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中医治疗癌症的理法方药

张锡纯的“十全育真汤”有治疗癌症的作用

张锡纯的《屡试屡效方》中有一张名为“十全育真汤”的方子,这张方子张锡纯用来治疗中医所说的“虚劳”和“劳瘵”(痨瘵,瘵字念zhai,四声)。“虚劳”和“痨瘵”是中医病名,属于虚损性质的病变,有人认为“痨瘵”是肺结核,实际上痨瘵不一定是肺结核,很多慢性病晚期出现的症状很像“痨瘵”。过去没有现代这么先进的医学设备,检查不出明确的病因,只能根据症状来对疾病命名,并给患者进行对症治疗。

十全育真汤的组成为:野台参四钱,生黄芪四钱,生山药四钱,知母四钱,玄参四钱,生龙骨(捣碎)四钱,生牡蛎(捣碎)四钱,丹参二钱,三棱钱半,莪术钱半。张锡纯是清末民初人,按照当时的度量衡和现在的标准度量衡的换算标准,这里的一钱换算成现在的3-4克比较合适,我倾向于4g。

张锡纯的这张方子是用来煎汤服用的,每日一剂,以上用量为成人用量。煎药时龙骨和牡蛎需要先煎半个小时左右,因为这两味药属于石质和介质类药,先煎半个小时能够溶解得充分一些。

但是龙骨这个药,现在不怎么建议用,笔者建议把它换成浮海石或鳖甲,中药材龙骨是古代动物的化石,这些都属于珍贵的文物资源,受到法律保护。现在中药材市场的龙骨不再是传统中药龙骨,而是其替代品。

张锡纯的原著中说“十全育真汤”治“虚劳,脉弦数细微,肌肤甲错,形体羸瘦,饮食不壮筋力;或自汗,或咳逆,或寒热不时,或多梦纷纭,精气不固”。他对这张方子的加减方法也有标注:“气分虚甚者,去三棱、莪术,加生鸡内金三钱;喘者倍山药(山药用量加一倍的意思,下同),加牛蒡子三钱;汗多者以白术易黄芪,倍龙骨、牡蛎,加山(茱)萸肉(去净核)、生白芍各六钱。若其汗过多,服药仍不止者,可大用龙骨、牡蛎、(山茱)萸肉各一两煎服,不过两剂,其汗即止,汗止后再服原方;若先冷后热而汗出者,其脉或更兼微弱不起,多系胸中大气下陷,细阅拙拟升陷汤后跋语,自知治法。”

大多数的癌症晚期患者有中医所说的“肌肤甲错,形体羸瘦,饮食不壮筋力;或自汗,或咳逆,或寒热不时,或多梦纷纭,精气不固”的症状,所以这张方子可以用来治疗晚期癌症。而且张锡纯的这张十全育真汤中所用的药,大多属于现代中医抗癌时常用药,张锡纯组建“十全育真汤”的思路也为当代中医所沿袭,十全育真汤属于一张兼顾扶正与祛邪的综合性方剂。

方中的野台参(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属于珍稀药材)、生黄芪和生山药均属于扶正类药物,有补益气血和健脾益肾之功;知母滋阴清热,玄参凉血消肿,龙骨和牡蛎软坚散结,丹参、三棱、莪术则有活血化瘀、破积聚的作用。诸药合用,就很对癌症患者的症,尤其适合晚期癌症属气虚血瘀、阴亏津枯的者。

现代中医中有不少医生以张锡纯的这张经验方为基本方,根据患者具体的情况,加一些药或减一些药进行治疗——中医的专业术语叫加减化裁,这个加减化裁的程序很重要,实际上这是在用基本相同的一种治疗思路对不同患者采取个性化治疗的一个过程。

十全育真汤确实有一定的抗癌作用,其所用的三棱、莪术现在都是经典的抗癌药对(中医把两种或多种可以起协同治疗作用的药放在一起使用叫药对或对药,施今墨先生的弟子还专门编了一本《施今墨对药》),从莪术中提炼出来的莪术油现在被制成了西药,常用于癌症的介入治疗。莪术的醇提取物也被制作成榄香烯注射液,多用于晚期肺癌、胃癌和脑转移瘤的治疗,也常用于癌症并发症胸水和腹水的治疗。若从现代药理学的角度来看这张方子,则这张方子是通过抑制肿瘤血管生存,摧毁肿瘤供血系系统来实现抗肿瘤的效果。

由于肿瘤是一种本虚邪实的疾病,所以既需要扶正固本,也需要祛邪消瘤。有经验的临床中医师会在治疗时认真评估患者的身体状况,并据此来掌控扶正和祛邪的力度。张锡纯说“气分虚者,去三棱、莪术,加生鸡内金三钱”,就有这个意思,但是生鸡内金煎入汤方中有鸡屎味,常使人作呕,所以笔者本人还是建议用炒鸡内金或单独服用鸡内金片剂。

一些身体已经特别虚弱的晚期癌症患者,往往不能承受三棱、莪术这样的破气血峻药的攻伐,医生处方时就要注意不可伤害患者身体的正气。但是癌症是一种很要命的病,医生畏首畏尾,逡巡不前,又往往会让患者错失得救的机会,所以这就要临床医生小心谨慎的把握好用药的尺度了。

对治疗晚期癌症患者进行中医治疗,理想的状态是医生要像患者的保姆一样,时时关注患者身体状况的变化。患者身体状况有所好转时,要不失时机的加大一下攻伐的力度;身体状况稍差时,要加大一下扶正的力度,减少攻伐的药物的用量。不过这需要患者的信任和配合才行。

中医治疗实热型癌肿,重在清热凉血

在中医辨证分型中,有一部分肿瘤属于实热型肿瘤,患者的肿瘤常会出现发热肿痛的反应,大便秘结,易发痤疮,易出血,疼痛多为焮痛或抽痛,有些患者还会有斑疹或紫癜问题。对这一部分患者,中医的治疗思路是清热凉血,消肿止痛。

按照传统的中医理论,这类肿瘤患者的病因在于血热和血燥,临床治疗时,应重用生地、赤芍、牡丹皮、丹参、地骨皮、生槐米、侧柏叶、玄参、重楼等凉血消肿药,这类药物多能缩小甚至消除患者的肿瘤。

多数血热血燥的患者会出现热毒壅盛的症状,如口干舌燥、尿赤尿黄、口腔溃疡、燥热不安等。所以尚需要用到一些清热解毒药,如紫花地丁、蒲公英、金银花、连翘、半枝莲、白花蛇舌草、漏芦、栀子、黄芩、北豆根等。

组方中再加入一些有消痰散结和活血消肿的药物,对缩小肿瘤,控制病情的发展有帮助。常用的消痰散结药有浙贝母、土贝母、川贝母、黄药子、山慈姑等,常用的活血消肿药有乳香、没药、血竭、花蕊石等。

血热的患者也很容易出血,凉血消肿的药有止血的作用,但是也需要考虑同时使用一些止血药防止肿瘤破溃出血,成药可用云南白药等,汤方中可加入仙鹤草、茜草、凤尾草、蒲黄、地榆、白芨、血余炭等。

如果患者有大便秘结的情况——这在血热型的癌症患者中很常见,还可以酌情加入生大黄、熟大黄、肉苁蓉、番泻叶、火麻仁等。

对这类患者还可以搭配使用西黄丸、六神丸等有凉血消肿作用的中成药。一般这类患者尚可以用一些外用药外敷在患处,尤其是一些发烫的肿瘤,是可以用一些外用药外敷的。可将西黄丸和六神丸等砸碎,用黄酒浸泡后外敷患处,也可以用麝香、冰片、乳香、没药等为主组成一些外用的膏剂,直接外敷在患处。还可以将新鲜的蒲公英根或一枝黄花根砸碎外敷在患处,这种实热型的癌肿,在外敷上述药物后,多能迅速达到消肿止痛的效果。

寒凉药易伤脾胃,所以服药时要密切关注患者是否有纳差、腹泻反应。纳差,则需加入焦三仙、炒鸡内金、炒莱菔子等健胃消食药。如果有腹泻反应,可以加入怀山药、白术、炙甘草、扁豆等健脾药物同用。

癌症的“鸡尾酒疗法”

对药物产生耐药性是癌症治疗过程中的一种常见的现象。由于癌细胞是一种不断增殖和进化的细胞,癌细胞在增殖的过程中会发生变异,子代癌细胞与亲代癌细胞的基因并不完全一致。所以,对亲代有效的药物并不一定对子代中的某些癌细胞仍然有效。那些能够从抗癌药的打击中逃脱出来的子代癌细胞会迅速发展,这会导致曾经有效的治疗方案在使用一段时间后失效。不但常用的抗癌西药有耐药性,中药也有耐药性。很多患者告诉我,他们曾经服用某某中医开的药物有效,过了段时间后又无效了。有些患者遂产生犹疑心理,怀疑之前表明有效的检查结果是不是出错了。其实不是检查结果出错了,而是癌细胞对服用的中药产生了耐药性。艾滋病的治疗也有同样的问题,艾滋病毒变异速度很快,变异后的子代病毒对之前有效的药物产生了耐药性,也会导致患者的治疗失败。华裔科学家何大一博士于是发明了艾滋病的鸡尾酒疗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大大的提高了艾滋病的临床疗效,显著的延长了艾滋病患者的寿命。那么何大一博士的鸡尾酒疗法有什么特点呢?何博士在临床实践中发现使用单一的抗病毒药物的治疗效果有限,但是如果把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抗病毒药物和逆转录药物组合在一起使用,将会有效的遏制住艾滋病毒繁殖的速度。何大一博士发明的这种疗法就被称为鸡尾酒疗法。鸡尾酒疗法在现代医学中随处可见,比如常见的治疗幽门螺杆菌的“三联疗法”或“四联疗法”也是本着同样的思路来治病。艾滋病毒在人体内每天能够繁殖出上亿的新病毒,在这个过程中有大量的病毒发生了变异,如果只用一种药物来治疗,就会迅速产生耐药性。何大一博士发明的这种鸡尾酒疗法能大大的延迟耐药现象出现的时间。在我多年来对癌症的研究中,我也发现了癌细胞和艾滋病毒一样容易变异,只要发生了基因突变,就很容易对既往的治疗方案产生耐药性。而对癌症患者采用多种治疗方案并用的鸡尾酒疗法,能有效的延长患者的生存时间,延缓患者的复发速度。所以应该鼓励有条件的癌症患者接受这种组合疗法,放弃对单一疗法的依赖。癌细胞的基因突变是完全无法避免的自然现象,但是鸡尾酒疗法这种组合用药的思路,可以对体内的亲代和子代癌细胞同时产生抑制作用,使患者体内的癌细胞不那么容易突破人们为它设置的防线,那么这种疗法可以高效的延长患者的寿命也就不足为怪了。这几年,我在选择抗癌中药时,也是本着多靶点用药的思路,采用大复方对患者进行治疗。实践证明,这种思路对一部分患者很有效。但是具体到某种肿瘤,哪些中药会对它有效,我目前尚缺乏系统的研究。日本的汉方医学家吉益东洞通过梳理古人用药经验,总结出常用中药的作用与功效,撰写出《药征》一书,开创了日本汉方医学界使用统计学的方法来研究中药功效的先河。他的研究也奠定了日本汉方医学界重视临床实证的基础,所以吉益东洞本人也被认为是日本汉方医学界“方证”和“药证”学的“岱宗”——亦即中国人常说的泰斗。但是因为中医界一贯的保守倾向,这种难能可贵的创新精神未能在中医界获得广泛的认同,所以导致中药的临床实证研究直到现在还存在大量的空白。我个人认为我国的中医药从业人员在未来还是应该重视统计学在中医药临床效果上的应用,积累临床实证数据。唯有如此,我们才能让未来的中医药与科学精神挂上钩。如果我们存在这样的一些数据,那么我们将来就有了研制癌症中医药鸡尾酒疗法的科学依据,将来组建的抗癌药方的临床有效率会大幅度的提升。而要完成这项工作,单靠个人的努力是不现实的,医疗经验是集体智慧的结晶。中医的复方与“鸡尾酒疗法”有天生的相似之处,中医从古至今都很少用单味药来治病,多数中医处方都是由两味或两味以上的中药组成。《神农本草经》用中药的七情配伍规律来组织一张完整的处方,这是一种非常科学的方法。只是随着时代的变迁,我们对疾病的认识更清晰,我们中医药也有必要在《神农本草经》的基础上向前进一步,把现代科学的元素纳入其中,以期取得更精准,有效率更高的临床疗效来。

癌症患者出现积液时应慎用十枣汤和膨症丸

癌症患者很容易出现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等并发症,有一些患者自学了一些中医后,知道《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中的十枣汤可以治疗“悬饮”,所以自己用十枣汤或十枣汤的变方控涎丹和膨症丸之类,后果非常严重。

我研究中医抗癌也有十来年,我见闻到的用十枣汤和膨症丸治疗严重的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的晚期或终末期患者,尤其是已经很消瘦的患者,无一例外的都迅速死亡。在这里我特别要强调的是“无一例外”!

十枣汤和膨症丸等用甘遂、芫花、大戟之类峻下药的方子,可以用于胸膜炎、肋膜炎、早期肝硬化患者的胸腹水的治疗,甚至部分早中期癌症患者的腹水也可以用其尝试一下。但是绝对不可以用于晚期癌症患者,尤其是体型消瘦的晚期癌症患者。因为甘遂、芫花、大戟的毒性太大,这类患者承受不了。

金元时期的四大名医之一的朱丹溪在其著作《丹溪心法》中曾说:“不可过用芫花、大戟、甘遂猛烈之剂,一发不收,吾恐峻快者易,固闭者难,水气复来而无以治之也。”朱丹溪此论非常的公允,他能提出这种看法,足见朱丹溪是临床经验丰富的医家。

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使用峻猛逐下药,虽然一阵痛泻后,腹胀确实有暂时性的缓解,但是正气伤害更大。而且多数几个小时后腹胀如故,这时候再接着用十枣汤和膨症丸之类的峻猛药,病人很容易迅速死亡。

我见过的死得最快的患者,用了十枣汤不到三天就没了。另有一个体力尚可山上砍柴的患者,服用膨症丸后不到半个月死亡。临床医师、癌症患者和患属都要引以为戒。

西方有句谚语:“He is the best physician that knows the worthlessness of the most medicines.”这句话翻译成中文的意思是:只有那些明白大多数药物都没有效果的大夫,才是最好的大夫。

“安全有效”是医疗的核心,我看到很多人在夸大十枣汤和膨症丸这类药治疗癌症患者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的作用,深感痛心。这种药的安全性很差,有效性也很低,癌症患者的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等并发症特别顽固,绝非十枣汤和膨症丸这类药能轻而易举的解决得了问题的。

而且只要肿瘤不能被控制住,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一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去而复来,此时患者正气已伤,再无别的药可救得过来。而十枣汤和膨症丸​是控制不住肿瘤的发展的。

治疗晚期癌症的胸腹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要沉得住气,耐得住性子,以扶正为主,坚持健脾益肾,适度的加用一些利水药、消导药和疏肝药,慢慢的调理,尽可能的改善患者的生存质量,延长患者的生存期。过高的期望值和躁急的心理,都会导致患者生存期缩短,且在最后的日子里承受更多痛苦。​

中医历来都认为偾事者多为孟浪浅薄之徒。现在确实有太多的人学问浅,无知者无畏,看了几本书,就敢于乱试这类峻猛药,拿病人的生命来冒险。所幸的是芫花、大戟、甘遂这类有较强的毒性的中药,国家已经列为管制药品,普通药店根本买不到,要不然真不知道有多少患者要枉死。

近期合用一百多种中药治疗癌症的经验介绍

我近期在前一段时间的基础上,进一步改良配方,合用一百多种中药,治疗成年人癌症,略有成效。今谨撰此文,介绍我的用药经验。我所用的中药有以下这些:猫爪草、枳壳、枳实、青皮、陈皮、丹参、厚朴、党参、薏苡仁、豆蔻、茯苓、乳香、没药、血竭、蜈蚣、全蝎、炮山甲、三棱、莪术、玄参、松贝母、土贝母、浙贝母、煅牡蛎、海藻、昆布、三七、壁虎、山蛩虫、干蟾衣、水蛭、黑蚂蚁、当归、黄精、生黄芪、鼠妇、元胡、两头尖、露蜂房、黄药子、山慈菇、喜树果、蜣螂虫、地鳖虫、墨旱莲、女贞子、沙苑子、菟丝子、枸杞子、丁香、肉桂、虻虫、白花蛇舌草、法半夏、胆南星、山豆根、重楼、藤黄、苦参、急性子、白芍、淮山药、川芎、桃仁、红花、白及、防风、儿茶、白术、苍术、片姜黄、僵蚕、蝉衣、益母草、香附、鳖甲、龟板、皂角刺、连翘、柴胡根、怀牛膝、车前子、石韦、红豆杉、羌活、独活、桂枝、葛根、生地、虎杖、大黄、薄荷、鸡内金、焦山楂、蒲公英根、凤尾草、核桃青皮、藤利根、仙鹤草、半枝莲、白花蛇舌草、三尖杉、青娘虫、红娘虫、干漆、制马钱子、人参、西洋参、熟地、斑蝥、麝香、牛黄等。研究了十余年的中医抗癌的思路后,我认为中医治疗癌症,与西医的化疗思路有相近之处,也有不同之处。而传统的中医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思路,有可取之处,也有不足之处。历代中医对癌症的认识,尽管模糊不清,但是对癌症这种疾病的发展,基本的认识是对的。癌症患者最大的特点就是随着病情的进展,患者的体质会越来越差,多数癌症患者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贫血、营养不良、消化功能差、排泄功能差、癌热、癌痛和胸水、腹水、心包积液、盆腔积液等症状。治疗癌症的根本在于遏制癌细胞在体内的疯狂增殖,与此同时,要兼顾癌症的各种并发症,强健患者的筋骨,提振患者的消化能力,提升患者的免疫力,控制癌热,改善患者的大小便情况,改善患者的脊髓造血能力,预防肿瘤破溃出血。我本人在组方用药的时候,就是根据癌症这种疾病的这些特点,采用有相应作用的中药,组合成方,进行治疗。用药本着扶正固本、活血化瘀、软坚散结、以毒攻毒、消痰利水、凉血止血、健脾益肾的思路,不断的调适各种药的用量,根据病人使用后反馈的信息,调整处方。虽然组方一改再改,但是对不同类的癌症患者,使用的药物基本相同,有一部分患者服药后效果明显,并不因为所患的癌症种类不同而有区别。如果绕进中医的辨证论治的套路中去,癌症的治疗就变成了一件玄幻莫测的事情,实际上按照辨证论治的思路去治疗癌症,是有很大的缺陷的。因为每种癌症根据其病灶所在的部位的不同,表现出来的临床症状不一样,若是按照中医的辨证论治来治疗,其治疗方法势必多种多样。但实际上,内服中药治疗癌症时,是可以用同一种思路对各种不同的癌症进行相同的治疗的。不需要根据辨证论治的惯例,采用不同的方法进行治疗。不过中医师有较高的辨证论治水平,对治疗癌症患者的各种并发症,确实很有帮助。在某些肿瘤的治疗上,通过中医的辨证论治思路也能取得非常不错的疗效,这是不容否定的。所以治疗肿瘤的中医师,是需要努力提高自己的辨证论治水平的。笔者之所以强调辨病论治的重要性,是因为在肿瘤这种具体的疾病上,不可以拘泥于传统认识。西医的同一种化疗药,可以用于多种不同的癌症,中医的内服药进入人体后,在人体产生作用的原理和西药化疗药没什么区别,都是通过一系列的生物化学反应发挥作用。中医的内服药是可以和西医的化疗药一样,针对不同的癌症都有效的。我本人正是秉承这一理念,开展系列的临床研究。实践证明,这样去治疗癌症,不但治疗癌症的原理可以阐述清楚,治疗的效果也可以重复,是一条值得探索的可靠的道路。而我过去使用简单的几味药或者单味药,也有过治疗有效的经验,但是从总体上来说,单味药有效的概率太低。所以我个人这几年一直在想尽办法提高有效率,越来越复杂的组合用药虽然看似繁琐,但是在有效率上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我还会继续在这个方向上探索。用药复杂,需要在安全性上特别注意,针对病人具体的情况,要有具体的对待,不能所有的病人在药物的用量上都一致,有些病人的用量要轻一些,有些病人的用量要重一些。有些病人要多用一些补药,有的病人可以多用一些有一定的毒性的抗肿瘤药。医生临床水平的高低,体现在拿捏这轻重的分寸之上,而这是需要建立在积累临床经验的基础之上的,只能是慢慢来,急不得。​

我常用的儿童肿瘤患者放化疗期间减轻副作用的中医汤方

儿童肿瘤患者,在放化疗期间,会出现恶心、呕吐、食欲不振、脱发等现象,若不采取相应的辅助治疗,会严重的影响孩子的生存质量。

笔者谨将自己常用的辅助儿童肿瘤患者放化疗的方子公布给大家,希望对各位患儿家长有所帮助。

生黄芪15g,人参3g,当归3g,炙甘草6g,陈皮3g,法半夏3g,茯苓10g,女贞子3g,墨旱莲3g,沙苑子3g,菟丝子3g,丁香3g,柿蒂3g,竹茹3g,砂仁1g,焦三仙各10g,生姜3-5片,大枣3-5个

煎药时生姜要切成片,大枣要掰碎,便于有效成份析出。如果是自己煎药的话,药可煎两遍,将两次煎出的药液合在一起,分成2-3次,于饭后半小时左右服药。

本方的主要功效是补血、健胃、止吐,对放化疗导致的一系列副作用,有一定的缓解作用。

若孩子放化疗已经结束,不再有呕吐的现象,但是身体虚弱。可以用十全大补汤(药店里有中成药十全大补丸丸剂出售),扶正固本。如能耐受汤剂,可以考虑以下汤方:

生黄芪15g,人参3g,白术3g,茯苓6g,炙甘草3g,肉桂3g,川芎3g,当归3g,熟地3g,墨旱莲3g,女贞子3g,沙苑子3g,菟丝子3g,柴胡1g,升麻1g,黄精6g,焦三仙各10g,砂仁1g,陈皮3g,法半夏3g,仙鹤草20g,生姜3-5片,大枣3-5个

煎服方法同上方。

以上剂量,适合2-8岁儿童使用。8岁以上的儿童可以加一倍的量,2岁以下的儿童可以减一半的量。

需要多次放化疗的患儿,尤其需要中医的扶正固本治疗的协助,才能减轻放化疗对身体的损伤。

以上汤方都可以照方自制成丸药服用,如患儿服用汤药有困难,可以自购制丸设备制成小水丸服用,或者委托中药房代加工亦可。

丸剂每次可服用3-10克,一日2-3次,饭后用米汤或者白水送服。

用中药复方多靶点广谱抗癌的实践经验介绍

从2018年10月份开始,我在部分用其他常规的中西医治疗方法无效的癌症患者身上尝试了我自己自创的中药复方多靶点广谱抗癌的思路,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今做初步介绍。

我将用一本书(我正在断断续续的抽时间完成它)来对这种抗癌思路做全面的介绍,在本文中,只做一些概要性的介绍。

首先要说明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尝试。在很长一段时间,我在试着用小方剂解决癌症患者的问题,取得了一定的疗效,有部分患者甚至治疗的效果非常好。

但是有很多患者,尤其是屡经中西医治疗无效的患者,用小方剂已经很难解决他们的问题。这些患者多处于晚期,癌症出现全身性的转移。因为癌症本身对患者身体造成的损伤,加上各种中西医治疗的副作用,这些患者整体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太好,情况复杂,单纯的用一种小方剂,确实已经解决不了他们的问题。

而这些患者求生欲很强,尽管从常规的思路来看,他们的预后已经很不乐观,但是只要他们基本的吃喝拉撒睡还能保持正常,而又非常诚恳的希望我帮帮他们,我都会努力帮助他们尝试一下非常规的思路,进行综合性的治疗。

因此我创制了化瘤丸、还元丹、百炼丹、多应丸、内消散结丸、清肝丸、镇风散结丸、扶正固本丸等多种抗癌的方剂。并且每隔半个月到一个月,便会根据患者的反应,对这些方剂进行一些改动。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把方剂固定下来。将来这些方剂固定下来,作用和副作用都非常明确后,我会毫不保留的把它们以某种形式公布出来,并附上我自己用这些方剂治疗癌症患者的医案。

这些方剂的成份非常复杂,少则二三十味中药,多则一百多味中药,总的组方思路是一面扶正,一面祛邪。多数患者用药在六十味以上,医者驾驭这么多的中药给患者治病是一件很累心的事情。

为了确保患者安全用药,我为每一个患者提供非常通畅的沟通方式,让接受治疗的患者能够随时向我反馈他们服药后的不良反应,并且及时的对那些出现了不良反应的患者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我对这些患者提供的是一种保姆式治疗。对危重患者,则采取全天候随时待命式的监控。

我的这些方剂中经常用到的药有:人参、西洋参、党参、生黄芪、当归、白术、茯苓、猪苓、薏苡仁、黄精、玉竹、石斛、绞股蓝、女贞子、墨旱莲、枸杞、沙苑子、菟丝子、葛根、白芷、蔓荆子、三棱、莪术、姜黄、羌活、独活、川芎、赤芍、白芍、丹参、僵蚕、蝉蜕、白花蛇、草蛇、壁虎、山跫虫、蟑螂、蜣螂、鼠妇、地鳖虫、斑蝥、干蟾衣、蟾酥、青娘虫、红娘虫、乳香、没药、儿茶、血竭、仙鹤草、白及、三七、花蕊石、鹅管石、玄参、浙贝母、土贝母、川贝母、煅牡蛎、鳖甲、瓜蒌、炮甲珠、皂角刺、喜树果、三尖杉、红豆杉、地骨皮、白薇、牡丹皮、刘寄奴、益母草、凤尾草、白花蛇舌草、半枝莲、半边莲、蒲公英、紫花地丁、天葵子、冬葵子、牛膝、车前子、车前草、苦参、藤黄、汉防己、法半夏、胆南星、海藻、昆布、青皮、陈皮、枳实、枳壳、丁香、肉桂以及部分民间草药等共约一百多味中药。

晚期癌症患者常见的症状有癌痛、肿瘤破溃出血、胸腔积液、腹腔积液、盆腔积液、癌热、贫血、乏力、食欲不振、睡眠欠佳等各种并发症。所以在组方治疗这类患者时,就针对这些患者,全面的用药,将扶正固本、以毒攻毒、消肿止痛、健脾利水、补益气血、理气除胀、安神助眠、凉血止血、醒脾健胃的各种药熔于一炉,针对患者进行全面的治疗。

我个人的经验,针对晚期癌症患者,我们很难从单一方面入手,甚至对早期的癌症患者,可能也很难从单一方面入手。用一个较大的复方,可以实现多管齐下,多靶点抗癌的效果。而且通常这样的组方思路,能够实现广谱抗癌的效果,不仅仅只能治疗某一类癌症,而是几乎可以治疗所有的癌症。

对晚期癌症患者,已经很难辨别他们的疾病属于哪种肿瘤了。因为多数患者已经全身广泛性转移,影响了多个器官,患者因为多器官的正常功能遭到破坏,任何单一的思路,都很难缓解这些患者的全部症状。

我最初对这些患者的治疗不抱太大的希望,只希望能够减轻患者的痛苦,尽量延长他们的寿命。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我创制的多种方药,缩小了很多患者的肿瘤,使部分瘫痪的患者重新站起来了,使一些濒临死亡的患者,再次焕发生机。而且,至关重要的是,在一些患者身上,这些方剂的疗效具有可重复性和可持续性,它们的疗效不只是偶然的现象。

实践证明,即便常规的手术和放化疗对他们已经无效,这种大复方的中药方剂,仍然对他们有一定的效果。有很多病情已经被控制住的患者,现在的生存状况良好,短期内并无死亡的迹象。我要求患者每隔一两个月去医院做一下影像和血液方面的复查,以确定疗效。有些患者的肿瘤在持续的缩小,有些患者的癌指标在持续的下降。相对于放化疗的副作用来说,这种中药复方的副作用小很多。

当然,这种多靶点的广谱抗癌的中医复方大方剂也不是万灵丹,并不能解决所有患者的问题。大量的患者满怀希望的来找我,最后治疗了一段时间后,也是不可避免的要失望而去——对这些患者来说,我个人的疗效只能用“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来形容。每当看到那些治疗失败的患者很失落的离开,我内心里还是充满了愧疚之情的。这也促进了我不断的改良自己常用的这些方剂,以尽可能提高其有效率。

客观的说,目前我自己尝试的这种治疗思路的有效率并不高,很难令我自己满意。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绝大多数找到我的患者,已经屡经各种中西医治疗,到了人生的最后阶段,非常难治以至于被其他医生放弃治疗了。正如我之前写过的一篇文章所说的那样,多数患者,找到我,是走到了人生的最后一站了。

如果我用这种方法来治疗那些分期尚早,身体状况尚好,未经其他医疗手段治疗,身体未被破坏的患者,会不会有更高的有效率呢?因为找我的这类患者实在太少,所以我很难给出结论。我也很难拿这些患者的生命来冒险,多数分期较早的患者,我都会劝说他们采取综合的中西医结合治疗手段,以提高治疗的有效率,争取更长的生存期。

对于癌症,我没有必胜的把握,无法给任何患者打包票,也不希望耽误任何患者的治疗。所以从医学伦理的角度来说,也只能是尽可能的遵守循证医学的规律,向患者提出包含中西医全套的抗癌方案在内的最保险的治疗建议。

在用中医理论对肿瘤患者的病因和病机的诠释方面,我逐渐形成了较为务实的风格。晚期癌症患者的症状实在是太明显了,他们迫切的需要缓解他们正在遭受的痛苦。

所以,我是按照“对症用药”的原则,遵循“有是证,用是药”的用药规律,给患者用药。由于这些患者的症状,通常很难靠简单的方剂取效,我只能是使用复杂的,将多种有相同或类似效果的药物或方剂联合使用的方法,来争取疗效。

临床实践总是比理论研究困难,前人说“千方易得,一效难求”,临床治病真的比从事基础医学研究痛苦,因为在理论上我们认为可能正确的治疗方案,在实践中可能一点效果也没有。没有效果时,面对失效的患者,临床医生就很尴尬。

唯一令人感到欣慰的是,总也有部分患者用药后有效。这些患者多数已经处于走投无路的状态,一旦治疗有效,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生命能够得到延续。

我认为用中医大复方,进行多靶点的抗癌实验,是值得重视的一个研究方向。癌症非常难治——当然,总有少数狂妄无知之徒,藐视癌症,而且有些甚至否定存在癌症这种病,这种人要不就是脑子有病,要不就是存心欺骗少数分辨能力不强,心理脆弱的患者。

癌症是一种克隆加进化的疾病,癌细胞不但能无限复制,而且癌细胞非常聪明,它能不断的变异,以对抗我们对它的打击。癌细胞一旦发生变异,就会导致此前用的一些有效的药,在使用了一段时间后会产生耐药性。癌细胞一旦发生变异,会对中西药都有耐药性。所以,用简单的小单方长期控制癌症,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即便有成功的案例,也只能是比例无限接近于零的个案。

大复方用药多,可以从多个角度对癌细胞进行打击,同时提升患者身体的正气。这种多靶点用药——多达几十味甚至一百多味药的用药思路,可以让癌细胞即便发生变异,也不容易从这种复合的药物的利爪下逃逸出去,这是大复方多靶点抗癌思路的优势。

大复方用药,尤其要注意安全问题。特别是用到了很多以毒攻毒的中药时,就要注意控制好剂量。我一般是采用丸散膏丹来代替汤药,因为丸散膏丹容易控制用量,患者可以循序渐进式的逐日加大用量,一旦身体出现不耐受的现象,只要减少用药量,副作用就会降低很多,甚至完全消失。即便是毒药,只要将剂量控制好,对人体的损伤也是非常有限的。

兹以我治疗的部分患者为例来说明这种治疗思路的效果。

案例一:神经母细胞瘤患儿周某

患儿周某,湖南娄底人,2010年2月份出生,2017年7月,患儿母亲发现患儿肩膀一边高一边低,去医院就诊,未发现骨科问题,后在湖南省儿童医院发现腹部巨大型肿瘤,遂到北京儿童医院就诊。

患儿在北京儿童医院被诊断出患有节细胞神经母细胞瘤,因为肿瘤太大,无法手术根除,在北京儿童医院做过两次姑息手术,术后化疗。化疗无效,病情进展,北京儿童医院医生建议放疗,但是坦言放疗有可能导致患儿瘫痪,因为肿瘤压迫,患儿已经出现了脊柱侧弯,医生担心该患儿不久后可能会因为肿瘤发展而瘫痪。

2018年7月13日,患儿在其父母的陪伴下向笔者求诊。问诊得知,患儿从小大便呈羊粪状,每七日大便一次,颗粒状,很硬。从四岁半开始父母感觉孩子发育不正常,但是未注意。盗汗严重,夜间发热,不爱喝水。患儿的祖父患肺癌去世。脉细数。

综合患儿的症状,笔者认为患儿适宜用青蒿鳖甲汤、二至丸、六味地黄丸等滋阴退热药。遂处方:

青蒿6g(后下),炙鳖甲12g,知母6g,牡丹皮9g,地骨皮9g,生地黄12g,墨旱莲10g,女贞子10g,茯苓20g,猪苓10g,炒薏苡仁15g,焦三仙各15g,每剂服用两日,早晚各服用一次

中成药:六味地黄丸(同仁堂)按照成人三分之一的量服用;复方斑蝥胶囊(贵州益佰)一日两次,一次1-2粒;另外遵笔者的中药大复方多靶点抗癌思路,用了100多味中药组建了一个丸散方,嘱患者长期低剂量服用。

后因患儿无法长期服用汤药,遂基本以丸药为主。患儿每三个月到北京儿童医院复查一次,每次在上方的基础上进行加减,病情基本稳定,未再进展。

2018年10月份后,笔者决定单独使用中药大复方多靶点抗癌思路治疗。患儿的疗效开始更明显,至最近的几个月,患儿身体各处肿瘤均在同步的明显缩小。目前患儿正常上学,近一年除服用这些中药外,未进行任何西医治疗。

案例二:神经母细胞瘤患儿李某

患儿李某,2012年8月30日生,2018年1月4日初诊。河北廊坊人,长期生活在廊坊香河。患儿两岁半时患神经母细胞瘤(四期高危,原发部位纵隔,已经骨髓骨转移),手术前化疗五次,手术后化疗十六次,化疗结束后放疗。

患儿久经手术和放化疗治疗后,免疫功能低下,造血功能很差,出现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已经不能再进行化疗等治疗,遂至河北本地某中医处治疗过一段时间,肿瘤迅速进展,无奈之下,向笔者求诊。

患儿脉细数软无力,眼睑淡白,头发黄且稀少。就诊前于2017年12月25日在北京儿童医院做b超检查显示:胸前区胸后壁探查纵隔区,右侧肩胛骨下角旁胸后壁,胸腔一侧瘤灶,范围:4.9x0.8x1.8cm,左侧胸腔肺组织内可见小结节,大小:0.4x0.3x0.3cm。双侧肋隔主动脉后方瘤灶,范围:1.9x0.5x1.2cm。

综合分析后,笔者认为应对患儿采取攻补兼用的方案进行治疗,遂处方:墨旱莲10g,女贞子10g,菟丝子10g,沙苑子10g,枸杞子6g,生黄芪30g,当归6g,三棱6g,莪术6g,蝉衣3g,炒僵蚕6g,片姜黄3g,大枣5个,白芨6g,茜草6g,阿胶3g(分三次冲服),焦三仙各6g

中成药:去甲斑蝥素片 一次一片,一日两次;另以笔者的中药大复方多靶点抗癌思路,用药100余味(用药数量是分次逐渐添加),以丸散的形式,小剂量长期服用。每服5日停药2天,遇感冒停药。

忌口:海鲜 柑橘类水果 牛羊肉 腌菜 烧烤 辛辣食物

后也因患儿无法长期服用汤药,去掉汤方,基本按照这一思路,每隔两三个月复诊调方一次,治疗到8月份,患儿的肿瘤明显缩小。但是此后又开始对此前的用药耐药了,肿瘤一度反弹,但后来患儿的肿瘤再度缩小。目前该患儿生存状况良好,正常上学生活,仍然在进一步治疗中。

由于笔者多年来治疗的神经母细胞瘤患儿数量特别多,笔者开始在神经母细胞瘤患儿身上扩大这种治疗思路的使用范围,后又有多例患儿取得了明显的疗效,肿瘤缩小,神经元降低。在此因为篇幅问题,不再列举他们的医案。今后笔者在自己的专著中,会尽量提供更多的医案。

案例三:脂肪肉瘤患者赵某

赵某,男,山西人,2018年4月17日初诊,患者因患脂肪肉瘤,已经手术两次,身体偏胖。身体上有蜘蛛痣,血糖高。大便一日两次,偶尔不成形,小便基本正常。目前脂肪肉瘤再次复发,且发展速度很快,一个月长三厘米。其家人希望尽量减少手术频次,遂决定用中医治疗。笔者也用中药大复方多靶点抗癌的思路进行治疗。

此后患者复诊过一次,用药思路略有调整。患者的脂肪肉瘤仍然在生长,但是发展的速度已经慢了很多,接近每三个月增长一厘米。患者家属咨询之前手术医生,手术医生认为这种肿瘤频繁手术,也无法根治,手术次数太多不好。遂让患者服用中药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长大到无法控制的程度,再行手术。

患者及其家人遂坚持用此思路治疗,后来患者去复查,肿瘤明显缩小,患者家人非常兴奋,决定继续中医治疗,观察疗效。但后来患者耐药,此方案在维持了数年后不再有效,遂改为西医治疗。

案例四:脂肪瘤肉患者石某

男,1989年生,2019年3月15日初诊,湖南怀化人,脂肪肉瘤患者,未婚。否认家族中有类似病患者,否认传染病史、肿瘤病史、冠心病、高血压及糖尿病史。左脉细弦无力,右脉细弦无力,口干不苦,手脚冰凉,月牙基本没有,冬天耳朵很冰。

患者2013年因为右下腹部疼痛去医院检查,医生怀疑为前列腺炎,服用中药无缓解。后辞职,继续服用六个月中药。后来2014年有一次患者自己发现右侧腰部有肿块,疼痛。CT检查发现脂肪肉瘤。2015年在湖南省肿瘤医院手术切除(腰椎部位),但是右下腹部仍然疼痛,仍然服用中药,医生还是按照前列腺炎中药治疗,后患者休养一年。

2017年患者参加工作,上半年右下腹部仍然疼痛,前医仍然按照前列腺炎对患者进行中医治疗,工作两个月后发现右下腹部疝气,行手术补疝治疗。

2018年6月复查时发现复发,当时体力较差,不肯手术。2018年10月份在湖南省肿瘤医院手术。手术后发现为黏液性脂肪肉瘤。2019年3月11日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CT检查发现脂肪肉瘤再次复发,平第4腰椎至骶椎上份右侧竖脊肌见极低密度灶,形状不规则,边界欠清。

第二次手术时伤及神经,导致右脚长期麻。舌底无明显瘀紫现象,舌干,苔白。胸肋无胀满不适感。大便不成形。患者服用桂圆等热性食物,会立即上火。患者自己长期用苹果和葡萄干蒸鸡蛋,大便成型,一日两次。最近几天小便颜色黄,味道大。

西医认为患者此次复发的肿瘤不太好切除,患者遂尝试找笔者用中医治疗。

初诊处方**:**杏仁6g,白蔻仁10g,薏仁30g,清半夏12g,飞滑石粉30g(包煎),竹叶10g,栀子10g,生水蛭10g,地鳖虫10g,虻虫10g,桃仁10g,川大黄6g,白通草10g,厚朴10g,片姜黄10g,僵蚕10g,蝉衣6g,乳香10g,没药10g,北豆根30g,焦三仙各15g

再按照笔者的中药大复方多靶点抗癌思路,组建了一个100多味药物的大方剂,制成丸散剂长期服用。患者服用上述药物后,副作用很大,症状未见改善,且有加重现象。

笔者决定给患者单独使用丸散剂试试。患者更换治疗思路半个月后,各种症状明显缓解,此后每隔约半个月,症状再次明显减轻一些,至今已经基本无临床症状。因为对这种疾病,西医已无太好办法,患者也懒得去检查,遂一直在持续的服用中药,维持着带瘤生存的状态。但其肿瘤一直在缓慢进展,2025年,患者在其他病友的建议下,放弃中医治疗,寻求单独的西医治疗,病情失控死亡。

此外,笔者还将这种大复方的思用于乳腺癌、宫颈癌、卵巢癌、肺癌、胃癌等多种肿瘤的治疗,都有成功的案例。

这些案例说明,笔者所尝试的这种大复方多靶点抗癌的思路,确有一定的有效率。考虑到笔者治疗的癌症患者,多数属于现代医学已经无可奈何的患者,能够取得这样的疗效,实属不易。所以这种治疗思路是有探索下去的意义的。

当然,要想将这种治疗思路完全解释清楚,需要一本书,而不是一篇文章。笔者除了撰写这篇梗概性的文章之外,还会完成一本专著的写作,以更详细的介绍笔者的组方思路和常用药的功效、性能和副作用。

笔者在这种思路上的探索也是刚刚起步,今后将继续摸索,不断的改良配方,争取创制出有效率比现在更理想,副作用比现在更可控的方剂来。也希望一些有志之士,能够在这条思路上做一些思考和探索。

笔者此前在新闻报道中看到以色列一些科研人员也在尝试多靶点的以毒攻毒的治疗癌症的思路,据说也有不错的疗效。但是因为这些研究者对自己的科研成果保密,未能了解到更详细的情况。不过看到他们的这种思路和笔者自己的思路高度吻合,还是非常感兴趣。

认识癌症(2):手术刀下的痛——《周志远中医抗癌研究心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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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萧然鸟雀喧,风光自适卧寒村。

唯思起死回生术,何望轻裘肥马门。

这首诗的作者叫华冈青洲,他是日本最早的一批中西医结合的医生——在日本叫汉兰折衷派,意即汉方医与兰医间的折衷主义者。日本人管中国传入的中医叫汉方医,管西医叫兰医,因为当时的西医是荷兰人传入日本的。

华冈青洲是一位痴迷于医学的医生,华冈青洲名震,字伯行,通称随贤,日本宝历十年(1760)生于一个医学世家。二十三岁时曾经游学京都,跟随吉益南涯学习古方。

游学三年后,华冈青洲忽有所悟,“知世间之医者局旧方,泥经语,不能活用,分内科等诸科,不知合一之理,是其治疗不凑效之故”,于是决意回归乡里。华冈青洲在其后来的著作《伤寒论讲义》中,对他的师门——日本古方派吉益流的学术观点有直言不讳的批评。

华冈青洲后来又在长崎游学,师从兰医流的传人大和见立,跟随大和见立学习西医外科。日本的伊良子光孝在介绍其先辈时,说华冈青洲是日本汉兰折衷外科医——醉心于麻药研究的伊良道牛的再传弟子。

华冈青洲学兼中西,兼收并蓄的同时,很有批判与创新的精神。他因为首创了乳腺癌切除手术而闻名遐迩,纪州侯多次招聘华冈青洲,给华冈青洲武士的身份,允许华冈青洲随意出勤。但华冈青洲更喜欢当一个自由的在野医生,为平民百姓治疗疾病。

华冈青洲一生完成了156例乳腺癌手术,也首创了医学史上的免责协议——华冈青洲在为患者手术前,要求患者本人及患者家属在写有:“无论治疗中发生任何不测之变,届时均无一语之怨”的免责协议上签字。

华冈青洲手术治疗的156例乳腺癌患者,除了少部分不治身亡外,大部分都在术后恢复良好,过着愉快的生活。有的结婚生子,朝夕供奉青洲之像,感谢这位医生的救命之恩。

华冈青洲使用的麻药的主要成分是曼陀罗,曼陀罗在中国元代,即从丝绸之路传入中国,成为中药的一种。中医骨伤科正骨时使用的“草乌散”(首见于元代医学家危亦林写于1337年的《世医得效方》)中,就有曼陀罗花。日本《南蛮流金创疗法》(1671年抄本)中,将曼陀罗的茎叶当作麻药,用于“斩肉”和“缝针”等手术。

华冈青洲的著作《青囊秘录》中,将自己手术时的麻药取名为“麻沸汤”,他以此来尊奉中国古代医学家华佗为麻药之祖——麻沸汤,首先出自于华佗。

华冈青洲的《外科琐言》,是按照中国明代外科名医陈实功的《外科正宗》所列的病名,来分述病状、诊断和治疗方法的。

华冈青洲是一个非常博学的医生,从其遗传下来的著作来看,他实际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全科医生。

他留下了一份完整的治疗乳癌的病案《乳巗治验录》,保存有记录着经他治疗的乳腺癌患者姓名、住址和年龄的记录。这也可能是人类医学史上最早的一本专门记录乳腺癌患者的治疗情况的研究资料。从他于1804年治疗的第一例乳腺癌开始,到他去世的1835年这31年时间里,华冈青洲一共为156例乳腺癌患者实施了乳腺癌切除术。

华冈青洲重视内外治相结合,他不但是一位出色的外科医生,同时也非常擅长内科,其思想的基础是在汉方医方面,只是在医术上吸收了西医外科。他在世时,因为医术出色,求诊者盈门,以至于他的诊所附近的民宅,都住满了四方来求诊的患者。

正如本文开头所引用的他的那首诗中所写的那样,华冈青洲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一辈子以治病、著述与培育后继人才为乐。

2

华冈青洲的乳腺癌病人们是幸运的,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颇有创新意识的医生。人类对肿瘤的认识,最先就是始于乳腺癌这类体表肿瘤的。因为缺乏解剖学知识,早期的医生对肿瘤最直观的感知便是妇女的乳腺癌。

上图是一张乳腺癌患者乳癌破溃后的图片,中国古代的医生管这种破溃后,甚至可以看得到患者的内脏的乳腺癌叫乳岩——岩是岩石的岩,乳岩是形容乳腺肿瘤坚硬如岩石,推移不动。历代中医外科著作皆注明:乳岩,溃则不治。

为乳腺癌患者做手术的,华冈青洲不是第一人。中外的医籍中,都有大量的乳腺癌患者手术治疗的记载。但是早期的手术,对于病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西方医学的先驱希波拉克底甚至悲观的说,对于肿瘤患者,最好的办法是不做任何治疗,因为就当时的医学条件而言,不做任何治疗,患者反而能活得更长一些。

西方医学的另一位先驱人物——古希腊的克劳迪亚斯·盖伦(Claudius Galen)医生竭力反对对肿瘤患者进行手术治疗,因为当时的手术治疗后的患者,大多在极短的时间内去世,有相当一部分死于手术过程中。

14世纪中叶,阿德尔那(Arderne)的约翰医生这样写道:“手术只会让你丢脸……..,那些假装能够通过切割、挖出和摘除等方法来治疗癌症的人,不过是把一种非溃疡性癌症转化为一种溃疡性癌症而已……。在我的行医生涯中,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例用切除手术治好癌症的,也没听说任何人做到过。”

因为那时的绝大多数手术,都是在没有任何麻醉药和抗生素的帮助下直接进行的,手术台上的患者的哀嚎之声惨绝人寰。术后更无任何抗感染的措施,有很多患者死于术后感染。

那时欧洲的大多数外科手术是在诊所的某个黑暗的房间里进行的(有时甚至是在一家理发馆的后间进行的)——病人靠皮带固定,手术刀锈迹斑斑,如果手术刀掉在地上了,医生们会捡起来,在衣服上擦擦后,直接就往病人身上捅。

手术中从病人身上排出来的脓血,被装在桶里,一些医护人员提着这种装有脓血的桶,从手术室走出来时会洒在地上。这样的手术条件,与现代的无菌手术室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18世纪德国医生洛伦茨·海斯特(Lorenz Heister)曾经这样描述自己诊所里实施的乳房切除术:“许多女性能够鼓起巨大的勇气来接受这种手术,甚至不会发出呻吟。但是另一些女性则惨叫不止,最无畏的医生也会闻之丧胆,从而阻碍手术的继续进行。为了执行这种手术,外科医生要性格坚定,不被患者的惨叫所惊扰。”

相比而言,学兼中西医的华冈青洲,在为病人做手术时,借助中医麻醉的经验,极大的减轻了患者的痛苦。术后的护理,也借助了中医内科的许多方剂,降低了患者术后感染的风险,缩短了患者恢复的时间,这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从这些记载中,我们看到了人类为求生所忍受的痛苦,真是令人心惊胆战。我们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年代,尽管也遭受恶性肿瘤的折磨,但是较之于二三百年之前的古人,仅从治疗承受的痛苦而言,已经是好了很多。

3

比华冈青洲早生了一百多年的清代医学家陈士铎(约生于1627年,约卒于1707年),在其著作《洞天奥旨》的序言中写了这样一段话:

“癸亥冬,再游燕市(今北京),所遇者皆疮疡坏症,铎执方疗之,病家怀疑,弃而不用,反信任世医刀针割裂,变出非常,复以琐细轻剂救援,卒至死亡不悟。铎痛悯久之,因再著兹编,名曰《洞天奥旨》。”

从陈士铎的记载中,我们可以看出,康熙年间的北京城里,已经有不少的体表肿瘤疾病患者,而且那时的中国医生,也在使用外科手术方法为患者治疗。早在这之前,《外科正宗》的作者,明代的外科名医陈实功,就精“刀圭之术”,能为病人做很多种手术。

陈士铎,字敬之,号远公,别号朱华子,又号莲公,自号大雅堂主人。他是浙江绍兴人,中医史上著名的推崇内服方药治疗外科疾病的外科专家,喜欢大剂量使用生黄芪和金银花。

陈士铎是傅青主的传人。傅青主,名傅山,是明末清初的一位重要人物,在多个领域内都有很大的影响力。他精通青囊之术,悬壶济世。同时也是一位颇具家国情怀的读书人,一直在暗暗的从事反清复明的政治活动。很多武侠小说,皆将傅青主写入其中。

陈士铎和他的老师傅青主一样,也在暗暗的进行反清复明的活动。所以他以四海为家,曾经跟随包括傅青主在内的多个江湖异人学习医术。据说他在游历四川时,曾经遇到峨眉山的羽士,从这些世外之人那里传承了一些颇有效验的秘方,并把它们都写入了《洞天奥旨》,这本书也是中医外科学上的一部经典的名著。

从陈士铎的记载来看,中国17世纪的外科医生们,已经在普遍的使用手术治疗肿瘤类疾病,而且病人们也多更愿意接受手术治疗,而不是内服药治疗,这可能是因为当时内服药的治疗效果令病人们很失望。

但是显然,手术治疗的效果也相当糟糕,而且后遗症还很大。所以很多中医外科专家,包括与陈士铎同时代的王洪绪,都极力反对手术。

王洪绪在他的《外科证治全生集》中这样写道:

“医可寄生死。阅坊刻外科,妄称正宗,载云:证现七恶即死。又载以桐油烧红衣针,针入痰核半寸,用降药为条,插入针孔,七日块自开裂,再以条插七日,其核自落。又称毒在皮里肉外,刀割深要寸许,方能泄毒。殊不知毒在皮里膜外,或应开刀,尚忌深过三分,恐伤内膜。若深入寸许,伤透内腑,病人何能堪极刑,七恶之现顷刻。世之宗其法者,尽属刽徒。”

从王洪绪的记载中,我们也可以看出,当时很多外科医生,是对患者做手术的,而且手术的效果不好。

最难能可贵的是,王洪绪提出了在今天看来仍然相当准确的观点:癌症早期可以考虑手术治疗,但是手术不宜太伤人体。“毒在皮里膜外,或应开刀,尚忌深过三分,恐伤内膜。”至于癌症中晚期,已经出现了转移,则不能手术,“若深入寸许,伤透内腑,病人何能堪极刑,七恶之现顷刻”,中晚期的癌症患者,是失去了手术机会的。

中国古人虽然对癌症的研究没有深入到细胞和基因的层面,但是对癌症的临床观察则非常仔细。乳腺癌,可以推动属于早中期,“推之不移”则属于中晚期,因为肿瘤已经与周边组织粘连在一起了,所以不可推动。王洪绪这样的外科医生,正是凭借这些来决定是否给患者采取手术治疗的。

甚至,对于晚期癌症的预后,中医也有清醒的认识。

清代的另一名外科名医高秉钧在其著作《疡医心得集》中这样写道:“大方中有四绝证,风、痨、臌、膈是也。疡科中亦有四绝证,谓失荣、舌疳、乳岩、肾岩翻花是也。此外诸证,明其阴阳寒热,知其气血标本,俱可医治。”

高秉钧这里所提到的臌,即今日的晚期癌症患者的腹水;膈,即晚期的食道癌和贲门癌出现的噎膈;失荣,即晚期的淋巴瘤或淋巴转移瘤;舌疳,即晚期的舌癌;乳岩,即晚期的乳腺癌;肾岩翻花,即晚期的阴茎癌。

从历朝历代的中医古籍中,我们可以看出,大多数的中医,对于晚期癌症,也是束手无策的。而且几乎所有的外科名家,都不主张对晚期癌症患者进行手术治疗,即便精通刀圭之术的陈实功也不主张——生于明代的陈实功留下的著作中,即有鼻息肉摘除术、死骨剔除术、截趾术、气管和食管缝合术等多种手术方法。

陈实功在介绍自己用于治疗晚期体表肿瘤患者的内服药“和荣散坚丸”和外用药“飞龙阿魏化痞膏”时,公允的评价自己的方药的疗效:“曾治数人,虽不获痊愈,而不夭札速死者,诚缓命药也。”

延长寿命,让晚期的癌症患者带癌生存,这也是当代癌症治疗中的重要命题。可见即便是人类医学发展到今天的水平,我们在治疗癌症患者的总体原则上,并没有超越古人多少。

4

1703年,伦敦的解剖学家马修·贝利(MatthewBaillie)出版了一部名为《人体重要部位的病态解剖》的外科教材,贝利描述了肺癌、胃癌和睾丸癌,并为这些肿瘤提供了丰富而又生动的雕版印图。

这是人类医学史上最早的关于肿瘤的解剖学教材,它也开启了欧洲肿瘤手术史上的一个新时代。

贝利的舅父,苏格兰外科医生约翰·亨特(John Hunter)在18世纪60年代,便在伦敦的一家诊所里为患者切除肿瘤。亨特不但可以熟练的切除肿瘤,而且还发现,如果肿瘤是可以移动的,就可以把它们摘除(这与中国古代的那些外科医生们的发现是多么的相似),而不影响肿瘤下面脆弱的组织。

他写道:“如果肿瘤不仅是可动的,而且能够自然的剥离,那么就可以安全的摘除,但是需要非常谨慎,要确定这些继生肿瘤是否都在手术刀可及的范围,因为我们很容易受骗。”

亨特对那些不可移动的肿瘤,坦率的提出了一个建议——只能对病人深表同情,别无他法。

1846年10月16日上午10点钟左右,波士顿牙医威廉·莫顿(William  Morton)在麻省总医院一个拥挤的外科手术厅,向一群在场的医生们展示了一项新技术。

他拿出了一个配有吸入器,内含约一夸脱乙醚的小玻璃蒸馏器。他打开喷管,让病人爱德华吸入几缕蒸汽。爱德华很快就进入了昏迷状态,随后,一位外科医生在爱德华的脖子上切了个小口,然后把它肿胀变形了的一条血管缝合起来。几分钟后,病人醒来,他说自己自始至终,没有感到疼痛,虽然他知道手术在进行。

欧美医学从此进入了有麻醉剂的时代,这为欧美外科手术的发展克服了一个巨大的障碍。

1865年,苏格兰医生约瑟夫·李斯特(Hoseph Lister)偶然发现,术后病人的伤口如果暴露在空气中,很容易变成坏疽。但是如果封闭的伤口却往往能保持清洁,不容易受到细菌的感染。

从“对症下药”说开去——《周志远中医抗癌研究心得》4

民间俗谚有“药若对症一口汤”这样的说法,很多中医书籍中也常有“覆杯而愈”、“效如桴鼓”这样的关于中药疗效的描述。

“覆杯而愈”是形容药喝完了,把喝药用的杯子洗干净,扣放在几案上,病就好了。“效如桴鼓”是形容药的疗效就像击鼓一样,一击就响。

从这些俗谚和成语中,我们可以看出,中医从来都不是慢郎中。只是如今社会大众对中医的误解很深,大家总是习惯的说,中药是调理的,中药的疗效来得慢一些。

我常常为这种说法深感惋惜,我从小到大都喜欢追求高效率。我之所以喜欢中医,是因为中医比西医见效快,而不是中医比西医见效慢。

小时候我见到我父亲给人治疗喉蛾,几滴药从鼻孔滴入,顺着鼻子流入喉咙,病人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因为习以为常,那时不觉得这有多了不起。但是后来目睹了西医用抗生素治疗类似疾病,最快也得一周,病人还经常会有生命危险,这才领略到这种民间疗法的了不起之处。

我也见过我父亲给人治疗感染性的无名肿毒,他将一种草根锤碎,与糯米饭和鸡蛋白混合在一起,外敷在患处,只一夜功夫便消肿了。同样因为习以为常了,我不觉得这种疗法有什么了不起。但是长大后看到医院里治疗类似疾病,从来没有这么快的疗效过,才深深折服。

我年轻时学的理工科,数理化还学得特别好,基本上都是满分。多多少少也看了一些西医方面的书,心中不免对我父亲的那点小把戏看不起,觉得这种乡下的民间疗法,很上不了台面,对解剖和病理一窍不通,对疾病缺乏科学的认识,简直就是胡闹。

直到我自己二十来岁时,为顽固的哮喘所折磨,四处求医问诊,把京城各大院士级别的名医都看了个遍,也没有见好。最后自己钻研中西医,自己尝试各种办法,把自己治好了,才打破了对现代科学的迷信。始信我们人类生存在地球上数百万年,积累下来的很多经验是很有价值的。

即如我们今天所吃的大多数食物,其实都是祖先经过了无数次的尝试后,才确定下来的一样。人类在地球上生存了数百万年,不但要与严寒酷暑和饥渴斗争,也要与疾病对抗和斗争。这种与疾病对抗和斗争的经验,和祖先寻找食物的经验一样,既可靠又宝贵。

中医中的治疗经验,绝大多数都是从这种斗争中直接获得的,所以其有效性毋庸置疑。

我父亲常常对我说,三付药无效,就是再吃一百付药也是无效的。这话的意思是说,中医开出的处方,如果病人吃完了三付药,还见不到效果的话,那么再吃一百付同样的药,也是无效的。家父这句话,正是强调中医见效要快,慢了,就是开错药了。

当然,这句话说得稍微有些绝对。我曾经治疗过一个脑梗后遗症患者,给病人开了七付药,告诉病人家属也就吃三五天的药应该就会有一些改善,患者吃药五天后,患者外甥告诉我,一点改善也没有。

于是我让患者停药。再过几天,患者的外甥女——一个西医内科医生联系我,问我为什么停了患者的药。她说患者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原来动作不便利的腿,便利了很多。原来患者吃五天药后,没有听我的医嘱停药。因为他买了七付药,还有两付没吃完,老人惜物,觉得扔掉可惜,就接着吃了。到了第六天的时候,就有了明显的改善。

所以对一些重大疾病,要想三付药就能见到明显的疗效,也有点操之过急。但是对于大多数常见病来说,中药是应该在两三天就可以看出疗效来的,倘若不能看出疗效,说明医生用药思路不太对。

那么中医是如何保证如此之快的疗效?其实说到根本上,只有四个字:对症用药,或者叫对症下药。

民间疗法之所以有如此迅速且可靠的疗效,是因为部分掌握了一些独特的民间疗法的土郎中,对某些疾病有很强的对症用药的能力。

对症下药这样的话,几乎每个中国人都在某些场合脱口而出过,只是遗憾的是,这种直白而又简单有效的用药原则,在中医发展的过程中,渐渐的被各种玄幻的理论代替了。

对症下药可以说是最符合循证医学精神的用药原则,从这句口头禅中我们可以看出,无论是传统医学还是现代医学,大家都是力求用药的精准性和疗效的可靠性的。

我相信很多从中医院校科班出身或者自学中医者,最苦恼的问题就是开出的方剂的疗效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追求高有效率不仅仅只是患者和患者家属的心愿,也是医者的心愿。

但是历代中药学(或者按照传统叫本草学)著作中,很少有鲜明而又精确的介绍药物可以缓解什么症状的记载,大多数文献对药物的功效和性能的描述,都是模糊的。所以我们在临床选药治疗疾病时,很容易茫然失措,不知道该如何选药。

清代有个温病名家吴又可说了一句话,他说一病必有一药,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解决所有疾病的药而已。他的这句话非常的中肯,人类医学的终极目标,应该是实现“精确有效”的治愈疾病。

金元时期的李东垣,痛失慈母后,深感当时的医疗界过度的陷在玄幻的理论之中,难以自拔,而临床有效率又太低,所以自己教徒弟的时候,首先给徒弟打下深厚的药物学基础,再教其他。

日本人学中医比较实事求是,他们特别重视药物功效的学习,日本最有影响力的汉方医学宗师吉益东洞写了一本书,叫《药征》。这本书就是从中国历代的中医药书籍中,总结归纳各个药的临床功效而写成的。

传统中医用四气五味和归经、升降浮沉等理论来描述中药的性能。

所谓四气,又叫四性,是指中药的“寒、热、温、凉”等四种特性,四性归根结底,其实只有寒热两性,寒性药可以治疗热性病,凉属于寒之次。热性药可以治疗寒性病,温为热之次。这主要是因应中医基础理论中的病分寒热两种的理论,治寒以热,治热以寒。

五味则是指药具有五种味:辛、甘、酸、苦、咸。当然实际上多数本草书中还有淡和涩等味,实际上可以归纳为七种味。只是中国古代哲学中,阴阳五行的理念太根深蒂固了,所以五这个数字,对中国人来说,很重要。把药的味分为五种,是为了能与五行理论对应。

最初,先民可能是发现如乌梅之类的酸性药有收涩止泻的作用,甘草之类的甜味药有缓解急迫疼痛的作用,所以认为各种药味道不同,效用不一样,并试图从中总结出规律来。

后来,五味的理论形成后,五味就不再局限于药物真正的味道,而是根据药物的功效,去确定药物的“味”。

根据传统的中医理论,五味的效用分别如下:

辛味有发散、行气和活血的作用。如解表药荆芥、薄荷,理气药香附和活血化瘀药川芎等,均属于辛味。辛味药大多耗气伤津,所以气血津亏者应该慎用或者与有补益气血作用的中药同用。

甘味有补虚、和中、缓急的作用,如治疗虚证的黄芪、熟地、核桃仁、枸杞子,治疗痉挛性疼痛的甘草、饴糖等,均属于甘味。某些甘味药还有解毒作用,如甘草和蜂蜜等。甘味药因为较为滋腻,所以有碍消化,中医认为甘味药滋腻碍膈,所以消化不良的患者慎用。

酸味具有收敛固涩的作用,可以治疗自汗盗汗、遗精滑精、久泻久利,另外也能生津、驱蛔。如五味子、乌梅、山茱萸等均属酸味。传统中医认为酸味药有收敛邪气的作用,所以邪气未尽者当慎用。如五味子可止咳,但是表邪未尽,就用五味子止咳的话,就是误治,要先解表邪。

苦味药具有通下泄热和坚阴燥湿的作用,如苦味的大黄可以泻热通便,杏仁可以降泄肺气,栀子、黄连、黄芩等能清热泻火等。而黄柏和苦参等苦味药,又有燥湿止泄的功效。苦味药大多伤津伐胃,所以津液亏虚或者脾胃虚弱的患者,是不宜大量使用苦味药的。

咸味有软坚散结、泻下通便的作用,如治疗各种良恶性肿块的海藻、昆布、牡蛎、鳖甲等,均属咸味。治疗热结便秘的芒硝,也属咸味。很多咸味药含盐量高,高血压动脉硬化者应该慎用。

涩味药和酸味药相似,均具有收敛固涩的作用,所以很多本草学著作将涩味药归于酸味同一类。涩味药中的龙骨可以治疗中医所说的滑脱诸证,赤石脂可以治疗久泻脱肛,乌贼骨可以治疗妇女崩漏带下等病。涩味药与酸味药均有敛邪的作用,所以邪气未尽者慎用。

淡味药具有渗湿利水的作用,所以治疗水肿等病的茯苓、猪苓等均属淡味药。久用淡味药容易伤津液,所以阴虚津液亏虚者应该慎用或者配合滋阴药同用。

两宋和金元时期,从丝绸之路传入中国的很多芳香类药物,也逐渐形成了一种新的味,就是芳香味。芳香味药具有消散行气、化湿、辟邪、开窍、醒脾等作用。所以芳香药与辛味药的功效近似,副作用也近似,也是耗气伤津之品,气虚津液亏虚者慎用。

按照中医的阴阳学说,辛、甘、淡味属阳,酸、苦、咸味属阴。

升降浮沉是指药物在人体的作用趋向,这种趋向与所患疾病的病势趋向相反,与所治疗的疾病的病位相同。也是古人力图精准的描述药物的作用的概念之一。

升降浮沉的确定主要是依据药物的质地轻重、药物气味、药物的性味和药物的效用来分。

轻清者升,重浊者降;气味厚者降,气味淡薄者升;温热、味辛甘者多属升浮药,性寒凉,味酸苦咸者多属沉降药;能够改善病势向下向内的病情者,属升浮药,相反能够改善病势向上向外者多属沉浮药。

归经理论则是进一步试图将药物对人体的作用部位精确化,归经理论需要结合中医的脏象学说理解。如归心经的药,大多能缓解心经疾病出现的神志不宁等症状。归肾经的药,也大多能缓解肾经疾病出现的大小便不利等症状。

但是正如清代名医徐灵胎所言,药物入了胃,通过血液跑遍全身,一定要说某药归于某经,只能治疗某经的疾病,纯属胡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某些药确实对人体的某些部位有效性更强。所以归经理论,只能作参考,不可拘泥。

此外,传统医学还观察到药物对人体存在毒性,所以又根据药物对人体是否有毒,将药物分为有毒和无毒两大类。在有毒药物中,又根据药物毒性的强弱,将药物分为大毒、中毒和小毒等类。

这些作为中医的药学知识的一些基础性的概念,大多是来自于一些直观的经验,熟悉这些基本概念,有助于我们在用药时,更准确的判断某种药物的适应症和禁忌症。

但是从古至今的中医本草学中,药学的核心都是药物的功效,即某种药可以缓解或者消除患者的某种症状。如蔓荆子可治头痛,茵陈可治疗黄疸,茯苓有利尿消肿之功,人参有大补元气,使身体虚弱的患者强壮起来之效等。

传统中医对药物的性能和疗效的描述,可以说非常的不科学,有一些几乎纯属作者的主观臆测。但是古人用药时,也想寻找出一些具有指导性作用的用药原则,所以做了这样的一些归纳,这种归纳不科学却又有很强的实用性。

我们学习中医药,如果沉湎在这种理论中不能自拔,就很容易像练功走火入魔一样,走向不切实际的空谈和玄谈。但是要想完全的脱离这些理论体系,又不现实。

实际上现代药理学研究的很多中药的药理作用,和传统中医药的中药的功效是不一致的。按照现代药理学研究的药理作用去用药,往往没有按照传统中医总结的用药规律用药准确。这或许是因为某些药的化学成分太复杂,一种药存在很多种分子,我们还没有完全研究透彻它的全部功效。

在目前,甚至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传统中医总结出的药物的功效,都是我们临床用药时应该尊重和参照的标准。

至于传统中医总结的药物的性能和功效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呢?可以肯定是有,而且是存在大量的应该改进的地方。

我们不能总让中医如此模糊下去,学习中医治病,降低用药的误差,务求精准用药,务求疗效确切,是每一个中医人应该努力追求的目标。

我在本书中,将会围绕肿瘤这种疾病的特点,选择可以缓解肿瘤患者的各种症状的药,逐一介绍这些药的功效。

至于描述用语,则务求精确,凡是古书中记载的的模棱两可的,让人费解的描述,一律不予采用。至于古人常常强调的“医者意也”的臆测性的描述,则也一概抛弃不用。

忆念先慈在世时,我几乎把能买到的关于肿瘤类疾病的所有的中西医类著作都买到了,试图从中寻找到解决我的母亲的问题的办法。

无奈的是,多数中医专家出版的专著,均缺乏精确性,读书越多,越是莫衷一是。很多医生选方用药时,多数都是靠主观臆测而非客观的“对症下药”,疗效自然是不好。

按图索骥,我也曾根据这些著作的著者所擅长的领域,去找他们治病,疗效仍然不能令人满意。往往满怀希望而去,失望而归。

我今虽理解医疗存在不确定性,体谅为医之难,但是也痛惜古今医著“以其昏昏,使人昭昭”的作风,阻碍了医学的进步。

故拙著当力避此弊,笔者将努力使读者看得明白,选方用药时,用得清楚。苟能如愿,则我又何敢因辛劳而不去完成此书?愿我此生,能在这条路上,有所作为。

中药与方剂的配伍规则——《周志远中医抗癌研究心得》3

​单独用一种药物来治疗疾病,是一种理想状态,不过这种理想状态不易达到。所以常见的状况是,一张中医处方中会有多种药物。

各种药按照某种规则,组合在一起使用,就是中药的配伍使用,中药的配伍使用的规律,是中医遣药组方的基础。

单独一味中药的方子叫单方,由两种或两种以上的中药,按照配伍规则组合而成的方子,就是中药复方。历史上,产生过很多卓有疗效的中药单方和复方,可以解决很多的问题。

我在这里将配伍这个概念延伸一下——配伍规则,不仅可以用于药与药,同样可以用于方与方和方与药。

几种不同的效验方,按照配伍规则搭配在一起,联合使用,往往可以达到单张效验方达不到的疗效。

这种将两张或多张中药复方配伍使用的方法,最早可以追溯到医圣张仲景,张仲景有大量的方剂是配伍使用的。

比如麻黄桂枝各半汤,就是取麻黄汤一半,桂枝汤一半,配伍在一起使用的,用于解决症状处于麻黄汤证和桂枝汤证之间的麻黄桂枝各半汤证。再比如桂枝柴胡汤,就是既有桂枝汤证,又有小柴胡汤证时,就将桂枝汤和小柴胡汤合在一起,组合而成柴胡桂枝汤来解决问题。

后世有很多医家都很擅长将多种效验方组合在一起使用,用于解决单一的处方无法解决的问题。

很多名方甚至就是这样合并而成的。比如补血的四物汤和补气的四君子汤,合并成一个方子,就成了气血双补的八珍汤。

京城四大名医之一的施今墨先生,很喜欢把几张处方组合在一起使用,所以他的方剂都很大。

施今墨的弟子甚至将施今墨常用的小处方写成一本书——《施今墨药对》。这本书里的所谓药对,就是一个个的小复方。施今墨先生临床使用时,经常将这些小复方联合使用,取得了不凡的疗效。

焦树德老中医也是这一方面的高手,不过焦老喜欢将自己的这种由几张小处方组合而成的大处方称为某甲方与某乙方的合方,但其要旨皆不离处方的配伍使用。

我不知道之前是否还有其他中医提过中医方剂配伍使用这一说法,也许有,但是我并没有阅读到相关文献。

这里姑且认为这种说法属于我自己首创。我之所以要提出这一概念,不是为了标新立异,医学上没有那么多的新和异需要标和立——越是久经考验的临床经验,越是宝贵。

我提出这一概念,是为了厘清方剂配伍使用的规则,以便于今后的学医者,能够更好的掌握临床组方技巧。

我的理想是通过这本书,让我的读者们今后能够学会自己组方解决自己的问题——不管是之前学过中医,还是没有学过中医。

中医组方并不神秘,可以将药与药配伍使用,组合成方,也可以将方与方配伍使用,组合成更大的复方,还可以将方与某些药组合在一起,解决复杂的问题。

这种组合规则,在中医叫配伍规则。常见的配伍规则有七种,即中医所说的七情:单行、相须、相使、相畏、相杀、相恶、相反。

其中的单行,多数医家认为是指用单味药来治疗疾病,如独参汤用于急救大出血患者,一味清金散用于治疗肺火等。

不过也有学者认为单行表示多味药物组成的处方中,某药与另一药是各自解决一方面的问题,两者之间是平行或平等的关系,比如张廷模教授就持此见。

我个人认为,后一种说法更合适。我也将在本书中,按照后一种观点来阐释我的组方用药治病的理念。

相须是指性能相似的药物合用,可以加强原有的疗效。如石膏和知母相配,乳香和没药相配,三棱和莪术相配,蜈蚣和全蝎相配,可以增加彼此的疗效。

两种或者多种有类似性能的药物联合使用,往往可以达到单一药即便大剂量使用也达不到的效果。比如蜈蚣和全蝎联合使用,各用0.5克,其疗效会比单用10克的蜈蚣,或单用10克的全蝎的效果要好。

所以多用相须为用的药物,是可以在减少用药量,降低用药成本的同时,又能提高临床疗效的。

相使是指性能或功效有某种共性的两种或者多种药物联合使用时,一种药为主,另一种药为辅,辅助药物能增强主药的疗效。比如黄芪和茯苓相互搭配使用,茯苓能够增强黄芪的补气利水的效果。

相畏是指一种药具有毒性,与另一种药同用时,另一种药可以减轻其毒性。比如生姜能够减轻或消除生半夏的毒性,这样就叫半夏畏生姜。

相杀是指一种药物能够减轻或者消除另一种药物的毒性,比如上面说的半夏畏生姜,倒过来说的话,就叫生姜杀半夏毒,所以相畏和相杀是一对相对的概念。

相恶是指两种药合用,一种药物能减轻另一种药物的功效,甚至让该药的功效完全消失。如人参恶莱菔子,是因为莱菔子能够削弱人参的补气作用。

所以相恶的两种药,最好不要同用,不过某种药物使用过量后造成严重的副作用,倒是可以用相恶的药来解毒。

如我们常常说的人参上头的问题,就是过量服用人参,中毒了,这个时候就可以用莱菔子或者萝卜来解毒。我父亲年轻时吃人参炖鸡,就出现过人参上头的情况,当时人燥热难耐,大量吃白萝卜后,才舒缓了很多。

相反是指两种药物合用,能产生或增强毒副反应,如常说的中药“十八反”、“十九畏”等,就属于相反的典型例子。

不过中药十八反和十九畏的科学性一直存在争议。很多经典名方中,经常用十八反里的药,也没见明显的毒副作用。

我自己也偶尔用十八反里的药对,并未见到明显的副作用。在这一点上,还是值得再研究。但是一般来说,用相反的药时还是要慎重一些。

药和药组合使用,不可能真的就是堆砌药味,乱用一通,遵循这些用药的规则,才能达到安全有效的用药目的。

古人总结的这七种药物配伍的规律,基本上涵括了药物组合使用的各个方面。这种配伍规则,来源于经验和直觉,并非玄谈怪论,即便是现代医学里,也经常会组合使用各种药物,而其组合使用各药,大致来说,也是需要遵循这些规则的,否则的话,就达不到安全有效的标准。

这七种配伍规则,也可以用于方与方的组合使用,一张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药,两张甚至多张方,完全可以按照这些规则来组合在一起,加强疗效。

比如笔者自己经常用黄芪防己汤这类的利水消肿的方子,和厚朴半夏生姜甘草人参汤这种治疗腹胀的方子,再与升降散这样的调节一身气机的方子联合使用,用来治疗各种腹水和盆腔积液患者。就取其联合使用时,解决多方面问题的效果。这样组合,往往比单一的一张方子效果好多了。

有时患者病情复杂,出现多种方证,比如既出现桂枝加葛根汤的“项背强几几”、“自汗”、“恶风”、“自下利”等证,又出现柴胡汤的口苦、目眩等证,我就会把这两张方子联合在一起使用,解决患者的问题。

现实中我们要接触到的病情,总是要比书本上复杂得多。所以,不能照本宣科的治病,那样必定治疗无效。

一个医者,应该记忆大量的方剂和药物的功效,这样在临床应用时,碰到问题才能根据患者出现的各种症状,找到相应的一张或者几张方剂,再斟酌着使用其中的一张或者多张联合使用,这样才能保证临床疗效。

我在这本书中,除了理论部分讲述少量的中医用药组方治病的原理外,其余部分将大量的介绍各药的药性和效验方的功用。

本书预计会介绍300-500味治疗肿瘤疾病时可能会用到的中药和1000-2000张解决肿瘤科问题的效验方。药物和方剂都会按照其功效,分门别类的介绍,以便读者检索。

我还会用一些医案来解释我自己以及其他医生在临床时,是如何遣药组方来解决患者的问题的。最终达到通过这些,让读者诸君,能够掌握中医组方用药,解决癌症患者常见的各种并发症和控制癌症患者的病情发展的用药技巧的目的。

各位读者务须记得,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也不会有两个相同的病人,每个病人都是一个独特的个体。虽然在治疗不同的患者时,会有共同之处,但是也必定有不同之处。在治疗疾病时,要牢牢记住,循证用药,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组方用药,则完全可以自己去将自古至今,被反复验证有效的那些效验方和中药,按照本文中介绍的这些配伍规则,组合使用。只要紧抓患者的各种体征,寻找到能与之对应的方剂和药,组合成方,多数时候是能够缓解患者的病情,甚至解决患者的问题的。

医者处方用药时,一旦放弃了实事求是和循证求证的原则,进到各种辩证方法的玄谈之中出不来,那对患者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了。