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黄泻心汤是张仲景《伤寒论》中的一张经典名方，有很多学者认为《伤寒论》中的大黄黄连泻心汤应该是由黄连、大黄、黄芩三味药组成，而非仅仅由大黄与黄连组成。有些学者认为宋本的《伤寒论》中有漏掉的文字。不过为了与《伤寒论》中的大黄黄连泻心汤区分开，由黄连、黄芩和大黄组成的泻心汤习惯上还是被称为三黄泻心汤。

三黄泻心汤是泻上焦火热的一张重要的方剂，除可以用于治疗胸脘、胃脘的“热痞”之外，也可以治疗上焦火热引起的牙龈肿痛、咳血、吐血、鼻血、头痛、头晕、目赤、耳鸣、耳聋、化脓性中耳炎等症。根据此方的药理，只要是上焦火热的一系列症状，均可由此方解决。

笔者治疗的一例鼻咽癌患者为四川遂宁某学校老师，该患者从

笔者先是建议其用小柴胡汤或者柴胡桂枝汤这类常见的治疗中耳炎的方子试试，患者试用后无效，再次向笔者求助。后来想了想，这种情况应该属于秋季常见的上焦火热症，所以建议患者服用三黄泻心汤：大黄

患者服用上方几天后，症状减轻了许多，至笔者回访时，患者反应因症状减轻了很多，又自作主张去抓了几服药继续服用。

三黄泻心汤在服药时，不同于一般的中药汤剂，这个方子不需要煎药，只需要把各药用沸水冲泡一下，去渣服用药汤就行。

中医说

实际上从现代的药理学来看，大黄和黄连这类药如果煎煮的时间长了，有效成分反而会被破坏。所以是不需要久煎的，只需要用沸水把它的有效成分浸泡出来即可。

临床上上焦火热多有口干舌燥、口鼻出血、咳血吐血、上呼吸道感染、鼻咽及耳道发炎等诸多症状。这些症状统属于上焦火热证，所以可以异病同治，都用三黄泻心汤来治疗。

三黄泻心汤加附子后就成了附子泻心汤，附子泻心汤是治疗上热下寒，心肾不交证的。中医认为火应该归于下焦，水应该用来滋润上焦，如果上焦火盛，下焦水盛，这就会导致上热下寒，心肾不交证。患者会在出现上焦火热的同时，出现畏寒

附子泻心汤是在三黄泻心汤的基础上加一味附子，这个方子只需要将附子煎一煎，然后把大黄、黄连、黄芩等三味药浸泡在药汤里，再去掉药渣后服用就可以。附子泻心汤的应用也很广泛。

中医方剂多一味药，作用就变化了，中医师临床治病时要仔细的与患者进行充分的交流，了解患者的全部症状后，再判断患者所患的是什么证和什么病，决定用什么方和药。

2016年12月25日，兰州某4C期的卵巢癌陈某和她的一位病友一起，结伴而行来找我治疗她的4C期卵巢癌。此后，她就一直接受我的中医治疗。2019年10月8日，患者在兰州联勤保障部队第940医院行磁共振诊断（住院号：702739，影像号：115212877，ID号：79082834）显示，患者身上所有的转移病灶全部消失，血清检验报告（病员号：79082834，样本编号：20191007G0080422）显示，患者的AFP、CEA、CA－125、CA－153、CA－199等与卵巢癌相关的癌指标全部在正常值范围内。至此，患者经笔者治疗了两年零十个半月后，浑身的转移病灶（多达六处）全部消除，除肝功因为用了些以毒攻毒的中药有点异常外，其余的情况都很好，患者的白蛋白、血红等血常规指标均正常，患者生活状态和体力状况良好。既往的两年零十个半月，这个患者每隔三个月便找笔者复诊一次，患者极尽耐心的坚守着笔者给予的中医治疗方案，笔者也耐心的给患者不断的调整和改良治疗方案，终于取得了令人欣慰的疗效。对该患者的治疗现在也转入预防复发和调理身体阶段了。肿瘤虽然全部清除，但是鉴于其易复发的特点，治疗仍然不能掉以轻心，所以未来的几年，对该患者的巩固疗效的治疗仍然是不能中断的。很少有患者能够像这个患者这样有耐心的跟诊，根据我多年来的经验，多数患者对中医半信半疑，包括最初和这个患者一起结伴而行来找笔者治疗的那个病友，也曾经是对中医持半信半疑的态度。这两个患者在找笔者治疗完后，请他们本地的中医专家看过笔者的处方，该专家对笔者的处方颇有微词。所以另一个患者在服药前因为受到了该专家的影响而犹豫了好几个月，直到看到这个患者服用中药疗效很好后才重新找笔者就诊。不过那个患者也是很幸运，虽然她是一个晚期双癌患者（肠癌和子宫内膜癌骨转移、肝转移，后来甚至发展到脑转移），但是在笔者开的中药和PD－1的结合下，居然也把浑身的肿瘤消除，目前一切正常。这位陈姓患者生于1969年5月14日，2012年6月自己摸到锁骨淋巴肿大，服用几天消炎药后感觉效果不大，后在兰州做体检，发现卵巢癌晚期。医生不太敢手术，后找到一位知名外科专家，做了手术，术后放疗。2012年8月20日后开始服用广安门中医院某知名老中医开的中药，2015年7月份停止中药，练习郭林气功，癌指标缓慢增长，再服用该中医的中药，指标下降，但是一个月后指标无法压制。后开始放疗，指标下降。患者屡经治疗后体力大不如前，就诊时腰膝酸软，容易劳累，需要休息才能缓解。腹股沟的转移病灶较大，用手能触摸到。患者同时患有甲亢，容易发脾气。开始本为甲减，后转变为甲亢。患者睡眠和胃纳均可，每天早上能定时大便，大便不干燥，不便溏，成型且顺畅。患者自感阴虚，稍微吃点温燥的食物就会上火，常年需要喝菊花茶，服用寒凉药不便溏。诊得其右部寸脉和关脉滑大有力，左脉沉缓。舌淡苔少有红点，近期发烧，送医院急救。初诊处汤方：墨旱莲30g，女贞子30g，菟丝子15g，沙苑子15g，蒲公英30g，野菊花12g，天葵子12g，地丁12g，金银花15g，车前草12g，怀牛膝12g，莪术9g，连翘12g，土贝母12g，海浮石30g（先煎）并嘱其服用内消瘰疠丸一日三次；西黄丸 一日一次，一次6-12g；平消片 一日三次，一次4-8片。同时以蜈蚣、全蝎等制成散剂内服。2017年3月24日二诊，患者腹股沟处的转移瘤已经明显缩小。右脉略弦滑，沉取应指硬，尺细弦；左脉沉细。遂于上次汤方基础上加泽泻12，炒白术15，生黄芪30，片姜黄6，蝉衣6，炒僵蚕10，大蓟15，小蓟15。成药加上了加味逍遥丸。此后每隔三个月患者复诊一次，基本均在五味消毒饮、升降散和消瘰丸的基础上加减，并服用中成药。患者的病情有时稳定，有时有反弹。中间患者曾服用过从德国进口的一种营养品，服用后ca125快速上升。患者受到惊吓，一度化疗加贝伐单抗治疗过。ca125有所控制，但是转移的肿瘤变化不大。治疗的转机出现在2018年底，当时笔者经多年研究中医抗癌，决定突破常规的用一百多味的中药，联合抗癌。本着扶正祛邪的大思路，重点使用扶正固本、活血化瘀、软坚散结、消痰利水、以毒攻毒的中药，对该患者进行治疗。每隔一两个月调整一次各药的用量，患者的肿瘤开始缩小。2019年1月10日复诊时，颈部淋巴结肿大，双侧。腋窝淋巴结可见，双侧腹股沟淋巴结可见。但是到2019年7月14日复诊时，腹部与腹股沟淋巴结已经明显减少和缩小。到2019年10月复查时，各处转移病灶均已消失，肿瘤标志物全部正常。自治疗该患者以来，两年零十个半月过去了。中间经历了多次的病情反复，但是患者都没有想过更换医生或者更换治疗方案。这两年多的时间，也正是笔者不断的尝试新思路，以提高抗癌的成功率的关键时期。每次笔者有新的想法时，此患者都主动要求笔者将其作为临床试验对象，在她的身上做实验。用药也曾让她的肝功能不正常过，患者并未大惊小怪和胆战心惊。也正是因为她对笔者有如此的信任，笔者才敢大着胆子一次又一次的为她探索新的更有效的治疗方案。抗癌是没有平坦的道路可走的，治疗这么久，中间岂能没有波折？但是无论多波折，我们都能够坦诚相待，互相信任，出了问题就探索解决问题的办法。坚守这么久，终于找到了解决她的问题的办法。医患相依相存，在治病的过程中，医生虽然帮助患者解决了他们的问题，但是患者也成就了医生的事业。正是因为患者的信任和托付，医生才有临床实践的机会，才有检验自己的思路是否正确的机会。4C期的卵巢癌也是举世公认的医学难题，循常规思路治疗这类癌症患者很不容易成功，笔者一直在探索突破常规的新思路，笔者自去年底用我曾经撰文介绍过的联合使用多种思路和中药，多靶点的对癌症进行打击治疗的思路，在一批坚定信任笔者的患者身上做实验，取得了一定的疗效。此患者成功的治疗经验足以证明，按照这样的思路是有希望把一些现在尚无法治愈的癌症患者的肿瘤全部消除的，消除后是否能控制住这些患者不复发呢？这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证明。

​我因为我的母亲患胃癌而开启了中医治疗胃癌的研究，这些年花费了很多的心血去研究胃癌的治疗，可以说胃癌是我研究得最多的一种癌症。因为胃癌患者的直系亲属罹患胃癌的风险比一般人高5倍以上，所以我也格外关注胃癌的预防问题。

我国是胃癌的高发国，我国胃癌发病率居世界首位，我国的胃癌患者五年生存率很低，远不及日本和韩国等近邻。这主要是因为我国在胃癌的早期筛查方面还没有发达国家做得好。

早期发现的胃癌患者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幸运的，因为可以选择的治疗方案比较多。

胃癌多由迁延难愈的慢性胃病和不良的生活习惯诱发，幽门螺杆菌阳性、胃溃疡、萎缩性胃炎等均为胃癌的癌前病变。嗜好腌制食品、烫食、烧烤、火锅和长期熬夜，均为易诱发胃癌的高危行为。

一般认为，幽门螺杆菌是大多数慢性胃病和胃癌的罪魁祸首，我国居民幽门螺杆菌呈阳性的较多（C-13或C－14呼气试验很容易检测出幽门螺杆菌是否阳性），幽门螺杆菌在人群中通过共用餐具等方式传播。因为中国人不习惯分餐制，所以有超过一半的中国人幽门螺杆菌阳性。

幽门螺杆菌阳性，北方较南方多见，约60%以上的北方人和约40%左右的南方人幽门螺杆菌阳性。佛教徒群体幽门螺杆菌阳性的比例远高于一般人，超过90%的喇嘛幽门螺杆菌阳性，这主要是与佛教徒倾向于集体生活和共餐制有关。

幽门螺杆菌的常规治疗方法是三联疗法或四联疗法。由于幽门螺杆菌在各地流行的变种不一样，所以每个地方的三联疗法或四联疗法的具体方案略有差别。担心自己幽门螺杆菌阳性的朋友，可以在体检时请消化科医生开检查单确认一下，如果是阳性，可以在本地就医。幽门螺杆菌根治后仍然需要注意饮食卫生，避免与人共用餐具。

有家族性胃癌史，且长期有胃胀、胃痛、泛酸、返流等症状的患者，应该定期复查胃镜，检测幽门螺杆菌，预防胃癌的发生。

原位癌和早期胃癌最佳的治疗方式是手术，一般认为，90%以上的原位癌和早期胃癌患者通过手术可以达到根治的效果。日本等发达国家的胃癌患者五年生存率之所以较高，与其积极开展胃癌的早期筛查有关。实际上到了中晚期的胃癌，在日本的治疗效果也不理想。

早期胃癌多无任何症状，不易被发现。我国胃癌患者大多一发现即属中晚期，从原位癌和早期胃癌发展至中晚期胃癌，中间有一个漫长的阶段，但是从中晚期胃癌发展到终末期胃癌，直至病人死亡，时间就要短很多。

胃癌患者常见的症状有久治不愈的贫血、黑便（大便潜血）、恶心呕吐、胃出血、泛酸烧心、胃胀胃痛、朝食暮吐或暮食朝吐等，晚期的胃癌尚有腹水、肝昏迷的并发症。这些症状极易与胃炎和胃溃疡等疾病相混淆。很多慢性胃病患者已经发生了癌变，但是自己浑然不知，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老胃病”。大多数患者觉察到异常的时候，其胃癌都已经处于快速进展的中晚期了。

中晚期胃癌患者基本上没有手术机会，西医常规的治疗方案是用化疗药物和口服的靶向药物，有一定的成功率。不过整体来说，中晚期的胃癌患者的存活期都较短。中晚期的胃癌患者生存期一般只有几个月到两三年的时间。

早中期胃癌患者易在术后第二到第三年复发并出现转移，较多见的是腹腔内的转移，晚期多出现肝转移。复发或转移后治疗难度会加大。早期胃癌患者手术后在第十三年到第十四年也容易罹患残胃癌。

胃癌在中医中的病名较多，中医的“胃反”、“噎膈”、“胃脘痛”、“积聚”等病名均与胃癌有关。不过现代中医治疗胃癌患者应该与时俱进，因为现代的胃癌患者大多是在经西医的手术和化疗后再去找中医“调理”和进行后续的预防复发治疗，或者是一些屡经西医治疗无效，身体状况已经很差后，再找中医治疗的。

因此当代中医面临的胃癌患者的身体状况较为糟糕，与传统医学书籍记载的“胃反、噎膈、胃脘痛、积聚”等疾病不尽相同。当代中医师在治疗胃癌患者时应该根据患者出现的新情况，对患者进行全新的辩证施治。

术后和化疗后的患者身体虚弱，处于明显的“正虚”状态，治疗应侧重扶正固本。经调理后身体状况恢复得较好时，就要采取适当的祛邪消瘤的治疗。何任教授总结的“不断扶正，适时祛邪，随证治之”的治癌原则，在胃癌患者的治疗上颇有指导意义。

除在扶正固本方面有帮助外，中医在胃癌患者预防复发方面也能起到很重要的作用，笔者接触到的术后依靠中医维持治疗，存活期最长的中晚期胃癌患者，目前存活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年。笔者自己治疗的多例胃癌患者，生存期也已经超过五年，且无复发的征兆。

胃癌的中医治疗应该分成两部分进行，一是辨证论治，二是辨病论治。

辨证论治主要根据患者的脉证、体征和临床症状，开出有针对性的方剂，缓解患者的临床症状，减轻患者的痛苦。

辨病论治则需要把胃癌当作一种特定的疾病来看待，使用一些普有抗癌作用的药物，针对胃癌患者的肿瘤和残余癌细胞进行打击治疗。

中医治疗胃癌等消化道疾病的方剂很丰富，也很成熟，大多效果明显。如常见的四君子丸、六君丸、香砂六君丸、舒肝和胃丸、归脾丸、人参健脾丸、二陈丸、平胃丸、保和丸等中成药，均是治疗胃病的很好的药。

经方中的半夏泻心汤、生姜泻心汤、甘草泻心汤、小建中汤、柴胡桂枝干姜汤、理中汤或丸、旋复花代赭石汤，以及后世时方中的补中益气汤、归脾汤、人参养荣汤、八珍汤、丹参饮、金铃子散等也均是胃癌患者常用的代表方剂。

医者只要熟悉这些方剂的适应症，根据患者的脉象和患者的主诉，不难为患者开出一张辨证论治的汤头。辨证论治治疗胃癌，与辨证论治治疗常见胃病并无太大区别，都是以缓解患者的临床症状，减轻患者的痛苦，建立患者对医生的信心为治疗目的。

辨病论治需要医者对各种常见的对胃癌的发展有抑制作用的中药和中成药的药性和副作用熟悉，临床诊治时根据每个患者具体的身体状况，开出不同的药。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相结合，能够大大的提高临床疗效。

常见的对胃癌有抑制作用的中成药有各种斑蝥制剂、苦参制剂、平消片、西黄丸、云南白药、中华蟾蜍的各种制剂等。

常见的对胃癌有抑制作用的中药有三棱、莪术、三七、丹参、香附、藤利根、虎杖、半枝莲、白花蛇舌草、土贝母、浙贝母、川贝母、玄参、生牡蛎、海藻、昆布、夏枯草、乳香、没药、花蕊石、仙鹤草、大蓟、小蓟、半枝莲、白花蛇舌草、全蝎、蜈蚣、斑蝥、红娘虫、青娘虫、藤黄、马钱子等。

虽然每个胃癌患者的临床症状都有所不同，但是胃癌患者的大多数症状是相似的，都不外乎消化道慢性出血、恶心呕吐、腹胀腹痛、进行性消瘦、久治不愈的贫血等。所以中医师在治疗胃癌时，应重点兼顾这些症状。要给予胃癌患者补血止血、理气止呕、消痰散结、消胀除满的治疗。并应叮嘱患者和患者家属关注患者的大便性状，见黑便时应加大止血的力度。

兹以笔者诊治的两例胃癌患者为例说明笔者常见的治疗胃癌的思路。

**病例一：**浙江慈溪的低分化胃腺癌患者章某

患者初诊时间约为2012到2013年的某一天，具体日期笔者已经记不清楚，早期的诊疗记录因为笔者的一本笔记本的丢失而无法再查到。当时患者刚好手术和化疗完后没多久，身体虚弱，请求笔者给予中医治疗。

患者身体消瘦，面色暗黑，脉象应是细数脉。所以笔者给患者用了生脉饮合升降散加味治疗，患者自己保存了部分早期的处方。

大致的用药是学习赵绍琴教授的用药思路，以沙参、麦冬、五味子、黄芪、当归、片姜黄、炒僵蚕、蝉衣、藤利根、石韦、半枝莲、白花蛇舌草、蒲公英等为主组方。中成药用的是复方斑蝥胶囊等。

最初两三年时，患者基本上每三个月复诊一次，每次略微调整几味药。治疗满三年后，笔者嘱患者每半年复诊一次，每次也是在原来的基础上调整几味药，近两年则主要让患者服用中成药。

由于此患者疗效稳定，身体状况改善明显，虽然为恶性程度较高的低分化腺癌，但是这么多年来，胃癌一直控制得很好。所以笔者对该患者的用药采取逐年减少服药量的办法，减轻患者服药的痛苦度和经济压力。

此患者早期找笔者治疗时，其家中连其自己一共有三个癌症患者，且其儿子正在学校读书，经济压力很大。所以笔者早些年一直是免费给其诊疗，患者自己逢年过节总会尽力给笔者带一些土特产以示心意，医患关系保持得很好。如此持续的走下来，虽然该患者家境贫困，但是治疗也坚持下来了。

后来患者的儿子读书结束，患者自己身体状况恢复得较好，也重新返回工作岗位了。患者考虑到笔者也有养家糊口的压力，自己主动要求付费。如此持续治疗至今，患者一切状况均好，每次复查均未见复发的迹象，目前仍在继续阶段性的服药预防复发，患者本人也在正常工作。

**病例二：**辽宁丹东的失去手术机会的胃低分化腺癌患者杨某

杨某，男，1946年生，2019年3月5日初诊，此前在本地被确诊为晚期胃低分化腺癌。

患者的老伴刚刚因为癌症去世，患者的儿女在亲历其母亲患癌后经西医治疗承受的痛苦后，不愿意再让患者承受相同的痛苦，决意找笔者进行中医治疗。

患者长期务农，家里喜欢吃酸白菜之类的腌制食品，幽门螺杆菌阳性，患萎缩性胃炎多年，逐渐发展为胃低分化腺癌。脉弦缓结代，血压/心率：131/76/50。

患者容易生气、呃逆、胃纳差、胃脘痛、胃胀、烧心，睡眠质量尚可，但是不泛酸。自从在本地服用了一系列的中成药后眼睛发干，头皮上起了很多红色疙瘩，皮肤偶尔瘙痒。大便本来成型，后服用中药后，大便不成型。小便颜色在服用中药后发黄，口苦，大便稀。

前医处方：

龙胆草10g，柴胡10g，黄芩10g，栀子10g，车前子15g，酒军10g，生地20g，泽泻10g，生甘草10g，丹参25g，麦冬10g，黄精10g，元胡15g，枳壳10g，青皮10g，槟榔10g，木香10g，郁金10g，三棱15g，莪术15g，白花蛇舌草15g，半枝莲15g，苦参10g

笔者决定对患者进行健脾扶正，降逆止呕的治疗。

开出汤方：党参15g，白术10g，炙甘草6g，茯苓10g，旋复花6g（包），代赭石6g（包），竹茹6g，法半夏6g，陈皮6g，焦三仙各10g，白芨6g，砂仁3g，檀香3g，丹参30g，生黄芪30g，炒薏米60g，当归10g，木香10g，柿蒂10g，丁香6g，白花蛇舌草10g，半枝莲10g，藤梨根30g，佛手30g，厚朴15g，姜黄6g，僵蚕10g，蝉衣6g，生姜7片，大枣7个。日一剂，早中晚饭后各一次，饭后半小时服用。

并用舒肝和胃丸、复方斑蝥胶囊等中成药，和以川贝、土贝、浙贝、玄参、牡蛎、夏枯草、两头尖、蜈蚣、全蝎、白花蛇、草蛇、山甲珠、乳香、没药、花蕊石、麝香、牛黄等药制成丸剂内服。

嘱患者忌口：辛辣油腻食物、腌制食品、烧烤、火锅、柑橘、红薯、各种豆和豆制品、烟酒等。要求患者每服用五天药休息两天，以让肝肾胃有自我恢复的机会。

患者服药后效果明显，体重和体力恢复，临床症状日渐减轻，直至基本消失。每次患者女儿向笔者请示下一步的治疗方案，笔者都嘱其效不更方。一张处方服用至今，患者现在身体状况恢复良好，已经可以做农活了。

笔者屡次建议患者去做胃镜复查，都被患者拒绝。因为患者目前状况良好，且配合治疗，笔者和其儿女也就没有再勉强老人，目前暂时保持原来的治疗方案继续治疗着。

这例患者的家人和患者自己都有应对癌症的经验，对癌症不再如惊弓之鸟，没有总是活在反复检查后的胆战心惊中。患者家属也已经放弃了用现代医学治疗的念头，所以治疗的效果较好。

胃低分化腺癌是胃癌中恶性程度最高的种类之一，上述两例低分化腺癌患者在中医的治疗下，病情稳定，生活状态良好。可见中医治疗胃癌，的确有一定的作用。

限于文章篇幅，笔者在本文中就不列举更多的医案，今后有时间将会单独的发布一些笔者治疗胃癌的医案，供大家参考。

总体来说，针对胃癌，还是应该预防大于治疗。以上两例胃癌患者，在癌变之前，都有较长的慢性胃病病史。如果在其癌变之前，得到了较好的治疗，他们就不会发展为胃癌。

这两例胃癌患者的家人，也有很高的罹患胃癌的风险。对他们的家人来说，改变家庭的饮食习惯和作息习惯，根治幽门螺杆菌，具有重要的预防胃癌的意义。

笔者的母亲从年轻时开始，就有严重的胃溃疡，屡经中西医治疗无效，遂发展为胃癌。笔者最初也是因为幼年时目睹了自己母亲为胃病折磨，承受巨大的痛苦后，产生了强烈的学医的欲望。

不久前笔者在给学生讲授半夏泻心汤时，也讲述了笔者自己学医的这一最初原动力。告诉他们今后要用自己学到的医学知识，帮助那些慢性胃病患者，早日根治掉慢性胃病，避免其发展为胃癌。

我们医者见到有临床症状的幽门螺杆菌阳性患者，也应该尽可能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们早日根治掉自己的胃病，避免其发展为胃癌。

肿瘤经穿刺做病理后，因为受穿刺的刺激，反而发展迅速，这样的情况在临床上不少见，笔者自己就遇到了一例这样的患者。

这是一例女性淋巴瘤患者，此前笔者也曾发布过治疗她的部分医案，但是那时候尚未能解决其因为穿刺的影响而导致的穿刺部位肿瘤不断增大的问题。近期该患者因为腹股沟不断增大的淋巴瘤压迫导致淋巴回流受阻，下肢浮肿，再度求笔者为其想办法，笔者在治疗其下肢浮肿的同时，无意间把此前一直不能控制的腹股沟肿瘤也缩小了。

患者姓何，1981年生，四川人，因为工作和结婚的原因，成年后长期住在广西南宁，2017年12月7日第一次找笔者面诊。

患者2017年8月经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患者在该院的住院号为000000029388）确诊为滤泡型淋巴瘤3－4期，此后在该院治疗四个月，效果不明显，遂于2017年12月7日找笔者面诊。

初诊时，患者的颈部两侧、左右腋窝下、左右腹股沟均有肿大的淋巴瘤，并伴有盗汗、食欲低下，脉沉细略数，舌苔厚腻。患者从事办公室文职工作，并不爱熬夜，患淋巴瘤的原因不明确。

初诊时笔者给患者开了一些中成药内服：内消瘰疬丸、参芪十一味颗粒、西黄丸、小金丸、复方斑蝥胶囊、内消散结丸、平消片、二至丸等。并要求忌口，禁食柑橘类水果、海鲜、腌制食品、烧烤、螃蟹和虾、鲤鱼。

患者回去后因为感冒的原因，有约一个月没有服药，肿瘤继续增大增多，后开始服用笔者所开的各种成药后，肿瘤稳定住，未有变化。

2018年3月27日患者复诊时反应近期睡眠质量较好，服药后偶尔有腹泻现象，但是对体力没有明显影响。脉象细滑数有力，舌苔薄白。

笔者遂给予汤方和中成药。

汤方：蒲公英30g，忍冬藤30g，金银花15g，连翘15g，地丁15g，野菊花10g，天葵子15g，柴胡10g，黄芩10g，五味子10g，藿香10g，佩兰10g，生黄芪30g，女贞子15g，墨旱莲15g，海藻30g，昆布30g，黄药子15g，山慈菇15g，玄参12g，浙贝母12g，生牡蛎30g（先煎），鳖甲24g（先煎），龟板15g（先煎），夏枯草15g，重楼15g，三棱10g，莪术10g，蝉衣6g，炒僵蚕10g，片姜黄6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菟丝子15g，沙苑子15g，党参30g，白术30g，茯苓30g，薏苡仁60g，苍术10g，黄柏10g，焦三仙各15g

嘱其每付药服用2天，日三次，饭后半小时左右服药。并同时服中成药：西黄丸、小金丸、内消散结丸、复方斑蝥胶囊等。

此后再复诊过几次，基本上都是在上述思路上加减药味治疗，患者颈部淋巴结日渐缩小直至消失，腋窝下淋巴结和未经穿刺侧的腹股沟淋巴结均在同步缩小，体力改善明显，一直在正常工作。

唯有患者最初确诊淋巴瘤时，在左侧腹股沟穿刺做病理的部位的淋巴结一直在增大，屡经更换处方，均不见缩小。

2019年8月，患者的左侧大腿开始出现淋巴回流受阻，整个大腿肿胀难受，左腿比右腿粗了约一倍。患者远程求助，笔者指导患者服用利水消肿的中成药金匮肾气丸和西药螺内酯。

水肿略有减轻后，患者于2019年9月5日找笔者复诊。复诊时得知患者右侧颈部的淋巴结已经消失，但是左腿水肿严重，左侧腹股沟下的淋巴结增大，并且疼痛、痒，左脉沉微，右脉细数。

笔者遂以自己常用的利水消肿的思路给患者开汤方：生黄芪30g，汉防己30g，炒白术30g，茯苓30g，猪苓10g，车前草15g，车前子15g，怀牛膝10g，香附20g，益母草20g，薏苡仁60g，大蓟20g，小蓟20g，蒲公英30g，忍冬藤30g，天葵子10g，地丁10g，野菊花10g，党参15g，黄精15g，墨旱莲10g，女贞子10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半枝莲20g，白花蛇舌草20g，藤利根30g，石韦30g，焦三仙各10g，炒鸡内金30g

同时嘱患者服用丸剂四妙丸、和荣散坚丸等四种成药。并嘱患者多吃冬瓜、瓠瓜、白萝卜、丝瓜等有利水通络消肿作用的食物。

9月27日，患者报告，腿部水肿已基本消完，仅膝盖以上尚略有浮肿，同时在医院里B超检查了一下左腿腹股沟的淋巴结，较9月3日已经缩小了1公分多。患者各种情况均有明显的改善，未出现不良反应，患者请我指导其下一步如何用药，笔者遂嘱其效不更方，继续此前的方案用药。

这个患者的情况比较特殊，自始至终患者一直对笔者很信任，从未考虑过更换医生治疗。患者在最初的一段时间的治疗，实际上效果并不明显，但是患者能够耐心的坚持，给笔者调整用药的机会。

后来虽然有一些疗效，但是其左侧腹股沟的淋巴瘤一直在增大，患者也没有慌张，拒绝接受其他治疗，仍然能耐心的服用中药治疗，直到左腿因为淋巴回流受阻而出现浮肿现象，仍然愿意让笔者继续为其探索治疗方案。历经近二年时间，才终于将其全身各处的肿瘤都缩小了。

滤泡型淋巴瘤本身也比较惰性，发展速度不快，这也是这个患者能够坚持这么久，直到看到全面的疗效的重要原因，若是一些发展速度较快的肿瘤，即便患者相信笔者，可能也不会有这么幸运。

笔者之前对该患者，也是苦于没有好思路解决其穿刺部位淋巴瘤增大的问题，直到患者的症状加重，出现腿部浮肿时，才想起用利水消肿的方法去解除腿部浮肿的问题，无意间把患者的肿瘤也缩小了。

所以有时中医治疗癌症患者，反而是症状越明显，医生的治疗越有头绪，越易取得较好的疗效。一些完全无异常症状的患者，中医师缺乏辨证用药的依据时，反而茫然失措，不知该如何治疗为好。

附带一提，关于中医是否能够治疗癌症，向来都有很大的争议，甚至有部分极端的怀疑中医者，认为中医什么病都不会治疗。对此，笔者一向淡定应之，从不参与任何这类论争，也尽量躲避各种是非之地。

一直都有本文中介绍的这样的相信中医的患者在默默的支持中医，我们只需要为这些相信我们的患者耐心的治病即可。

我个人对于质疑中医的人一向都是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不招惹，不争辩，也不生他们的气，爱怎么评价中医都由他们去吧！我们中医人应该把精力和时间用于提高自己的水平，提高自己的临床疗效，把心思用于为需要我们的患者服务。

四期高危的神经母细胞瘤非常难治，目前用西医的手术和放化疗并用的方法治疗四期高危的神经母细胞瘤患儿，成功率几近为零，所以很多医生放弃了对四期高危的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治疗。

笔者近年来治疗了数百例四期高危神经母细胞瘤患儿，但是肯纯中医治疗的不多。除笔者早期收治的几个神经母细胞瘤患儿在西医治疗失败后，接受笔者的纯中医治疗外，其余的新就诊的神经母细胞瘤患儿，几乎没有纯中医治疗的情况。基本上都是西医治疗为主，偶尔吃点中药，这样治疗，疗效好的不多。

本文要介绍的一位神经母细胞瘤患儿在最近半年多是经笔者纯中医治疗的。

这是来自浙江绍兴的一个蒋姓女童，患儿生于2010年5月，三年半前确诊为神经母细胞瘤。所患的是后腹膜节细胞神经母细胞瘤（结节型，结节内为低分化的神经母细胞瘤成份），已经出现弥漫性的淋巴转移和骨转移，最近还疑似出现了眼眶转移。患儿此前经手术切除肾上腺和副脾，化疗过21疗程，未经放疗治疗。

患儿母亲2019年1月24日经由其他神经母细胞瘤患属介绍联系笔者，希望得到笔者的帮助。其时笔者正在其他神经母细胞瘤患儿身上取得了一定的治疗经验，于是就按照给另外几个患儿有效的用药方案给此患儿用药。用药后患儿的神经元下降明显，患儿的母亲对疗效非常满意。

此后笔者一直在对该治疗方案进行改良尝试，但是此患儿的神经元在5月31日复查时略有上涨，此后又在之前的基础上加了去甲斑蝥素片和全蝎、蜈蚣等以毒攻毒药，以图降低神经元。

7月11日，患儿放暑假后找笔者面诊，这是患儿第一次过来面诊。面诊时诊得患儿左右脉均细弦数无力，胃口尚佳，大便成型，粗而不干，脚有时会有抽痛的现象，神经元近期一直在上涨，病情有复发且控制不住的迹象。

于是笔者在之前的用药的基础上再次加大了用药力度，用上了较为名贵的西黄丸。

7月27日，患儿走路开始出现异常步伐，患儿母亲遂带患儿去医院检查，神经元暴涨到136.7，c反应蛋白27.36。患儿开始出现发烧的现象，大便略干。同时患儿母亲也注意到从7月20日开始，患儿的第二性征开始发育。

发烧和疼痛正是大多数神经母细胞瘤患儿复发的症状。根据患儿的情况，我要求患儿的母亲给患儿配上汤药服用，我开出了柴葛解肌汤合升降散：柴胡12g，葛根9g，甘草3g，黄芩9g，羌活6g，白芷6g，白芍6g，桔梗6g，生石膏12g（先煎），片姜黄6g，炒僵蚕10g，蝉衣6g，熟大黄3g。

7月29日，患儿服药三天后烧退，疼痛止住。服药一周后复查，神经元下降到102.但是患儿也不再服用汤药了，这是儿科患者的一个普遍现象，都不大能坚持服用中药汤剂。

8月8日，患儿再次发烧，而且肩胛骨上还可以摸到一颗会动的淋巴结。患儿母亲按照上次我给开的汤方又去给患儿开了一些汤药服用。

8月24日患儿母亲反馈，孩子这些天一直浑身疼痛，体重下降了好几斤，汤药和成药都不敢停，一停药就发烧疼痛。

8月28日开始，患儿又发烧了，身上出现游走性疼痛，乏力，无精打采，急剧消瘦，手脚心冒冷汗。患儿经三年多的化疗，承受了很多痛苦，对化疗极为抵触。患儿家长再度向笔者求助，希望笔者给想想办法。

笔者开出青蒿鳖甲汤原方：生地12g，鳖甲12g，牡丹皮6g，知母6g，请患儿家长按照这个方子服用一段时间。

9月8日患儿家长反馈，患儿没有再出冷汗了，胃口也略有恢复，但是烧还是没有退，最高时体温达39.4度。患儿家长请笔者指导其下一步用药。

笔者遂尝试用柴胡桂枝汤加味：柴胡16g，黄芩10g，法半夏10g，生姜10g，党参8g，炙甘草8g，桂枝12g，白芍12g，大枣5枚，片姜黄12g。并嘱其一日服用2剂，每隔2小时服药一次，一日服药4次。观察三天。

9月10日患儿家长反馈，患儿9月9日下午体温降至38.1度，10日下午体温降至37.9度，两天早上均没有再发烧。但是这三天患儿并没有按照我的要求日服药2剂，而是用量减半了。不过患儿的精神和胃口明显好转，患儿有烦躁的现象。笔者嘱其在上次的方子的基础上加生石膏30g继续服用。

屡经治疗，效果不能像理想中的那么迅速后，患儿自己开始自我放弃，拒绝继续服药，拒绝去医院。9月15日，患儿体温再升高到39.1度，9月16日体温升高到39.4度，9月17日体温升高到39.7度。每天晚上11点后会自动退烧，凌晨三点左右又会烧起来。

随着患儿发烧日久，且体温越来越高，患儿眼眶开始出现疑似转移性红肿（这种转移在神母患者身上多见），癌痛加剧，每次发烧时腿酸痛难受。患儿继续生存的意志日渐消磨，一心求死，一直不配合服药。但是患儿母亲很不忍心，希望继续治疗，要求笔者再次处方帮助患儿退烧和减轻痛苦。

笔者遂以从另一老大夫处学到的退烧思路，用三仁汤合升降散加味给患儿进行退烧。

处方：藿香3g，白豆蔻3g，茵陈30g，滑石30g（包），川木通6g，黄芩10g，连翘10g，浙贝母10g，片姜黄12g，白僵蚕10g，蝉衣10g，大黄6g，生薏苡仁30g，土茯苓30g，鱼腥草30g，苍术12g，白术12g，石菖蒲6g，薄荷6g，通草6g。

一日二剂，每剂分两次服用完，每隔两小时服药一次，不分饭前饭后。烧退后可减为一日一剂，每剂分三次服完，饭后服用。

针对患儿反复自主停药这一问题，笔者这次给患儿家属施加了一些压力，要求其耐心服药一个月左右，不要再反复停药和换处方。

10月1日，患儿母亲告诉我，坚持服药后，患儿烧退了，眼眶上的疑似转移性红肿消退了，胃口和大便都恢复正常了。患儿母亲请我对进一步的服药给予指导。我要求效不更方，继续服用。

儿童肿瘤患者治疗起来非常费力，主要是儿童患者情绪不易稳定，服药很难坚持，尤其很难坚持服用汤药。有很多患儿甚至无法坚持服用中成药，所以治疗总是容易功败垂成。

从这个患儿的治疗过程来看，中医治疗神经母细胞瘤，只要方药对症，见效的速度并不慢，起码能够减轻患儿的痛苦，消除部分转移病灶，延长生命（目前西医的化疗也只有这个效果）。但是治疗也是非常费力的。

这个患儿自己因为饱受了21次化疗之苦，完全拒绝了继续的西医治疗，患儿母亲对笔者也足够信任，所以虽然屡经中断，但是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还是坚持用中药解决她的问题。

我不知道这个患儿是暂时性的缓解了，还是会创造奇迹生存下来，我当然希望是后者。但是即便是能够创造奇迹生存下来，接下来的治疗也会是一场艰苦的与命运的抗争，需要医患双方均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

治疗癌症很不容易，这些年我治疗的癌症患者很多，每一个治疗成功的患者都只在后来回顾治疗历程的时候觉得轻松，但是在治疗的过程中，无不像在沼泽地上艰难的前行。最终，只有那些坚强的患者和患者家属才能在这个过程中收获喜悦，多数脆弱的患者和患者家属都会倒在半路上。

今年春节过后没多久，我的父亲就被顽固性的便秘所折磨，每天起来最着急的事情就是无法大便。

他的这个顽固性便秘最早出现于五年前，最初都是他自己乱用一些通便药，比如大黄等中药来解决问题。我父亲对大黄中的一些成分可以引起习惯性便秘一无所知，只知道用大黄解决便秘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情。所以只要一便秘便用大黄，或者服用本地医生开的乳果糖和一些有泻下作用的中成药。

中老年人常常会因为肠道的有益菌群失调，运动减少，肠蠕动变差而便秘。几乎所有的通便药都有导致习惯性便秘的副作用，但是我父亲对此了解得很有限。而门诊医生们大多也不会为病人考虑那么多，直接就会开通便药，用这种简单的方法解决问题。至于这会给病人带来多少隐患，这不在多数医生的考虑范围内了。

父亲经治疗后便秘越来越严重，去年春天也非常的严重，去年我把他接到我身边，按照肠胃易激惹综合症来治疗，服用了一个月左右的马来酸曲美布汀片后好了。之后有半年多的时间没再便秘过，但是父亲春节期间根本不遵从我的医嘱，在饮食上很不注意，吃的腌制食品和辛辣油炸食物太多。

今年春节后再次严重便秘，父亲不肯到我身边来接受我的照顾。遂在老家就医，看了很多医生，一律都是用通便药。开始时能够通便，后来就再也不能通便了。直到四五月份的时候，我一直催促父亲到我身边来接受我的照料，父亲仍然不愿意离开老家。六月份的时候，他的便秘严重到他开始预备后事了，这才在我哥哥和我的催促下，到我身边来接受我的调理。

我把他所有的通便药都停掉了，给他大量补充益生菌和益生元，坚决反对他再服用任何通便药，无论是中药还是西药。父亲对此很恐惧，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再能大便的话自己就会很快死掉。因为不能大便，他的身体燥热，情绪烦躁，心情沮丧，经常的处于易激惹的状态。

我买了一套灌肠器，预备在父亲实在不能大便时用灌肠器给他灌肠通便，我打算用咖啡或者淡盐水灌肠。不过这套灌肠器一次也没用过，因为父亲在我使用益生菌和益生元，强制性改变他的饮食习惯，并且每天都带他出去运动后，基本上每天都能通大便，只是大便很硬。

父亲自己在我这里翻阅医书，经常觉得自己像这种病又像那种病，要求我给他按照他看到的那些思路来治疗一下，都被我拒绝了。他的便秘一天天的在改善，我不希望因为他操之过急而再次走向靠通便药解决大便问题的老路子。

一个月过后，父亲有些生气了，他可能觉得我在糊弄他，不能迅速的解决他的问题。我仍然带他跑步，监督他多吃各种有通便作用的蔬菜和水果，补充益生菌。

父亲怀疑我的医术解决不了他的问题，觉得我这么拒绝用药不是在治疗他的疾病，所以他很悲观的在安排后事。我想打消掉他心中对中西医的幻想，于是带他去301医院和空军总医院等三级甲等医院看专家门诊。

一位消化内科的专家对他说，老年人便秘是非常常见的问题，他们除了开通便药别无办法，说完就开处方。处方上的药我父亲基本上全部用过，我们告诉这位专家，这些药用过，现在耐药了。这位专家两手一摊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了。

我们又去挂肠道专家的号，看完后父亲的情况也仅仅缓解了不到一周，之后就更严重了，而且用药后反弹得更剧烈，肠道专家表示也没办法，让我们另请高明。父亲开始对我老婆说，看来这些医生的水平不如我。

他终于安心的接受我的建议，耐心的在搭配着服用多种益生元和益生菌，同时坚持把他过去钟爱的气功改为慢跑。为了帮助他一步步的解决便秘的问题，我每天都在监督他的运动和饮食，改变他的生活习惯，不允许他吃烫食，相当于在改变他一辈子的生活和饮食习惯，搞得他浑身不舒服。

坚持到两个月后，情况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我们开始试着把服用的益生菌和益生元减少用量，遵照“徐徐而退”的原则，一步步的摆脱口服的固态益生元和益生菌，用在超市里购买的养乐多之类的液态益生菌或者含益生菌较多的酸奶代替。

到了最近，他的问题终于彻底解决了。

治疗他的便秘不容易。亲如父子，他在自己痛苦的时候也对我不信任。一定要到看过了那些顶级的知名专家后，发现别人能给他用的药和建议都是我曾经用过和向他提过的，而且我采用的办法更多的时候，他才肯放心。

我因此而特别理解很多患者在看过我后，又要去请那些专家掌掌眼。从人性深处去理解，每个人都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很重，就算是我的亲生父亲，也有权不相信我，更何况其他人？

而人的疾病的难治程度，又远不止病人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我这些年碰到太多的病人和患者家属，都是非常急躁的希望医生能药到病除​。无论他们的病有多难治疗，医生只要未能如患者所愿的很快治好他们，都会失去患者的信任，甚至激怒患者。所以很多时候，像我父亲这样的顽固性便秘的患者，去看那些顶级专家时，医生就会以一种放弃的态度，两手一摊认怂，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患者也确实不好照料，我作为一个懂得专业人员，在照顾我父亲时，也颇感吃力，因为病人多数都情绪化严重，这往往导致治疗失败。当治疗需要改变患者多年的生活习惯时，很多病人根本不可能做到。我是采取“死盯盯死”的原则，天天盯着我的父亲，督促他按照我的方法来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抽时间去陪他运动，这才帮助他建立起了新的习惯，戒掉了​以前的不好的习惯。试问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这仅仅只是一个顽固性的便秘，便需要费尽力气去治疗才能生效，我治疗的癌症又是何其之难治啊​！​

钱伯文教授是我国中医抗癌领域的耆老，曾任上海中医研究所肿瘤研究室主任，是我国首届500位名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研究班导师，从1992年起，就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中医专家。钱老一生致力于中医抗癌研究，治愈了很多晚期癌症患者。

本文摘录钱老用中医（或中西医结合）治愈的三例鼻咽癌患者的医案，并对这些医案做一定的点评，以学习钱老治疗癌症的思路，供各位读者参考。

**案例一：**张某，男，42岁

主诉及病史：1972年在某医院诊断为晚期鼻咽癌，当时自觉头晕头痛较甚。

诊查：右侧眼球外斜，两腮胀痛有灼热感，张口和吞咽时常感困难，胃纳不佳，咽喉干燥，口干，舌红津少，脉细弦。

治法：治以养阴生津，清热解毒。患者边服中药，边进行放化疗。

处方（主要药物）：玄参、天冬、麦冬、天花粉、沙参、玉竹、石斛、蒲公英、野菊花、金银花、知母、生地、山豆根、板蓝根等。

放疗结束后，头痛，眼球外斜有所好转，口腔及牙龈溃烂等症状仍然存在。在原方基础上再加生甘草、桔梗、地骨皮、丹皮、瓜蒌皮、壁虎等。

坚持服上方药一年多，症状逐渐减轻乃至消失，检查鼻咽后部未见复发和可疑迹象。1978年10月随访，情况良好，并已恢复工作。

**案例二：**华某，男，47岁。

诊查：鼻咽癌出现颈部淋巴结转移，放疗后颈部淋巴结依然肿大，咽干口燥，咳嗽不畅，痰中带血，头晕头痛，视力减退，胃纳不佳，大便溏薄，四肢乏力。苔厚腻，质干，脉细弦。

治法：治以清热利湿，化痰止咳。

处方（主要药物）：茯苓、生熟薏苡仁、土茯苓、瓜蒌皮、石韦、蒲公英、佛耳草、桔梗、生甘草、陈皮、炒扁豆、泽泻、浙贝母、白茅根、石菖蒲等。

坚持服上方药2年左右，诸症逐渐减轻，至今相隔七年，局部复查，未见异常。并且早已恢复工作。

**案例三：**郁某，男，48岁。

主诉及病史：1974年5月在某医院诊断为晚期鼻咽癌，已无手术指征。来我处要求中医中药治疗。

诊查：当时自觉头痛，两腮部胀痛灼热，右侧眼球外斜，张口和吞咽常感困难，胃纳不佳，咽喉干燥，心烦失眠，口苦咽干，舌质红绛，脉细带数。

辩证：证为肾水不足，肺热灼津。

治法：治拟滋阴润燥生津。同时接受少量的放射治疗。

处方：生地24g，麦冬12g，玄参12g，知母12g，玉竹12g，石斛24g，南北沙参各24g，蒲公英30g，生米仁24g，昆布24g，金银花12g，山豆根6g

常用成药：六味地黄丸24g，分吞。

经治疗后，头痛、眼球外斜有所好转，但口干津少，张口和吞咽困难，咽喉干燥等依然存在。在原方基础上再加天花粉、炙鳖甲，炙龟板、生甘草、桔梗、丹皮、地骨皮、壁虎等药进行治疗。连续服药2年左右，上述症状逐渐减轻至消失。于1977年2月在某医院复查，鼻咽后部未见复发的可疑迹象。1985年8月随访，情况良好，并早已恢复工作。

钱老治疗的这三例鼻咽癌患者，无一例外的都是用甘寒或寒凉的养阴生津、清热解毒类的中药治疗的。这与鼻咽癌这种癌症，从中医辨证论治的角度来看多属肺阴枯竭、肺火上炎、肾水不足有关。所以从整体来说，治则基本相同，均是从滋肾阴、补肺阴、润肺燥着手。

钱老在用滋阴养阴、清热解毒的中药治疗的同时，也用到一些以毒攻毒、软坚散结的中药。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两相结合，且必要时，并不排斥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故能达到治愈的疗效。

钱老用药稳健、轻省，这也是他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江育仁教授（1916－2003年）是我国著名的中医儿科专家，江老生前是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

江老曾治疗一例出生即被确诊为神经母细胞瘤的患儿，历经三年的用药，将该患儿治愈。随访至该患儿成年，均未见复发。兹将江老的医案转录并对江老的用药思路做一定的解释，供各位神经母细胞瘤患者及患属和各位有志于研究神经母细胞瘤的中医同仁参考。

患儿王某，女，60天。1978年5月25日初诊。

患儿生于当年3月，出生后6天，腹部即见膨隆，继则日渐胀大，面容消瘦，便溏夹有乳瓣，苦恼不宁。本月初进某医院，超声波探查发现肝脏占位性病变，右上腹部包块与肝脏分界不清，有束状波。于5月18日行剖腹探查术，术中发现：1. 肝左右叶弥漫性肿大，质硬3度，表面高低不平，有灶性紫黑色坏死区；2. 脾肿大，质硬2度；3. 左肾上极扪及4cmx6cm大小不规整形肿块，表面不平，质硬；4. 打开腹腔时有少量腹水。于肝右叶边缘作一楔形切除，送病理切片，报告为肝脏恶性肿瘤，考虑为神经母细胞瘤肝转移。因无法切除，遂关闭腹腔。术后诊断：左腹膜后神经母细胞瘤，肝脏转移。建议试用放疗、化疗，家长不愿接受，自动出院。今日来我院门诊。

就诊时患儿面色㿠白无华，形瘦骨立，腹部膨隆板硬，腹壁青筋暴露，腹内癓块坚硬如石，推之不移。“癓”（念zheng，一声）为有形之积，良由内脏经脉气滞瘀阻，日久凝聚所致。因肝为藏血之所，脾为统血之脏，故肝脾两脏，最易酿成此疾。其病位在内脏，病机为淤积。今患儿虽现虚象，且全身状况虽差，而哺乳如常，说明胃气尚存。故毅然采用攻坚破积之法，以消其癓。

炮甲片10g，丹参10g，莪术10g，三棱10g，白花蛇舌草10g，每日1剂。

此方连服1月余，腹部癓块虽仍坚硬，但腹壁已略感松弛，夜寐安宁，大便正常，食欲增进。至7月12日，发现患儿巩膜、皮肤黄染，小便短赤，食欲减退，伴不规则发热。肝功能检查：黄疸指数20单位，麝浊14单位，锌浊13单位，谷丙转氨酶正常。改予清利肝胆湿热之剂。

茵陈15g，黄柏10g，郁金10g，金钱草15g，每日1剂。

服上方10天，黄疸消退，精神食欲好转，复查肝功能正常。超声波探查：肝肋下4.2cm，剑下4cm，肝区见束状波。病情趋向好转，仍投软坚化瘀之剂。

处方：甲片粉、丹参粉、郁金粉各等量，混匀，每服1g，1日2次。

上方连服1年余，患儿腹部渐宽松，癓块缩小，体重增长，面色红润。1980年1月9日复查超声波：肝肋下3cm，剑下4cm，上下径9cm，肝区仍见束状波。原方继服，改为每日1次。

1981年3月12日超声波探查：肝上界第6肋间，剑下4cm，肋下1cm，上下径5cm，稀疏微波，未见肝区束状波。脾侧位（－）。患儿精神活泼，身体、智力发育正常，停用药物，随访至今，患儿已成年，一切均同常人。

江老的这份医案很宝贵，完整的记录了该患儿三年以来的治疗历程，患儿在江老的治疗下，达到了治愈的疗效。这是儿童肿瘤的一大优点，儿童肿瘤较成人肿瘤要容易痊愈，儿童肿瘤是有根治的可能的。

就笔者个人治疗儿童肿瘤的经验来说，年龄越小的儿童，治疗的效果越好。儿科病，不仅仅只是肿瘤较成人容易治愈，哮喘这类在成人患者身上不易治愈的顽疾，在儿科患者身上也容易治愈多了。

笔者曾经治疗过两例小儿哮喘，用药均极为简单。一例仅用生姜汁和蜂蜜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兑成姜蜜茶，服用了半个月左右治愈了。一例仅用钩藤和薄荷两味药，服用一周多，也治愈了。

江老在这个患儿的身上，用药也不多。每张方子都仅仅几味药，后续治疗甚至只用了药量很轻的散剂，即达到了治愈的效果。所以幼儿用药，是完全不同于成人或较大的儿童用药的。

江老治疗的这一病例，没有做过对身体伤害很大的放化疗，这也是他用中药能取得如此好的疗效的一个重要因素。如果该患儿进行过过度的放化疗，恐怕不可能这么容易取得如此好的疗效了。

儿科自古号称哑科，中医对儿科的诊断应以望诊为主，其余诊断手段为辅。问诊时幼儿不能言，稍大的儿童之言又不足信。脉诊时很多患儿不配合，诊脉时极容易出现错误判断。江老诊此儿，便体现了儿科重视望诊的特点。

儿科用药和诊断，都有其独特的特点，治疗儿科肿瘤的中医师，应注意这一点，多研读中医儿科著作。

新生儿用药，务必轻省，以免对患儿稚阴稚阳之体，造成难以逆转的伤害。稍大的儿童用药，可以适度复杂一些，但是用量也要小。

中医在儿童肿瘤的治疗上，是大有可为的。可惜的是，因为儿科患者问题太多，大家都避儿科惟恐不及，导致中医在儿童肿瘤的研究上，鲜少建树，诚亦憾事矣！

笔者本人治疗的儿科患者，目前年龄尚小，未到成年，转录此类患儿医案，亦希望各位家长能够树立信心。只要医患互信，用药有效，部分儿童肿瘤患者，是有希望治愈的。

2017年12月7日初诊

何某，女，1981年生，四川绵阳人，毕业后在南宁工作，长期住在南宁。已婚已育，职业为办公室职员，不经常熬夜。患者否认乙肝等传染病史，否认遗传肿瘤病史，未到过流行疫病区，否认职业病史，否认冶游史，否认吸烟史，否认饮酒史，无不良嗜好。七年前被确诊为地中海贫血症。血压、血糖正常。脉沉细略数，舌苔厚腻。

患者2017年8月在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号：00514967）经穿刺确诊为滤泡型淋巴瘤3－4期，双侧颈部、双侧腋窝、双侧腹股沟可触及多个淋巴结肿大，大小不一，于左侧腹股沟下取出十多块淋巴组织进行活检，病理结果显示为滤泡型淋巴瘤。

患者此前在广西本地就诊，治疗了几个月无效，淋巴肿瘤继续长大，来诊时颈部淋巴肿大致患者脸部显浮肿。

因考虑到此病难治，患者须长期服药，所以初诊时笔者希望尽量开成药，避免长期吃汤药，胃不耐受。

中成药：内消瘰疬丸（同仁堂或佛慈制药）（遵说明书）；参芪十一味颗粒（山高制药）（遵说明书）；西黄丸（北京同仁堂） 每日晚上临睡前服用一次 3-6-9-12-12克；小金丸（北京同仁堂）每日早上空腹服用一次 1.5-3-4.5-6-6克；复方斑蝥胶囊（贵州益佰制药）一日两次，一次3粒；内消散结胶囊一日两次，一次两粒；平消片（西安正大）一日三次，一次4-8片；二至丸一日两次，一次9克

以上药每服用五日停二日，遇感冒发烧暂停，例假头两天暂停。

忌口：柑橘类水果，海鲜，腌菜，烧烤，虾，螃蟹，鲤鱼

2018年3月27日复诊

上次初诊后，因为感冒和例假，有约一个月没有吃药。淋巴结有增多增大的现象。后开始吃药后，淋巴结稳定，未有变化。

近期睡眠质量较好，月经期缩短（以前八九天，服药后逐渐为七天左右），颜色变浅。有时有透明白带，无异味。有腹泻现象，但是拉肚子后并不影响精力。脉细滑数，舌苔薄白。

汤方：

蒲公英30g，忍冬藤30g，金银花15g，连翘15g，地丁15g，野菊花10g，天葵子15g，柴胡10g，黄芩10g，五味子10g，藿香10g，佩兰10g，生黄芪30g，女贞子15g，墨旱莲15g，海藻30g，昆布30g，黄药子15g，山慈姑15g，玄参12g，浙贝母12g，生牡蛎30g（先煎），炙鳖甲24g（先煎），龟板15g（先煎），夏枯草15g，重楼15g，三棱10g，莪术10g，蝉衣6g，炒僵蚕10g，片姜黄6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菟丝子15g，沙苑子15g，党参30g，炒白术30g，茯苓30g，薏苡仁60g，苍术10g，黄柏10g，焦三仙各15g

每付药服用1-2日，一日2-3次，之后可以用此处方，草药煎汤浓缩成稠膏，块茎类药打成粉，合成药面，做成丸药，每日服用三次，每次服药6-10克。

中成药：西黄丸；小金丸；内消散结丸；复方斑蝥胶囊；多应丸

2018年10月15日复诊

上次复诊后，回去连续服药一段时间，近期从外观看，肿瘤已经明显缩小了。但是B超检查显示变化不大。近期已经很久没有再感冒（此前经常感冒）。服用上次的处方后，有拉肚子的现象，停用小金丸后，拉肚子现象改善。患者从小容易长疮毒，有一年带状疱证，服用了某老中医药后，皮肤上有串痛，后在血海处拔罐好转。近半年有两次发作。疑似有痛风现象。左脉沉细弱，右脉沉细缓，舌苔略偏淡。气血不足。

汤方：

蒲公英30g，忍冬藤30g，金银花15g，连翘15g，地丁15g，野菊花10g，天葵子15g，柴胡10g，黄芩10g，五味子10g，生黄芪30g，女贞子15g，墨旱莲15g，黄精30g，海藻30g，昆布30g，黄药子15g，山慈姑15g，玄参12g，浙贝母12g，生牡蛎30g（先煎），炙鳖甲24g（先煎），龟板15g（先煎），夏枯草15g，重楼15g，三棱10g，莪术10g，蝉衣6g，炒僵蚕10g，片姜黄6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藤梨根30g，石韦30g，大蓟20g，小蓟20g，菟丝子15g，沙苑子15g，党参30g，当归30g，炒白术30g，茯苓30g，薏苡仁60g，苍术10g，黄柏10g，怀牛膝15g，焦三仙各15g

每付药服用1-2日，一日2-3次，之后可以用此处方，草药煎汤浓缩成稠膏，块茎类药打成粉，合成药面，做成丸药，每日服用三次，每次服药6-10克。

中成药：西黄丸；内消散结丸；复方斑蝥胶囊；多应丸；和荣散坚丸

2019年6月4日复诊

上次复诊后，回去按照上方服用至今，全身各处肿瘤，除左侧腹股沟处有增大（原取样做病理部位）外，余皆缩小了一半多。

右脉沉细略数，左脉沉软无力。虚汗已经大量减少，不再出汗。不再畏寒。例假有血块、絮状物。

汤方：

蒲公英30g，忍冬藤30g，金银花15g，连翘15g，地丁15g，野菊花10g，天葵子15g，黄芩10g，生黄芪30g，女贞子15g，墨旱莲15g，黄精30g，海藻30g，昆布30g，黄药子15g，山慈姑15g，玄参12g，浙贝母12g，生牡蛎30g（先煎），炙鳖甲24g（先煎），龟板15g（先煎），夏枯草15g，重楼15g，三棱10g，莪术10g，蝉衣6g，炒僵蚕10g，片姜黄6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藤梨根30g，石韦30g，大蓟20g，小蓟20g，菟丝子15g，沙苑子15g，党参10g，五味子10g，当归10g，怀牛膝15g，焦三仙各15g

每付药服用1-2日，一日2-3次，之后可以用此处方，草药煎汤浓缩成稠膏，块茎类药打成粉，合成药面，做成丸药，每日服用三次，每次服药6-10克。

中成药：西黄丸 日一次，每次6g；内消散结丸 日二次，每次8丸；化瘤丸 日二次，每次30-60丸；去甲斑蝥素片 日二次，每次5mg-15mg；多应丸 日三次，每次5-15丸；和荣散坚丸 日二次，每次30-60丸。

现患者在进一步治疗中。

此患者确诊为滤泡型淋巴瘤后，便决定放弃西医的治疗。初诊后，经笔者治疗，颈部肿大部分虽然缩小非常明显，但是在进行B超检查时，发现肿瘤大小实际并没有变化。不过患者并没有慌张，仍然坚持用中药治疗，期间甚至一度淋巴瘤有增大的现象，我自己心中忐忑不安，患者仍然相信中医能够解决她的问题。

此患者的精神是足够强大的，治疗的第一年肿瘤虽未见明显缩小，但患者自感身体各种症状，包括颌下肿块都在明显缩小（这种肿块缩小可能是肿瘤引起的周边炎症性肿块的缩小），所以不肯放弃中医的治疗。每三到六个月，千里迢迢的找笔者复诊一次，每次复诊后会坚持服药一段时间。终于在最近的半年，肿瘤开始明显缩小。

另外此患者穿刺取样的病灶，在穿刺取样后，确实较其他部位的病灶发展迅速，所以经常有患者顾虑穿刺会刺激癌灶，促进癌灶的发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覃某，1972年生，四川遂宁人，长期生活在兰州（在兰州生活20年左右）。外公、舅舅均患有贲门癌，2018年9月11日跟随笔者来复诊的一位老患者一起来找笔者初诊。

患者2016年因肠梗阻发现肠癌，腹腔弥漫性转移。2018年8月27日在甘肃省肿瘤医学院检查，显示cea、ca199、ca724升高。

2018年8月27日CT检查报告显示（CT号：CT12974）：结肠ca 术后，左侧腹壁皮下人工造瘘；肝右叶稍低密度占位，结合病史，考虑肝转移；左侧肾盂及左侧输尿管上段积液，扩张，请结合临床；双肺多发结节影，考虑双肺转移；纵隔内，腹膜后，腹主动脉链区淋巴结增大；脾脏内低密度灶，请结合临床。

患者此前在兰州联勤保障部队第9540医院（ID号：63301054）等医院进行西医治疗。化疗期间，副作用很大，体重急剧下降近三十斤。为其做化疗的西医不敢继续化疗，怕患者出现生命危险。

左脉沉微，右脉沉微，舌尖边俱红，水滑舌。大便有时干有时稀，小便有尿不尽感，色黄。患者之前在本地中医处用四君子汤加一些清热解毒药治疗，服药后胆汁反流，严重呕吐。就诊前患者已经无力来找笔者治疗，经其病友介绍，在网上咨询笔者，笔者建议其服用平胃丸后，呕吐不止的情况明显改善，能进食，体力有所恢复，遂远道而来找笔者就诊。

因为患者同时还想去北京协和医院咨询西医的治疗方案，所以不能确定下一步是进行纯中医治疗还是中西医结合治疗。所以笔者初诊后，主要是建议患者服用一些中西成药：

平胃丸；黄芪生脉饮（人参方）；三金片；马来酸曲美布汀片；复方斑蝥胶囊（贵州益佰制药）；苦参片；内消散结丸（笔者自拟的丸药方）；化结丸（笔者自拟的丸药方）；西黄丸（北京同仁堂）

忌口：各种粗纤维食物和易引起胀气的豆类食物，腌菜、火锅、辛辣油腻食物、红薯、土豆、海鲜、河蟹、河虾、柑橘等。

每服药五日停药两日，发烧时停服药，每三个月复诊一次。有情况随时远程反馈。

后患者回去后，决定继续化疗。为了顺利的把化疗完成，笔者让患者服用下方以减轻化疗对该患者造成的各种副作用：

人参6g，生黄芪30g，当归6g，炙甘草10g，陈皮6g，法半夏6g，茯苓15g，女贞子6g，墨旱莲6g，沙苑子6g，菟丝子6g，丁香6g，柿蒂6g，焦三仙各10g

2019年1月10日二诊

初诊后化疗五次，服用笔者开的汤方后，化疗的副作用不再出现，食欲很好，体力和体重体重恢复明显。化疗前四次评估为有效，cea下降明显，肝转移瘤缩小明显，腹膜后转移瘤明显缩小，肺部结节变小，纵隔淋巴结变小。

血红蛋白目前仍然偏低，白细胞正常。头晕。鼻孔到眼睛很不舒服，胀痛。化疗后乏力。大小便正常，肾脏积液明显减少。

左脉沉微，右脉沉细略数

汤方：

人参6g，麦冬10g，五味子10g，生黄芪30g，当归6g，炙甘草10g，陈皮6g，法半夏6g，茯苓15g，女贞子6g，墨旱莲6g，沙苑子6g，菟丝子6g，巴戟天10g，丁香6g，柿蒂6g，焦三仙各10g，阿胶12g（分二次冲服）

中成药：金匮肾气丸；还元丹（笔者自拟的77味药方）

2019年4月14日复诊

患者开始对化疗耐药。出院时的小结为：结肠癌术后，腹膜后多发肿大淋巴结，考虑转移瘤，较前范围有所增大，梗阻性左侧输尿管腹段及肾盂明显扩张积液，较前加重，左侧肾周渗出，较前加重。肝脏转移瘤，较前瘤体变化不大。肝左外叶及左内叶囊肿。双肾小囊肿。双肺多发结节，考虑转移瘤，较前略增大。ca724和cea上升。

右脉沉软无力，左脉沉软无力。考虑到患者尚年轻，决定加大抗癌力度为患者博一博。

汤方：

人参6g，麦冬10g，五味子10g，生黄芪30g，当归6g，炙甘草10g，茯苓30g，女贞子6g，墨旱莲6g，沙苑子6g，菟丝子6g，巴戟天10g，焦三仙各10g，白术20g，猪苓20g，益母草20g，泽兰10g，薏苡仁60g，泽泻10g，怀牛膝10g，车前子15g，车前草15g，淮山药30g，陈皮10g，法半夏10g，生姜10片，大枣7个

中成药：化瘤丸（笔者自拟方）日二次，每次15-50丸；还原丹（笔者自拟方）日二次，每次15-50丸；七圣丹（笔者自拟方）日三次，每次5-20丸；蟾衣胶囊（用蟾衣研成粉末，用0号空胶囊灌装，注意这里的蟾衣是蟾蜍身上薄如蝉翼的那层蟾衣，而不是药店里卖的干蟾皮） 日二次，每次1-3粒；内消散结丸（笔者自拟方）日二次，每次8粒；去甲斑蝥素片 日二次，每次5-15mg。

因为此次用药数量多，药量大，蟾衣的费用又很贵，担心患者身体和经济上都承受不了，故叮嘱患者将各种成药分成单双日服用，单日服用几种，双日再服用另外几种。这样既能达到抗癌的效果，又能减轻身体和经济上的负担。

患者和其家属担心笔者是完全出自经济因素考虑，为其省钱，怕因为省钱而耽误治疗，回去后每天把药全部吃上。结果出现上吐下泻、腹胀腹痛现象，咨询笔者如何处理。笔者嘱其先停下其他各种药，服用藿香正气丸止住呕吐和腹泻，止住后再分单双日吃这些抗癌药。

服用藿香正气丸不到两天，呕吐腹泻止住。这次患者遵循我的医嘱，分成单双日服用不同的药，没有再出现上吐下泻的现象。患者遂继续按照这个方案服药，同时继续结合西医治疗。

2019年5月24日，患者去联勤保障部队第9504医院复查，结果显示：肝脏转移病灶已经由1.6*1.1缩小至1.2*1.1；腹膜后转移瘤3.5*4.0缩小至2.5*2.5，已经检查的各个转移瘤都不同程度缩小（肺部没检查，怕ct辐射太大，不敢做太频繁的检查）。肿瘤标志物ca724降得多，由上次的124降到31，ca199由上次的12.4降到9.9，cea有所上升，从6.24升到9.62。

目前患者身体状况还不错，仍在继续治疗中。

中西医各有所长，治疗肿瘤需要多学科联合。这个患者，倘若没有中医药的帮助，西医的治疗无法继续进行下去。西医抗癌效果不佳时，中药抗癌力度加大后，效果又非常明显。患者病情严重，中西医结合，能够取得这样的疗效，也是很不错的了。

治疗癌症，患者和患者家属一定要自己理性对待。无论是中西医，都有其长处，也有其短处。而每个医生的见识也各不相同，所以有时不可以过度的迷信中医或者过度的迷信西医。

身体状况不好，支撑不住时，完全按照西医的那一套治疗，就很容易过度治疗。癌症发展速度较快时，单独用中医或者西医的治疗方法，也很容易造成治疗不足。这时候患者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往往比医生更重要。

此前我和一个肝癌患者相交了小十年，他说过的一句话，我至今都忘不掉，他说：“完全听医生的，我活不到现在；不听医生的，我也活不到现在。”正是因为他在医疗决策时，有自己的判断力和主见，择机选择中西医，所以他能够创造出一个生存的奇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