,随着读书渐多,对中医越来越迷惑,深以中医的学习为难。按照中医的各种理论指导临床,失手颇多,渐渐对中医丧失信心。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淀之后,开始从简单入手,从能读懂的实证数据分析进入,并以这些能读懂的内容指导临床,临床疗效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自此意识到,中医的糟粕之多之繁复,都是令人叹为观止的。

从此像是打开了一扇学习中医的门,具备了在中医古籍中沙里淘金的能力。对于中医著作实用价值的高下,也有了鉴别的能力。兹不揣冒昧,希望就我个人学习《伤寒论》和临床治病的心得,集腋成裘,写成系列文章,抛砖引玉,以期能够得到方家指点。

窃以为,今后中医的发展,必须要走遵循科学精神的循证医学的路线。而中医要走循证医学的路线,就要在继承张仲景撰写《伤寒论》的实证精神的基础之上,更上一层楼,将这一重视实证的精神发挥得更彻底,更现代化。建立起完备的中医实证数据库,聚合大量第一线中医的临床经验,将实证精神和群体智慧相结合,或许能够使中医再次焕发光彩,为人类的健康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我崇尚张仲景的实事求是的精神,我认为要想真正的做好一个临床医生,离开了这种实证精神是完全行不通的。但我反对偏执的伤寒学派,他们宣称一切疾病的治疗均必须以《伤寒论》为圭臬,排斥后人的经验和心得,保守、固执,弊病很大。

人类疾病无穷无尽,张仲景一人之见识毕竟有限,穷其一生之精力,都不可能见识完人类的疾病。医学从来都是,将来也必定会是群体智慧的结晶,尊重历朝历代临床医生的发现,广泛的学习和汲取前人的经验,加上自我的不断探索,才是一个临床医生真正要做的。

金元四大家之一的李东垣在教弟子时,要求弟子先学药学,后学医论和方剂,李东垣此举,旨在防止弟子学医陷入理论诡辩的漩涡,不切实际。现在有很多的中医教授,讲起理论来头头是道,治起病来没有疗效。究其原因,是因为这些教授深陷在中医理论之中不可自拔。他们中的很多人,很少去想过,中医的很多理论本身是错误的,尤其是一些理论的过度解读,简直就是拿人命当儿戏。医生不从临床实证出发去研究医学,而一味在理论上玩文字游戏,是一场灾难。

《伤寒论》既有很高的临床指导价值,更有其文字背后的思维方法可供借鉴。学好《伤寒论》,对提高一个临床医生的医学素养很有启发意义。但是若是死板的学习《伤寒论》,则可能弊多于利,殊非张仲景本人所愿意看到的。

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

辨证论治的思想是张仲景最先贡献出来的,所以称张仲景为医圣实不为过,历朝历代的中医师都要算张仲景的徒子徒孙了。辨证论治发源于张仲景,这是老生常谈,其实辨病论治同样发源于张仲景。

我们知道,《伤寒论》和《金匮要略》是张仲景的两部杰出的医学著作。《伤寒论》的特点是讲“同病异治”,也就是同样的“病”,治疗方案不一样。《金匮要略》在讲“异病同治”,也就是说,不一样的“病”,治疗方案一样。其实这两者结合,就是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

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的核心在于辨,辨者,辨认也,也就是认识和分辨。古人说,当医生有两难,一难在不知病,二难在不知药。不知病是对病的认识不到,不知药是对药物的用途认识不到。一个医生,如果对疾病和药物的用途认识不清楚,那么临床就很害人了。

这个“证”字,历朝历代医学家解释不一样,现在有些医学家认为这个证等同于“症”,我个人认 为这种认识是错误的。这个“证”就是“证据”的“证”,不是什么通假字。古人用字很考究,“症”这个字明明存在,弃而不用,去用“证”字,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尤其是医学著作这么严肃的著作,张仲景写作的时候态度是很严谨的,在这个关键性的字上用通假字,可能性不大。

合而言之,辨证论治就是通过一系列的证据去辨认疾病,在此基础上对病人进行治疗。一个患者生病了来求医,医生应该怎么处方,根据什么处方?这就需要辨证和辨病,要辨认清楚患者属于什么样的一种状况,适合用什么样的药,就需要收集患者所有的用药指证。

我们中国的中医学家有好大一部分,喜欢玄而又玄,有些将中医直接讲成“道”,你要叫他进一步讲“道”是个什么东西,它自己也说不清楚。于是套用老子的“道可道,非常道”来搪塞,摆出一副不可say的架势来,其实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叫以其昏昏,使人昭昭。自己稀里糊涂,还想通过他表述来让别人清楚明白,这是办不到的。

中医传到日本,在日本受到很大的欢迎。日本的医学家对中医的应用特别讲究“证”,腹有腹证, 脉有脉证,药有药证。判断一种疾病,用一种药,一定需要有可以说得出来的证据,没有的话就不乱讲,不乱开方子。这种研究方法固然有不足,但是却切合临床精神。一个医生做临床,若是重视理论胜于重视客观实际,有点把人命当儿戏。

合而言之,辨证论治就是辨认证据进行判断和治疗。辨病论治就是辨认疾病,进行治疗。辨证论治不一定就等于辨病论治,辨证论治很多病在一起我认为是一种“证”,比如病人可能有胸膜炎,有肋膜炎,在中医辨证的时候可能统统归于少阳证。用柴胡汤系列方剂统治了。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不应该孤立起来。有时候辨病论治治疗效果欠佳,有时候单纯的辨证论治也是治不了病。

以前有个叫张海峰的老中医就提起过,说我们中医过去在治疗肾炎等疾病的时候,没法治断根,然后病人复发了就怪罪病人吃盐了,过去有时候让病人戒盐,要戒好几个月,不能吃盐,这让人哪能受得了啊。其实这类病人不是吃盐复发的,是按照辨证论治,病人没治断根。张海峰老中医就说,开始的时候他也认为是病人吃盐复发了。但是现在检查仪器很发达,后来他通过一检查,发现病人其实是病根还在,相关的指标仍然居高不下。

这就是辨证论治的劣势所在,你单纯的解除了病人的症状,解决不了病人的病根,那病还是好不 了,只要一有机会,它又复发了。这种情况在癌症等疾病的治疗中非常明显,中医师开出的方剂可能让病人吃了后精神矍铄,甚至长肉了。但是癌细胞却还在,病人随时又会再复发。这是辨证论治的不足,我们应该认识它。很多铁杆的中医迷,你跟他一提辨证论治的不足,他就跟你急,好像你踩着他的尾巴,中医界很多人保守得要命,以至于中医的革新很困难,这很可悲。

辨证论治的证据有多方面的证据,有脉证,有症状,有腹证,也有从患者脸色、习惯等望诊出来的 一些表征。望闻问切,就是通过医生观察患者体貌和行动,听患者说,对患者进行专业性的询问和记录,对脉搏和胸腹等部位进行切诊,来收集临床证据。再根据这些临床证据来判断患者应该接受什么样的治疗。

医学发展到今天,医生大部分时间所能做的,也不过如此而已。如果说有什么改进的话,就是今天 我们的科学进步了,检查仪器先进,可以弥补过去诊断疾病手段的不足。但是在绝大多数小毛病上,这些仪器是用不上的。医院里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大部分时间靠的还是望闻问切这一套原始的诊断方法。

这些临床证据中,有一些是患者自己可以感觉出来的,我们可以说那是症状。有一些是患者感觉不出来的,就不能叫症状,只能是医生去观察。中医是一门通过“察外”去“知内”的学问,医生辨认得详细不详细,对临床疗效有关键性的作用。辨认得越仔细,判断得越准确,采取的医疗措施就越精确,疗效自然得到提升。

这个临床证据的收集需要一个很耐心的过程。很多医生临床,都很草率,看病看得非常匆忙,所以 结论下得就未免欠妥。这种现象历朝历代都惊人的相似,今天我们去医院,很多时候是会被医生分把钟就打发出来的。张仲景年代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张仲景在 《伤寒论》的序中就批判很多医生治病草率,临床证据收集得不到位。

好医生和好侦探有很多共同之处,他们都需要非常缜密的分析能力,都必须重视客观证据。坏医生和坏侦探也很相似,坏医生看病就非常匆忙。有些医生可能一眼就对病人的疾病有了成见,然后的临床证据收集过程就有点类似于刑讯逼供了,根据自己的成见去选择性的问病人,如果病人述说的刚好与他所怀疑的某种疾病吻合,就直接下结论了。

其实这样做是不对的,人与人之间的表达是不是真的能够传递真实的信息?只要学过诠释学,我们就知道,语言有时是不一定能够传递真实的信息的。它有个漏斗效应,能够过滤掉很多重要的东西。更不用说一个医生一旦形成成见,就会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看问题就会选择性的去看,失于片面。

我刚开始问诊病人的时候,认识不到这一点,问诊得也很草率。但是现在我问诊病人的时候我就会刨根究底。比如问病人平时感到口渴不口渴,有的病人说是的,我感到口渴。那么有些医生在医案中会写上“病人口渴”,这么写就不一定对。有些口渴不是病理性的,病人并不专业不知道,所以就会随口一说。谁不会感到口渴呢?人人都会,你这么问他肯定要这么回答。你要继续问病人一天喝多少水,喜欢喝热水还是喜欢喝凉水,是不是渴得很烦躁。病人可能告诉你他不爱喝水,口渴也不觉得有多烦躁。这你医生怎么就可以草率的在病案上写上病人“渴”呢?这样一写,你判断的一条很重要的依据本身就是错误的,辨证当然要发生偏差。

辨证出问题了,用药一定会不见效,反之则很有效。中医治病不一定药到病除,但是用药对证起码可以“药到证除”。很多病是治愈不了的,比喻癌症、艾滋病和乙肝这些顽疾,无论中西医,现在都还不能说能把这些病治愈,能治愈的都只是个案。对这些病,能把病人的证消除就不错了。“证”没了,病人起码活得有质量了,也可以延长寿命。而医学在人类尚未攻克的疾病上的全部作用,莫过于此。

我开始学医的时候,一门心思的想把每个病人的病治好,这样的愿望只有神能够实现,医生是实现 不了的。如果说一个医生口出狂言,说自己对绝症的治愈率很高,你都不用去查,一定是骗子。我母亲患脑溢血后遗症和癌症多年,我求医问药费尽了心思,所遇到的说自己能治愈这类疾病的江湖郎中无数。我这个人比较的较真,一个一个的去调查,调查的结果显示说假话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但是这并不是说中医本身就是骗子。中医药疗效高不高呢?要我说是很高的,我们常常说药要对证一口汤,中药真有这疗效。这里的关键就在于医生是不是真的“辨”准确了。

我以前对自己的医术不是很有信心,自己得病了也不敢自己治疗。有一次我严重腹泻,西医治疗用抗生素,各种治疗胃肠炎的药都试过,就是止不住。后来呢,我就自己去判断,认为这个病应该用中药的黄连解毒汤,开的方子很简单:黄芩6g,黄柏6g,黄连9g,栀子9g。一副药熬了一碗,我喝了半碗,止住了,剩下的半碗就没再喝了。那效果就这么快。

我的外甥有一次感冒了,我父亲在老家照顾他,带他去医院里打针,十多天不好,白细胞很低。医生开升白药,并且说如果这药吃了后半个月再检查,白细胞还低要去排除白血病。那会儿我母亲刚刚因为癌症去世,听到这话我父亲就很紧张。我回家的时候就给他用中药发汗,汗一发人就好了。白细胞也正常了。

当然这不是说中医比西医更优越,一种两种疾病上,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也不代表我自己医术有多高明,学过医的,多少都会有这样的神效的时刻,但是不会是每次都会这样。

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治病的关键,在于辨认清楚疾病和用药指证。

日本有个医学家叫吉益东洞,在日本的中医学界很受人尊敬。他写了一本书《药征》,专门写各种药的适应症。这书很受欢迎,日本很多中医师奉之为临床用药圭臬。他就特别强调用药一定要有非常可靠的指证。

我为什么要反复提日本的中医呢?这是因为我在现实中看到我们中国的很多中医跑偏了,中医在中国人普遍的认识中也跑偏了。

现在有些病人一上来就问我,我是不是肾虚了?你看电视上,纸媒上,也到处都会是这样的谈论中医的。肾虚、脾虚、肺虚,很多病人就把自己往这些方面套,然后就来问要不要用什么什么药。

昨天还有个病人问我,他吃地黄丸好不好。我就问这个病人有什么症状,论症状没有一项是和地黄丸适应症对应的,她就一门心思想补肾而已。因为很多病人听说癌症病人多肾虚,补肾有好处。于是她就想着给自己补补肾。

这样的吃药,疗效能好吗?中药不是这样开的,中医师开方一定要有用药指证。六味地黄丸就需要有六味地黄丸的指证,归脾丸就需要有归脾丸的指证。你要是口口声声就来辨证病人属于什么器官虚了,而不去管病人有什么体征,然后去补哪个器官就是胡说八 道。这样就走向了唯心路线,我常常跟人强调,中医不是唯心的,是非常的重视实证的。

这种重视实证的精神就从《伤寒论》开始,桂枝汤有严格的桂枝汤用药指证,麻黄汤有严格的麻黄汤用药指证,葛根汤有严格的葛根汤用药指证。病人的脉是什么脉,要有哪些症状才能用什么样的处方,有哪些症状需要在哪个处方里加什么药,那都是十分清楚明白的。如果感冒病人本来已经大汗淋漓,你再用发汗猛药麻黄汤,就是在把病人往鬼门关送。反之病人如果麻黄汤用药指证全部具备,逡巡不前不敢用麻黄汤,那也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机会。

辨证论治和循证医学非常的接近,用药指证不明显的话,医生应宁可不开药,绝不能乱猜测,乱开药。现在很多的中医大师,讲起理论来头头是道,治病的时候很少有实际的疗效,其原因就在此。

我以前开方子的时候,有时候病人的症状我找不到对应的方剂,我就自己按照中医基础理论臆测开 方。结果开出去的方子病人吃了就是吃也吃不死,但是要说疗效嘛,也没有。现在我若是自己都辨证不清楚病人属于什么状况,我就不开方,翻医书学,中医书籍翻翻,西医书籍翻翻,务必弄明白了是什么样的一种状况才开方。

《伤寒论》是临床医学著作,整本书没有废话,也没有主观的玄虚的东西。张仲景这个人很实诚, 有一些病他知道病人有什么样的症状,但是他自己治疗不了,他就只记录病情,不写处方。有一些病是难以治疗的,他就明白的表明“为难治”。能治疗的病,他如果要开处方的话,对病人会出现的情况一定会说明得一清二楚。

那么《伤寒论》是不是可以作为一切疾病的临床圭臬?现在很多中医因为热爱张仲景,极力推崇张仲景,就把《伤寒论》的功效无限放大,这也是不对的。我想张仲景如果复生,也不希望看到别人这样做。《伤寒论》中的很多处方,确实可以治疗狭义伤寒之外的很多疾病,这不奇怪,一种药能治多种疾病很正常,西药也有这功效。很多不同疾病表现很类似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治愈也不奇怪。

从大方向上来说,《伤寒论》还是侧重在治疗狭义伤寒的。然而《伤寒论》创导的辨证论治精神则是远远超越了狭义伤寒的治疗。我认为学《伤寒论》,最应该学习的是张仲景临床时的严谨的态度,实事求是的作风,心细如发的缜密,这些是一个临床医生应该具备的基本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